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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西西站在门口，沉默了。</p>
一百多平。客厅大到能跑步，落地窗从天花板怼到地板，外面是城市天际线。厨房里嵌着烤箱和洗碗机，冰箱双开门的，比她人还高。卧室里一张大床，软得跟云榻有一拼。</p>
她嘴角抽了抽。</p>
“死团子，你给我死出来。”</p>
小团子从她肩头冒出来，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大人，怎么啦？”</p>
薛西西指着客厅：“这就是你说的‘小公寓’？”</p>
小团子环顾一圈，认真地说：“大人，这不小吗？”它飞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回到薛西西面前，一脸真诚，“好小，委屈大人您了。”</p>
薛西西深吸一口气。</p>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p>
算了。</p>
跟一个巴掌大的精灵计较什么。</p>
“钱呢？”她伸手，“我没钱吃饭。”</p>
小团子得意地掏出一个小布袋，抖了抖，哗啦啦掉出一堆东西——银行卡、现金、钥匙，整整齐齐码在茶几上。</p>
“大人您看！”它挺起小胸脯，“精灵都准备好啦！这张卡里有够花的生活费，这张是学费卡，这张是备用金。现金是零用的，钥匙是楼下门禁的。”</p>
薛西西看着那堆东西，又看了看小团子。</p>
“你哪来的钱？”</p>
小团子眨眨眼：“精灵用灵石换的呀。景元界那次换过，有经验了。这次换得多，够大人花好久好久了。”</p>
它飞到她面前，认真地说：“大人只要专心学习就行。一切由精灵给您安排好。嘻嘻。”</p>
薛西西看着它那副“我很能干吧”的表情，叹了口气。</p>
“行吧，”她拿起银行卡，“你觉得好就行。”</p>
她把东西收好，往沙发上一倒。</p>
“学习学习。”</p>
沙发软得恰到好处。</p>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p>
薛西西躺了一会儿，忽然说：“小团子，你说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p>
小团子歪头：“大人，明明是您比较懒吧？”</p>
薛西西伸手弹了它一个脑瓜崩。</p>
小团子捂着脑门，委委屈屈。</p>
“明天还得上学，”薛西西翻了个身，“睡了。”</p>
小团子赶紧飞过去，帮她把窗帘拉上，又飞回来，帮她把被子盖好。</p>
“大人晚安。”</p>
薛西西没应。</p>
呼吸已经均匀了。</p>
小团子在她枕头边缩成一团，也闭上了眼睛。</p>
第二天。</p>
食堂。</p>
薛西西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p>
糖醋排骨确实不错，酸甜口，炸得酥脆。她正啃得起劲，小团子在她兜里小声说：“大人大人，您看那边！”</p>
薛西西顺着它的方向看过去。</p>
食堂另一头，两个女生面对面坐着。</p>
一眼就能看出是双胞胎——五官几乎一模一样，但气质天差地别。一个明亮大方，穿着干净利落的校服，头发扎成高马尾，正和旁边的同学有说有笑。另一个低着头，缩着肩膀，皮肤比姐姐黑了好几个色号，校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p>
姐姐面前摆着三菜一汤，荤素搭配，看着就精致。妹妹面前只有一碗白米饭，旁边搁着一小碟咸菜。</p>
薛西西筷子停了。</p>
“小团子，怎么回事？”</p>
小团子掏罗盘，划拉了几下。</p>
“哦，查到了。”它压低声音，“这对双胞胎姐妹，姐姐叫贺星柠，妹妹叫贺星柚。出生的时候妈妈身体不好，就把妹妹送到乡下奶奶家寄养。最近奶奶去世了，才接回来。”</p>
它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她妈妈不喜欢她。”</p>
薛西西看着那个低头扒白饭的女生，没说话。</p>
小团子补充：“其实成绩挺好的。在乡下读的书，转学过来考试，年级前五十。比姐姐还好。但没人知道，她从来不跟人说。”</p>
薛西西放下筷子。</p>
“呵。”她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都是自己的孩子，还是双胞胎，区别对待啊……什么人啊。”</p>
小团子缩了缩脖子。</p>
薛西西没再说话，继续吃饭。</p>
吃完饭，薛西西去洗手间。</p>
刚走到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动静。</p>
“走远点！乡巴佬！臭死了！”</p>
“就是，一股土腥味，离我远点！”</p>
薛西西推开门。</p>
几个女生围在洗手台前，把一个人堵在墙角。被围着的那个，正是贺星柚。她低着头，缩着肩膀，一声不吭，校服上多了几个脚印。</p>
领头的女生转头看见薛西西，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看？”</p>
薛西西没理她。</p>
她走过去。</p>
那几个女生下意识让开了一条路。</p>
薛西西站在贺星柚面前。</p>
贺星柚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p>
“没事吧？”薛西西问。</p>
贺星柚摇头。</p>
薛西西转头，看着那几个女生。</p>
那几个女生被她看得有点发毛，领头的嘴硬：“看什么看？我们跟她开玩笑呢。”</p>
薛西西没说话。</p>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她们。</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那几个女生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像被什么压着，喘不过气来。</p>
“走啦走啦，”有人小声说，“别惹事。”</p>
领头的还想说什么，被同伴拉走了。</p>
洗手间安静下来。</p>
贺星柚还缩在墙角，不抬头。</p>
薛西西没走。</p>
她靠着洗手台，看着窗外。</p>
窗外夕阳正好，把天边染成橘红色。几片银杏叶从窗前飘过，慢悠悠地落下去。</p>
“知道吗，”薛西西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这世上很多东西都是假的。”</p>
贺星柚抬起头。</p>
薛西西看着窗外，没看她。</p>
“别人的</p>
薛西西站在门口，沉默了。</p>
