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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黑，都城就变了模样。</p>
薛西西站在街口，愣了好几秒。</p>
暖黄的灯笼挂满了每一根檐柱、每一道门楣，从街头一路铺到街尾，像两条望不到头的火龙。风一吹，灯穗子轻轻摇晃，光影也跟着晃，整条街都浸在朦朦胧胧的光晕里。</p>
“哇……”</p>
小团子蹲在她肩头，小短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p>
薛西西没吭声，但眼睛也亮了。</p>
她跟着人流往里走。</p>
街边卖什么的都有。糖人、面人、泥哨子、小灯笼，还有她叫不出名字的小玩意儿。走几步就有一个摊子，走几步就有一股香味——烤红薯的甜香，糖炒栗子的焦香，还有炸糕滋啦滋啦的油香，混在一起往鼻子里钻。</p>
薛西西深吸一口气。</p>
行，这趟没白来。</p>
她买了一个兔子灯拎着，又买了一包糖炒栗子抱着，边走边剥边吃。小团子蹲在她肩头，眼巴巴地看着，她就往它嘴边递一个——虽然知道它吃不着，但意思到了就行。</p>
走到河边，薛西西停下来。</p>
河面上浮着盏盏莲灯，粉的白的，星星点点，随着水波轻轻晃动。有的飘得快，有的飘得慢，你追我赶地往下游去。偶尔有两盏碰到一起，打个转，又分开。</p>
岸边站着不少人，有的放灯，有的许愿，有的就和她一样，站着看。</p>
薛西西看着那些渐行渐远的莲灯，忽然有点恍惚。</p>
她想起以前在老家过元宵节，也是这么热闹，也是这么多人，也是这么多灯。</p>
但那时候她是在看电视。</p>
现在她是站在河边，亲眼看着。</p>
“小团子。”她忽然开口。</p>
“嗯？”</p>
“你说这些人许的愿，都能实现吗？”</p>
小团子想了想：“有的能，有的不能。看运气。”</p>
薛西西笑了：“你倒是实在。”</p>
她继续往前走。</p>
前面有个戏台子，围着好多人。台上正在演什么，咿咿呀呀的唱腔飘过来，她听不懂，但看台下那些老头老太太摇头晃脑的样子，应该挺好看。</p>
戏台旁边是走马灯。</p>
比人还高的大灯，一圈一圈地转。上面画着画，神仙解厄的，人间安乐的，花花绿绿，看花了眼。</p>
薛西西仰着头看，脖子都酸了。</p>
“大人，”小团子小声说，“那边还有好多。”</p>
薛西西点点头，继续往前走。</p>
正看得入神，忽然被人轻轻撞了一下。</p>
“抱歉。”</p>
声音清润，像山泉水。</p>
薛西西回头。</p>
一张年轻的脸，被灯火映得眉眼分明。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手里提着一盏未点亮的小灯，正看着她，耳根微微发红。</p>
那什么世子。</p>
薛西西认出来了。</p>
她翻了个白眼。</p>
世子被她这一眼看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他把手里那盏灯往前递了递。</p>
“今日是下元，求平安的……”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这个，送你。”</p>
薛西西低头看看那盏灯。</p>
做得挺精致。</p>
她又抬头看看那张脸。</p>
长得也挺顺眼。</p>
但她现在心情正好，不想被破坏。</p>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p>
“走开。”她说，“大过节的，别逼我抽人。”</p>
世子愣住了。</p>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薛西西已经转身走了。</p>
她拎着兔子灯，抱着糖炒栗子，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里。</p>
世子站在原地，手里那盏灯还举着。</p>
风吹过来，灯穗子晃了晃。</p>
他慢慢放下手，看着那个方向，半天没动。</p>
薛西西走了老远，才放慢脚步。</p>
“烦死了，”她嘀咕，“逛个街都不得安生。”</p>
小团子捂嘴笑：“大人，那世子好像挺喜欢您的。”</p>
薛西西斜它一眼：“喜欢？如此良辰美景追着人送灯？烦不烦？”</p>
小团子不敢笑了，拼命点头：“烦！可烦了！”</p>
薛西西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p>
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p>
前面是一片开阔地，没有房子，没有树，只有月光洒下来，清清冷冷的。</p>
但抬头往上看——</p>
满天繁星。</p>
密密麻麻，闪闪烁烁，像撒了一把碎钻。</p>
薛西西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p>
“小团子。”</p>
“嗯？”</p>
“你看。”</p>
小团子抬头看了看。</p>
“哇，好看。”它说。</p>
