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一夜白发，锁死神性的“麒麟臂”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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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杯车的轮胎在积水的柏油路上磨出一阵刺耳的尖叫，</p>
后保险杠几乎是蹭着火花才刹住的。</p>
后轮还在柏油路上滋滋冒白烟。</p>
车门都没来得及拉，徐四一脚就把滑轨给踹脱了槽，抱着一坨还在滴黑水的“人”滚了下来。</p>
这里挂着“老城红星机械厂招待所”的破牌子，里头却是哪都通华北区不敢见光的急救中心。</p>
“担架！眼瞎了？！”</p>
徐四这一嗓子把前台小护士手里的瓜子都吓掉了。</p>
没等担架过来，他抱着人直接撞开了急救室的大门，后面跟着一身烂泥、跑掉一只鞋的老马。</p>
“别特么跟我提挂号填表！把刘疯子拎出来！”</p>
徐四眼珠子通红，像是刚从屠宰场出来：“只要是有气的，都给我滚过来！！”</p>
……</p>
三分钟。</p>
无影灯亮得人眼晕。</p>
手术台上，张狂那身烂衣服跟皮肉长在了一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死灰色的岩石质感。</p>
主刀的刘疯子地中海发型都乱了，拿着剪刀的手直哆嗦。</p>
“四爷……这下不去手啊。”</p>
刘疯子吞了口唾沫，剪刀尖比划了两下：“肉跟布长死了，硬撕就是活剥皮。”</p>
两米外。</p>
徐四手里的打火机“咔哒、咔哒”响了五六下，愣是没点着烟。</p>
“剪。”</p>
他嘴里蹦出一个字，带着血腥味。</p>
“可是……”</p>
“我让你剪！皮没了能长，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p>
刘疯子一咬牙，剪刀对着张狂胸口那团烂布怼了下去。</p>
滋啦——</p>
这动静不像剪布，像是在剪砂纸。</p>
剪刀下去，崩出来的不是血，是一层黑色的渣子。</p>
随着胸口露出来，围着的一圈护士全往后退了一步。</p>
那根本不是人肉。</p>
肌肉纤维像钢筋一样板结，尤其是整条右臂，从指尖到肩膀，硬得像块花岗岩。</p>
“我是大夫，不是石匠……”刘疯子心态崩了，把剪刀一扔，抓起那根给牛做穿刺的加粗钢针，“四爷，我尽量！”</p>
他对准张狂脖子的大动脉，铆足了劲扎下去。</p>
叮！</p>
一声脆响。</p>
刘疯子嗷的一声捂住手腕，那是手腕子差点被反作用力给震脱臼了。</p>
再看那根钢针，弯成了一个九十度的直角钩子。</p>
张狂的脖子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p>
“这特么是什么玩意儿？！”刘疯子反手抄起特种钢的手术刀，眼珠子瞪得溜圆，“我就不信邪！”</p>
刀锋划过胸口。</p>
滋滋滋——！</p>
火星子溅了半米高！</p>
半截刀尖崩飞出去，钉在天花板上嗡嗡响。</p>
张狂的皮没破，刀卷刃了。</p>
手术室里静得吓人，只有心电监护仪那微弱到快听不见的“滴……滴……”声。</p>
“四爷，这是变异……”刘疯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举着废刀，脸比死人还白，“药打不进，刀切不开，这就是个铁疙瘩！你让我怎么救？上电焊？”</p>
徐四没说话。</p>
他死死盯着张狂身上那条还在蔓延的灰线。</p>
那是活的。</p>
顺着肩膀往脖子爬，像条贪吃的蛇，要把这具身体最后一点热乎气吞干净。</p>
“锯了。”</p>
徐四夹着烟的手指节泛白。</p>
刘疯子愣住：“啥？”</p>
“我说锯了！”徐四把没点着的烟狠狠摔在地上，“在他心跳停之前，把那条胳膊锯下来！只要心还是热的，老子就能养活他！”</p>
“……好！锯！”</p>
刘疯子也是个狠人，从柜子底下拖出一把工业级电动骨锯。</p>
嗡——！！</p>
锯齿狂转，巨大的噪音震得耳膜生疼。</p>
就在锯齿马上要碰到那条石臂的一瞬间。</p>
