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刚治洁癖，北美就来送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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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空气在一瞬间凝固，地面上的细碎石子脱离地心引力，悬浮到半空中，随后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p>
地勤人员的双腿开始打颤。</p>
张狂抬起头，视线顺着跑道延伸。</p>
登机用的舷梯上有杂乱的脚印，机身舱门侧边有一块不到两厘米的涂层掉漆，远处的地勤检修车后视镜上沾着几张干枯的落叶。</p>
“脏。”</p>
张狂开口，只吐出一个字。</p>
声音不高，却震得那两名地勤耳膜发酸。他右手手背上的金红咒印亮起刺眼的光，五指缓慢收拢。</p>
“狂哥！别！别介！”</p>
张楚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滑步冲上前，整个人呈大字型挡在张狂和客机之间。</p>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爷脑子里的二郎神开始发作了。这特么哪里是洁癖，这是要把看不顺眼的世界连皮带骨搓洗一遍。</p>
“狂哥你听我说！”张楚岚指着地上的机油，语速快得像倒豆子，“这不是脏，这叫工业文明的痕迹！机器嘛，运转起来总要流点油。这代表着人类科技的进步，代表着……”</p>
“代表着肮脏的延续。”</p>
张狂打断了他。</p>
那双纯银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绪波动，只有高高在上的漠然。</p>
“工业文明若以尸体为燃料，这痕迹，就该被清理。”张狂目光越过张楚岚，看向那架客机，“用人命填出来的造物，连同造它的人，都应该烧干净。”</p>
他说得太平静了。</p>
没有仇恨，没有暴怒，只是陈述一个不容更改的天条。</p>
张楚岚急得一脑门白毛汗。他毫不怀疑，自己再废话半句，张狂会把这架准备载他们去掀翻贝希摩斯老底的客机先给拆了。</p>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那些庙子里的头头了噻。”</p>
旁边，冯宝宝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围着张狂转了一圈。</p>
她伸手戳了戳悬浮在张狂身侧的一撮石子粉末：“硬邦邦的，没得意思。人活在世上，哪有不沾泥巴的。”</p>
张狂没有理会冯宝宝的四川话。他的手指依旧处于随时可以捏碎什么的虚握状态。</p>
一只苍白的手伸过来，轻轻拽了一下张狂破裂的衣角。</p>
是陈朵。</p>
陈朵穿着宽大的运动服，大半张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她仰起头，那双同样缺乏生气的翠绿色眸子直视着张狂眼里的银白。</p>
“你去杀他们，是因为他们该死，还是因为你想杀？”</p>
陈朵的声音很轻，在海风中几乎要散开，却准确地敲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上。</p>
张狂低头看着她。</p>
没有犹豫，他回答了四个字：“他们该死。”</p>
陈朵没有退缩。她松开张狂的衣角，把手插回衣兜里。</p>
“我还在药仙会的时候。”陈朵看着远处的黑暗，“那些给我们喂毒的蛊师，在把另外四十八个孩子融成血水的时候，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p>
她转过头，认真地盯着张狂。</p>
“他们觉得，炼出蛊身圣童是无上的功德。他们认为，自己杀人，做的是绝对正确的事。”</p>
风停了一瞬。</p>
张楚岚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雷法符箓。陈朵这话太尖锐了，简直是拿着锥子在扎张狂现在的逆鳞。</p>
把现在的张狂比作药仙会那帮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p>
张狂的手指僵住了。</p>
他眼底那片纯粹的银白色，出现了一丝极其突兀的扭曲。黑褐色的瞳仁在深处剧烈跳动了一下，就像是冰封的海面上裂开了一道缝隙。</p>
脑内的戏台。</p>
油墨翻滚。</p>
二郎真君高居暗处，冷哼一声，三尖两刃刀重重砸在戏台地板上。</p>
【戏台通报·下尸·二郎真君】：“荒谬！区区旁门左道，安敢与天条正朔相提并论！这等乱本之言，宿主，当诛心以明法度！”</p>
红布帘另一侧，一个毛脸雷公嘴的皮影却笑得前仰后合，手里那根棍子挥舞得残影重重。</p>
【戏台通报·上尸·孙悟空】：“嘿嘿嘿！说得好！说得好！小丫头片子牙尖嘴利！三只眼，你那套规矩，在俺老孙看来，跟那些炼毒药的牛鼻子老道也没啥两样！都是自个儿定个框，把活人往里头塞！”</p>
