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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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班，二班，四班。”沈行看向主攻的人选，“咱们打主攻。到了地方，狙击手负责远程架枪，把了望台上的掷弹筒手和门口的机枪手给点了。枪一响，机枪组和掷弹筒组压制，突击手按照‘三三制’交替跃进。到了三十米，手榴弹开路，二十响快慢机清场。缴获所有物资后，三十分钟内必须撤出战斗。”</p>
阴历五月初三。</p>
天空中只有一弯黯淡的下弦月。长白山外围的平原上，夜风吹过刚刚长出半尺高青苗的高粱地，发出沙沙的声响。</p>
沈行带着四十名全副武装的汉子，顺着干硬的土垄沟，快速向南穿插。</p>
他们没有穿日军的黄呢子大衣，全员穿着最普通的黑色或者灰色的粗布短打，头上包着毛巾。每个人胸前都紧紧地贴着那个用帆布缝制的“战术胸挂”，三个装满子弹的弹匣插在里面，触手可及。</p>
这套装备配置没有多余的累赘。在过去四个月里，装备和身体的磨合已经习惯。行军中没有金属碰撞的杂音，每个人走路的姿势都微微弓着腰，膝盖微屈，利用核心力量控制着重心的平稳转移。</p>
凌晨两点。</p>
队伍在距离野狐岭哨卡还有五百米的一处高地上停了下来。</p>
“小顺子，带人去鬼子来路两里地潜伏，切断电话线。”沈行在黑暗中打了个战术手语。</p>
三班的十个人像影子一样滑入了右侧的黑暗中。</p>
沈行举起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目标。</p>
野狐岭的据点建在一处缓坡上。这是一个用石头和原木垒起来的院落。院墙外面拉着一道铁丝网。正门口堆着半人高的沙袋，一挺大正十一式轻机枪架在上面。</p>
院子中央，原木搭起来的了望塔上站着一个打哈欠的日军哨兵，脖子上挂着一具八九式掷弹筒。据点外围的几个木棚里，传来伪军的鼾声。</p>
“狙击手，机枪手就位。”沈行低声下达命令。</p>
半分钟时间的狙击组和机枪组，在四百米外的一个隐蔽土坡上架好了武器。老乔的右眼贴在长管步枪的照门上，平稳的呼吸让枪口保持着绝对的稳定，老赵也瞄准了目标。</p>
沈行带着一班的突击手，借着夜色和野草的掩护，一点点向前摸去。他们没有发出声音，身体紧贴着地面。</p>
“砰！”</p>
四百米外，老乔的步枪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枪响。</p>
了望塔上的那名日军哨兵，胸口瞬间中弹，身体向后一仰，从木塔上重重地摔了下来。脖子上的那具掷弹筒也跟着砸在了院子里的泥土地上。</p>
紧接着老赵的枪也响了，沙袋前的日军机枪手一头栽倒。</p>
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的轻机枪响了。</p>
“哒哒哒哒哒——！”</p>
密集的子弹扫向正门口的沙袋掩体，将一名刚准备去摸机枪的日本兵压制得抬不起头来。</p>
“上！”</p>
沈行一声令下，突击组的战士从草丛中跃起，按照四个月来千百次练习的战术动作，两人一组，交替掩护着向据点大门冲去。他们的动作标准、干练，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真正的实战检验，在这一刻拉开了帷幕。</p>
分布在缓坡上的六挺轻机枪——大刘和二虎他们手里的捷克式，以及另外四个机枪手操作的歪把子，在同一秒钟内喷出了长长的火舌。</p>
“哒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突……”</p>
六挺轻机枪在四百米的距离上，拉开了一道宽阔的交叉火网。7.92毫米的毛瑟重尖弹和6.5毫米的有坂步枪弹，像是一场密不透风的铁雨，狠狠地砸向了野狐岭哨卡的正门和院墙。</p>
这个距离上，机枪打的不是精确度，而是绝对的火力压制。子弹打在半人高的沙袋上，泥土横飞；打在原木搭建的了望塔和院墙上，木屑四溅，发出沉闷的“噗噗”声。</p>
哨卡里原本正在无所事事的十二三个日本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密集弹雨瞬间打懵了。</p>
“敌袭！隐蔽！在正南方向！”</p>