铃铃铃——！！</p>
墙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炸响。</p>
那是直通总部的专线。</p>
徐四动作一僵，两步跨过去，一把抓起听筒。</p>
“谁？”</p>
听筒那边没有杂音，只有一个冷静到欠揍的声音。</p>
苏沐。总部那个戴无框眼镜的特派员。</p>
“徐四，我是苏沐。”声音平稳，“立刻停止所有侵入性治疗。尤其是截肢。”</p>
徐四眯起眼：“他在等死。”</p>
“根据数据回传，目标体发生了高价值的‘神性固化’。”苏沐的声音顺着电流传过来，不带一丝人味儿，“截肢会破坏样本完整性。这种变异对公司的研究……”</p>
“样本？”徐四笑了，笑得有点渗人。</p>
“是的，样本。”</p>
苏沐语气淡漠：“既然常规手段没用，董事会命令：立刻冷冻封存，转运暗堡。那里设备更好，或许能保住活性。”</p>
“活性？你是想把他切片吧？”</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p>
“徐四，注意你的态度。”苏沐声音沉了下来，“那是一个不可控的危险源。一旦失控，整个华北都要陪葬。这是命令。”</p>
“命令……”</p>
徐四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p>
他想起了刚才抱张狂的时候，这小子轻得像把枯柴。</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为了不当狗，为了活出个人样，这傻逼把自己烧干了。</p>
现在你要拿他当小白鼠？</p>
“去你妈的命令。”</p>
徐四抡起手里那部代表最高指令的红色电话。</p>
砰！！！</p>
工程塑料的座机狠狠砸在墙上，零件炸得满地都是，听筒连着线在半空晃荡。</p>
既然讲不通道理，那就不讲了。</p>
手术室里，刘疯子吓得手里的骨锯都关了。</p>
徐四转过身，从腰后拔出一把黑色的手枪。</p>
咔嚓。</p>
上膛，枪口指着大门。</p>
“除了老马，所有人，滚出去。”</p>
“四……四爷，这是违规……”</p>
“三。”</p>
“滚滚滚！快滚！”刘疯子扔下骨锯，推着几个吓傻的护士就往外跑。这疯子真会开枪的！</p>
大铁门重重关上。</p>
房间里只剩老马、徐四，和那个快变成石头的张狂。</p>
“四爷，灰线爬到下巴了。”老马嗓子发干，看着心电图上那条快拉直的线，“真……真没招了。”</p>
徐四收起枪，走到手术台边。</p>
他看着兄弟那张脱了相的脸，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包着好几层油纸的小布包。</p>
打开。</p>
里面是一丸黑乎乎、带着土腥味的泥巴。</p>
这是来之前，冯宝宝蹲在泥坑边硬塞给他的。</p>
那傻丫头一边搓这玩意儿，一边直愣愣地说：“徐四，埋人的时候，用这个。气散不掉，徐三用过，好使。”</p>
徐三那次差点被打死，但这玩意儿真能救一个被神搞废了的人？</p>
还是说……毒死得更快？</p>
“张嘴。”</p>
徐四捏开张狂已经僵硬的下巴。</p>
“老子这辈子没信过佛，没信过道，今天就信那傻丫头一回。”</p>
徐四把泥丸硬塞进张狂嘴里，一抬下巴，强行让他吞了下去。</p>
咕咚。</p>
喉结艰难地动了一下。</p>
一秒。</p>
两秒。</p>
死寂。</p>
老马急得直跺脚：“四爷！这啥偏方啊？这心跳都没了！我就说不能乱吃……”</p>
话音未落。</p>
咳——！！</p>
手术台上那具雕塑般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p>
那是一股从骨髓深处炸开的劲儿。</p>
咔咔咔……</p>
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从张狂体内传出，像是有两股力量在骨头里打架。</p>
徐四死死盯着那条灰线。</p>
怪事发生了。</p>
那原本嚣张、正在吞噬生机的灰色死气，在碰到那股泥丸化开的热流瞬间，像是见到了天敌，猛地刹车！</p>
就在右肩膀的位置，死死卡住。</p>
楚河汉界，泾渭分明。</p>
但代价是惨重的。</p>
