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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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同生共死熬过了那么些日子，哪怕是以前对我颇有微词的高琏、李伟，此刻脸上也堆满了笑意。</p>
酒过三巡，谁还管什么上下级尊卑？个个勾肩搭背，亲热得就像穿一条裤子的兄弟。</p>
出征在外这么久，难得能这么放肆一回。</p>
众人推杯换盏，直到丑时过半，席面还没散。</p>
这年头，喝酒就是拉近关系最好的法子。</p>
宴饮一开，往往能折腾几个时辰，咱们喝了一个多时辰，在旁人眼里也就是个起步阶段。</p>
正当大伙儿喝得脸红脖子粗时，西边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犬吠。</p>
声音极急，透着股不安。</p>
我的手下，特别是骑兵队里，不少羌胡族的人。</p>
这些游牧汉子视狗如命，唤作“吾友”</p>
。</p>
吃饭睡觉都跟狗腻在一块儿，要是敢动他们的狗，能当场掀桌子打架。</p>
这帮畜生通人性，平时温顺得很。</p>
现在这种狂叫，绝非偶然。</p>
定是有外人靠近了！</p>
难道白波军摸上来了？</p>
白波军的兵源大多来自河东、太原那一带，地形熟得像自家后院。</p>
趁着咱们刚落地、根基未稳，挑雪夜动手，简直不要太顺手。</p>
这可是匈奴人最擅长的远程奔袭套路。</p>
“别喝了！”</p>
我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立刻唤醒所有人，马上集合！”</p>
虽然疑神疑鬼是兵家大忌，但万一真被端了老巢，哭都来不及。</p>
话音刚落，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喊杀声。</p>
其他人反应也快，丢下酒杯抄起家伙，随我冲出门外。</p>
一眼望去，西边的屋舍已经燃起大火。</p>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着漫天飞雪，直往人身上扑。</p>
亏得牵队史占驻地偏东，否则咱们就是第一波遭殃的靶子。</p>
亲兵迅速敲响了急促的集结鼓点。</p>
十几个校尉像发了疯似的在各个营房门口狂奔，又踹门又骂娘，硬是把那些累瘫了的士兵给揪了出来。</p>
片刻后，三个屯的三百名射声士勉强凑齐。</p>
他们在庭院空地上排成了三个方阵。</p>
起初不少人晕头转向，找不着北，到处乱窜。</p>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p>
但随着校尉们严厉的呵斥与整顿，混乱很快平息。</p>
雪地上黑压压一片人头，鸦雀无声。</p>
所有人都仰着头，死死盯着站在台阶上的我。</p>
那一刻，一种掌控全局的肃杀之气油然而生。</p>
正如古语所云：号令一出，千人同心。</p>
喊杀声如潮水般逼近，震得积雪簌簌往下掉。</p>
我却像块石头似的杵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p>
目光冷得像冰刀，一寸寸刮过队里每一个将士的脸。</p>
统兵官的心稳不稳，直接决定这帮人能活多久。</p>
兵法讲过，喜怒不形于色是铁律。</p>
心里就算慌得想吐，面上也得绷得住。</p>
一旦露怯，还没打就输了大半。</p>
我死死压住心底那阵发毛的寒意，强行扯出一丝镇定。</p>
扫视一圈后，声音平稳地传出去：</p>
“几个跳梁小丑敢来偷营。”</p>
“正好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精锐。”</p>
“听令行事，别乱套，这仗就能赢。”</p>
