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不潜了，我直接走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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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色的律令罩子溃散。</p>
跑道上重归死寂。除了风雪声，再无刺耳的蜂鸣。</p>
大部分改造人在断开主控的瞬间，耗尽了最后的生机，头颅垂下，彻底没了呼吸。但他们没有炸成碎肉，更没有化作焦炭。他们的尸体完整地躺在地上。</p>
艾登脱力地坐在引擎盖上，满手是血。五十名外勤人员瘫坐在地大口喘气。</p>
张楚岚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清点人数。</p>
“四十七个。”张楚岚吐出一口白气，“救下来四十七个活口。足够赵董把贝希摩斯的桌子掀了。”</p>
陈朵松开按在地上的双手。</p>
她站起身，走到最近的一具尸体旁。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实验体，眼睛还大大地睁着，残留着死前的痛苦与茫然。</p>
陈朵蹲下身，伸出沾着一点灰毒的手指，轻轻合上了那人的双眼。</p>
“至少。”陈朵的声音很轻，被寒风卷着散在夜色里，“你们有人记得了。”</p>
张狂站在原处。</p>
他没有去擦眉心流下的那缕血迹。视线越过跑道上的尸山血海，笔直地看向南方。</p>
那里，是一百二十公里外，华盛顿近郊的地底。</p>
浓郁腥臭的红色业力线，正在那座名为白塔的倒悬建筑上空疯狂翻滚。他们按下引爆键的果断，揭示了那个壳子下面隐藏的巨大罪恶。</p>
张狂迈开长腿。</p>
军靴踩在结冰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二郎真君的高冷神性与他自身压抑到极点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融为一体。</p>
“毁尸，灭口，妄动杀孽。”</p>
张狂抬起右手，直指白塔的方向。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p>
“灭口者，罪加一等。”</p>
“今夜，白塔当诛。”</p>
艾登从引擎盖上抓起加密战术终端。屏幕上跳出应急局总部的金鹰徽章。</p>
“艾登，这里是总部。”扬声器传出带电流杂音的严厉男声，“停止干涉贝希摩斯安保序列。带你的人立刻撤离废弃机场。”</p>
艾登下颌线绷紧，声音生硬：“总部，我已拿到贝希摩斯进行非法人体实验、私自生产活体兵器的实证。我请求立刻冻结北美与他们的安全合作协议。授权我控制现场活口。”</p>
终端那头沉默两秒。</p>
“你看到的只是财阀的资产止损行为。”总部的语调官僚且冷漠，“上面有上面的考量。艾登，你可以继续监控目标人物，但不许交火，更不许阻碍贝希摩斯回收资产。明白？”</p>
艾登直接掐断通讯。</p>
他拔出腰间的高能脉冲手枪，退出弹匣看了一眼，又重重推回枪膛。咔哒。</p>
“狗屎。”艾登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p>
他转身走向张狂。五十名外勤人员举着防爆盾，面面相觑，最终在艾登的手势下把枪口全部压低。</p>
“我留下。”艾登停在张狂对面三步远的地方，语气没有起伏，“我认路。但我有底线。你如果在大街上滥杀平民，或者波及无辜街区，我的枪一定对着你的脑袋。”</p>
张狂居高临下看着他。</p>
眉心的银色竖纹合拢为一道红痕。天眼视野中，艾登身上暗红色的因果线方正平直，不沾一丝扭曲的枉死业力。</p>
“你若无罪，我不杀你。”张狂转身走向越野车。</p>
张楚岚搓了搓冻僵的脸颊，凑到艾登旁边低声嘀咕：“老哥多担待。狂哥这外交辞令硬得能直接刻在墓碑上。”</p>
艾登没理会这句调侃，他走到防爆车尾部，扯下装甲板上的军用平板。</p>
手指快速划动，一幅立体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开。</p>
这是白塔。</p>
“华盛顿近郊，地下四层，地上八十八层。”艾登指着投影中闪烁的红区，“常规突入没可能。贝希摩斯把整座建筑包了一层反炁合金。异人的炁打上去会被直接吸收化解。”</p>
张楚岚摸着下巴：“乌龟壳啊。”</p>
艾登继续划动屏幕：“不止。塔楼中段装载了空间折叠阵列。强行突破会陷入物理迷宫。地下还有三条磁悬浮逃生通道，直通军方内部网络。”</p>
张楚岚盯着全息地图，脑内迅速构建立体防线图。他眼睛一转，打了个响指。</p>
“有办法。”张楚岚拉开战术夹克拉链，比划起来，“老赵那边需要铁证。我们来个声东击西。”</p>
