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神医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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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那栋别墅，进门一股子中药味儿混着消毒水的气，压得人喘不上气。</p>
江城首富秦万山就这么一根独苗，叫秦昊，半个月前突然得了怪病——浑身的肌肉硬得跟铁疙瘩似的，牙关咬得死死的，水米不进，可人偏偏清醒着，睁着眼活活受这份罪。江城几家三甲挨个查了个遍，CT、核磁、抽血，单子摞起来半尺厚，各项指标正常得吓人，西医愣是查不出半点病根，只能眼睁睁瞧着秦家这棵独苗一天天枯下去。</p>
江野赶到的时候，秦昊那张病床前头，已经围了一圈人。打头的是个穿藏青唐装、留着撮山羊胡的老头，捻着胡子，一脸高深莫测，手腕上盘着串油亮的核桃，转得啪啪响。</p>
“秦老爷子，令公子这是‘尸厥’之症，凶险得很哪。”老头慢条斯理地开着方子，毛笔在宣纸上顿一下、提一下，那架子端得十足，“老夫行医五十载，人送外号‘江南圣手’，这病搁整个天底下，除了老夫，再寻不出第二个治得了的。”</p>
秦万山一脸焦灼，正要点头应承，一抬眼，瞅见管家领着个穿旧外套的年轻人进来了。</p>
“秦先生，这位就是林会长举荐的那位神医。”管家恭恭敬敬道。</p>
那山羊胡老头眼皮一抬，上下打量江野一眼——从那双开了胶的旧皮鞋，一路扫到那件洗得发白、袖口都磨毛了的外套，见他不过二十出头，当场“嗤”地笑出了声。</p>
“林老头是糊涂了吧？”老头脸上那点轻蔑一点不藏着掖着，核桃转得更欢，“就这么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敢称神医？秦老爷子，令公子这条命金贵着呢，可经不起这种江湖骗子瞎折腾。”</p>
秦万山脸上，也跟着露出几分迟疑。</p>
江野压根没接他这茬，把外套袖子往上一撸，径直走到床前，三根指头搭上秦昊的手腕，闭眼号了片刻，又翻看了翻他的眼睑、舌苔。指腹蹭过去，那舌头底下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黑。</p>
片刻之后，他开了口：“江南圣手？连人家得的啥病你都没瞧出来，还好意思在这儿铺纸开方。”</p>
“放肆！”山羊胡老头脸“唰”地就变了，手里核桃“啪”地攥住，“你说啥？！”</p>
“他这压根不是啥尸厥。”江野收回手，“是误吃了‘断肠草’，跟某种药材一相冲，毒入了经络，这才闹得浑身僵直。你那方子里头搁了附子，大热的性子，正撞他这股毒——再灌下去，用不了俩时辰，人就得没。”</p>
这话一撂出来，围着的那一圈人脸色全变了。有人下意识就朝桌上那张墨迹还没干的方子瞟了一眼，又赶紧把眼睛挪开。</p>
山羊胡老头脸一阵青一阵白，腮帮子鼓着：“血口喷人！你有啥证据？”</p>
“证据？”江野扭头看向秦万山，“令郎发病前，是不是吃过一道凉拌野菜？”</p>
秦万山“噔”地一惊，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你……你咋知道？那道菜，是他自个儿周末上郊外采的野菜拌的！神医，难不成……”</p>
“野菜里头，混了断肠草的嫩芽。”江野不再多废话，从布包里抽出一卷银针，往床头柜上一摊，叮叮当当排开，“说话这工夫都嫌耽误。人，我先救了。”</p>
银针落下，快得只剩一道影子。</p>
这一回他不光行针，还以真气导着，一点一点往外逼秦昊经络里那股毒。后背沁出一层薄汗，他也顾不上擦。</p>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p>
“唔……”</p>
那僵直如铁、半个月没出过声的秦昊，喉咙里头终于挤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紧跟着，咬死的牙关松了，铁打似的四肢，也缓缓回了知觉，手指头一抽一抽地动起来。</p>
“昊儿！昊儿你醒啦！”秦万山扑到床前，五十多岁的人，老泪一把一把地往下抹，抹得满脸都是。</p>
满屋子静了那么一瞬，跟着就是一片压都压不住的低声惊呼。有人扭头去瞄那山羊胡老头，又赶紧把眼神收了回来。</p>
而那位刚还不可一世的“江南圣手”，这会儿一屁股瘫在椅子上，脸白得跟纸糊的一样，手里那串核桃也不知啥时候掉地上了，骨碌碌滚到桌脚。他开的那张附子方还摊在桌上，没人去碰，倒像份现成的把柄，明晃晃地搁那儿。</p>
**【叮——施救成功，打脸“江南圣手”，名动首富。本次结算返利值：＋4 万，累计持续走高。】**</p>
秦万山郑重其事地朝江野长揖到底，腰弯得几乎成了直角。</p>
“神医这大恩，秦某无以为报。”这位攥着江城首富位子的男人，这会儿态度恭谨到了骨子里，“打今儿往后，秦家的产业、人脉，神医但凡用得着，张口就是。秦某这条命，连同昊儿这条命，都是神医给的。”</p>