刘遇带着人往堂院退，手里塞满火把。</p>
“敌人一露头，就把火扔过去。”</p>
“把东边那几间空屋也点了，火光要亮。”</p>
“这时候不用管死活，拼命嚎叫就行。”</p>
“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箭。”</p>
高琏和李伟各带一队，悄悄摸到两侧房顶。</p>
“别拦着他们进院子。”</p>
“等这边火光一亮，号角一响，再动手。”</p>
“放箭的同时，留人盯着后背。”</p>
“动！”</p>
一声令下，没人废话。</p>
北军精锐就是不一样。</p>
动作轻得像鬼魅，眨眼工夫，整整齐齐消失在茫茫雪夜里。</p>
我没去管刘遇那边咋忙活。</p>
转身走上大堂的高台阶。</p>
手按在刀柄上，静静看着下面乱成一团又迅速归于有序的准备。</p>
杨芳、哑巴陶成，还有另外十个亲兵，呈扇形护在我左右。</p>
牵队史挑地方确实毒辣。</p>
这庄园没城墙，没壕沟。</p>
但主体建筑结实得离谱。</p>
门楼上有射击孔，四个角矗立着角楼。</p>
大堂分前后两重，厢房环绕。</p>
我现在站的地方后面是马厩，右边是厨房。</p>
建这宅子的人显然防着 。</p>
乱世嘛，大户人家多少都养点私兵。</p>
但这规模也就防点小贼。</p>
真要面对正规军，这点防御跟纸糊的没区别。</p>
不然我们进来也不会这么顺畅。</p>
没过多久，刘遇那边搞定了。</p>
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p>
士兵们借着火光掩护，猫着腰爬上角楼和屋顶。</p>
院子里堆起巨大的火堆，噼啪作响。</p>
墙头房顶上趴着七八十号人。</p>
院里剩下的三十多号人，包括我的亲兵，开始造势。</p>
陶成嗓门大，这一嗓子吼出来，穿透力极强。</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在那一片混乱的呐喊声中，他的声音格外刺耳。</p>
我和旁边的刘遇对视一眼，差点笑出声。</p>
这货天生就是个当兵痞的料。</p>
大门即将合拢的间隙，我猛地拽住杨芳的衣袖。</p>
“快拦住他们！”</p>
这扇门要是真锁死了，我就成了瓮中之鳖。</p>
那些傻子既然敢来，自然有备而来。</p>
得留两个什长带人卡在门侧，既要能迅速封门，又要能适时放敌人进来一截。</p>
毕竟让白波军全冲进庄子，后续处理起来麻烦得很。</p>
咱们射声士主打远程打击，环首刀也就配发了一部分，大部分人身上连副像样的皮甲都凑不齐，更别提铁头盔了。</p>
一旦陷入贴身肉搏，那就是送死。</p>
必须依托建筑工事，打伏击才是正解。</p>
待众人就位，我和杨芳登上门楼。</p>
刘遇留在院中调度指挥。</p>
此处地势高，视野开阔，前方房舍尽收眼底，唯有漫天飞雪模糊了视线。</p>
没过多久，黑暗中亮起几点微光。</p>
约莫三四百人马，在几十骑骑兵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逼近。</p>
他们没有举火把，显然对夜战颇有心得。</p>
骑兵沿大路直扑堂院，步兵则散开呈扇形包抄两侧。</p>
骑兵掠至门楼前并未进入，反而如惊鸟般盘旋一圈。</p>
就在守卫手忙脚乱试图关门时，每匹马经过的瞬间，皆有一支冷箭射出。</p>
院子里负责诱敌的几十号人瞬间倒了十几个，其余人惊呼着四散奔逃。</p>
我回头厉喝：“关门！放箭！”</p>
杨芳手中铜锣剧烈震荡，“当当当”</p>
三声脆响划破雪夜寂静。</p>
埋伏在角楼、墙头及屋顶的弓手同时现身。</p>
箭雨如蝗虫过境，迎面冲锋的骑兵大半中招。</p>
侥幸逃脱者勒马狂奔，一边逃窜一边嘶吼，其中一人甚至向天空射出一支尖啸的鸣镝。</p>
那是集结信号。</p>
原本分散搜索的步兵立刻停止动作，全体转向堂院方向包围过来。</p>