他指着地图大门区域：“艾老哥带人在正面晃悠，拉仇恨。宝儿姐配合你们制造动静，当诱饵。”</p>
冯宝宝嚼着压缩饼干点头：“要得。我喊得很大声。”</p>
张楚岚手指向下虚点：“我和陈朵去截断磁悬浮通道，堵死后路。狂哥战力最高，趁乱单兵潜入顶层指挥室，直接控局拿核心数据。三线并进，完美闭环。”</p>
陈朵手心里托着一团灰毒，安静站在旁边，不发一言。</p>
“怎么样狂哥？”张楚岚看向张狂，“这叫战术。”</p>
张狂靠在车门上没动。</p>
内景戏台深处，三尸神已经闹翻了天。</p>
“呆子！钻什么地洞！俺老孙的棒子难道砸不穿那破乌龟壳！”上尸孙悟空在幕布后抓耳挠腮，怒吼连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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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好无聊。我想看他们在大火里惨叫，想看他们皮肉融化的样子。”中尸哪吒阴恻恻地笑。</p>
“住口。”下尸二郎真君稳坐神台，冷哼一声，“持刀叩门，明正典刑。此乃天庭法度，岂容藏头露尾。宿主，走正门。”</p>
张狂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p>
同步率逼近极限，二郎真君带来的法度洁癖正在疯狂影响他的判断。他现在看到那些藏在暗处的阴谋手段就觉得排斥。</p>
张狂抬起眼皮，扫了张楚岚一眼。</p>
“不潜入。”</p>
张楚岚愣住，伸在半空的手指僵住：“不是，哥。正面全是重火力，还有反炁装甲，咱硬啃图什么？”</p>
张狂站直身体。右臂上的红色咒印纹身随着呼吸一明一暗，散发着骇人的高温。</p>
他目光掠过地上那几十具残破的改造人尸体。</p>
“图他们死得太安静。”</p>
张狂拉开防爆车的车门，坐进主驾驶。</p>
“罪证，需要被所有人看见。”张狂手握方向盘，冷冷吐出几个字，“我要把它，扒光了审。”</p>
张楚岚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全部咽了回去。</p>
他看着张狂的侧脸，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p>
张狂根本不是去执行潜入破坏任务的。</p>
他是去开公审大会的。在一个国家的核心腹地，单挑最庞大的战争机器，并让全世界旁观这场处刑。</p>
“疯子。”艾登喃喃自语。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但我</p>
银白色的律令罩子溃散。</p>
跑道上重归死寂。除了风雪声，再无刺耳的蜂鸣。</p>
大部分改造人在断开主控的瞬间，耗尽了最后的生机，头颅垂下，彻底没了呼吸。但他们没有炸成碎肉，更没有化作焦炭。他们的尸体完整地躺在地上。</p>
艾登脱力地坐在引擎盖上，满手是血。五十名外勤人员瘫坐在地大口喘气。</p>
张楚岚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清点人数。</p>
“四十七个。”张楚岚吐出一口白气，“救下来四十七个活口。足够赵董把贝希摩斯的桌子掀了。”</p>
陈朵松开按在地上的双手。</p>
她站起身，走到最近的一具尸体旁。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实验体，眼睛还大大地睁着，残留着死前的痛苦与茫然。</p>
陈朵蹲下身，伸出沾着一点灰毒的手指，轻轻合上了那人的双眼。</p>
“至少。”陈朵的声音很轻，被寒风卷着散在夜色里，“你们有人记得了。”</p>
张狂站在原处。</p>
他没有去擦眉心流下的那缕血迹。视线越过跑道上的尸山血海，笔直地看向南方。</p>
那里，是一百二十公里外，华盛顿近郊的地底。</p>
浓郁腥臭的红色业力线，正在那座名为白塔的倒悬建筑上空疯狂翻滚。他们按下引爆键的果断，揭示了那个壳子下面隐藏的巨大罪恶。</p>
张狂迈开长腿。</p>
军靴踩在结冰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二郎真君的高冷神性与他自身压抑到极点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融为一体。</p>
“毁尸，灭口，妄动杀孽。”</p>
张狂抬起右手，直指白塔的方向。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p>
“灭口者，罪加一等。”</p>
“今夜，白塔当诛。”</p>
艾登从引擎盖上抓起加密战术终端。屏幕上跳出应急局总部的金鹰徽章。</p>
“艾登，这里是总部。”扬声器传出带电流杂音的严厉男声，“停止干涉贝希摩斯安保序列。带你的人立刻撤离废弃机场。”</p>
