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汉奸的生存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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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带回来的两千斤粮食和肉罐头，加上暗营原本的储备，足够他们舒舒服服地吃上三个月。老陆带着人在修械所里叮叮当当地改造枪支，伤员在山洞里安心休养。他们根本不需要下山去采购任何生活物资。</p>
至于那些金条和金砂，沈行更是定下了不可触碰的死规矩：严禁任何暗营人员在凤城及周边百里范围内的黑市进行交易。</p>
沈行深知“财帛动人心”和“黑市无密可保”的道理。只要在凤城当地用这些带着标记的金条买东西，第二天就会被汉奸盯上。</p>
暗营对外的唯一一条后勤与情报通道，是一条跨越了几十公里、直接切入本溪湖的单线联系。</p>
这条线的另一头，就是一直在本溪湖开马车行当掩护的瘸子叔。</p>
瘸子叔在本溪湖经营多年，有着合法的身份和错综复杂的商界人脉。沈行需要什么特种物资，或者需要把金条变现，都是派老赵在深夜通过深山的隐秘小道，秘密前往本溪湖，将东西交给瘸子叔。</p>
瘸子叔利用本溪湖那边的商贸网络，将金条化整为零，换成大洋，再通过正常的马车行物流，购买无缝钢管、药品和特殊的化工原料。</p>
这种“跳岛式”的单线后勤，彻底切断了凤城当地的物理联系。王秃子在凤城撒下天罗地网，结果连沈行的一根汗毛都摸不到，因为人家根本就不在这个局里玩。</p>
时间一天天拖延，木村康平在指挥部里急得砸桌子，王秃子在侦缉大队里也愁得直薅那本就不多的头发。</p>
这天傍晚，凤城城南的一家茶馆包间里，王秃子把手下的几个小队长叫到了一起。</p>
桌子上摆着几盘卤肉和花生米，但谁也没心思动筷子。</p>
“队长，太君那边逼得紧，只剩三天期限了。咱们要是再交不出人，太君非扒了咱们的皮不可啊。”一个小队长苦着脸倒了杯酒。</p>
王秃子烦躁地喝干了杯子里的酒，骂道：“交人？上哪去交？老子把城里几家当铺的掌柜都吊起来打了一顿，连个金星都没问出来。这帮人压根就没进过凤城！”</p>
“队长，俺倒是听下面山里跑出来的几个砍柴的闲汉说了一嘴……”另一个瘦猴一样的小队长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p>
“有屁快放！”</p>
“他们说，山里头出‘脏东西’了。”瘦猴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恐惧，“前几个月，野狐岭那边炮楼被端，皇军的机枪手都是在半夜被人一枪爆了头。这次七道沟金矿，那十多米高的了望塔上，皇军的哨兵也是在黑灯瞎火里，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就让人敲了天灵盖。”</p>
瘦猴越说声音越小：“现在道上都传开了。说山里藏着的不是人，是专门在半夜出来索命的‘白无常’。这‘白无常’手里拿的是勾魂的铁管子，隔着一里地，指名道姓地收人命。谁要是敢靠近他们划的阴阳界，脑袋上立马就多个窟窿。”</p>
这番话一出，包间里的几个汉奸全都打了个冷战。</p>
他们这帮人当汉奸，图的是个吃香喝辣、仗势欺人。平日里端着枪吓唬吓唬老百姓还行，真要让他们去深山老林里找那种能在半夜五百米外爆头的“白无常”，那就是送死。</p>
“队长，这活儿干不了。”那个苦着脸的小队长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说出了大伙儿的心里话，“太君一个月给咱们发几张破军票，咱们犯不上为了这点钱把命搭在老林子里。那帮人连皇军的正规军都敢全歼，咱们这几条破枪进山，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p>