一百多平。客厅大到能跑步，落地窗从天花板怼到地板，外面是城市天际线。厨房里嵌着烤箱和洗碗机，冰箱双开门的，比她人还高。卧室里一张大床，软得跟云榻有一拼。</p>
她嘴角抽了抽。</p>
“死团子，你给我死出来。”</p>
小团子从她肩头冒出来，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大人，怎么啦？”</p>
薛西西指着客厅：“这就是你说的‘小公寓’？”</p>
小团子环顾一圈，认真地说：“大人，这不小吗？”它飞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回到薛西西面前，一脸真诚，“好小，委屈大人您了。”</p>
薛西西深吸一口气。</p>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p>
算了。</p>
跟一个巴掌大的精灵计较什么。</p>
“钱呢？”她伸手，“我没钱吃饭。”</p>
小团子得意地掏出一个小布袋，抖了抖，哗啦啦掉出一堆东西——银行卡、现金、钥匙，整整齐齐码在茶几上。</p>
“大人您看！”它挺起小胸脯，“精灵都准备好啦！这张卡里有够花的生活费，这张是学费卡，这张是备用金。现金是零用的，钥匙是楼下门禁的。”</p>
薛西西看着那堆东西，又看了看小团子。</p>
“你哪来的钱？”</p>
小团子眨眨眼：“精灵用灵石换的呀。景元界那次换过，有经验了。这次换得多，够大人花好久好久了。”</p>
它飞到她面前，认真地说：“大人只要专心学习就行。一切由精灵给您安排好。嘻嘻。”</p>
薛西西看着它那副“我很能干吧”的表情，叹了口气。</p>
“行吧，”她拿起银行卡，“你觉得好就行。”</p>
她把东西收好，往沙发上一倒。</p>
“学习学习。”</p>
沙发软得恰到好处。</p>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p>
薛西西躺了一会儿，忽然说：“小团子，你说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p>
小团子歪头：“大人，明明是您比较懒吧？”</p>
薛西西伸手弹了它一个脑瓜崩。</p>
小团子捂着脑门，委委屈屈。</p>
“明天还得上学，”薛西西翻了个身，“睡了。”</p>
小团子赶紧飞过去，帮她把窗帘拉上，又飞回来，帮她把被子盖好。</p>
“大人晚安。”</p>
薛西西没应。</p>
呼吸已经均匀了。</p>
小团子在她枕头边缩成一团，也闭上了眼睛。</p>
第二天。</p>
食堂。</p>
薛西西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p>
糖醋排骨确实不错，酸甜口，炸得酥脆。她正啃得起劲，小团子在她兜里小声说：“大人大人，您看那边！”</p>
薛西西顺着它的方向看过去。</p>
食堂另一头，两个女生面对面坐着。</p>
一眼就能看出是双胞胎——五官几乎一模一样，但气质天差地别。一个明亮大方，穿着干净利落的校服，头发扎成高马尾，正和旁边的同学有说有笑。另一个低着头，缩着肩膀，皮肤比姐姐黑了好几个色号，校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p>
姐姐面前摆着三菜一汤，荤素搭配，看着就精致。妹妹面前只有一碗白米饭，旁边搁着一小碟咸菜。</p>
薛西西筷子停了。</p>
“小团子，怎么回事？”</p>
小团子掏罗盘，划拉了几下。</p>
“哦，查到了。”它压低声音，“这对双胞胎姐妹，姐姐叫贺星柠，妹妹叫贺星柚。出生的时候妈妈身体不好，就把妹妹送到乡下奶奶家寄养。最近奶奶去世了，才接回来。”</p>
它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她妈妈不喜欢她。”</p>
薛西西看着那个低头扒白饭的女生，没说话。</p>
小团子补充：“其实成绩挺好的。在乡下读的书，转学过来考试，年级前五十。比姐姐还好。但没人知道，她从来不跟人说。”</p>
薛西西放下筷子。</p>
“呵。”她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都是自己的孩子，还是双胞胎，区别对待啊……什么人啊。”</p>
小团子缩了缩脖子。</p>
薛西西没再说话，继续吃饭。</p>
吃完饭，薛西西去洗手间。</p>
刚走到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动静。</p>
“走远点！乡巴佬！臭死了！”</p>
“就是，一股土腥味，离我远点！”</p>
薛西西推开门。</p>
几个女生围在洗手台前，把一个人堵在墙角。被围着的那个，正是贺星柚。她低着头，缩着肩膀，一声不吭，校服上多了几个脚印。</p>
领头的女生转头看见薛西西，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看？”</p>
薛西西没理她。</p>
她走过去。</p>
那几个女生下意识让开了一条路。</p>
薛西西站在贺星柚面前。</p>
贺星柚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p>
“没事吧？”薛西西问。</p>
贺星柚摇头。</p>
薛西西转头，看着那几个女生。</p>
那几个女生被她看得有点发毛，领头的嘴硬：“看什么看？我们跟她开玩笑呢。”</p>
薛西西没说话。</p>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她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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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女生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像被什么压着，喘不过气来。</p>
“走啦走啦，”有人小声说，“别惹事。”</p>
领头的还想说什么，被同伴拉走了。</p>
洗手间安静下来。</p>
贺星柚还缩在墙角，不抬头。</p>
薛西西没走。</p>
她靠着洗手台，看着窗外。</p>
窗外夕阳正好，把天边染成橘红色。几片银杏叶从窗前飘过，慢悠悠地落下去。</p>
“知道吗，”薛西西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这世上很多东西都是假的。”</p>
贺星柚抬起头。</p>
薛西西看着窗外，没看她。</p>
“别人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