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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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上残垣断壁，迎着清晨那阵凉风。</p>
摘下那顶湿透的铁盔。</p>
那一瞬间的舒坦，才让人觉得：嘿，老子还活着。</p>
我也算熬过来了。</p>
但我好受，底下的弟兄们能好吗？</p>
我这个主将跑完回去，好歹能洗个热水澡，躺平歇会儿，再出去溜达溜达。</p>
他们呢？</p>
刚扒拉完早饭，就得接着练，接着巡逻。</p>
那种苦，根本没法比。</p>
所以每当夜幕降临，我例行巡营。</p>
路过那一排排军帐时，听着里面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一个个睡得跟死猪似的。</p>
我心里总是五味杂陈。</p>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在这种军纪严明的队伍里，士兵其实就是战争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p>
没什么自我可言。</p>
日复一日，训练、睡觉、吃饭、再训练。</p>
一旦开打，就等着上面的号令。</p>
要么 ，要么被杀。</p>
不管活多久，最终都得交代在战场上。</p>
坟头连个像样的都没有，多半成了野狗狼虫的晚餐，或是埋在那荒郊野岭的浅草沟里。</p>
这时候的军队，哪有什么后世的文化娱乐啊。</p>
闲下来也就扯扯淡，讲点下流的荤段子，或者玩两把投石、超距这种带军事性质的游戏。</p>
我是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也是个当过兵的老油条。</p>
我太懂这些大老爷们的苦衷了。</p>
很多时候，他们在外面惹事生非，真不是骨子里坏。</p>
纯粹是心里空虚，寂寞得发慌。</p>
总得找个法子发泄一下，来填补内心的恐惧和孤独罢了。</p>
寻常武将多半对这种烂摊子视而不见。</p>
哪怕心里清楚不对劲，也懒得折腾。</p>
毕竟多年来一直这么混日子，谁愿意去当那个破规矩的出头鸟？</p>
我自然也没打算搞什么大刀阔斧的改革。</p>
带兵的首要任务是打仗，是要见血的。</p>
为了那点廉价的同情心就废掉训练，或者临阵退缩不让人拼命，那才叫误人子弟。</p>
不过，稍微做点细枝末节的事，还是可以的。</p>
我特意找了圉县令傅山和副手裴绾。</p>
这俩人的活儿很具体：雇一帮百戏班子，逢五休沐的日子，挨个军营去表演。</p>
目的只有一个，让那些整天摸爬滚打的糙汉子们乐呵乐呵，解解闷。</p>
另外，我还指望裴绾能整点激昂的军歌出来，提振一下士气，打发时间。</p>
可惜啊，这位裴大人写出来的东西太酸腐。</p>
士兵们听不懂，也不爱听。</p>
我知道这事儿后，干脆就不再强求了。</p>
大家本来就是为了放松，非要让他们唱那些晦涩难懂的玩意儿，岂不是本末倒置？</p>
李傕当初给我的指令很清楚，打圉县，再拿扶沟。</p>
可我驻扎下来两个多月，屁股都没挪过窝。</p>
我觉得这仗打得毫无逻辑。</p>
我们又不图这块地盘，纯粹是为了抢钱抢物、搞破坏才动手。</p>
这在战略层面上简直愚蠢透顶。</p>
身为高级将领，第一件事永远是确立一个合理且必要的目标。</p>
目标定了，再去想怎么调动部队高效执行。</p>
如果目标本身就是抢劫破坏，那为了达成这个目标而牺牲大量官兵和百姓的生命，完全是得不偿失。</p>
古人说慈不掌兵，这话没错。</p>
统兵多年，生死离别见得多了，血都流干了也不会心疼。</p>
但如果是无意义的白白送死，我是坚决反对的。</p>
所以在圉县待着的这段日子，我和当地百姓相安无事。</p>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p>
行政架构上，我直接提拔原来的县丞傅山上位，让他坐稳县令的位置。</p>
裴绾降半级，做个县丞帮忙处理杂务。</p>
武职方面，庄灿出任县尉。</p>
原有的办事吏员全部留用，不动窝。</p>
伊重那几个老兵油子，被塞进了各个亭，担任亭长。</p>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两个月过去，整个县级政权运转得还算顺畅。</p>
当然，中垒营三千号大老爷们张嘴就要吃饭喝酒。</p>
光靠出发前那点干粮，根本撑不了多久。</p>
必须就地取材，征粮征款。</p>
县库里的存货少得可怜。</p>
一方面，张邈忙着讨伐董卓，早就把大头钱粮搬去了陈留扩充人马。</p>
