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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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如今是我麾下第一猛将，威望自不必说。</p>
“你也这么认为？”</p>
庄灿单膝跪地，抱拳喝道：“末将以为，将军所言极是。</p>
赏罚分明，方为治军根本。</p>
若今日纵容，日后令难行，威难立！”</p>
我心中暗赞。</p>
果然，子颜与我想法一致。</p>
脑海中闪过皇甫嵩帐下的一幕幕，更加坚定了决心。</p>
“好一个令难行，威难立！”</p>
我冷笑一声，“正因他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才需以此立威。</p>
若不立规矩，数万大军不过是群乌合之众，散则散矣，有何用处？”</p>
我抬手揉了揉额角，似是想起了什么。</p>
“这几日忙于招兵，竟忘了这茬。”</p>
“传令下去，四条禁令即刻下发至每一个卒伍。”</p>
“军法之事，全权交由子颜处置。”</p>
蒲俨等人见去意已决，不敢多言。</p>
“遵命！”</p>
齐声应诺，随即率亲兵退去。</p>
帐内只剩刘遇、杨芳、李奇、裴绾及两百余骑兵。</p>
我走到裴绾身旁，拍了拍他的肩。</p>
“马上就能见到你父亲了。”</p>
裴绾身躯一僵，如同遭了霜打。</p>
他垂首低语，声音沙哑：“不知家父……可愿意见我这个不忠不孝之子。”</p>
我心头一沉，长叹出声。</p>
皇甫嵩如今身为车骑将军，皇甫郦任谒者仆射，还有太华山的宋大哥。</p>
无论我如何辩解，在那层身份隔阂面前，皆是徒劳。</p>
他们不会原谅我。</p>
正沉思间，徐陵疾驰而来。</p>
他翻身下马，高声通报：“大人！李将军请您前往中军议事！”</p>
一声轻哼，我没接茬。</p>
侧头瞥向刘遇，我压低嗓音：“老刘，在外飘了半辈子，趁乱回趟家吧。</p>
若是顺遂，把家里那位和娃儿都捎来长安。”</p>
刘遇喉结滚动，长叹一声：“等仗打完了再说。</p>
如今军中人心浮动，乱得很。”</p>
我扯了扯嘴角，不再言语。</p>
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被夜色吞没的轮廓——那是长安。</p>
随后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嘶鸣一声，疾驰下山。</p>
身后铁骑如黑色潮水般涌动，卷起漫天尘土，顺着官道直奔渭水南岸。</p>
目标：新丰零口。</p>
这里是李傕中军大营所在地，也是东汉末年旧新丰县的治所。</p>
初平三年，六月十一。</p>
夜风凄厉。</p>
李傕大帐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p>
十六名将领鱼贯而入。</p>
我是李军中九大司马之首，身旁跟着郭汜麾下的六员司马，还有张济之侄、少年猛将张绣。</p>
我们径直走到上首。</p>
那里坐着主位上的李傕、郭汜，以及右侧陪坐的胡文才、杨整修、贾诩。</p>
贾诩虽只是讨虏校尉，但地位超然，身边仅有二十余名亲兵护卫，连一兵一卒都未曾统领，可这五人组合，气场依旧压迫感十足。</p>
众人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随即退至两侧席案落座。</p>
气氛凝重。</p>
“兄弟们！”</p>
郭汜猛地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声音洪亮得几乎要掀翻帐篷顶盖。</p>
“这半个月干得漂亮！回想当初咱们从陕县起步，满打满算不过万余人。</p>
如今呢？十一万！整整十一万大军！”</p>
他眼中精光四射，扫视全场：“我看谁还敢给老子脸色看！”</p>
坐在首席的我，心底冷笑连连。</p>
怕你？</p>
自从在陕县聚兵之后，这小子在我面前乖顺得像只猫。</p>
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把杨阿若挂在嘴边炫耀。</p>
原因无他，实力碾压。</p>
眼下这十一万兵马，我麾下独享五分之一以上。</p>
更重要的是，李傕那六万多主力里，有一半是我的人。</p>
反观郭汜那边，高硕、夏育、杨定、卢颀、赵岑，外加羌人夫蒙触，六大司马加起来才四万出头。</p>
若非如此，哪有我坐首席的道理？</p>
乱世法则很简单：拳头硬，说话才有分量。</p>
李傕看着抢话的郭汜，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不悦。</p>
但他忍住了。</p>
毕竟外敌当前，内部团结要紧。</p>
