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真君听劝，硬闯野牛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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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心处那一道原本紧绷如刀锋的淡银色竖纹，因为这两个极其符合“法度审判”概念的词汇，猛然跳动了一下。</p>
他的意识深处，老式破败戏台两旁的惨绿色灯笼晃动起伏。</p>
舞台地面上，那座刚刚一刀将梦魇医生斩成两段的高眼神将虚影，停住了后撤的步伐。</p>
【戏台通报·下尸·二郎真君】：长刀轻鸣，清冷断定。“此人舌灿莲花，屡有狡辩之词。但这一句，合乎天道阶梯之律。首恶诛心，从恶削籍。宿主，按法度而行。”</p>
幕布左侧，两点朱砂血目倏然亮起。</p>
【戏台通报·上尸·孙悟空】：猴子极其抓狂地挠着毛茸茸的腮帮子，连连跳脚。“哎呀！麻烦！真麻烦！张楚岚这小崽子，这张嘴比老孙的金箍棒能搅和！讲什么主次，不如一口气全敲死落个清静！不过……嘿，说得算是在理。”</p>
踩着烈焰的风火轮在戏台暗红的木板上滚来滚去。</p>
【戏台通报·中尸·哪吒】：三个脑袋同时转过来，带着浓郁的不爽与鄙夷。“麻烦死了！干嘛不全烧灰啊？烧成灰把骨灰撒到他们的地下指挥所里多好玩！分什么主犯从犯，这小子真扫兴！”</p>
精神界内三尸神灵的噪音互相冲撞。</p>
现实客舱内，张狂右手搭在了座椅高背上。手腕深处的血管里，一圈圈红色的“咒印纹身”缓慢地从表皮浮现出来，又在下一秒退回到肉里。他在权衡。二郎真的法则被张楚岚这套“分级定罪”强行架住，杀意开始出现分化。</p>
“你们在吵什么？”</p>
坐在靠近窗边座位上的陈朵突然把头转了过来。</p>
她身上穿着极其不合身的宽大防风外套，两只小手全缩进袖口里。她的发丝有些零乱，黑得看不到尽头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落在张狂的脸上。</p>
陈朵看着张狂，用极其安静、甚至有些空灵的声音开口：“我以前在药仙会，也是被命令的人。”</p>
没有大声辩解，没有讲任何道理。</p>
只是一句话。</p>
张狂放在椅背上的手指骤然收紧。指尖下的牛皮座椅布料传出一声闷响，被硬生生抓出五个指洞。</p>
如果按照“执行命令、协助恶业者全部连坐处死”的绝对二郎真君逻辑，当年负责调配蛊毒、杀害了无数同期蛊童并最终活下来的蛊王陈朵，就是药仙会最大的从犯，是理应在一场神性大火中首当其冲被烧成灰烬的第一目标。</p>
“……”</p>
张狂深深抽了一口机舱里的空气。</p>
他把后背紧绷的力量全放下了。眉心正中的那道淡银色竖纹在一眨眼之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眼底深渊一般的高冷审判气息被压回到最底层。人类专属的情绪脉络重新充斥全身。</p>
“改名单。”</p>
张狂松开抓破的椅背，顺手把原本提到手里的专机备用通讯器挂回了侧壁卡槽：“只杀今天下午对这架飞机发射导弹和派出无人机的小队主官。北美异人应急局的八百米防空要塞……把所有参与过人体收容实验人员的名字挑出来。他们该死，其他人，废他们修为。”</p>
呼。</p>
张楚岚一瞬间像抽掉了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头，一屁股跌坐回自己的位置上。</p>
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冷汗已经彻底把背后的纯棉T恤打得透湿，整件衣服冷冰冰地黏在后背皮肤上。直到这一秒，他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干得快要冒烟。他刚才在跟一个随时可能完全脱离“人性”、只靠“天条”判处众人死刑的神明在抢行军路线。</p>
冯宝宝坐在前一排，刚刚把自热火锅的盖子严严实实合上。</p>
她转过脑壳，大睁着两只无辜的深邃眼睛，把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张狂，用平铺直叙的四川话开口：“张狂，你刚刚那个样子哦……差不多，真的差一点点就不像个人了。”</p>
她从来不会说漂亮的官话，她只是凭借身上最纯粹、甚至比野兽还要敏锐千百倍的本能直觉，一句话就把张狂刚刚处在同步率失控边缘的状态给扒得底朝天。</p>
