第1章 凌晨捡了个小萌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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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歌感觉自己的腿现在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就像灌了十斤的铁铅一样，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关节发出的抗议声。</p>
刚结束了一个连轴转的大夜班，急诊室里的哭闹声、监护仪的滴滴声，此时还在脑子里不停的来回播放。</p>
两个眼皮子早就开始打架了，全靠家里大床吸引，才没有直接睡在大街上。</p>
为了醒神，他没打车回家，而是步行拐进了医院附近的街心公园。</p>
说是公园，其实就是个围着几棵树的小广场，半夜基本没人，就当吹吹风醒醒脑。</p>
刚走两步，一阵细若蚊蚋的抽噎声飘了过来，断断续续的，跟小猫挠痒痒一样，在安静的凌晨格外明显。</p>
苏长歌心里咯噔一下，夜班见多了生老病死，对这种细碎的哭声格外敏感。</p>
他循着声音走过去，一眼就看见长椅上蜷着个小小的身影，跟个糯米团子似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正伤心。</p>
他放缓脚步走过去，蹲在长椅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你爸爸妈妈呢？”</p>
那小身影顿了一下，慢慢抬起头。</p>
借着远处路灯透过来的微光，苏长歌看清了她的模样。</p>
这孩子大概有三四岁，皮肤白得跟上好的羊脂玉似的，睫毛又长又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看着别提多可怜了。</p>
最让苏长歌诧异的是她的衣服：一身绣着细密云纹的襦裙，料子看着就不便宜，领口袖口还滚着金边，做工精致得不像话，压根不是市面上那些廉价汉服能比的。</p>
她的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挽着两个小小的发髻，插着两支玉簪，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p>
苏长歌瞬间松了一口气，心里了然，估计是哪个家长带孩子玩角色扮演，或者汉服圈的宝妈带娃出来拍照，不小心把孩子弄丢了。</p>
毕竟这两年汉服热，经常能见到穿古装的小孩子，就是这么晚还在公园晃悠，家长也太心大了吧？</p>
“是不是跟爸爸妈妈走散了？”</p>
苏长歌又问了一遍，伸手想帮她擦眼泪，又怕吓着她，动作顿了顿才轻轻落下。</p>
“别怕，叔叔是医生，不是坏人。你家在哪儿啊？或者你爸爸妈妈电话多少？叔叔帮你打给他们。”</p>
小女孩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苏长歌，眼神里满是惊恐和茫然，好半天才抽抽搭搭地开口，声音软糯却带着一股奇怪的古韵：</p>
“我、我找不到阿耶阿娘了……介系哪里呀？介里系不系长安，系不系立政殿……我要回家……”</p>
苏长歌一愣，阿耶阿娘？长安？立政殿？这台词也太入戏了吧？合着不是普通角色扮演，是沉浸式真人秀啊？</p>
“好好好，咱们回家，”他顺着小孩的话说，耐着性子引导，“那你告诉叔叔，你家在哪个小区？或者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p>
“长安那是古代的地名，现在没有了，是不是爸爸妈妈带你演戏，你跑丢了？”</p>
小女孩听得一脸困惑，摇摇头，又开始哭：“不系拍戏……阿耶系陛下……阿娘系皇后……我要回立政殿，我要阿娘……”</p>
她说着，身子往苏长歌跟前挪了挪，小手紧紧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冰凉冰凉的，抓得还挺紧。</p>
苏长歌被她抓得没法动，心里直犯嘀咕：这家长玩的还挺嗨，自己想当皇帝想疯了，还给孩子洗脑，要说他缺德，也不算冤枉他。</p>
看孩子这一身穿着打扮，倒还真有那味儿，为了自己那点小癖好，也舍得下本。</p>
他试着轻轻抽回手指，结果小女孩立刻哭得更凶了，抓得更紧，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不要放开我……怕……”</p>
“好好好，不放开，不放开。”苏长歌赶紧停下动作，医者仁心让他没法不管这孩子。</p>
凌晨的气温很低，小女孩就穿了件襦裙，看着就冷，他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裹在她身上。</p>
外套很大，把小女孩整个人都裹了进去，只露出个小脑袋，看着更像一个裹在被子里的小糯米团子。</p>
