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打狗（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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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黑子的声音变了调，凄厉得像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你们是山里的胡子？！”</p>
沈行转过身，从腰里缓缓拔出了那把带着血槽的日军三十年式刺刀。在清晨的阳光下，刀刃泛着幽蓝的寒光。</p>
“算你这只独眼还没瞎透。”沈行用大拇指试了试刀锋，“刚才在镇子里，大半夜的怕开枪惊扰了乡亲们。现在到了这没人的死人沟，咱们这笔账，也该好好算算了。”</p>
那一瞬间，所有的汉奸都明白了。这哪是去宪兵队领赏，这分明是给自己挖好了坟坑啊！</p>
“好汉爷！祖宗！爷爷！”刘黑子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疯狂地磕着头，脑门磕在冰冷的石头上砸出血来都浑然不觉，“俺们错了！俺们有罪！求好汉爷给条生路吧！只要不杀俺，俺以后天天给山里送粮……”</p>
“闭上你的臭嘴！”钱有根走上去，一脚狠狠踹在刘黑子的胸口上，把他踹得在雪地里翻了两个跟头，“你们这帮畜生带着鬼子进山烧村子、逼着乡亲吃锯末子的时候，给过别人活路吗？！”</p>
剩下的几十个汉奸也全跪下了，哭天喊地，鼻涕眼泪冻在脸上，凄惨无比。有几个吓破胆的想转身往回跑，大刘手里的捷克式机枪直接“咔哒”一声拉了栓，那几个软骨头瞬间又瘫了回去。</p>
“吵死了。”沈行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大刘、铁柱等突击队员。</p>
“老规矩，省子弹。”沈行转过身，背对着那群哀嚎的汉奸，“用刺刀。别给他们留喘气的机会。”</p>
“是！”</p>
战士们纷纷从腰间抽出了锋利的刺刀或匕首。</p>
这群被沈行用最严酷的现代战术淬炼出来的老兵，在杀戮汉奸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他们太清楚，这帮“狗眼睛”活着，明天就会引来鬼子的屠刀。</p>
惨叫声在死人沟里骤然响起，但很快就变成了刺刀捅穿胸腔和内脏的沉闷“噗嗤”声。老钱现在的手法很利落，一手揪住汉奸的衣领，另一只手的刺刀直刺脖子。铁柱则是从背后捂住嘴，一刀割断颈动脉。</p>
不到十分钟。</p>
死人沟的雪地被染成了一大片暗红色。六十多个平日里在冻河镇及周边作威作福的便衣和暗探，像一堆破麻袋一样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身体在严寒中迅速僵硬。</p>
“沈大哥，清理干净了。”大刘把带血的刺刀在雪地里蹭了蹭，插回刀鞘。</p>
沈行回头看了一眼那满地的尸体。这只是开始。在开春冰雪融化之前，他要让这辽东大山方圆百里，变成一片没有汉奸敢踏足的“死地”。</p>
三天后的傍晚时分，夕阳西下。</p>
沈行带着小队，赶着几辆满载物资的马爬犁，回到了歪脖子沟。</p>
留守在洞里的兄弟们早就迎了出来。而让人振奋的是，另外两个由老赵等人带领的锄奸小队，也都在天黑前安全返回了。</p>
洞里的青石板上，堆满了从各个镇子和小村落里缴获来的短枪、大洋和粮食。</p>
这是三个小队在这两天两夜里，端掉了七八个便衣队窝点、刺死了一百来个汉奸暗桩的战利品。</p>
“爷，俺们那边也全干干净净了。”老赵喝了一大口热水，抹着嘴汇报，“俺们装的太君去敲门。那帮狗腿子全上当了，乖乖把枪交了跟咱们走。弄到外面山沟子里宰了”</p>
沈行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上百汉奸的失踪，很快就会被发现。</p>
这种邪乎事，会被当地汉奸神话，之后恐惧就像瘟疫一样在所有的便衣队和地痞流氓中传播。</p>
恐吓，有时候比子弹更管用。当汉奸发现，给日本人办事不仅拿不到钱，还会被莫名其妙消失的时候。</p>
就算被迫给鬼子带路，他们也是胆战心惊，生怕消失的下一个是自己！</p>