王秃子沉默了。他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盘算着这笔生死账。</p>
“你娘的，说得对。”王秃子最终做出了一个明哲保身的决定，“命是自己的，钱是太君的。咱们不能去碰这个霉头。”</p>
“那太君那边怎么交差？”</p>
“这还不简单？做戏做全套！”王秃子一拍桌子，定下了基调，“明天开始，让弟兄们全副武装，大张旗鼓地出城！就在城外五里地的安全区里转悠。找几个被烧空的废村子，放几枪，造点声势。”</p>
王秃子压低声音，交代着这套糊弄主子的生存哲学：“回来写报告，就说在五十里外的深山里发现了疑似土匪的踪迹。俺们奋勇追击，但土匪熟悉地形，化整为零跑了。反正在山里，太君也不敢亲自去查。这叫‘磨洋工’，只要咱们态度好、跑得勤，太君就算生气，也不会真拿咱们开刀。”</p>
几个小队长听完，如释重负，纷纷举起酒杯：“队长高明！来，喝酒！”</p>
在汉奸们这种消极怠工的糊弄下，凤城的情报网彻底瘫痪。</p>
木村康平在指挥部里，每天看着侦缉队送来的那些“疑似发现踪迹，遗憾未能抓获”的废纸报告，气得摔碎了十几个茶杯，却连沈行的一丝衣角都摸不到。</p>
长白山的深处，断脊岭暗营的修械所里，炉火正旺。老陆手中的铁锤，正一下一下地锻打着那截从矿区带回来的钢缆。这可都是好材料啊，有这种钢缆做的弹簧韧性好、皮实耐用。</p>
阴历七月，长白山脉彻底褪去了冬春交接时的那一层寒峭。</p>
天气暖和透了。漫山遍野的树木长出了浓密的深绿色树冠，山林间闷热潮湿，知了在树梢上叫得让人心烦。</p>
断脊岭暗营的后山，沈行蹲在地上，用手里的一把工兵锹用力铲了一铲子泥土。</p>
黑色的腐殖土被翻开，下面是带着湿气的黄土。沈行伸手捏了一把，黄土在指尖被捏成了一个结实的泥团，没有散开。</p>
“当家的，这土化透了，软和，黏性也大。”小顺子凑过来，看着沈行手里的泥团。</p>
沈行拍了拍手上的泥，点点头：“是时候了。冬天的时候地冻得像铁板，一镐头下去只能砸个白印子。现在土软了，你当初提的那个地道战的计划，可以动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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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带回来的两千斤粮食和肉罐头，加上暗营原本的储备，足够他们舒舒服服地吃上三个月。老陆带着人在修械所里叮叮当当地改造枪支，伤员在山洞里安心休养。他们根本不需要下山去采购任何生活物资。</p>
至于那些金条和金砂，沈行更是定下了不可触碰的死规矩：严禁任何暗营人员在凤城及周边百里范围内的黑市进行交易。</p>
沈行深知“财帛动人心”和“黑市无密可保”的道理。只要在凤城当地用这些带着标记的金条买东西，第二天就会被汉奸盯上。</p>
暗营对外的唯一一条后勤与情报通道，是一条跨越了几十公里、直接切入本溪湖的单线联系。</p>
这条线的另一头，就是一直在本溪湖开马车行当掩护的瘸子叔。</p>
瘸子叔在本溪湖经营多年，有着合法的身份和错综复杂的商界人脉。沈行需要什么特种物资，或者需要把金条变现，都是派老赵在深夜通过深山的隐秘小道，秘密前往本溪湖，将东西交给瘸子叔。</p>
瘸子叔利用本溪湖那边的商贸网络，将金条化整为零，换成大洋，再通过正常的马车行物流，购买无缝钢管、药品和特殊的化工原料。</p>
这种“跳岛式”的单线后勤，彻底切断了凤城当地的物理联系。王秃子在凤城撒下天罗地网，结果连沈行的一根汗毛都摸不到，因为人家根本就不在这个局里玩。</p>
时间一天天拖延，木村康平在指挥部里急得砸桌子，王秃子在侦缉大队里也愁得直薅那本就不多的头发。</p>
这天傍晚，凤城城南的一家茶馆包间里，王秃子把手下的几个小队长叫到了一起。</p>
桌子上摆着几盘卤肉和花生米，但谁也没心思动筷子。</p>
“队长，太君那边逼得紧，只剩三天期限了。咱们要是再交不出人，太君非扒了咱们的皮不可啊。”一个小队长苦着脸倒了杯酒。</p>
王秃子烦躁地喝干了杯子里的酒，骂道：“交人？上哪去交？老子把城里几家当铺的掌柜都吊起来打了一顿，连个金星都没问出来。这帮人压根就没进过凤城！”</p>