张狂看了她一眼，自嘲般扯了一下嘴角：“脑子里几位爷最近管得太宽。见笑了。”</p>
嗡——嗡——嗡——</p>
张楚岚兜里的高密度机密通讯平板突兀地震动起来，打破了机舱里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静默。</p>
张楚岚掏出平板，看到屏幕中央闪烁着绝密专线接通标识，来电备注仅有两个英文字母：ZF。</p>
赵方旭。</p>
他立刻划开接听键，顺手将扬声器音量调到了公放最高级。</p>
“张楚岚？你们飞机现在在哪！”赵方旭极具穿透力且带着严重焦虑感的声音，跨越万米高空同步传输进来，“你们没改航线吧？绝对不要往华盛顿或者纽约的正规民航机场飞！”</p>
张楚岚看了一眼舷窗外面正在迅速放大的陆地轮廓：“老赵，刚刚出大变故，贝希摩斯在海上派了隐形机跟拦截导弹，被狂哥干碎了。我们正让机长改方向，直飞华盛顿那边搞他们基地……”</p>
“不能降华盛顿！”</p>
赵方旭的声音在扬声器里极度极其急切：“就在三十秒前，北美那边通过国际特殊异人联合管理法案，把东海岸所有大型城市的航空管制权全部强行移交给了贝希摩斯公司！现在华盛顿、纽约、波士顿所有国际机场跑道已经全面封闭，防空阵地导弹架已经升起来了！你们只要以未经授权的客机身份飞进城市上空三十公里，他们绝对敢用城防重火力直接无差别连坐打下这架飞机！”</p>
机舱里的空气一凝。</p>
直接封锁了整座城市的所有跑道和对空通道。贝希摩斯知道海上那道防线拦不住，他们开始利用国家级的暴力机器强行把这架飞机推往死角。</p>
“真豁得出去。”张狂站直了身体，“不让停，就把整个跑道推平了降。”</p>
“不用！我有备用路线！”赵方旭喘气的声音很急，“东海岸飞不了，你们机长手里有权限可以偏航。往美加边境飞，坐标我发给飞机导航了，那是冷战时期废弃的‘野牛五号’军用备用降落场，跑道够波音客机落地！”</p>
平板屏幕亮起一闪一闪的绿色目标提示点。</p>
“但有一点你们一定要记清楚！”赵方旭说完了地名，语气一下子跌到谷底，“‘野牛五号’虽然是废弃机场，但因为靠近北部荒野，贝希摩斯公司早就将那里承包成了他们处理非官方异人尸体和排查走私犯的专属防线禁区！驻扎在废弃机场那里的防御力量……比普通正规军基地还要扎手。”</p>
话音刚落，挂在前方过道壁的驾驶舱内线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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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心处那一道原本紧绷如刀锋的淡银色竖纹，因为这两个极其符合“法度审判”概念的词汇，猛然跳动了一下。</p>
他的意识深处，老式破败戏台两旁的惨绿色灯笼晃动起伏。</p>
舞台地面上，那座刚刚一刀将梦魇医生斩成两段的高眼神将虚影，停住了后撤的步伐。</p>
【戏台通报·下尸·二郎真君】：长刀轻鸣，清冷断定。“此人舌灿莲花，屡有狡辩之词。但这一句，合乎天道阶梯之律。首恶诛心，从恶削籍。宿主，按法度而行。”</p>
幕布左侧，两点朱砂血目倏然亮起。</p>
【戏台通报·上尸·孙悟空】：猴子极其抓狂地挠着毛茸茸的腮帮子，连连跳脚。“哎呀！麻烦！真麻烦！张楚岚这小崽子，这张嘴比老孙的金箍棒能搅和！讲什么主次，不如一口气全敲死落个清静！不过……嘿，说得算是在理。”</p>
踩着烈焰的风火轮在戏台暗红的木板上滚来滚去。</p>
【戏台通报·中尸·哪吒】：三个脑袋同时转过来，带着浓郁的不爽与鄙夷。“麻烦死了！干嘛不全烧灰啊？烧成灰把骨灰撒到他们的地下指挥所里多好玩！分什么主犯从犯，这小子真扫兴！”</p>
精神界内三尸神灵的噪音互相冲撞。</p>
现实客舱内，张狂右手搭在了座椅高背上。手腕深处的血管里，一圈圈红色的“咒印纹身”缓慢地从表皮浮现出来，又在下一秒退回到肉里。他在权衡。二郎真的法则被张楚岚这套“分级定罪”强行架住，杀意开始出现分化。</p>
“你们在吵什么？”</p>
坐在靠近窗边座位上的陈朵突然把头转了过来。</p>
她身上穿着极其不合身的宽大防风外套，两只小手全缩进袖口里。她的发丝有些零乱，黑得看不到尽头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落在张狂的脸上。</p>
陈朵看着张狂，用极其安静、甚至有些空灵的声音开口：“我以前在药仙会，也是被命令的人。”</p>
没有大声辩解，没有讲任何道理。</p>
只是一句话。</p>
张狂放在椅背上的手指骤然收紧。指尖下的牛皮座椅布料传出一声闷响，被硬生生抓出五个指洞。</p>