薛西西笑了。</p>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脱口而出：“书到用时方恨少——”</p>
小团子眨眨眼：“大人？”</p>
薛西西接着说：“唯有哇哇哇。”</p>
小团子愣住了。</p>
然后它反应过来，笑得在肩头打滚：“哈哈哈哈——大人您——哈哈哈哈——”</p>
薛西西也笑了。</p>
她看着那片星空，深吸一口气。</p>
风轻轻的，月淡淡的，灯火在远处温柔地亮着。</p>
真好。</p>
她站了一会儿，慢慢往前走。</p>
走到河边，找个没人的地方，蹲下来。</p>
“小团子。”</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嗯？”</p>
“你说，我是不是该回去了？”</p>
小团子愣了一下。</p>
“大人是说……回云山雾海？”</p>
薛西西点点头。</p>
“景元界玩够了，”她说，“也该回去了。柏总一个人干活，怪可怜的。”</p>
小团子眨眨眼：“那大人现在就走？”</p>
薛西西想了想：“再待一会儿。看完这些灯。”</p>
她看着河面上飘着的莲灯，一盏一盏，晃晃悠悠地远去。</p>
有的灯灭了，有的灯还亮着。</p>
有的飘得快，有的飘得慢。</p>
薛西西看着看着，忽然笑了。</p>
“行吧，”她站起来，“走。”</p>
她转身，往回走。</p>
走到街口，又回头看了一眼。</p>
灯火温柔，人声隐隐，月色淡淡洒在肩头。</p>
然后，她的身影开始变淡。</p>
从脚开始，一点点化作细碎的光点，像萤火虫，像星光，慢慢飘散。</p>
小团子蹲在她肩头，也跟着一点点变淡。</p>
街边有人惊呼。</p>
“快看——”</p>
“那是——”</p>
“神仙——”</p>
薛西西没理。</p>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灯火，嘴角微微翘起。</p>
然后，彻底化作星光，飘散在夜风里。</p>
街角。</p>
世子站在人群里，一动不动。</p>
他刚才看见了。</p>
看见那个女子站在街口，看见她身上亮起点点光芒，看见她一点点化作星光飘散。</p>
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p>
他张着嘴，想喊，喊不出声。</p>
他想冲过去，但脚像钉在地上，动不了。</p>
他就那么站着，眼睁睁看着那些星光越飘越高，越飘越远，最后融进夜空里，再也看不见。</p>
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淡淡的凉意。</p>
街边的人还在惊呼。</p>
“神仙！真的是神仙！”</p>
“我看见了！我也看见了！”</p>
“下元节显灵了！”</p>
世子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手里还握着什么。</p>
他低头。</p>
那盏小灯，还攥在手里。</p>
没点过，一直没点过。</p>
他忽然想起沈玉说的话——</p>
“这女子的功夫，深不可测。”</p>
深不可测。</p>
呵。</p>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已经没有光点的夜空。</p>
眼里，慢慢浮起一层雾气。</p>
然后他笑了。</p>
笑得比哭还难看。</p>
第二天。</p>
都城多了个传说。</p>
说是下元节那晚，有个姑娘在河边放灯，放着放着，就变成神仙飞走了。</p>
有人说是真的，亲眼看见的。</p>
有人说是假的，眼花看错了。</p>
但不管真的假的，这个故事就这么传开了。</p>
传到后来，越来越离谱。</p>
有人说那姑娘是月宫仙子下凡，有人说那姑娘是河神显灵，还有人说那是放灯的姑娘许的愿太诚，老天爷亲自来接了。</p>
只有一个人知道真相。</p>
但他什么都没说。</p>
只是在此后余生一遍一遍地，站在那个街口，看着那片夜空。</p>
手里，始终攥着一盏没点亮的小灯。</p>
——</p>
云山雾海。</p>
薛西西一屁股坐在云榻上，长出一口气。</p>
“回来了回来了。”</p>
小团子从她肩头蹦下来，在云上滚了一圈。</p>
“大人，景元界好玩吗？”</p>
薛西西想了想：“好玩。”</p>
“那下次还去吗？”</p>
薛西西想了想：“看心情。”</p>
小团子笑了。</p>
薛西西也笑了。</p>
她躺下来，望着头顶飘来飘去的云雾。</p>
“小团子。”</p>
“嗯？”</p>
“柏总呢？”</p>
小团子眨眨眼：“在天道殿吧，干活呢。”</p>
薛西西点点头。</p>
“行，”她说，“让他继续干。我歇会儿。”</p>
小团子捂嘴笑。</p>
薛西西闭上眼睛。</p>
夜风吹过云海，轻轻的，柔柔的。</p>
远处，隐约还能看见星星点点的光。</p>
不知是景元界的灯，还是别的什么。</p>
</p>
天一黑，都城就变了模样。</p>
薛西西站在街口，愣了好几秒。</p>
暖黄的灯笼挂满了每一根檐柱、每一道门楣，从街头一路铺到街尾，像两条望不到头的火龙。风一吹，灯穗子轻轻摇晃，光影也跟着晃，整条街都浸在朦朦胧胧的光晕里。</p>