另一方面，剩下的那点家底，早被下面的人蛀空了大半。</p>
剩下的一星半点，连养活一个屯的兵马都不够塞牙缝。</p>
这时候，就得看陶成和卫会这两个机灵鬼的本事了。</p>
我让他们花钱招募圉县各地的小混混。</p>
这些地头蛇最清楚哪家大户油水足，哪个家族势力大。</p>
情报搜集完毕，行动在三月一日晚上展开。</p>
郝锗率领骑兵队分头包抄。</p>
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p>
那些大户人家的家主、少爷，全被像抓小鸡一样拎到了县城。</p>
没人反抗，也没人敢反抗。</p>
每个人都被勒令在规定时间内缴纳指定数额的钱粮。</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数目定得很讲究，正好是他们家产的一半。</p>
骡马之类的牲畜，一律强行征调。</p>
虽然狠了点，但也算是留了条活路，没把人逼到绝境自暴自弃。</p>
三月五号这天，突击战后的余波还没散尽。</p>
大部分大户人家的眷属，拖家带口，牵着骡马，扛着粮袋，排队来认领被俘的亲人。</p>
场面看着挺热闹，但总有些不知死活的硬茬子。</p>
苏木岗那户苏家就是典型。</p>
那地方在小湖岗东北二十里，苏家家主是个倔驴，死活不肯低头。</p>
问题出在他那个正室婆娘身上。</p>
这女人养了个面首，心里早就生了异心。</p>
那两个想趁乱吞并家产的野男人，巴不得借我的手，把老头子弄死好夺产。</p>
表面上，她哭得梨花带雨，一副痛失丈夫的模样，背地里却找各种理由拖延交接。</p>
她要是以为咱们只会拿人质威胁，那就太天真了。</p>
我在军营混久了，最清楚一个道理：坏苗头必须掐死在摇篮里。</p>
绝不能让旁人看样学样，坏了规矩。</p>
三月九日，动手。</p>
我先处决了苏家家主，提着他的脑袋挂在城门上示众。</p>
当晚，命令郝锗率领骑兵队实施夜袭。</p>
那一夜，火光冲天，苏家上下老少一百多口，无论良贱，全部斩尽杀绝。</p>
被悬挂在两旁的古树上，风一吹，晃晃悠悠。</p>
这一招血腥手段，效果立竿见影。</p>
方圆百里的百姓，吓得魂飞魄散。</p>
不少人连夜收拾细软，向南逃窜。</p>
恐惧，是最有效的控制手段。</p>
不过，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之后。</p>
我把傅山、裴绾、庄灿这几个人安排去治理圉县。</p>
起初我还担心他们搞不定，结果局势反而慢慢稳住了。</p>
说句公道话，跟隔壁陈留、颖川那些乱成一锅粥的地方比，圉县简直是天堂。</p>
这种认知，在三月底彻底深入人心。</p>
原本逃难南下的难民，又陆陆续续跑回来了。</p>
更夸张的是，不少颖川的老百姓也拖家带口往这边涌。</p>
为啥？因为郭汜的那帮兵痞在颖川简直不是人。</p>
李军的其他营盘也好不到哪去。</p>
在外地军队眼里，反正只是路过，客气什么？抢光烧光杀光才是常态。</p>
尤其是那些羌胡骑兵，把 当成娱乐，经常整村整村地屠戮，就为了寻开心。</p>
在生死面前，人的本能反应快得吓人。</p>
只要有一丝活路，都会拼命抓住。</p>
短短十几天功夫，我巡视一圈，发现圉县人口几乎翻了几番。</p>
说是十几万，一点都不夸张。</p>
人 增，压力山大。</p>
裴绾这孩子，深受儒家教育熏陶，满脑子“君子悲天命而悯人穷”</p>
的念头。</p>
他拉着本地一群读书人，忙着组织难民屯田自救。</p>
庄灿那边更忙，急着派兵维持治安，脚不沾地，忙得团团转。</p>
我呢？一概不管。</p>
不鼓励，也不干涉。</p>
我当然会约束部下别祸害百姓，底线守得很牢。</p>
但救济灾民？我没那闲钱，也没那兴致。</p>
我只需要中垒营内部稳定，不出乱子。</p>
至于外面是鸡飞狗跳还是歌舞升平，跟我有什么关系？</p>
没人敢往军营里撒野。</p>
毕竟活腻了的人不多，敢来虎口夺食？</p>
但这话得说回来，那是针对外地流民。</p>
若是颖川、陈留那边来的土着大户，情况就复杂多了。</p>
有亲戚照应的，好歹能混口饭吃。</p>
大多数则是举家逃难，身无长物。</p>
人都有求生欲。</p>
饿极了，女人会去军营附近出卖色相，换几粒米。</p>
壮劳力则组团去大户人家“借粮”</p>
。</p>
那天早晨，我骑马回营。</p>
路过五里河，正好撞见这一幕。</p>
既然挂着官军的名头，总不能袖手旁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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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上残垣断壁，迎着清晨那阵凉风。</p>