刚才还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变成了震 吼，既然偷袭不成，那就强攻。</p>
敌军很快逼近院墙。</p>
他们显然没料到此处火力如此密集，竟抬着一根巨大的撞木，二十余人簇拥着准备破门。</p>
这种目标活靶子，根本不需要瞄准。</p>
箭矢落下，抬木头的人成片倒下。</p>
幸存者在雪地里痛苦翻滚，凄厉惨叫回荡在夜空。</p>
门前的积雪很快被鲜血染红，踩上去滑腻不堪。</p>
短暂撤退后，呐喊声再起。</p>
这次敌军学乖了，避开开阔地，借着墙外房屋的掩护点燃火把扔入院中。</p>
意图很明显——火烧连营，困死我们。</p>
“把火把扔回去！全员迎敌！”</p>
原本设想的空地歼灭战已无法实施，只能硬碰硬。</p>
我只希望高琏和李伟率领的两屯人马藏在屋顶未被发现，若能趁其不备发动突袭，或许还能挽回局面。</p>
只是要在狭窄空间隐蔽调动，难度极大。</p>
火种破空而出，划破夜色。</p>
刘遇眼疾手快，抓起院中未损的火把，反手抛向高墙。</p>
火星如雨点般洒落，有的卡在墙头，有的滚回院内。</p>
众人忙不迭地拾起再扔，动作机械却精准。</p>
火势起得极猛。</p>
不过片刻，内外房屋皆被引燃，赤红的光芒映红了半边天。</p>
屋顶上的弓手慌了神，脚下瓦片滚烫，灼得他们嗷嗷乱叫。</p>
一人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火堆，惨叫声戛然而止，化作焦臭。</p>
战场从无温情，只有生死。</p>
指挥已无意义，我拉满弓弦，借着漫天火光，瞄准那些在房舍间窜动的白波军。</p>
有人想躲进屋内避箭，结果被活活困死在烈火之中，哀嚎声此起彼伏。</p>
我们能占上风，靠的是三点。</p>
其一，警觉。</p>
我们比对方早一步发现危机，准备更充分。</p>
其二，兵种优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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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同生共死熬过了那么些日子，哪怕是以前对我颇有微词的高琏、李伟，此刻脸上也堆满了笑意。</p>
酒过三巡，谁还管什么上下级尊卑？个个勾肩搭背，亲热得就像穿一条裤子的兄弟。</p>
出征在外这么久，难得能这么放肆一回。</p>
众人推杯换盏，直到丑时过半，席面还没散。</p>
这年头，喝酒就是拉近关系最好的法子。</p>
宴饮一开，往往能折腾几个时辰，咱们喝了一个多时辰，在旁人眼里也就是个起步阶段。</p>
正当大伙儿喝得脸红脖子粗时，西边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犬吠。</p>
声音极急，透着股不安。</p>
我的手下，特别是骑兵队里，不少羌胡族的人。</p>
这些游牧汉子视狗如命，唤作“吾友”</p>
。</p>
吃饭睡觉都跟狗腻在一块儿，要是敢动他们的狗，能当场掀桌子打架。</p>
这帮畜生通人性，平时温顺得很。</p>
现在这种狂叫，绝非偶然。</p>
定是有外人靠近了！</p>
难道白波军摸上来了？</p>
白波军的兵源大多来自河东、太原那一带，地形熟得像自家后院。</p>
趁着咱们刚落地、根基未稳，挑雪夜动手，简直不要太顺手。</p>
这可是匈奴人最擅长的远程奔袭套路。</p>
“别喝了！”</p>
我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立刻唤醒所有人，马上集合！”</p>
虽然疑神疑鬼是兵家大忌，但万一真被端了老巢，哭都来不及。</p>
话音刚落，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喊杀声。</p>
其他人反应也快，丢下酒杯抄起家伙，随我冲出门外。</p>