一名日军军曹趴在院子里的泥地上，声嘶力竭地喊着。他试图指挥剩下的士兵依托沙袋和石头墙进行反击。两个日本兵猫着腰，试图去够那挺倒在沙袋旁边的轻机枪。</p>
但在四百米外的黑暗中，老乔和老赵的狙击步枪早就锁定了那里。</p>
老乔的右眼贴在光学瞄准镜的橡胶圈上，呼吸平稳。他没有管那些四处乱窜的伪军，准星牢牢套住了那个刚把手伸向机枪握把的日本兵。</p>
“砰！”</p>
一发6.5毫米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那名日本兵的钢盔边缘，钻进侧脑。那日本兵一头栽在沙袋上，机枪再次被压在了身下。</p>
老赵那边的枪也响了，另一个试图去捡起地上掷弹筒的鬼子，后背爆开一团血花，扑倒在地。</p>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交火。六挺轻机枪的绝对火力压制，让日军连抬起头观察的机会都没有；而两支带有瞄准镜的步枪，就像是两把悬在头顶的判官笔，专门盯着日军的军官和企图操作重武器的技术兵。只要有人敢靠近那挺大正十一式机枪或者地上的掷弹筒，必然会在下一秒变成一具尸体。</p>
日军的反击根本组织不起来。他们引以为傲的步兵操典，在没有重武器掩护、且被敌方全自动火力完全压制的情况下，成了一纸空文。几个躲在石头墙后面的鬼子，只能盲目地将三八式步枪举过头顶，朝着南边的黑夜胡乱拉栓射击，连瞄准的动作都做不出来。</p>
就在日军被机枪死死按在地上的时候。</p>
四百米外的土坡后面，老钱和老陈单膝跪在地上，旁边的副射手已经打开了弹药箱。</p>
“当家的说了，沙袋后面的小鬼子，就靠这小筒子砸。”老钱一边嘟囔着，一边用大拇指在眼前比划了一下，估算着距离，“距离三百八，风向南。”</p>
他转动八九式掷弹筒的高低机手轮，凭着这四个月在暗营里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快速调整好角度。</p>
“试射一发，装填！”</p>
副射手拔掉一发高爆榴弹的保险帽，顺进炮管。</p>
“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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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班，二班，四班。”沈行看向主攻的人选，“咱们打主攻。到了地方，狙击手负责远程架枪，把了望台上的掷弹筒手和门口的机枪手给点了。枪一响，机枪组和掷弹筒组压制，突击手按照‘三三制’交替跃进。到了三十米，手榴弹开路，二十响快慢机清场。缴获所有物资后，三十分钟内必须撤出战斗。”</p>
阴历五月初三。</p>
天空中只有一弯黯淡的下弦月。长白山外围的平原上，夜风吹过刚刚长出半尺高青苗的高粱地，发出沙沙的声响。</p>
沈行带着四十名全副武装的汉子，顺着干硬的土垄沟，快速向南穿插。</p>
他们没有穿日军的黄呢子大衣，全员穿着最普通的黑色或者灰色的粗布短打，头上包着毛巾。每个人胸前都紧紧地贴着那个用帆布缝制的“战术胸挂”，三个装满子弹的弹匣插在里面，触手可及。</p>
这套装备配置没有多余的累赘。在过去四个月里，装备和身体的磨合已经习惯。行军中没有金属碰撞的杂音，每个人走路的姿势都微微弓着腰，膝盖微屈，利用核心力量控制着重心的平稳转移。</p>
凌晨两点。</p>
队伍在距离野狐岭哨卡还有五百米的一处高地上停了下来。</p>
“小顺子，带人去鬼子来路两里地潜伏，切断电话线。”沈行在黑暗中打了个战术手语。</p>
三班的十个人像影子一样滑入了右侧的黑暗中。</p>
沈行举起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目标。</p>
野狐岭的据点建在一处缓坡上。这是一个用石头和原木垒起来的院落。院墙外面拉着一道铁丝网。正门口堆着半人高的沙袋，一挺大正十一式轻机枪架在上面。</p>
院子中央，原木搭起来的了望塔上站着一个打哈欠的日军哨兵，脖子上挂着一具八九式掷弹筒。据点外围的几个木棚里，传来伪军的鼾声。</p>
“狙击手，机枪手就位。”沈行低声下达命令。</p>
半分钟时间的狙击组和机枪组，在四百米外的一个隐蔽土坡上架好了武器。老乔的右眼贴在长管步枪的照门上，平稳的呼吸让枪口保持着绝对的稳定，老赵也瞄准了目标。</p>
