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咬尾的饿狼与遗弃的尸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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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口大尉改变了战术，他决定用绝对的火力密度去碾压那种看不见的冷枪。</p>
日军排成两列紧凑的纵队，机枪手走在队伍中间，随时准备架枪，继续顺着大部队的脚印往前追。</p>
半个小时后。</p>
队伍走进了一处两边是土坡的浅谷。</p>
“砰！”</p>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右侧土坡上方传来。走在队伍外侧的一名日军军曹，脖子瞬间被贯穿，鲜血喷了旁边士兵一脸。</p>
“右侧土坡！火力覆盖！”野口大尉根本不去寻找具体的射击点，直接大吼。</p>
挺轻机枪瞬间架在石头上，朝着右侧的土坡开始了疯狂的扫射。几分钟内，上百发子弹像犁地一样，把土坡上的灌木和树干打得粉碎，泥土和断枝四处飞溅。五发榴弹紧跟着砸在坡顶，炸起一片黑烟。</p>
在漫长的火力压制后，野口大尉一挥手，十几名士兵端着刺刀冲上土坡。</p>
土坡上空空如也。</p>
除了一枚还带着余温的6.5毫米空弹壳，连个人影子都没有。小顺子在开完枪的第一秒钟，就已经顺着反斜面滑下去了，日军所有的子弹和炮弹，全都打在了空气和泥土上。</p>
“继续前进！”野口咬着牙，下令。</p>
又过了四十分钟。</p>
在一处乱石堆前，“砰！”又是一声枪响，一名日军通讯兵倒下。</p>
日军再次进行狂暴的火力覆盖。结果依然是扑空。</p>
整整三个小时，这支日军队伍在林子里艰难跋涉。小顺子和张全充分利用了长白山复杂的地形，时而在左，时而在右。他们严格执行沈行的战术，一枪即走，绝不贪功。</p>
野口大尉的“火力覆盖”战术虽然威猛，但在这种看不见目标的丛林战中，变成了纯粹的弹药消耗。每次听到枪响，日军就疯狂倾泻弹药，把一片片空无一人的树林打得千疮百孔。</p>
伴随着这种巨大的弹药消耗，是日军无可挽回的伤亡数字。</p>
一次又一次的冷枪，带走了整整十名日军士兵的生命。每一次枪响，都像是一把钝锯，在慢慢锯断这支队伍的心理防线。</p>
天渐渐的黑了，林子里的光线变得昏暗起来。</p>
野口大尉看着地上的尸体和周围几名捂着伤口哀嚎的士兵，浑身冰冷。</p>
他带出来的七十多人，现在已经死了十五个，还有五个重伤员。战斗力折损了近三分之一。</p>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机枪手报告，携带的轻机枪弹药，在刚才连续几次盲目的火力覆盖中，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二。掷弹筒的榴弹也只剩下不到十发。</p>
没有了弹药支撑的火力覆盖，在这片林子里，他们就是活靶子。而且，天马上就要黑了。在黑夜的原始森林里，面对两个如鬼魅般的狙击手，这支队伍会被无声无息地屠杀殆尽。</p>
野口大尉终于知道了害怕。那种硬撑着的武士道精神，在弹药见底和持续不断的冷枪面前，崩塌了。</p>
“停止追击。”野口大尉的声音透着无尽的虚弱和屈辱，“砍树枝做担架，带上伤员和阵亡者的尸体，原路撤退。”</p>
日军士兵们如蒙大赦。他们匆忙砍下树枝，绑成简易的担架，把尸体和伤员放上去。</p>
日军开始撤退。但他们很快发现，撤退的道路比追击时更加难走。</p>
在山林崎岖不平的道路上，抬着一个一百多斤的死人或伤员，需要四个士兵。五个伤员加上十五具尸体，牵制了队伍里绝大部分的有生力量。抬担架的士兵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地里，体力迅速透支。</p>
队伍的行军速度慢得像蜗牛。</p>
而在他们身后。</p>
小顺子和张全并没有因为日军的撤退而停止攻击。当他们发现日军开始后撤，并带上了沉重的担架时，两人的身份瞬间从“猎物”变成了“猎人”。</p>
“顺子，他们快不行了。”张全看着远处那支步履蹒跚的队伍，眼中闪着冷光，“抬着死人走林子，这是兵家大忌。咱们上去，给他们加点料。”</p>