“咱们先不找爸爸妈妈了，叔叔先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报警找他们，行不行？”</p>
苏长歌哄着她，“警察叔叔可厉害了，能帮你找到阿耶阿娘的。”</p>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还是抓着他的手指不放，小声嘟囔：“警擦酥酥……系森么官？比大理寺卿还厉害吗？”</p>
苏长歌都被她整无语了，这孩子入戏太深了，一时半会儿掰不回来。</p>
“比大理寺卿厉害多了，给小孩子找爸爸妈妈那是一绝。”他顺着话说，抱起小女孩站起身。</p>
小家伙看着小，还挺沉，苏长歌本来就累得够呛，抱着她更是感觉胳膊发酸。</p>
小女孩乖乖靠在他怀里，小脑袋埋在他颈窝，不哭了，但还是时不时抽噎一下，小手依旧牢牢抓着他的手指，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p>
苏长歌一边走一边心里吐槽：自己一个单身狗，夜班刚下班，还没来得及瘫平，就捡了个古装小祖宗，这运气也是没谁了。</p>
走到公园门口，他掏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语气无奈：“喂，警察同志你好，我在街心公园捡到一个小女孩，大概三四岁，穿着古装，应该是跟家长走散了，你们能不能过来一下？”</p>
接线员很耐心，问清了具体位置和苏长歌的身份，让他在原地等候，民警马上就到。</p>
苏长歌抱着小女孩在公园门口的台阶上坐下，小家伙安安静静待在他怀里，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周围的路灯和过往的车辆，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恐惧，时不时往他怀里缩一缩。</p>
“那是汽车，用来载人的，比你们的马车快多了。”苏长歌按照她扮演的古代公主的角色，给她随口解释了一句。</p>
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汽册？不应该系马册吗？没有马亦能行？介系仙物吗？”</p>
苏长歌没想到她会回话，更是被她的回话给搞得哭笑不得。</p>
“那不是什么仙物，就是一堆铁物，里面是烧汽油的……哎呀，等你找到爸爸妈妈了，让他们带你坐一次就知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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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歌感觉自己的腿现在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就像灌了十斤的铁铅一样，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关节发出的抗议声。</p>
刚结束了一个连轴转的大夜班，急诊室里的哭闹声、监护仪的滴滴声，此时还在脑子里不停的来回播放。</p>
两个眼皮子早就开始打架了，全靠家里大床吸引，才没有直接睡在大街上。</p>
为了醒神，他没打车回家，而是步行拐进了医院附近的街心公园。</p>
说是公园，其实就是个围着几棵树的小广场，半夜基本没人，就当吹吹风醒醒脑。</p>
刚走两步，一阵细若蚊蚋的抽噎声飘了过来，断断续续的，跟小猫挠痒痒一样，在安静的凌晨格外明显。</p>
苏长歌心里咯噔一下，夜班见多了生老病死，对这种细碎的哭声格外敏感。</p>
他循着声音走过去，一眼就看见长椅上蜷着个小小的身影，跟个糯米团子似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正伤心。</p>
他放缓脚步走过去，蹲在长椅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你爸爸妈妈呢？”</p>
那小身影顿了一下，慢慢抬起头。</p>
借着远处路灯透过来的微光，苏长歌看清了她的模样。</p>
这孩子大概有三四岁，皮肤白得跟上好的羊脂玉似的，睫毛又长又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看着别提多可怜了。</p>
最让苏长歌诧异的是她的衣服：一身绣着细密云纹的襦裙，料子看着就不便宜，领口袖口还滚着金边，做工精致得不像话，压根不是市面上那些廉价汉服能比的。</p>
她的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挽着两个小小的发髻，插着两支玉簪，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p>
苏长歌瞬间松了一口气，心里了然，估计是哪个家长带孩子玩角色扮演，或者汉服圈的宝妈带娃出来拍照，不小心把孩子弄丢了。</p>