江野一根根收针，拿块软布擦干净：“举手之劳，不值当挂嘴上。”</p>
他要的本就不是秦家这份报答。可他心里门儿清，秦万山这声“张口就是”，分量有多沉——江城首富的产业带人脉，打今天起，也成了他棋盘上的一枚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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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给秦昊行针的最后那一下，他指尖扫过那毒素最深处时，捞着了一丝极微弱、却让他瞳孔猛地一缩的异样——</p>
那断肠草的毒里头，竟若有若无地缠着一缕，跟他母亲体内那“锁魂”之术同出一源的气息。</p>
江野的眼神，一下就冷了。秦昊这场“怪病”……只怕没那么简单。</p>
从秦家出来，已经是大半夜了。夜里头风凉，吹得人脖子一缩。</p>
江野摸黑上楼，推开住处的门，愣了一下——客厅那盏灯还亮着，餐桌上摆着几样小菜，碗上还扣着碟子保温。顾微趴在桌边，胳膊当枕头，等着等着自个儿睡过去了，呼吸轻轻的。</p>
听见动静，她迷迷糊糊抬起头，脸上压出一道红印子，看清是他，眼睛“唰”一下就亮了：“你回来啦？我寻思你忙了一晚上，一准没好好吃饭……菜我都热三回了。”</p>
江野站在门口，看着那一桌灯底下的饭，看着她揉着眼睛、鬓角发丝有点乱的样子，怔了好一会儿。</p>
“能在你回来的时候，有个等你的地方。”</p>
她那天在车上说的那句话，敢情真不是随口一说。</p>
那个在尔虞我诈的局里头杀伐果断、连首富都得对他点头哈腰的“夜先生”，这会儿就那么站在门口，竟一时没挪开步子。</p>
“嗯，我回来了。”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声音放得很轻，“往后……别等这么晚了。”</p>
“我乐意。”顾微低着头，揭开碟子，盛了碗汤推到他面前，汤还冒着丝热气，她耳根又红了。</p>
窗外是吞人的黑夜，桌上这一盏小灯却暖。他没多说，端起那碗汤——心里却也清楚，自己人在那个杀机四伏的局里头，眼前这点暖，他越是想护着，就越是怕，怕有那么一天，自己护不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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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那栋别墅，进门一股子中药味儿混着消毒水的气，压得人喘不上气。</p>
江城首富秦万山就这么一根独苗，叫秦昊，半个月前突然得了怪病——浑身的肌肉硬得跟铁疙瘩似的，牙关咬得死死的，水米不进，可人偏偏清醒着，睁着眼活活受这份罪。江城几家三甲挨个查了个遍，CT、核磁、抽血，单子摞起来半尺厚，各项指标正常得吓人，西医愣是查不出半点病根，只能眼睁睁瞧着秦家这棵独苗一天天枯下去。</p>
江野赶到的时候，秦昊那张病床前头，已经围了一圈人。打头的是个穿藏青唐装、留着撮山羊胡的老头，捻着胡子，一脸高深莫测，手腕上盘着串油亮的核桃，转得啪啪响。</p>
“秦老爷子，令公子这是‘尸厥’之症，凶险得很哪。”老头慢条斯理地开着方子，毛笔在宣纸上顿一下、提一下，那架子端得十足，“老夫行医五十载，人送外号‘江南圣手’，这病搁整个天底下，除了老夫，再寻不出第二个治得了的。”</p>
秦万山一脸焦灼，正要点头应承，一抬眼，瞅见管家领着个穿旧外套的年轻人进来了。</p>
“秦先生，这位就是林会长举荐的那位神医。”管家恭恭敬敬道。</p>
那山羊胡老头眼皮一抬，上下打量江野一眼——从那双开了胶的旧皮鞋，一路扫到那件洗得发白、袖口都磨毛了的外套，见他不过二十出头，当场“嗤”地笑出了声。</p>
“林老头是糊涂了吧？”老头脸上那点轻蔑一点不藏着掖着，核桃转得更欢，“就这么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敢称神医？秦老爷子，令公子这条命金贵着呢，可经不起这种江湖骗子瞎折腾。”</p>
秦万山脸上，也跟着露出几分迟疑。</p>
江野压根没接他这茬，把外套袖子往上一撸，径直走到床前，三根指头搭上秦昊的手腕，闭眼号了片刻，又翻看了翻他的眼睑、舌苔。指腹蹭过去，那舌头底下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黑。</p>
片刻之后，他开了口：“江南圣手？连人家得的啥病你都没瞧出来，还好意思在这儿铺纸开方。”</p>
“放肆！”山羊胡老头脸“唰”地就变了，手里核桃“啪”地攥住，“你说啥？！”</p>
“他这压根不是啥尸厥。”江野收回手，“是误吃了‘断肠草’，跟某种药材一相冲，毒入了经络，这才闹得浑身僵直。你那方子里头搁了附子，大热的性子，正撞他这股毒——再灌下去，用不了俩时辰，人就得没。”</p>