一眼望去，西边的屋舍已经燃起大火。</p>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着漫天飞雪，直往人身上扑。</p>
亏得牵队史占驻地偏东，否则咱们就是第一波遭殃的靶子。</p>
亲兵迅速敲响了急促的集结鼓点。</p>
十几个校尉像发了疯似的在各个营房门口狂奔，又踹门又骂娘，硬是把那些累瘫了的士兵给揪了出来。</p>
片刻后，三个屯的三百名射声士勉强凑齐。</p>
他们在庭院空地上排成了三个方阵。</p>
起初不少人晕头转向，找不着北，到处乱窜。</p>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p>
但随着校尉们严厉的呵斥与整顿，混乱很快平息。</p>
雪地上黑压压一片人头，鸦雀无声。</p>
所有人都仰着头，死死盯着站在台阶上的我。</p>
那一刻，一种掌控全局的肃杀之气油然而生。</p>
正如古语所云：号令一出，千人同心。</p>
喊杀声如潮水般逼近，震得积雪簌簌往下掉。</p>
我却像块石头似的杵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p>
目光冷得像冰刀，一寸寸刮过队里每一个将士的脸。</p>
统兵官的心稳不稳，直接决定这帮人能活多久。</p>
兵法讲过，喜怒不形于色是铁律。</p>
心里就算慌得想吐，面上也得绷得住。</p>
一旦露怯，还没打就输了大半。</p>
我死死压住心底那阵发毛的寒意，强行扯出一丝镇定。</p>
扫视一圈后，声音平稳地传出去：</p>
“几个跳梁小丑敢来偷营。”</p>
“正好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精锐。”</p>
“听令行事，别乱套，这仗就能赢。”</p>
刘遇带着人往堂院退，手里塞满火把。</p>
“敌人一露头，就把火扔过去。”</p>
“把东边那几间空屋也点了，火光要亮。”</p>
“这时候不用管死活，拼命嚎叫就行。”</p>
“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箭。”</p>
高琏和李伟各带一队，悄悄摸到两侧房顶。</p>
“别拦着他们进院子。”</p>
“等这边火光一亮，号角一响，再动手。”</p>
“放箭的同时，留人盯着后背。”</p>
“动！”</p>
一声令下，没人废话。</p>
北军精锐就是不一样。</p>
动作轻得像鬼魅，眨眼工夫，整整齐齐消失在茫茫雪夜里。</p>
我没去管刘遇那边咋忙活。</p>
转身走上大堂的高台阶。</p>
手按在刀柄上，静静看着下面乱成一团又迅速归于有序的准备。</p>
杨芳、哑巴陶成，还有另外十个亲兵，呈扇形护在我左右。</p>
牵队史挑地方确实毒辣。</p>
这庄园没城墙，没壕沟。</p>
但主体建筑结实得离谱。</p>
门楼上有射击孔，四个角矗立着角楼。</p>
大堂分前后两重，厢房环绕。</p>
我现在站的地方后面是马厩，右边是厨房。</p>
建这宅子的人显然防着 。</p>
乱世嘛，大户人家多少都养点私兵。</p>
但这规模也就防点小贼。</p>
真要面对正规军，这点防御跟纸糊的没区别。</p>
不然我们进来也不会这么顺畅。</p>
没过多久，刘遇那边搞定了。</p>
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p>
士兵们借着火光掩护，猫着腰爬上角楼和屋顶。</p>
院子里堆起巨大的火堆，噼啪作响。</p>
墙头房顶上趴着七八十号人。</p>
院里剩下的三十多号人，包括我的亲兵，开始造势。</p>
陶成嗓门大，这一嗓子吼出来，穿透力极强。</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在那一片混乱的呐喊声中，他的声音格外刺耳。</p>
我和旁边的刘遇对视一眼，差点笑出声。</p>