两人跟在日军队伍后方大约四百米的距离，吊在日军的队伍后面。</p>
“砰！”</p>
枪声再次响起。</p>
走在队伍最后面，一名正吃力抬着担架的日军士兵，大腿中弹。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手里的担架失去平衡，上面的一具日军伤员滚落进泥水里。</p>
“敌人在后面！机枪掩护！”</p>
日军后卫慌乱地架起机枪还击，但小顺子开完枪早就换了位置。</p>
由于有伤员拖累，日军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他们只能被动地挨打。</p>
没走多远，“砰！”又是一枪。</p>
这次中弹的是一名机枪副射手。</p>
队伍的恐慌达到了顶点。那些没有受伤的士兵，看着沉重的担架，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在他们看来，抬担架已经成了死亡的代名词，只要你去抬伤员，就会成为狙击手优先照顾的靶子。</p>
天色彻底黑了。</p>
野口大尉看着队伍里越来越多的伤员，看着那些因为极度恐惧而濒临崩溃的士兵，他知道，如果继续带着这些尸体和重伤员走下去，他们这五十多个人，一个也走不出这片大山。</p>
“放下。”野口大尉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下达了他军旅生涯中最耻辱的一道命令，“把所有阵亡者的尸体，就地掩埋在落叶下。重伤无法行走的士兵……留下。”</p>
周围的日军士兵愣住了，但很快，生存的本能战胜了一切。</p>
他们抛弃了那些沉重的尸体。对于那几个大腿被打伤、无法行走的重伤员，野口大尉走到他们面前，每人发给他们一颗拔了保险销的手雷。</p>
“为了天皇陛下。”野口大尉说完这句话，转头带着剩下轻装的士兵，像一群丧家之犬，在黑夜的掩护下，头也不回地向着山外逃去。</p>
小顺子和张全站在一处高地上，听着远处林子里传来的几声沉闷的手雷自爆声。</p>
“全子哥，伤员自尽了。”小顺子把枪背好，擦了一把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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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口大尉改变了战术，他决定用绝对的火力密度去碾压那种看不见的冷枪。</p>
日军排成两列紧凑的纵队，机枪手走在队伍中间，随时准备架枪，继续顺着大部队的脚印往前追。</p>
半个小时后。</p>
队伍走进了一处两边是土坡的浅谷。</p>
“砰！”</p>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右侧土坡上方传来。走在队伍外侧的一名日军军曹，脖子瞬间被贯穿，鲜血喷了旁边士兵一脸。</p>
“右侧土坡！火力覆盖！”野口大尉根本不去寻找具体的射击点，直接大吼。</p>
挺轻机枪瞬间架在石头上，朝着右侧的土坡开始了疯狂的扫射。几分钟内，上百发子弹像犁地一样，把土坡上的灌木和树干打得粉碎，泥土和断枝四处飞溅。五发榴弹紧跟着砸在坡顶，炸起一片黑烟。</p>
在漫长的火力压制后，野口大尉一挥手，十几名士兵端着刺刀冲上土坡。</p>
土坡上空空如也。</p>
除了一枚还带着余温的6.5毫米空弹壳，连个人影子都没有。小顺子在开完枪的第一秒钟，就已经顺着反斜面滑下去了，日军所有的子弹和炮弹，全都打在了空气和泥土上。</p>
“继续前进！”野口咬着牙，下令。</p>
又过了四十分钟。</p>
在一处乱石堆前，“砰！”又是一声枪响，一名日军通讯兵倒下。</p>
日军再次进行狂暴的火力覆盖。结果依然是扑空。</p>
整整三个小时，这支日军队伍在林子里艰难跋涉。小顺子和张全充分利用了长白山复杂的地形，时而在左，时而在右。他们严格执行沈行的战术，一枪即走，绝不贪功。</p>
野口大尉的“火力覆盖”战术虽然威猛，但在这种看不见目标的丛林战中，变成了纯粹的弹药消耗。每次听到枪响，日军就疯狂倾泻弹药，把一片片空无一人的树林打得千疮百孔。</p>
伴随着这种巨大的弹药消耗，是日军无可挽回的伤亡数字。</p>