戏台下的阴影里，属于张狂本人的意识在这短暂的交锋中，撕开了一道清明的口子。</p>
现实中。</p>
张狂闭上了眼睛。</p>
两秒后，他重新睁开眼。眼底的银白依旧浓郁，但那股足以冻结人灵魂的压迫感退散了半分。</p>
他没有反驳陈朵，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p>
“上机。”</p>
张狂绕过张楚岚，径直走向那道带着锈迹和脚印的舷梯。</p>
张楚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衣服后背已经全湿透了。他冲陈朵竖了个大拇指，赶紧小跑着跟上去。</p>
机舱内部极为奢华，但也保留着浓重的战术风格。真皮座椅宽大，舷窗全部加装了多层防弹结构。</p>
张狂选了最前排的独立座位。</p>
张楚岚凑过去，从恒温柜里拿出一瓶没开封的高档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张狂手边。</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狂哥，润润嗓。老赵说了，航线已经清空了，咱们直飞北美内陆。”张楚岚试图用最日常的生活细节，来稳住这尊活菩萨的人性。</p>
张狂接过水瓶。</p>
但他没有喝。</p>
一圈淡淡的金色炁流从他的掌心溢出，顺着塑料瓶身往下刷。瓶子上那点肉眼难以察觉的灰尘、指纹，在一瞬间被剥离得干干净净。</p>
水面没有一丝波纹。</p>
他就这么拿着那瓶经过绝对净化的水，转头看向窗外。</p>
“让他们飞快点。”张狂盯着停机坪上的探照灯，“我的耐心不多了。”</p>
机长在通讯频道里收到指令。</p>
十分钟后，“昆仑03”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大的推力将飞机硬生生拔离地面，一头扎进南太平洋漆黑的夜空，朝着地球的另一端狂飙。</p>
机舱内陷入死寂。冯宝宝在后排翻找着机载冰箱里的零食，陈朵闭着眼休息。</p>
飞行了大约两个小时。</p>
飞机已经完全进入公海上空，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色大洋。</p>
张楚岚刚有些迷糊，准备打个盹。</p>
刺耳的蜂鸣声突然从驾驶舱的方向传进客舱。头顶的应急红灯毫无预兆地开始爆闪。</p>
驾驶舱的隔门被副机长一把拉开，脸色煞白。</p>
“张楚岚先生！”</p>
副机长连滚带爬地冲进客舱，手里死死抓着机载战术板。</p>
“前方空域……出现拦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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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空气在一瞬间凝固，地面上的细碎石子脱离地心引力，悬浮到半空中，随后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p>
地勤人员的双腿开始打颤。</p>
张狂抬起头，视线顺着跑道延伸。</p>
登机用的舷梯上有杂乱的脚印，机身舱门侧边有一块不到两厘米的涂层掉漆，远处的地勤检修车后视镜上沾着几张干枯的落叶。</p>
“脏。”</p>
张狂开口，只吐出一个字。</p>
声音不高，却震得那两名地勤耳膜发酸。他右手手背上的金红咒印亮起刺眼的光，五指缓慢收拢。</p>
“狂哥！别！别介！”</p>
张楚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滑步冲上前，整个人呈大字型挡在张狂和客机之间。</p>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爷脑子里的二郎神开始发作了。这特么哪里是洁癖，这是要把看不顺眼的世界连皮带骨搓洗一遍。</p>
“狂哥你听我说！”张楚岚指着地上的机油，语速快得像倒豆子，“这不是脏，这叫工业文明的痕迹！机器嘛，运转起来总要流点油。这代表着人类科技的进步，代表着……”</p>
“代表着肮脏的延续。”</p>
张狂打断了他。</p>
那双纯银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绪波动，只有高高在上的漠然。</p>
“工业文明若以尸体为燃料，这痕迹，就该被清理。”张狂目光越过张楚岚，看向那架客机，“用人命填出来的造物，连同造它的人，都应该烧干净。”</p>
他说得太平静了。</p>
没有仇恨，没有暴怒，只是陈述一个不容更改的天条。</p>
张楚岚急得一脑门白毛汗。他毫不怀疑，自己再废话半句，张狂会把这架准备载他们去掀翻贝希摩斯老底的客机先给拆了。</p>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那些庙子里的头头了噻。”</p>
旁边，冯宝宝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围着张狂转了一圈。</p>
她伸手戳了戳悬浮在张狂身侧的一撮石子粉末：“硬邦邦的，没得意思。人活在世上，哪有不沾泥巴的。”</p>