阴历三月到了，长白山的风里终于没那么大的白毛风了，向阳坡的积雪底下，隐隐约约能听见雪水化开的“滴答”声。</p>
歪脖子沟的山洞里，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踏实。从桥头镇搂回来的那几千斤白面和大米，加上一堆肉，让这四十口子人天天肚子里都有油水撑着。</p>
这天吃过早饭，大伙儿都在擦枪。沈行坐在一块大青石上，手里捏着一颗黄澄澄的子弹，脑子里却在反反复复地复盘着前几天“莫名其妙消失”的那场仗。</p>
一百多号便衣汉奸，没费一枪一弹，全都自个儿乖乖交了枪，排着队跟着走。靠的是啥？靠的不是突击组的火力，也不是大刘他们手里的捷克式，靠的是周士彰那一身黄皮和嘴里叽里呱啦的几句正宗日本话！</p>
沈行是个学过特种战的老兵精子，他太明白“不对称作战”里的门道了。在战场上，伪装和欺诈，往往比子弹的穿透力还要致命。鬼子和汉奸之间的那种等级压制，那种见了“太君”就腿软的奴性，就是一个现成的、大得没边的火力网。</p>
“既然披着狗皮学狗叫能不费吹灰之力端了狗窝，那这手艺，就绝不能只有老周一个人会。”沈行摸了摸下巴，眼神在洞里这几十个糙汉子身上扫了一圈，心里顿时有了个大胆、甚至有些荒诞的想法。</p>
“都把手里的活停停！集合！”沈行站起身，拍了拍手。</p>
四十个汉子迅速在洞里列队，一个个精神抖擞，以为又要下山去搂哪家肥羊了。</p>
“这阵子大伙儿枪法练得不错，胆子也肥了。”沈行走到队伍前面，嘴角挂着笑，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大伙儿一头雾水，“但这大山里头马上就要化雪了。暂时是安全了，可是以后鬼子大部队一旦进山，咱们就算枪法再准，子弹再多，也拼不过人家的山炮和重机枪。所以，从今天起，除了练枪，咱们还得练一门保命的绝活！”</p>
大刘一听，兴奋地往前凑了半步：“爷！啥绝活？是不是教俺们拼刺刀？还是埋地雷？”</p>
“拼你个头的刺刀。”沈行一脚虚踢过去，“给你盒子炮是干什么使的？这门绝活，不用手脚，用嘴。从今儿个起，全排上下，包括俺在内，都得跟着周长官学说日本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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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黑子的声音变了调，凄厉得像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你们是山里的胡子？！”</p>
沈行转过身，从腰里缓缓拔出了那把带着血槽的日军三十年式刺刀。在清晨的阳光下，刀刃泛着幽蓝的寒光。</p>
“算你这只独眼还没瞎透。”沈行用大拇指试了试刀锋，“刚才在镇子里，大半夜的怕开枪惊扰了乡亲们。现在到了这没人的死人沟，咱们这笔账，也该好好算算了。”</p>
那一瞬间，所有的汉奸都明白了。这哪是去宪兵队领赏，这分明是给自己挖好了坟坑啊！</p>
“好汉爷！祖宗！爷爷！”刘黑子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疯狂地磕着头，脑门磕在冰冷的石头上砸出血来都浑然不觉，“俺们错了！俺们有罪！求好汉爷给条生路吧！只要不杀俺，俺以后天天给山里送粮……”</p>
“闭上你的臭嘴！”钱有根走上去，一脚狠狠踹在刘黑子的胸口上，把他踹得在雪地里翻了两个跟头，“你们这帮畜生带着鬼子进山烧村子、逼着乡亲吃锯末子的时候，给过别人活路吗？！”</p>
剩下的几十个汉奸也全跪下了，哭天喊地，鼻涕眼泪冻在脸上，凄惨无比。有几个吓破胆的想转身往回跑，大刘手里的捷克式机枪直接“咔哒”一声拉了栓，那几个软骨头瞬间又瘫了回去。</p>
“吵死了。”沈行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大刘、铁柱等突击队员。</p>
“老规矩，省子弹。”沈行转过身，背对着那群哀嚎的汉奸，“用刺刀。别给他们留喘气的机会。”</p>
“是！”</p>
战士们纷纷从腰间抽出了锋利的刺刀或匕首。</p>
这群被沈行用最严酷的现代战术淬炼出来的老兵，在杀戮汉奸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他们太清楚，这帮“狗眼睛”活着，明天就会引来鬼子的屠刀。</p>