摘下那顶湿透的铁盔。</p>
那一瞬间的舒坦，才让人觉得：嘿，老子还活着。</p>
我也算熬过来了。</p>
但我好受，底下的弟兄们能好吗？</p>
我这个主将跑完回去，好歹能洗个热水澡，躺平歇会儿，再出去溜达溜达。</p>
他们呢？</p>
刚扒拉完早饭，就得接着练，接着巡逻。</p>
那种苦，根本没法比。</p>
所以每当夜幕降临，我例行巡营。</p>
路过那一排排军帐时，听着里面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一个个睡得跟死猪似的。</p>
我心里总是五味杂陈。</p>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在这种军纪严明的队伍里，士兵其实就是战争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p>
没什么自我可言。</p>
日复一日，训练、睡觉、吃饭、再训练。</p>
一旦开打，就等着上面的号令。</p>
要么 ，要么被杀。</p>
不管活多久，最终都得交代在战场上。</p>
坟头连个像样的都没有，多半成了野狗狼虫的晚餐，或是埋在那荒郊野岭的浅草沟里。</p>
这时候的军队，哪有什么后世的文化娱乐啊。</p>
闲下来也就扯扯淡，讲点下流的荤段子，或者玩两把投石、超距这种带军事性质的游戏。</p>
我是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也是个当过兵的老油条。</p>
我太懂这些大老爷们的苦衷了。</p>
很多时候，他们在外面惹事生非，真不是骨子里坏。</p>
纯粹是心里空虚，寂寞得发慌。</p>
总得找个法子发泄一下，来填补内心的恐惧和孤独罢了。</p>
寻常武将多半对这种烂摊子视而不见。</p>
哪怕心里清楚不对劲，也懒得折腾。</p>
毕竟多年来一直这么混日子，谁愿意去当那个破规矩的出头鸟？</p>
我自然也没打算搞什么大刀阔斧的改革。</p>
带兵的首要任务是打仗，是要见血的。</p>
为了那点廉价的同情心就废掉训练，或者临阵退缩不让人拼命，那才叫误人子弟。</p>
不过，稍微做点细枝末节的事，还是可以的。</p>
我特意找了圉县令傅山和副手裴绾。</p>
这俩人的活儿很具体：雇一帮百戏班子，逢五休沐的日子，挨个军营去表演。</p>
目的只有一个，让那些整天摸爬滚打的糙汉子们乐呵乐呵，解解闷。</p>
另外，我还指望裴绾能整点激昂的军歌出来，提振一下士气，打发时间。</p>
可惜啊，这位裴大人写出来的东西太酸腐。</p>
士兵们听不懂，也不爱听。</p>
我知道这事儿后，干脆就不再强求了。</p>
大家本来就是为了放松，非要让他们唱那些晦涩难懂的玩意儿，岂不是本末倒置？</p>
李傕当初给我的指令很清楚，打圉县，再拿扶沟。</p>
可我驻扎下来两个多月，屁股都没挪过窝。</p>
我觉得这仗打得毫无逻辑。</p>
我们又不图这块地盘，纯粹是为了抢钱抢物、搞破坏才动手。</p>
这在战略层面上简直愚蠢透顶。</p>
身为高级将领，第一件事永远是确立一个合理且必要的目标。</p>
目标定了，再去想怎么调动部队高效执行。</p>
如果目标本身就是抢劫破坏，那为了达成这个目标而牺牲大量官兵和百姓的生命，完全是得不偿失。</p>
古人说慈不掌兵，这话没错。</p>
统兵多年，生死离别见得多了，血都流干了也不会心疼。</p>
但如果是无意义的白白送死，我是坚决反对的。</p>
所以在圉县待着的这段日子，我和当地百姓相安无事。</p>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p>
行政架构上，我直接提拔原来的县丞傅山上位，让他坐稳县令的位置。</p>
裴绾降半级，做个县丞帮忙处理杂务。</p>
武职方面，庄灿出任县尉。</p>
原有的办事吏员全部留用，不动窝。</p>
伊重那几个老兵油子，被塞进了各个亭，担任亭长。</p>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两个月过去，整个县级政权运转得还算顺畅。</p>
当然，中垒营三千号大老爷们张嘴就要吃饭喝酒。</p>
光靠出发前那点干粮，根本撑不了多久。</p>
必须就地取材，征粮征款。</p>
县库里的存货少得可怜。</p>
一方面，张邈忙着讨伐董卓，早就把大头钱粮搬去了陈留扩充人马。</p>
另一方面，剩下的那点家底，早被下面的人蛀空了大半。</p>
剩下的一星半点，连养活一个屯的兵马都不够塞牙缝。</p>
这时候，就得看陶成和卫会这两个机灵鬼的本事了。</p>
我让他们花钱招募圉县各地的小混混。</p>