原本张狂那一头枯黄的乱发，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墨色。</p>
刷！</p>
从发根到发梢，瞬间变得雪白。</p>
那种白，不是老人的苍白，是透着寒意的、像积雪一样的惨白。</p>
滴——</p>
监护仪拉直了长音。</p>
“完了！”老马脸如死灰。</p>
咚！</p>
一声闷响。</p>
不是仪器的声音，是从张狂胸腔里传出来的。</p>
沉重，浑厚，根本不像人的心跳，倒像是深山古寺里的撞钟声。</p>
手术台都跟着震了一下。</p>
滴——————咚。</p>
又是一下。</p>
极慢，一分钟大概只有十下。</p>
但这十下，稳住了。</p>
那股要把人变成石头的神性，被强行锁在了右臂里。</p>
徐四身子一晃，顺着手术台滑坐在全是血水的地上。他手抖得厉害，去摸兜里的烟，摸了空。</p>
赌赢了。</p>
但这副样子……</p>
满头白发，一条不是肉长的麒麟臂。</p>
“老马。”徐四声音沙哑。</p>
“哎，四爷，您吩咐。”</p>
“封锁消息。那个电话的事儿我来扛。”</p>
徐四抬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个被崩出来的缺口，眼神发狠：“对外就说……人救回来了，但是废了。脑死亡，植物人。”</p>
“别让总部那群老王八蛋知道他还能动。”</p>
老马看着台上那个怪物般的身体，咽了口唾沫：“四爷，这……就算说是植物人，那条胳膊也瞒不住啊。”</p>
“那就说那是义肢，是假货！”</p>
徐四站起身，把那件脏外套盖在张狂身上，遮住那一头刺眼的白发。</p>
“毕竟……”徐四眯着眼，“咱也不知道，这次醒过来的，到底是张狂，还是个什么别的玩意儿。”</p>
手术台上。</p>
没人看见，张狂那只石化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p>
滋……</p>
尖锐的指甲在金属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白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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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杯车的轮胎在积水的柏油路上磨出一阵刺耳的尖叫，</p>
后保险杠几乎是蹭着火花才刹住的。</p>
后轮还在柏油路上滋滋冒白烟。</p>
车门都没来得及拉，徐四一脚就把滑轨给踹脱了槽，抱着一坨还在滴黑水的“人”滚了下来。</p>
这里挂着“老城红星机械厂招待所”的破牌子，里头却是哪都通华北区不敢见光的急救中心。</p>
“担架！眼瞎了？！”</p>
徐四这一嗓子把前台小护士手里的瓜子都吓掉了。</p>
没等担架过来，他抱着人直接撞开了急救室的大门，后面跟着一身烂泥、跑掉一只鞋的老马。</p>
“别特么跟我提挂号填表！把刘疯子拎出来！”</p>
徐四眼珠子通红，像是刚从屠宰场出来：“只要是有气的，都给我滚过来！！”</p>
……</p>
三分钟。</p>
无影灯亮得人眼晕。</p>
手术台上，张狂那身烂衣服跟皮肉长在了一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死灰色的岩石质感。</p>
主刀的刘疯子地中海发型都乱了，拿着剪刀的手直哆嗦。</p>
“四爷……这下不去手啊。”</p>
刘疯子吞了口唾沫，剪刀尖比划了两下：“肉跟布长死了，硬撕就是活剥皮。”</p>
两米外。</p>
徐四手里的打火机“咔哒、咔哒”响了五六下，愣是没点着烟。</p>
“剪。”</p>
他嘴里蹦出一个字，带着血腥味。</p>
“可是……”</p>
“我让你剪！皮没了能长，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p>
刘疯子一咬牙，剪刀对着张狂胸口那团烂布怼了下去。</p>
滋啦——</p>
这动静不像剪布，像是在剪砂纸。</p>
剪刀下去，崩出来的不是血，是一层黑色的渣子。</p>
随着胸口露出来，围着的一圈护士全往后退了一步。</p>