如果按照“执行命令、协助恶业者全部连坐处死”的绝对二郎真君逻辑，当年负责调配蛊毒、杀害了无数同期蛊童并最终活下来的蛊王陈朵，就是药仙会最大的从犯，是理应在一场神性大火中首当其冲被烧成灰烬的第一目标。</p>
“……”</p>
张狂深深抽了一口机舱里的空气。</p>
他把后背紧绷的力量全放下了。眉心正中的那道淡银色竖纹在一眨眼之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眼底深渊一般的高冷审判气息被压回到最底层。人类专属的情绪脉络重新充斥全身。</p>
“改名单。”</p>
张狂松开抓破的椅背，顺手把原本提到手里的专机备用通讯器挂回了侧壁卡槽：“只杀今天下午对这架飞机发射导弹和派出无人机的小队主官。北美异人应急局的八百米防空要塞……把所有参与过人体收容实验人员的名字挑出来。他们该死，其他人，废他们修为。”</p>
呼。</p>
张楚岚一瞬间像抽掉了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头，一屁股跌坐回自己的位置上。</p>
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冷汗已经彻底把背后的纯棉T恤打得透湿，整件衣服冷冰冰地黏在后背皮肤上。直到这一秒，他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干得快要冒烟。他刚才在跟一个随时可能完全脱离“人性”、只靠“天条”判处众人死刑的神明在抢行军路线。</p>
冯宝宝坐在前一排，刚刚把自热火锅的盖子严严实实合上。</p>
她转过脑壳，大睁着两只无辜的深邃眼睛，把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张狂，用平铺直叙的四川话开口：“张狂，你刚刚那个样子哦……差不多，真的差一点点就不像个人了。”</p>
她从来不会说漂亮的官话，她只是凭借身上最纯粹、甚至比野兽还要敏锐千百倍的本能直觉，一句话就把张狂刚刚处在同步率失控边缘的状态给扒得底朝天。</p>
张狂看了她一眼，自嘲般扯了一下嘴角：“脑子里几位爷最近管得太宽。见笑了。”</p>
嗡——嗡——嗡——</p>
张楚岚兜里的高密度机密通讯平板突兀地震动起来，打破了机舱里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静默。</p>
张楚岚掏出平板，看到屏幕中央闪烁着绝密专线接通标识，来电备注仅有两个英文字母：ZF。</p>
赵方旭。</p>
他立刻划开接听键，顺手将扬声器音量调到了公放最高级。</p>
“张楚岚？你们飞机现在在哪！”赵方旭极具穿透力且带着严重焦虑感的声音，跨越万米高空同步传输进来，“你们没改航线吧？绝对不要往华盛顿或者纽约的正规民航机场飞！”</p>
张楚岚看了一眼舷窗外面正在迅速放大的陆地轮廓：“老赵，刚刚出大变故，贝希摩斯在海上派了隐形机跟拦截导弹，被狂哥干碎了。我们正让机长改方向，直飞华盛顿那边搞他们基地……”</p>
“不能降华盛顿！”</p>
赵方旭的声音在扬声器里极度极其急切：“就在三十秒前，北美那边通过国际特殊异人联合管理法案，把东海岸所有大型城市的航空管制权全部强行移交给了贝希摩斯公司！现在华盛顿、纽约、波士顿所有国际机场跑道已经全面封闭，防空阵地导弹架已经升起来了！你们只要以未经授权的客机身份飞进城市上空三十公里，他们绝对敢用城防重火力直接无差别连坐打下这架飞机！”</p>
机舱里的空气一凝。</p>
直接封锁了整座城市的所有跑道和对空通道。贝希摩斯知道海上那道防线拦不住，他们开始利用国家级的暴力机器强行把这架飞机推往死角。</p>
“真豁得出去。”张狂站直了身体，“不让停，就把整个跑道推平了降。”</p>
“不用！我有备用路线！”赵方旭喘气的声音很急，“东海岸飞不了，你们机长手里有权限可以偏航。往美加边境飞，坐标我发给飞机导航了，那是冷战时期废弃的‘野牛五号’军用备用降落场，跑道够波音客机落地！”</p>
平板屏幕亮起一闪一闪的绿色目标提示点。</p>
“但有一点你们一定要记清楚！”赵方旭说完了地名，语气一下子跌到谷底，“‘野牛五号’虽然是废弃机场，但因为靠近北部荒野，贝希摩斯公司早就将那里承包成了他们处理非官方异人尸体和排查走私犯的专属防线禁区！驻扎在废弃机场那里的防御力量……比普通正规军基地还要扎手。”</p>
话音刚落，挂在前方过道壁的驾驶舱内线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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