毕竟这两年汉服热，经常能见到穿古装的小孩子，就是这么晚还在公园晃悠，家长也太心大了吧？</p>
“是不是跟爸爸妈妈走散了？”</p>
苏长歌又问了一遍，伸手想帮她擦眼泪，又怕吓着她，动作顿了顿才轻轻落下。</p>
“别怕，叔叔是医生，不是坏人。你家在哪儿啊？或者你爸爸妈妈电话多少？叔叔帮你打给他们。”</p>
小女孩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苏长歌，眼神里满是惊恐和茫然，好半天才抽抽搭搭地开口，声音软糯却带着一股奇怪的古韵：</p>
“我、我找不到阿耶阿娘了……介系哪里呀？介里系不系长安，系不系立政殿……我要回家……”</p>
苏长歌一愣，阿耶阿娘？长安？立政殿？这台词也太入戏了吧？合着不是普通角色扮演，是沉浸式真人秀啊？</p>
“好好好，咱们回家，”他顺着小孩的话说，耐着性子引导，“那你告诉叔叔，你家在哪个小区？或者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p>
“长安那是古代的地名，现在没有了，是不是爸爸妈妈带你演戏，你跑丢了？”</p>
小女孩听得一脸困惑，摇摇头，又开始哭：“不系拍戏……阿耶系陛下……阿娘系皇后……我要回立政殿，我要阿娘……”</p>
她说着，身子往苏长歌跟前挪了挪，小手紧紧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冰凉冰凉的，抓得还挺紧。</p>
苏长歌被她抓得没法动，心里直犯嘀咕：这家长玩的还挺嗨，自己想当皇帝想疯了，还给孩子洗脑，要说他缺德，也不算冤枉他。</p>
看孩子这一身穿着打扮，倒还真有那味儿，为了自己那点小癖好，也舍得下本。</p>
他试着轻轻抽回手指，结果小女孩立刻哭得更凶了，抓得更紧，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不要放开我……怕……”</p>
“好好好，不放开，不放开。”苏长歌赶紧停下动作，医者仁心让他没法不管这孩子。</p>
凌晨的气温很低，小女孩就穿了件襦裙，看着就冷，他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裹在她身上。</p>
外套很大，把小女孩整个人都裹了进去，只露出个小脑袋，看着更像一个裹在被子里的小糯米团子。</p>
“咱们先不找爸爸妈妈了，叔叔先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报警找他们，行不行？”</p>
苏长歌哄着她，“警察叔叔可厉害了，能帮你找到阿耶阿娘的。”</p>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还是抓着他的手指不放，小声嘟囔：“警擦酥酥……系森么官？比大理寺卿还厉害吗？”</p>
苏长歌都被她整无语了，这孩子入戏太深了，一时半会儿掰不回来。</p>
“比大理寺卿厉害多了，给小孩子找爸爸妈妈那是一绝。”他顺着话说，抱起小女孩站起身。</p>
小家伙看着小，还挺沉，苏长歌本来就累得够呛，抱着她更是感觉胳膊发酸。</p>
小女孩乖乖靠在他怀里，小脑袋埋在他颈窝，不哭了，但还是时不时抽噎一下，小手依旧牢牢抓着他的手指，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p>
苏长歌一边走一边心里吐槽：自己一个单身狗，夜班刚下班，还没来得及瘫平，就捡了个古装小祖宗，这运气也是没谁了。</p>
走到公园门口，他掏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语气无奈：“喂，警察同志你好，我在街心公园捡到一个小女孩，大概三四岁，穿着古装，应该是跟家长走散了，你们能不能过来一下？”</p>
接线员很耐心，问清了具体位置和苏长歌的身份，让他在原地等候，民警马上就到。</p>
苏长歌抱着小女孩在公园门口的台阶上坐下，小家伙安安静静待在他怀里，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周围的路灯和过往的车辆，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恐惧，时不时往他怀里缩一缩。</p>
“那是汽车，用来载人的，比你们的马车快多了。”苏长歌按照她扮演的古代公主的角色，给她随口解释了一句。</p>
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汽册？不应该系马册吗？没有马亦能行？介系仙物吗？”</p>
苏长歌没想到她会回话，更是被她的回话给搞得哭笑不得。</p>
“那不是什么仙物，就是一堆铁物，里面是烧汽油的……哎呀，等你找到爸爸妈妈了，让他们带你坐一次就知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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