那根本不是人肉。</p>
肌肉纤维像钢筋一样板结，尤其是整条右臂，从指尖到肩膀，硬得像块花岗岩。</p>
“我是大夫，不是石匠……”刘疯子心态崩了，把剪刀一扔，抓起那根给牛做穿刺的加粗钢针，“四爷，我尽量！”</p>
他对准张狂脖子的大动脉，铆足了劲扎下去。</p>
叮！</p>
一声脆响。</p>
刘疯子嗷的一声捂住手腕，那是手腕子差点被反作用力给震脱臼了。</p>
再看那根钢针，弯成了一个九十度的直角钩子。</p>
张狂的脖子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p>
“这特么是什么玩意儿？！”刘疯子反手抄起特种钢的手术刀，眼珠子瞪得溜圆，“我就不信邪！”</p>
刀锋划过胸口。</p>
滋滋滋——！</p>
火星子溅了半米高！</p>
半截刀尖崩飞出去，钉在天花板上嗡嗡响。</p>
张狂的皮没破，刀卷刃了。</p>
手术室里静得吓人，只有心电监护仪那微弱到快听不见的“滴……滴……”声。</p>
“四爷，这是变异……”刘疯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举着废刀，脸比死人还白，“药打不进，刀切不开，这就是个铁疙瘩！你让我怎么救？上电焊？”</p>
徐四没说话。</p>
他死死盯着张狂身上那条还在蔓延的灰线。</p>
那是活的。</p>
顺着肩膀往脖子爬，像条贪吃的蛇，要把这具身体最后一点热乎气吞干净。</p>
“锯了。”</p>
徐四夹着烟的手指节泛白。</p>
刘疯子愣住：“啥？”</p>
“我说锯了！”徐四把没点着的烟狠狠摔在地上，“在他心跳停之前，把那条胳膊锯下来！只要心还是热的，老子就能养活他！”</p>
“……好！锯！”</p>
刘疯子也是个狠人，从柜子底下拖出一把工业级电动骨锯。</p>
嗡——！！</p>
锯齿狂转，巨大的噪音震得耳膜生疼。</p>
就在锯齿马上要碰到那条石臂的一瞬间。</p>
铃铃铃——！！</p>
墙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炸响。</p>
那是直通总部的专线。</p>
徐四动作一僵，两步跨过去，一把抓起听筒。</p>
“谁？”</p>
听筒那边没有杂音，只有一个冷静到欠揍的声音。</p>
苏沐。总部那个戴无框眼镜的特派员。</p>
“徐四，我是苏沐。”声音平稳，“立刻停止所有侵入性治疗。尤其是截肢。”</p>
徐四眯起眼：“他在等死。”</p>
“根据数据回传，目标体发生了高价值的‘神性固化’。”苏沐的声音顺着电流传过来，不带一丝人味儿，“截肢会破坏样本完整性。这种变异对公司的研究……”</p>
“样本？”徐四笑了，笑得有点渗人。</p>
“是的，样本。”</p>
苏沐语气淡漠：“既然常规手段没用，董事会命令：立刻冷冻封存，转运暗堡。那里设备更好，或许能保住活性。”</p>
“活性？你是想把他切片吧？”</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p>
“徐四，注意你的态度。”苏沐声音沉了下来，“那是一个不可控的危险源。一旦失控，整个华北都要陪葬。这是命令。”</p>
“命令……”</p>
徐四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p>
他想起了刚才抱张狂的时候，这小子轻得像把枯柴。</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为了不当狗，为了活出个人样，这傻逼把自己烧干了。</p>
现在你要拿他当小白鼠？</p>
“去你妈的命令。”</p>
徐四抡起手里那部代表最高指令的红色电话。</p>
砰！！！</p>
工程塑料的座机狠狠砸在墙上，零件炸得满地都是，听筒连着线在半空晃荡。</p>
既然讲不通道理，那就不讲了。</p>
手术室里，刘疯子吓得手里的骨锯都关了。</p>
徐四转过身，从腰后拔出一把黑色的手枪。</p>
咔嚓。</p>
上膛，枪口指着大门。</p>
“除了老马，所有人，滚出去。”</p>
“四……四爷，这是违规……”</p>
“三。”</p>
“滚滚滚！快滚！”刘疯子扔下骨锯，推着几个吓傻的护士就往外跑。这疯子真会开枪的！</p>
大铁门重重关上。</p>