“队长，俺倒是听下面山里跑出来的几个砍柴的闲汉说了一嘴……”另一个瘦猴一样的小队长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p>
“有屁快放！”</p>
“他们说，山里头出‘脏东西’了。”瘦猴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恐惧，“前几个月，野狐岭那边炮楼被端，皇军的机枪手都是在半夜被人一枪爆了头。这次七道沟金矿，那十多米高的了望塔上，皇军的哨兵也是在黑灯瞎火里，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就让人敲了天灵盖。”</p>
瘦猴越说声音越小：“现在道上都传开了。说山里藏着的不是人，是专门在半夜出来索命的‘白无常’。这‘白无常’手里拿的是勾魂的铁管子，隔着一里地，指名道姓地收人命。谁要是敢靠近他们划的阴阳界，脑袋上立马就多个窟窿。”</p>
这番话一出，包间里的几个汉奸全都打了个冷战。</p>
他们这帮人当汉奸，图的是个吃香喝辣、仗势欺人。平日里端着枪吓唬吓唬老百姓还行，真要让他们去深山老林里找那种能在半夜五百米外爆头的“白无常”，那就是送死。</p>
“队长，这活儿干不了。”那个苦着脸的小队长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说出了大伙儿的心里话，“太君一个月给咱们发几张破军票，咱们犯不上为了这点钱把命搭在老林子里。那帮人连皇军的正规军都敢全歼，咱们这几条破枪进山，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p>
王秃子沉默了。他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盘算着这笔生死账。</p>
“你娘的，说得对。”王秃子最终做出了一个明哲保身的决定，“命是自己的，钱是太君的。咱们不能去碰这个霉头。”</p>
“那太君那边怎么交差？”</p>
“这还不简单？做戏做全套！”王秃子一拍桌子，定下了基调，“明天开始，让弟兄们全副武装，大张旗鼓地出城！就在城外五里地的安全区里转悠。找几个被烧空的废村子，放几枪，造点声势。”</p>
王秃子压低声音，交代着这套糊弄主子的生存哲学：“回来写报告，就说在五十里外的深山里发现了疑似土匪的踪迹。俺们奋勇追击，但土匪熟悉地形，化整为零跑了。反正在山里，太君也不敢亲自去查。这叫‘磨洋工’，只要咱们态度好、跑得勤，太君就算生气，也不会真拿咱们开刀。”</p>
几个小队长听完，如释重负，纷纷举起酒杯：“队长高明！来，喝酒！”</p>
在汉奸们这种消极怠工的糊弄下，凤城的情报网彻底瘫痪。</p>
木村康平在指挥部里，每天看着侦缉队送来的那些“疑似发现踪迹，遗憾未能抓获”的废纸报告，气得摔碎了十几个茶杯，却连沈行的一丝衣角都摸不到。</p>
长白山的深处，断脊岭暗营的修械所里，炉火正旺。老陆手中的铁锤，正一下一下地锻打着那截从矿区带回来的钢缆。这可都是好材料啊，有这种钢缆做的弹簧韧性好、皮实耐用。</p>
阴历七月，长白山脉彻底褪去了冬春交接时的那一层寒峭。</p>
天气暖和透了。漫山遍野的树木长出了浓密的深绿色树冠，山林间闷热潮湿，知了在树梢上叫得让人心烦。</p>
断脊岭暗营的后山，沈行蹲在地上，用手里的一把工兵锹用力铲了一铲子泥土。</p>
黑色的腐殖土被翻开，下面是带着湿气的黄土。沈行伸手捏了一把，黄土在指尖被捏成了一个结实的泥团，没有散开。</p>
“当家的，这土化透了，软和，黏性也大。”小顺子凑过来，看着沈行手里的泥团。</p>
沈行拍了拍手上的泥，点点头：“是时候了。冬天的时候地冻得像铁板，一镐头下去只能砸个白印子。现在土软了，你当初提的那个地道战的计划，可以动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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