沈行带着一班的突击手，借着夜色和野草的掩护，一点点向前摸去。他们没有发出声音，身体紧贴着地面。</p>
“砰！”</p>
四百米外，老乔的步枪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枪响。</p>
了望塔上的那名日军哨兵，胸口瞬间中弹，身体向后一仰，从木塔上重重地摔了下来。脖子上的那具掷弹筒也跟着砸在了院子里的泥土地上。</p>
紧接着老赵的枪也响了，沙袋前的日军机枪手一头栽倒。</p>
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的轻机枪响了。</p>
“哒哒哒哒哒——！”</p>
密集的子弹扫向正门口的沙袋掩体，将一名刚准备去摸机枪的日本兵压制得抬不起头来。</p>
“上！”</p>
沈行一声令下，突击组的战士从草丛中跃起，按照四个月来千百次练习的战术动作，两人一组，交替掩护着向据点大门冲去。他们的动作标准、干练，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真正的实战检验，在这一刻拉开了帷幕。</p>
分布在缓坡上的六挺轻机枪——大刘和二虎他们手里的捷克式，以及另外四个机枪手操作的歪把子，在同一秒钟内喷出了长长的火舌。</p>
“哒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突……”</p>
六挺轻机枪在四百米的距离上，拉开了一道宽阔的交叉火网。7.92毫米的毛瑟重尖弹和6.5毫米的有坂步枪弹，像是一场密不透风的铁雨，狠狠地砸向了野狐岭哨卡的正门和院墙。</p>
这个距离上，机枪打的不是精确度，而是绝对的火力压制。子弹打在半人高的沙袋上，泥土横飞；打在原木搭建的了望塔和院墙上，木屑四溅，发出沉闷的“噗噗”声。</p>
哨卡里原本正在无所事事的十二三个日本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密集弹雨瞬间打懵了。</p>
“敌袭！隐蔽！在正南方向！”</p>
一名日军军曹趴在院子里的泥地上，声嘶力竭地喊着。他试图指挥剩下的士兵依托沙袋和石头墙进行反击。两个日本兵猫着腰，试图去够那挺倒在沙袋旁边的轻机枪。</p>
但在四百米外的黑暗中，老乔和老赵的狙击步枪早就锁定了那里。</p>
老乔的右眼贴在光学瞄准镜的橡胶圈上，呼吸平稳。他没有管那些四处乱窜的伪军，准星牢牢套住了那个刚把手伸向机枪握把的日本兵。</p>
“砰！”</p>
一发6.5毫米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那名日本兵的钢盔边缘，钻进侧脑。那日本兵一头栽在沙袋上，机枪再次被压在了身下。</p>
老赵那边的枪也响了，另一个试图去捡起地上掷弹筒的鬼子，后背爆开一团血花，扑倒在地。</p>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交火。六挺轻机枪的绝对火力压制，让日军连抬起头观察的机会都没有；而两支带有瞄准镜的步枪，就像是两把悬在头顶的判官笔，专门盯着日军的军官和企图操作重武器的技术兵。只要有人敢靠近那挺大正十一式机枪或者地上的掷弹筒，必然会在下一秒变成一具尸体。</p>
日军的反击根本组织不起来。他们引以为傲的步兵操典，在没有重武器掩护、且被敌方全自动火力完全压制的情况下，成了一纸空文。几个躲在石头墙后面的鬼子，只能盲目地将三八式步枪举过头顶，朝着南边的黑夜胡乱拉栓射击，连瞄准的动作都做不出来。</p>
就在日军被机枪死死按在地上的时候。</p>
四百米外的土坡后面，老钱和老陈单膝跪在地上，旁边的副射手已经打开了弹药箱。</p>
“当家的说了，沙袋后面的小鬼子，就靠这小筒子砸。”老钱一边嘟囔着，一边用大拇指在眼前比划了一下，估算着距离，“距离三百八，风向南。”</p>
他转动八九式掷弹筒的高低机手轮，凭着这四个月在暗营里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快速调整好角度。</p>
“试射一发，装填！”</p>
副射手拔掉一发高爆榴弹的保险帽，顺进炮管。</p>
“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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