张狂没有理会冯宝宝的四川话。他的手指依旧处于随时可以捏碎什么的虚握状态。</p>
一只苍白的手伸过来，轻轻拽了一下张狂破裂的衣角。</p>
是陈朵。</p>
陈朵穿着宽大的运动服，大半张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她仰起头，那双同样缺乏生气的翠绿色眸子直视着张狂眼里的银白。</p>
“你去杀他们，是因为他们该死，还是因为你想杀？”</p>
陈朵的声音很轻，在海风中几乎要散开，却准确地敲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上。</p>
张狂低头看着她。</p>
没有犹豫，他回答了四个字：“他们该死。”</p>
陈朵没有退缩。她松开张狂的衣角，把手插回衣兜里。</p>
“我还在药仙会的时候。”陈朵看着远处的黑暗，“那些给我们喂毒的蛊师，在把另外四十八个孩子融成血水的时候，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p>
她转过头，认真地盯着张狂。</p>
“他们觉得，炼出蛊身圣童是无上的功德。他们认为，自己杀人，做的是绝对正确的事。”</p>
风停了一瞬。</p>
张楚岚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雷法符箓。陈朵这话太尖锐了，简直是拿着锥子在扎张狂现在的逆鳞。</p>
把现在的张狂比作药仙会那帮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p>
张狂的手指僵住了。</p>
他眼底那片纯粹的银白色，出现了一丝极其突兀的扭曲。黑褐色的瞳仁在深处剧烈跳动了一下，就像是冰封的海面上裂开了一道缝隙。</p>
脑内的戏台。</p>
油墨翻滚。</p>
二郎真君高居暗处，冷哼一声，三尖两刃刀重重砸在戏台地板上。</p>
【戏台通报·下尸·二郎真君】：“荒谬！区区旁门左道，安敢与天条正朔相提并论！这等乱本之言，宿主，当诛心以明法度！”</p>
红布帘另一侧，一个毛脸雷公嘴的皮影却笑得前仰后合，手里那根棍子挥舞得残影重重。</p>
【戏台通报·上尸·孙悟空】：“嘿嘿嘿！说得好！说得好！小丫头片子牙尖嘴利！三只眼，你那套规矩，在俺老孙看来，跟那些炼毒药的牛鼻子老道也没啥两样！都是自个儿定个框，把活人往里头塞！”</p>
戏台下的阴影里，属于张狂本人的意识在这短暂的交锋中，撕开了一道清明的口子。</p>
现实中。</p>
张狂闭上了眼睛。</p>
两秒后，他重新睁开眼。眼底的银白依旧浓郁，但那股足以冻结人灵魂的压迫感退散了半分。</p>
他没有反驳陈朵，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p>
“上机。”</p>
张狂绕过张楚岚，径直走向那道带着锈迹和脚印的舷梯。</p>
张楚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衣服后背已经全湿透了。他冲陈朵竖了个大拇指，赶紧小跑着跟上去。</p>
机舱内部极为奢华，但也保留着浓重的战术风格。真皮座椅宽大，舷窗全部加装了多层防弹结构。</p>
张狂选了最前排的独立座位。</p>
张楚岚凑过去，从恒温柜里拿出一瓶没开封的高档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张狂手边。</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狂哥，润润嗓。老赵说了，航线已经清空了，咱们直飞北美内陆。”张楚岚试图用最日常的生活细节，来稳住这尊活菩萨的人性。</p>
张狂接过水瓶。</p>
但他没有喝。</p>
一圈淡淡的金色炁流从他的掌心溢出，顺着塑料瓶身往下刷。瓶子上那点肉眼难以察觉的灰尘、指纹，在一瞬间被剥离得干干净净。</p>
水面没有一丝波纹。</p>
他就这么拿着那瓶经过绝对净化的水，转头看向窗外。</p>
“让他们飞快点。”张狂盯着停机坪上的探照灯，“我的耐心不多了。”</p>
机长在通讯频道里收到指令。</p>
十分钟后，“昆仑03”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大的推力将飞机硬生生拔离地面，一头扎进南太平洋漆黑的夜空，朝着地球的另一端狂飙。</p>
机舱内陷入死寂。冯宝宝在后排翻找着机载冰箱里的零食，陈朵闭着眼休息。</p>
飞行了大约两个小时。</p>
飞机已经完全进入公海上空，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色大洋。</p>
张楚岚刚有些迷糊，准备打个盹。</p>
刺耳的蜂鸣声突然从驾驶舱的方向传进客舱。头顶的应急红灯毫无预兆地开始爆闪。</p>
驾驶舱的隔门被副机长一把拉开，脸色煞白。</p>
“张楚岚先生！”</p>
副机长连滚带爬地冲进客舱，手里死死抓着机载战术板。</p>
“前方空域……出现拦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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