房间里只剩老马、徐四，和那个快变成石头的张狂。</p>
“四爷，灰线爬到下巴了。”老马嗓子发干，看着心电图上那条快拉直的线，“真……真没招了。”</p>
徐四收起枪，走到手术台边。</p>
他看着兄弟那张脱了相的脸，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包着好几层油纸的小布包。</p>
打开。</p>
里面是一丸黑乎乎、带着土腥味的泥巴。</p>
这是来之前，冯宝宝蹲在泥坑边硬塞给他的。</p>
那傻丫头一边搓这玩意儿，一边直愣愣地说：“徐四，埋人的时候，用这个。气散不掉，徐三用过，好使。”</p>
徐三那次差点被打死，但这玩意儿真能救一个被神搞废了的人？</p>
还是说……毒死得更快？</p>
“张嘴。”</p>
徐四捏开张狂已经僵硬的下巴。</p>
“老子这辈子没信过佛，没信过道，今天就信那傻丫头一回。”</p>
徐四把泥丸硬塞进张狂嘴里，一抬下巴，强行让他吞了下去。</p>
咕咚。</p>
喉结艰难地动了一下。</p>
一秒。</p>
两秒。</p>
死寂。</p>
老马急得直跺脚：“四爷！这啥偏方啊？这心跳都没了！我就说不能乱吃……”</p>
话音未落。</p>
咳——！！</p>
手术台上那具雕塑般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p>
那是一股从骨髓深处炸开的劲儿。</p>
咔咔咔……</p>
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从张狂体内传出，像是有两股力量在骨头里打架。</p>
徐四死死盯着那条灰线。</p>
怪事发生了。</p>
那原本嚣张、正在吞噬生机的灰色死气，在碰到那股泥丸化开的热流瞬间，像是见到了天敌，猛地刹车！</p>
就在右肩膀的位置，死死卡住。</p>
楚河汉界，泾渭分明。</p>
但代价是惨重的。</p>
原本张狂那一头枯黄的乱发，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墨色。</p>
刷！</p>
从发根到发梢，瞬间变得雪白。</p>
那种白，不是老人的苍白，是透着寒意的、像积雪一样的惨白。</p>
滴——</p>
监护仪拉直了长音。</p>
“完了！”老马脸如死灰。</p>
咚！</p>
一声闷响。</p>
不是仪器的声音，是从张狂胸腔里传出来的。</p>
沉重，浑厚，根本不像人的心跳，倒像是深山古寺里的撞钟声。</p>
手术台都跟着震了一下。</p>
滴——————咚。</p>
又是一下。</p>
极慢，一分钟大概只有十下。</p>
但这十下，稳住了。</p>
那股要把人变成石头的神性，被强行锁在了右臂里。</p>
徐四身子一晃，顺着手术台滑坐在全是血水的地上。他手抖得厉害，去摸兜里的烟，摸了空。</p>
赌赢了。</p>
但这副样子……</p>
满头白发，一条不是肉长的麒麟臂。</p>
“老马。”徐四声音沙哑。</p>
“哎，四爷，您吩咐。”</p>
“封锁消息。那个电话的事儿我来扛。”</p>
徐四抬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个被崩出来的缺口，眼神发狠：“对外就说……人救回来了，但是废了。脑死亡，植物人。”</p>
“别让总部那群老王八蛋知道他还能动。”</p>
老马看着台上那个怪物般的身体，咽了口唾沫：“四爷，这……就算说是植物人，那条胳膊也瞒不住啊。”</p>
“那就说那是义肢，是假货！”</p>
徐四站起身，把那件脏外套盖在张狂身上，遮住那一头刺眼的白发。</p>
“毕竟……”徐四眯着眼，“咱也不知道，这次醒过来的，到底是张狂，还是个什么别的玩意儿。”</p>
手术台上。</p>
没人看见，张狂那只石化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p>
滋……</p>
尖锐的指甲在金属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白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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