这货天生就是个当兵痞的料。</p>
大门即将合拢的间隙，我猛地拽住杨芳的衣袖。</p>
“快拦住他们！”</p>
这扇门要是真锁死了，我就成了瓮中之鳖。</p>
那些傻子既然敢来，自然有备而来。</p>
得留两个什长带人卡在门侧，既要能迅速封门，又要能适时放敌人进来一截。</p>
毕竟让白波军全冲进庄子，后续处理起来麻烦得很。</p>
咱们射声士主打远程打击，环首刀也就配发了一部分，大部分人身上连副像样的皮甲都凑不齐，更别提铁头盔了。</p>
一旦陷入贴身肉搏，那就是送死。</p>
必须依托建筑工事，打伏击才是正解。</p>
待众人就位，我和杨芳登上门楼。</p>
刘遇留在院中调度指挥。</p>
此处地势高，视野开阔，前方房舍尽收眼底，唯有漫天飞雪模糊了视线。</p>
没过多久，黑暗中亮起几点微光。</p>
约莫三四百人马，在几十骑骑兵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逼近。</p>
他们没有举火把，显然对夜战颇有心得。</p>
骑兵沿大路直扑堂院，步兵则散开呈扇形包抄两侧。</p>
骑兵掠至门楼前并未进入，反而如惊鸟般盘旋一圈。</p>
就在守卫手忙脚乱试图关门时，每匹马经过的瞬间，皆有一支冷箭射出。</p>
院子里负责诱敌的几十号人瞬间倒了十几个，其余人惊呼着四散奔逃。</p>
我回头厉喝：“关门！放箭！”</p>
杨芳手中铜锣剧烈震荡，“当当当”</p>
三声脆响划破雪夜寂静。</p>
埋伏在角楼、墙头及屋顶的弓手同时现身。</p>
箭雨如蝗虫过境，迎面冲锋的骑兵大半中招。</p>
侥幸逃脱者勒马狂奔，一边逃窜一边嘶吼，其中一人甚至向天空射出一支尖啸的鸣镝。</p>
那是集结信号。</p>
原本分散搜索的步兵立刻停止动作，全体转向堂院方向包围过来。</p>
刚才还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变成了震 吼，既然偷袭不成，那就强攻。</p>
敌军很快逼近院墙。</p>
他们显然没料到此处火力如此密集，竟抬着一根巨大的撞木，二十余人簇拥着准备破门。</p>
这种目标活靶子，根本不需要瞄准。</p>
箭矢落下，抬木头的人成片倒下。</p>
幸存者在雪地里痛苦翻滚，凄厉惨叫回荡在夜空。</p>
门前的积雪很快被鲜血染红，踩上去滑腻不堪。</p>
短暂撤退后，呐喊声再起。</p>
这次敌军学乖了，避开开阔地，借着墙外房屋的掩护点燃火把扔入院中。</p>
意图很明显——火烧连营，困死我们。</p>
“把火把扔回去！全员迎敌！”</p>
原本设想的空地歼灭战已无法实施，只能硬碰硬。</p>
我只希望高琏和李伟率领的两屯人马藏在屋顶未被发现，若能趁其不备发动突袭，或许还能挽回局面。</p>
只是要在狭窄空间隐蔽调动，难度极大。</p>
火种破空而出，划破夜色。</p>
刘遇眼疾手快，抓起院中未损的火把，反手抛向高墙。</p>
火星如雨点般洒落，有的卡在墙头，有的滚回院内。</p>
众人忙不迭地拾起再扔，动作机械却精准。</p>
火势起得极猛。</p>
不过片刻，内外房屋皆被引燃，赤红的光芒映红了半边天。</p>
屋顶上的弓手慌了神，脚下瓦片滚烫，灼得他们嗷嗷乱叫。</p>
一人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火堆，惨叫声戛然而止，化作焦臭。</p>
战场从无温情，只有生死。</p>
指挥已无意义，我拉满弓弦，借着漫天火光，瞄准那些在房舍间窜动的白波军。</p>
有人想躲进屋内避箭，结果被活活困死在烈火之中，哀嚎声此起彼伏。</p>
我们能占上风，靠的是三点。</p>
其一，警觉。</p>
我们比对方早一步发现危机，准备更充分。</p>
其二，兵种优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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