这些地头蛇最清楚哪家大户油水足，哪个家族势力大。</p>
情报搜集完毕，行动在三月一日晚上展开。</p>
郝锗率领骑兵队分头包抄。</p>
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p>
那些大户人家的家主、少爷，全被像抓小鸡一样拎到了县城。</p>
没人反抗，也没人敢反抗。</p>
每个人都被勒令在规定时间内缴纳指定数额的钱粮。</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数目定得很讲究，正好是他们家产的一半。</p>
骡马之类的牲畜，一律强行征调。</p>
虽然狠了点，但也算是留了条活路，没把人逼到绝境自暴自弃。</p>
三月五号这天，突击战后的余波还没散尽。</p>
大部分大户人家的眷属，拖家带口，牵着骡马，扛着粮袋，排队来认领被俘的亲人。</p>
场面看着挺热闹，但总有些不知死活的硬茬子。</p>
苏木岗那户苏家就是典型。</p>
那地方在小湖岗东北二十里，苏家家主是个倔驴，死活不肯低头。</p>
问题出在他那个正室婆娘身上。</p>
这女人养了个面首，心里早就生了异心。</p>
那两个想趁乱吞并家产的野男人，巴不得借我的手，把老头子弄死好夺产。</p>
表面上，她哭得梨花带雨，一副痛失丈夫的模样，背地里却找各种理由拖延交接。</p>
她要是以为咱们只会拿人质威胁，那就太天真了。</p>
我在军营混久了，最清楚一个道理：坏苗头必须掐死在摇篮里。</p>
绝不能让旁人看样学样，坏了规矩。</p>
三月九日，动手。</p>
我先处决了苏家家主，提着他的脑袋挂在城门上示众。</p>
当晚，命令郝锗率领骑兵队实施夜袭。</p>
那一夜，火光冲天，苏家上下老少一百多口，无论良贱，全部斩尽杀绝。</p>
被悬挂在两旁的古树上，风一吹，晃晃悠悠。</p>
这一招血腥手段，效果立竿见影。</p>
方圆百里的百姓，吓得魂飞魄散。</p>
不少人连夜收拾细软，向南逃窜。</p>
恐惧，是最有效的控制手段。</p>
不过，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之后。</p>
我把傅山、裴绾、庄灿这几个人安排去治理圉县。</p>
起初我还担心他们搞不定，结果局势反而慢慢稳住了。</p>
说句公道话，跟隔壁陈留、颖川那些乱成一锅粥的地方比，圉县简直是天堂。</p>
这种认知，在三月底彻底深入人心。</p>
原本逃难南下的难民，又陆陆续续跑回来了。</p>
更夸张的是，不少颖川的老百姓也拖家带口往这边涌。</p>
为啥？因为郭汜的那帮兵痞在颖川简直不是人。</p>
李军的其他营盘也好不到哪去。</p>
在外地军队眼里，反正只是路过，客气什么？抢光烧光杀光才是常态。</p>
尤其是那些羌胡骑兵，把 当成娱乐，经常整村整村地屠戮，就为了寻开心。</p>
在生死面前，人的本能反应快得吓人。</p>
只要有一丝活路，都会拼命抓住。</p>
短短十几天功夫，我巡视一圈，发现圉县人口几乎翻了几番。</p>
说是十几万，一点都不夸张。</p>
人 增，压力山大。</p>
裴绾这孩子，深受儒家教育熏陶，满脑子“君子悲天命而悯人穷”</p>
的念头。</p>
他拉着本地一群读书人，忙着组织难民屯田自救。</p>
庄灿那边更忙，急着派兵维持治安，脚不沾地，忙得团团转。</p>
我呢？一概不管。</p>
不鼓励，也不干涉。</p>
我当然会约束部下别祸害百姓，底线守得很牢。</p>
但救济灾民？我没那闲钱，也没那兴致。</p>
我只需要中垒营内部稳定，不出乱子。</p>
至于外面是鸡飞狗跳还是歌舞升平，跟我有什么关系？</p>
没人敢往军营里撒野。</p>
毕竟活腻了的人不多，敢来虎口夺食？</p>
但这话得说回来，那是针对外地流民。</p>
若是颖川、陈留那边来的土着大户，情况就复杂多了。</p>
有亲戚照应的，好歹能混口饭吃。</p>
大多数则是举家逃难，身无长物。</p>
人都有求生欲。</p>
饿极了，女人会去军营附近出卖色相，换几粒米。</p>
壮劳力则组团去大户人家“借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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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晨，我骑马回营。</p>
路过五里河，正好撞见这一幕。</p>
既然挂着官军的名头，总不能袖手旁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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