一次又一次的冷枪，带走了整整十名日军士兵的生命。每一次枪响，都像是一把钝锯，在慢慢锯断这支队伍的心理防线。</p>
天渐渐的黑了，林子里的光线变得昏暗起来。</p>
野口大尉看着地上的尸体和周围几名捂着伤口哀嚎的士兵，浑身冰冷。</p>
他带出来的七十多人，现在已经死了十五个，还有五个重伤员。战斗力折损了近三分之一。</p>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机枪手报告，携带的轻机枪弹药，在刚才连续几次盲目的火力覆盖中，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二。掷弹筒的榴弹也只剩下不到十发。</p>
没有了弹药支撑的火力覆盖，在这片林子里，他们就是活靶子。而且，天马上就要黑了。在黑夜的原始森林里，面对两个如鬼魅般的狙击手，这支队伍会被无声无息地屠杀殆尽。</p>
野口大尉终于知道了害怕。那种硬撑着的武士道精神，在弹药见底和持续不断的冷枪面前，崩塌了。</p>
“停止追击。”野口大尉的声音透着无尽的虚弱和屈辱，“砍树枝做担架，带上伤员和阵亡者的尸体，原路撤退。”</p>
日军士兵们如蒙大赦。他们匆忙砍下树枝，绑成简易的担架，把尸体和伤员放上去。</p>
日军开始撤退。但他们很快发现，撤退的道路比追击时更加难走。</p>
在山林崎岖不平的道路上，抬着一个一百多斤的死人或伤员，需要四个士兵。五个伤员加上十五具尸体，牵制了队伍里绝大部分的有生力量。抬担架的士兵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地里，体力迅速透支。</p>
队伍的行军速度慢得像蜗牛。</p>
而在他们身后。</p>
小顺子和张全并没有因为日军的撤退而停止攻击。当他们发现日军开始后撤，并带上了沉重的担架时，两人的身份瞬间从“猎物”变成了“猎人”。</p>
“顺子，他们快不行了。”张全看着远处那支步履蹒跚的队伍，眼中闪着冷光，“抬着死人走林子，这是兵家大忌。咱们上去，给他们加点料。”</p>
两人跟在日军队伍后方大约四百米的距离，吊在日军的队伍后面。</p>
“砰！”</p>
枪声再次响起。</p>
走在队伍最后面，一名正吃力抬着担架的日军士兵，大腿中弹。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手里的担架失去平衡，上面的一具日军伤员滚落进泥水里。</p>
“敌人在后面！机枪掩护！”</p>
日军后卫慌乱地架起机枪还击，但小顺子开完枪早就换了位置。</p>
由于有伤员拖累，日军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他们只能被动地挨打。</p>
没走多远，“砰！”又是一枪。</p>
这次中弹的是一名机枪副射手。</p>
队伍的恐慌达到了顶点。那些没有受伤的士兵，看着沉重的担架，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在他们看来，抬担架已经成了死亡的代名词，只要你去抬伤员，就会成为狙击手优先照顾的靶子。</p>
天色彻底黑了。</p>
野口大尉看着队伍里越来越多的伤员，看着那些因为极度恐惧而濒临崩溃的士兵，他知道，如果继续带着这些尸体和重伤员走下去，他们这五十多个人，一个也走不出这片大山。</p>
“放下。”野口大尉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下达了他军旅生涯中最耻辱的一道命令，“把所有阵亡者的尸体，就地掩埋在落叶下。重伤无法行走的士兵……留下。”</p>
周围的日军士兵愣住了，但很快，生存的本能战胜了一切。</p>
他们抛弃了那些沉重的尸体。对于那几个大腿被打伤、无法行走的重伤员，野口大尉走到他们面前，每人发给他们一颗拔了保险销的手雷。</p>
“为了天皇陛下。”野口大尉说完这句话，转头带着剩下轻装的士兵，像一群丧家之犬，在黑夜的掩护下，头也不回地向着山外逃去。</p>
小顺子和张全站在一处高地上，听着远处林子里传来的几声沉闷的手雷自爆声。</p>
“全子哥，伤员自尽了。”小顺子把枪背好，擦了一把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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