“哇……”</p>
小团子蹲在她肩头，小短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p>
薛西西没吭声，但眼睛也亮了。</p>
她跟着人流往里走。</p>
街边卖什么的都有。糖人、面人、泥哨子、小灯笼，还有她叫不出名字的小玩意儿。走几步就有一个摊子，走几步就有一股香味——烤红薯的甜香，糖炒栗子的焦香，还有炸糕滋啦滋啦的油香，混在一起往鼻子里钻。</p>
薛西西深吸一口气。</p>
行，这趟没白来。</p>
她买了一个兔子灯拎着，又买了一包糖炒栗子抱着，边走边剥边吃。小团子蹲在她肩头，眼巴巴地看着，她就往它嘴边递一个——虽然知道它吃不着，但意思到了就行。</p>
走到河边，薛西西停下来。</p>
河面上浮着盏盏莲灯，粉的白的，星星点点，随着水波轻轻晃动。有的飘得快，有的飘得慢，你追我赶地往下游去。偶尔有两盏碰到一起，打个转，又分开。</p>
岸边站着不少人，有的放灯，有的许愿，有的就和她一样，站着看。</p>
薛西西看着那些渐行渐远的莲灯，忽然有点恍惚。</p>
她想起以前在老家过元宵节，也是这么热闹，也是这么多人，也是这么多灯。</p>
但那时候她是在看电视。</p>
现在她是站在河边，亲眼看着。</p>
“小团子。”她忽然开口。</p>
“嗯？”</p>
“你说这些人许的愿，都能实现吗？”</p>
小团子想了想：“有的能，有的不能。看运气。”</p>
薛西西笑了：“你倒是实在。”</p>
她继续往前走。</p>
前面有个戏台子，围着好多人。台上正在演什么，咿咿呀呀的唱腔飘过来，她听不懂，但看台下那些老头老太太摇头晃脑的样子，应该挺好看。</p>
戏台旁边是走马灯。</p>
比人还高的大灯，一圈一圈地转。上面画着画，神仙解厄的，人间安乐的，花花绿绿，看花了眼。</p>
薛西西仰着头看，脖子都酸了。</p>
“大人，”小团子小声说，“那边还有好多。”</p>
薛西西点点头，继续往前走。</p>
正看得入神，忽然被人轻轻撞了一下。</p>
“抱歉。”</p>
声音清润，像山泉水。</p>
薛西西回头。</p>
一张年轻的脸，被灯火映得眉眼分明。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手里提着一盏未点亮的小灯，正看着她，耳根微微发红。</p>
那什么世子。</p>
薛西西认出来了。</p>
她翻了个白眼。</p>
世子被她这一眼看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他把手里那盏灯往前递了递。</p>
“今日是下元，求平安的……”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这个，送你。”</p>
薛西西低头看看那盏灯。</p>
做得挺精致。</p>
她又抬头看看那张脸。</p>
长得也挺顺眼。</p>
但她现在心情正好，不想被破坏。</p>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p>
“走开。”她说，“大过节的，别逼我抽人。”</p>
世子愣住了。</p>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薛西西已经转身走了。</p>
她拎着兔子灯，抱着糖炒栗子，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里。</p>
世子站在原地，手里那盏灯还举着。</p>
风吹过来，灯穗子晃了晃。</p>
他慢慢放下手，看着那个方向，半天没动。</p>
薛西西走了老远，才放慢脚步。</p>
“烦死了，”她嘀咕，“逛个街都不得安生。”</p>
小团子捂嘴笑：“大人，那世子好像挺喜欢您的。”</p>
薛西西斜它一眼：“喜欢？如此良辰美景追着人送灯？烦不烦？”</p>
小团子不敢笑了，拼命点头：“烦！可烦了！”</p>
薛西西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p>
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p>
前面是一片开阔地，没有房子，没有树，只有月光洒下来，清清冷冷的。</p>
但抬头往上看——</p>
满天繁星。</p>
密密麻麻，闪闪烁烁，像撒了一把碎钻。</p>
薛西西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p>
“小团子。”</p>
“嗯？”</p>
“你看。”</p>
小团子抬头看了看。</p>
“哇，好看。”它说。</p>
薛西西笑了。</p>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脱口而出：“书到用时方恨少——”</p>
小团子眨眨眼：“大人？”</p>
薛西西接着说：“唯有哇哇哇。”</p>
小团子愣住了。</p>
然后它反应过来，笑得在肩头打滚：“哈哈哈哈——大人您——哈哈哈哈——”</p>
薛西西也笑了。</p>
她看着那片星空，深吸一口气。</p>
风轻轻的，月淡淡的，灯火在远处温柔地亮着。</p>