这话一撂出来，围着的那一圈人脸色全变了。有人下意识就朝桌上那张墨迹还没干的方子瞟了一眼，又赶紧把眼睛挪开。</p>
山羊胡老头脸一阵青一阵白，腮帮子鼓着：“血口喷人！你有啥证据？”</p>
“证据？”江野扭头看向秦万山，“令郎发病前，是不是吃过一道凉拌野菜？”</p>
秦万山“噔”地一惊，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你……你咋知道？那道菜，是他自个儿周末上郊外采的野菜拌的！神医，难不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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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他不光行针，还以真气导着，一点一点往外逼秦昊经络里那股毒。后背沁出一层薄汗，他也顾不上擦。</p>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p>
“唔……”</p>
那僵直如铁、半个月没出过声的秦昊，喉咙里头终于挤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紧跟着，咬死的牙关松了，铁打似的四肢，也缓缓回了知觉，手指头一抽一抽地动起来。</p>
“昊儿！昊儿你醒啦！”秦万山扑到床前，五十多岁的人，老泪一把一把地往下抹，抹得满脸都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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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位刚还不可一世的“江南圣手”，这会儿一屁股瘫在椅子上，脸白得跟纸糊的一样，手里那串核桃也不知啥时候掉地上了，骨碌碌滚到桌脚。他开的那张附子方还摊在桌上，没人去碰，倒像份现成的把柄，明晃晃地搁那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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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这大恩，秦某无以为报。”这位攥着江城首富位子的男人，这会儿态度恭谨到了骨子里，“打今儿往后，秦家的产业、人脉，神医但凡用得着，张口就是。秦某这条命，连同昊儿这条命，都是神医给的。”</p>
江野一根根收针，拿块软布擦干净：“举手之劳，不值当挂嘴上。”</p>
他要的本就不是秦家这份报答。可他心里门儿清，秦万山这声“张口就是”，分量有多沉——江城首富的产业带人脉，打今天起，也成了他棋盘上的一枚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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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断肠草的毒里头，竟若有若无地缠着一缕，跟他母亲体内那“锁魂”之术同出一源的气息。</p>
江野的眼神，一下就冷了。秦昊这场“怪病”……只怕没那么简单。</p>
从秦家出来，已经是大半夜了。夜里头风凉，吹得人脖子一缩。</p>
江野摸黑上楼，推开住处的门，愣了一下——客厅那盏灯还亮着，餐桌上摆着几样小菜，碗上还扣着碟子保温。顾微趴在桌边，胳膊当枕头，等着等着自个儿睡过去了，呼吸轻轻的。</p>
听见动静，她迷迷糊糊抬起头，脸上压出一道红印子，看清是他，眼睛“唰”一下就亮了：“你回来啦？我寻思你忙了一晚上，一准没好好吃饭……菜我都热三回了。”</p>
江野站在门口，看着那一桌灯底下的饭，看着她揉着眼睛、鬓角发丝有点乱的样子，怔了好一会儿。</p>
“能在你回来的时候，有个等你的地方。”</p>
她那天在车上说的那句话，敢情真不是随口一说。</p>
那个在尔虞我诈的局里头杀伐果断、连首富都得对他点头哈腰的“夜先生”，这会儿就那么站在门口，竟一时没挪开步子。</p>
“嗯，我回来了。”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声音放得很轻，“往后……别等这么晚了。”</p>
“我乐意。”顾微低着头，揭开碟子，盛了碗汤推到他面前，汤还冒着丝热气，她耳根又红了。</p>
窗外是吞人的黑夜，桌上这一盏小灯却暖。他没多说，端起那碗汤——心里却也清楚，自己人在那个杀机四伏的局里头，眼前这点暖，他越是想护着，就越是怕，怕有那么一天，自己护不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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