惨叫声在死人沟里骤然响起，但很快就变成了刺刀捅穿胸腔和内脏的沉闷“噗嗤”声。老钱现在的手法很利落，一手揪住汉奸的衣领，另一只手的刺刀直刺脖子。铁柱则是从背后捂住嘴，一刀割断颈动脉。</p>
不到十分钟。</p>
死人沟的雪地被染成了一大片暗红色。六十多个平日里在冻河镇及周边作威作福的便衣和暗探，像一堆破麻袋一样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身体在严寒中迅速僵硬。</p>
“沈大哥，清理干净了。”大刘把带血的刺刀在雪地里蹭了蹭，插回刀鞘。</p>
沈行回头看了一眼那满地的尸体。这只是开始。在开春冰雪融化之前，他要让这辽东大山方圆百里，变成一片没有汉奸敢踏足的“死地”。</p>
三天后的傍晚时分，夕阳西下。</p>
沈行带着小队，赶着几辆满载物资的马爬犁，回到了歪脖子沟。</p>
留守在洞里的兄弟们早就迎了出来。而让人振奋的是，另外两个由老赵等人带领的锄奸小队，也都在天黑前安全返回了。</p>
洞里的青石板上，堆满了从各个镇子和小村落里缴获来的短枪、大洋和粮食。</p>
这是三个小队在这两天两夜里，端掉了七八个便衣队窝点、刺死了一百来个汉奸暗桩的战利品。</p>
“爷，俺们那边也全干干净净了。”老赵喝了一大口热水，抹着嘴汇报，“俺们装的太君去敲门。那帮狗腿子全上当了，乖乖把枪交了跟咱们走。弄到外面山沟子里宰了”</p>
沈行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上百汉奸的失踪，很快就会被发现。</p>
这种邪乎事，会被当地汉奸神话，之后恐惧就像瘟疫一样在所有的便衣队和地痞流氓中传播。</p>
恐吓，有时候比子弹更管用。当汉奸发现，给日本人办事不仅拿不到钱，还会被莫名其妙消失的时候。</p>
就算被迫给鬼子带路，他们也是胆战心惊，生怕消失的下一个是自己！</p>
阴历三月到了，长白山的风里终于没那么大的白毛风了，向阳坡的积雪底下，隐隐约约能听见雪水化开的“滴答”声。</p>
歪脖子沟的山洞里，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踏实。从桥头镇搂回来的那几千斤白面和大米，加上一堆肉，让这四十口子人天天肚子里都有油水撑着。</p>
这天吃过早饭，大伙儿都在擦枪。沈行坐在一块大青石上，手里捏着一颗黄澄澄的子弹，脑子里却在反反复复地复盘着前几天“莫名其妙消失”的那场仗。</p>
一百多号便衣汉奸，没费一枪一弹，全都自个儿乖乖交了枪，排着队跟着走。靠的是啥？靠的不是突击组的火力，也不是大刘他们手里的捷克式，靠的是周士彰那一身黄皮和嘴里叽里呱啦的几句正宗日本话！</p>
沈行是个学过特种战的老兵精子，他太明白“不对称作战”里的门道了。在战场上，伪装和欺诈，往往比子弹的穿透力还要致命。鬼子和汉奸之间的那种等级压制，那种见了“太君”就腿软的奴性，就是一个现成的、大得没边的火力网。</p>
“既然披着狗皮学狗叫能不费吹灰之力端了狗窝，那这手艺，就绝不能只有老周一个人会。”沈行摸了摸下巴，眼神在洞里这几十个糙汉子身上扫了一圈，心里顿时有了个大胆、甚至有些荒诞的想法。</p>
“都把手里的活停停！集合！”沈行站起身，拍了拍手。</p>
四十个汉子迅速在洞里列队，一个个精神抖擞，以为又要下山去搂哪家肥羊了。</p>
“这阵子大伙儿枪法练得不错，胆子也肥了。”沈行走到队伍前面，嘴角挂着笑，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大伙儿一头雾水，“但这大山里头马上就要化雪了。暂时是安全了，可是以后鬼子大部队一旦进山，咱们就算枪法再准，子弹再多，也拼不过人家的山炮和重机枪。所以，从今天起，除了练枪，咱们还得练一门保命的绝活！”</p>
大刘一听，兴奋地往前凑了半步：“爷！啥绝活？是不是教俺们拼刺刀？还是埋地雷？”</p>
“拼你个头的刺刀。”沈行一脚虚踢过去，“给你盒子炮是干什么使的？这门绝活，不用手脚，用嘴。从今儿个起，全排上下，包括俺在内，都得跟着周长官学说日本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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