真好。</p>
她站了一会儿，慢慢往前走。</p>
走到河边，找个没人的地方，蹲下来。</p>
“小团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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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你说，我是不是该回去了？”</p>
小团子愣了一下。</p>
“大人是说……回云山雾海？”</p>
薛西西点点头。</p>
“景元界玩够了，”她说，“也该回去了。柏总一个人干活，怪可怜的。”</p>
小团子眨眨眼：“那大人现在就走？”</p>
薛西西想了想：“再待一会儿。看完这些灯。”</p>
她看着河面上飘着的莲灯，一盏一盏，晃晃悠悠地远去。</p>
有的灯灭了，有的灯还亮着。</p>
有的飘得快，有的飘得慢。</p>
薛西西看着看着，忽然笑了。</p>
“行吧，”她站起来，“走。”</p>
她转身，往回走。</p>
走到街口，又回头看了一眼。</p>
灯火温柔，人声隐隐，月色淡淡洒在肩头。</p>
然后，她的身影开始变淡。</p>
从脚开始，一点点化作细碎的光点，像萤火虫，像星光，慢慢飘散。</p>
小团子蹲在她肩头，也跟着一点点变淡。</p>
街边有人惊呼。</p>
“快看——”</p>
“那是——”</p>
“神仙——”</p>
薛西西没理。</p>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灯火，嘴角微微翘起。</p>
然后，彻底化作星光，飘散在夜风里。</p>
街角。</p>
世子站在人群里，一动不动。</p>
他刚才看见了。</p>
看见那个女子站在街口，看见她身上亮起点点光芒，看见她一点点化作星光飘散。</p>
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p>
他张着嘴，想喊，喊不出声。</p>
他想冲过去，但脚像钉在地上，动不了。</p>
他就那么站着，眼睁睁看着那些星光越飘越高，越飘越远，最后融进夜空里，再也看不见。</p>
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淡淡的凉意。</p>
街边的人还在惊呼。</p>
“神仙！真的是神仙！”</p>
“我看见了！我也看见了！”</p>
“下元节显灵了！”</p>
世子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手里还握着什么。</p>
他低头。</p>
那盏小灯，还攥在手里。</p>
没点过，一直没点过。</p>
他忽然想起沈玉说的话——</p>
“这女子的功夫，深不可测。”</p>
深不可测。</p>
呵。</p>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已经没有光点的夜空。</p>
眼里，慢慢浮起一层雾气。</p>
然后他笑了。</p>
笑得比哭还难看。</p>
第二天。</p>
都城多了个传说。</p>
说是下元节那晚，有个姑娘在河边放灯，放着放着，就变成神仙飞走了。</p>
有人说是真的，亲眼看见的。</p>
有人说是假的，眼花看错了。</p>
但不管真的假的，这个故事就这么传开了。</p>
传到后来，越来越离谱。</p>
有人说那姑娘是月宫仙子下凡，有人说那姑娘是河神显灵，还有人说那是放灯的姑娘许的愿太诚，老天爷亲自来接了。</p>
只有一个人知道真相。</p>
但他什么都没说。</p>
只是在此后余生一遍一遍地，站在那个街口，看着那片夜空。</p>
手里，始终攥着一盏没点亮的小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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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雾海。</p>
薛西西一屁股坐在云榻上，长出一口气。</p>
“回来了回来了。”</p>
小团子从她肩头蹦下来，在云上滚了一圈。</p>
“大人，景元界好玩吗？”</p>
薛西西想了想：“好玩。”</p>
“那下次还去吗？”</p>
薛西西想了想：“看心情。”</p>
小团子笑了。</p>
薛西西也笑了。</p>
她躺下来，望着头顶飘来飘去的云雾。</p>
“小团子。”</p>
“嗯？”</p>
“柏总呢？”</p>
小团子眨眨眼：“在天道殿吧，干活呢。”</p>
薛西西点点头。</p>
“行，”她说，“让他继续干。我歇会儿。”</p>
小团子捂嘴笑。</p>
薛西西闭上眼睛。</p>
夜风吹过云海，轻轻的，柔柔的。</p>
远处，隐约还能看见星星点点的光。</p>
不知是景元界的灯，还是别的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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