艾登下颌线绷紧，声音生硬：“总部，我已拿到贝希摩斯进行非法人体实验、私自生产活体兵器的实证。我请求立刻冻结北美与他们的安全合作协议。授权我控制现场活口。”</p>
终端那头沉默两秒。</p>
“你看到的只是财阀的资产止损行为。”总部的语调官僚且冷漠，“上面有上面的考量。艾登，你可以继续监控目标人物，但不许交火，更不许阻碍贝希摩斯回收资产。明白？”</p>
艾登直接掐断通讯。</p>
他拔出腰间的高能脉冲手枪，退出弹匣看了一眼，又重重推回枪膛。咔哒。</p>
“狗屎。”艾登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p>
他转身走向张狂。五十名外勤人员举着防爆盾，面面相觑，最终在艾登的手势下把枪口全部压低。</p>
“我留下。”艾登停在张狂对面三步远的地方，语气没有起伏，“我认路。但我有底线。你如果在大街上滥杀平民，或者波及无辜街区，我的枪一定对着你的脑袋。”</p>
张狂居高临下看着他。</p>
眉心的银色竖纹合拢为一道红痕。天眼视野中，艾登身上暗红色的因果线方正平直，不沾一丝扭曲的枉死业力。</p>
“你若无罪，我不杀你。”张狂转身走向越野车。</p>
张楚岚搓了搓冻僵的脸颊，凑到艾登旁边低声嘀咕：“老哥多担待。狂哥这外交辞令硬得能直接刻在墓碑上。”</p>
艾登没理会这句调侃，他走到防爆车尾部，扯下装甲板上的军用平板。</p>
手指快速划动，一幅立体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开。</p>
这是白塔。</p>
“华盛顿近郊，地下四层，地上八十八层。”艾登指着投影中闪烁的红区，“常规突入没可能。贝希摩斯把整座建筑包了一层反炁合金。异人的炁打上去会被直接吸收化解。”</p>
张楚岚摸着下巴：“乌龟壳啊。”</p>
艾登继续划动屏幕：“不止。塔楼中段装载了空间折叠阵列。强行突破会陷入物理迷宫。地下还有三条磁悬浮逃生通道，直通军方内部网络。”</p>
张楚岚盯着全息地图，脑内迅速构建立体防线图。他眼睛一转，打了个响指。</p>
“有办法。”张楚岚拉开战术夹克拉链，比划起来，“老赵那边需要铁证。我们来个声东击西。”</p>
他指着地图大门区域：“艾老哥带人在正面晃悠，拉仇恨。宝儿姐配合你们制造动静，当诱饵。”</p>
冯宝宝嚼着压缩饼干点头：“要得。我喊得很大声。”</p>
张楚岚手指向下虚点：“我和陈朵去截断磁悬浮通道，堵死后路。狂哥战力最高，趁乱单兵潜入顶层指挥室，直接控局拿核心数据。三线并进，完美闭环。”</p>
陈朵手心里托着一团灰毒，安静站在旁边，不发一言。</p>
“怎么样狂哥？”张楚岚看向张狂，“这叫战术。”</p>
张狂靠在车门上没动。</p>
内景戏台深处，三尸神已经闹翻了天。</p>
“呆子！钻什么地洞！俺老孙的棒子难道砸不穿那破乌龟壳！”上尸孙悟空在幕布后抓耳挠腮，怒吼连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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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好无聊。我想看他们在大火里惨叫，想看他们皮肉融化的样子。”中尸哪吒阴恻恻地笑。</p>
“住口。”下尸二郎真君稳坐神台，冷哼一声，“持刀叩门，明正典刑。此乃天庭法度，岂容藏头露尾。宿主，走正门。”</p>
张狂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p>
同步率逼近极限，二郎真君带来的法度洁癖正在疯狂影响他的判断。他现在看到那些藏在暗处的阴谋手段就觉得排斥。</p>
张狂抬起眼皮，扫了张楚岚一眼。</p>
“不潜入。”</p>
张楚岚愣住，伸在半空的手指僵住：“不是，哥。正面全是重火力，还有反炁装甲，咱硬啃图什么？”</p>
张狂站直身体。右臂上的红色咒印纹身随着呼吸一明一暗，散发着骇人的高温。</p>
他目光掠过地上那几十具残破的改造人尸体。</p>
“图他们死得太安静。”</p>
张狂拉开防爆车的车门，坐进主驾驶。</p>
“罪证，需要被所有人看见。”张狂手握方向盘，冷冷吐出几个字，“我要把它，扒光了审。”</p>
张楚岚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全部咽了回去。</p>
他看着张狂的侧脸，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p>
张狂根本不是去执行潜入破坏任务的。</p>
他是去开公审大会的。在一个国家的核心腹地，单挑最庞大的战争机器，并让全世界旁观这场处刑。</p>
“疯子。”艾登喃喃自语。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但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