他强压怒火，转头看向旁边三人，语气缓和了几分：“这也多亏了贾先生运筹帷幄，更有胡大人、杨大人深明大义，协助我军西进。”</p>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暗藏机锋。</p>
确实，若无胡、杨二人假传圣旨，谎称奉命迎接我们西去，沿途哪能如此顺畅？</p>
说到底，还是王允那个蠢货不会用人。</p>
对待凉州出身的 ，傲慢无礼也就罢了，偏偏还要派他们作为朝廷代表，去劝解李傕、郭汜东归。</p>
结果呢？</p>
这两个人一到军营，便将朝廷底细兜底倒出。</p>
更甚者，还在一旁煽风 ，怂恿李郭二人加速西进。</p>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p>
“探马刚传回急报，王允已令徐荣、胡轸率军东来，意在攻陷咱们地盘。</p>
眼下局势危急，诸位还是尽快定下退敌之策为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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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诩见众人沉溺于胜利的喜悦中，互相吹捧，不得不泼一盆冷水将话题拉回正轨。</p>
他暗自腹诽：长安城内还有五万精锐坐镇，咱们这十几万人多半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还没怎么着就这般飘飘然，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p>
“依先生高见呢？”</p>
原安定太守胡文才侧过身，目光挑衅地看向贾诩。</p>
胡文才与杨整修皆是凉州老臣，长期在董军高层任职，在当地势力根深蒂固。</p>
对于贾诩这样一个后起之秀竟敢与他们平起平坐，二人心中早已憋着一肚子火气。</p>
“在下献丑，仅供各位参考。”</p>
贾诩轻抚下颌长须，语气不疾不徐，“徐、胡二人虽隶属董公麾下，但未必铁板一块。</p>
何不派人前去游说，尝试招降？”</p>
“胡轸那边尚可操作，毕竟他是董公旧部，又与胡大人沾亲带故。”</p>
李傕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开口反驳，“可徐荣不同，此人出身西园军上军司马，靠战功爬上高位。</p>
如今人心未定，想让他倒戈，难度极大。”</p>
“废话少说！直接打便是！”</p>
郭汜见自己被晾在一边，顿时恼羞成怒，猛地一拍大腿吼道，“我就不信，凭咱们这么多人还收拾不了徐荣、胡轸那两个混账东西！”</p>
“呵……”</p>
贾诩看着郭汜这副粗鲁模样，无可奈何地干笑两声。</p>
随即，他那双精明的黑豆眼一转，直勾勾地盯向我：“杨司马运筹帷幄，自陈仓一战以来，每逢绝境必有奇招破局。</p>
不知杨将军对此战有何良策？”</p>
我心里冷笑。</p>
早就有了决断，本就厌恶郭汜那副野蛮做派，但想让我像皇甫嵩那样当你的挡箭牌？你也太小看人了。</p>
面对贾诩的试探，我故意沉默不语，任由空气凝固。</p>
半晌，我才缓缓开口：“末将以为，郭将军所言极是，我完全赞同。”</p>
“哈哈！连子云都点头，那此事便定了！”</p>
见这位主将也支持自己，郭汜高兴得差点跳起来。</p>
我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当然，贾先生的提议也并非毫无道理。”</p>
贾诩在董军中智名远播，威望颇高。</p>
我不过是想敲打他一下，并非真要与他结仇。</p>
“子云此话何意？”</p>
李傕适时插话。</p>
他与我的交情较深，深知我绝非随波逐流之辈，刚才并不着急。</p>
“自古能战方能言和。</p>
兵法有云：不恃敌之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p>
唯有击败徐、胡二人，他们才有投诚的可能。</p>
此外，我们急需一场大胜来提振士气，凝聚这些刚招募来的士兵。”</p>
“既然子云执意开战，可有必胜把握？”</p>
李傕继续追问。</p>
李傕目光微沉，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p>
“末将以为此战必胜，且容我细细拆解。”</p>
他起身一步，语气笃定：“先看兵力。</p>
我军十一万铁骑压境，反观长安，胡、杨二位大人曾言城中守备不过五万之众。</p>
若剔除那些老弱残兵与城墙上的固定守军，徐荣与胡轸能拉出来的 部队，绝不超过三万。”</p>
李傕冷笑一声，继续剖析：“王允那老匹夫，连吕布都只当是个冲锋陷阵的刀斧手，怎么可能把身家性命托付给徐、胡这两个董卓旧部？所谓‘统领’，多半是虚名。</p>
他们手里握着的，恐怕仅仅是各自本部的两万人马。</p>
王允这是想借我们的手，让这两人在城外拼个精光，以此消除城内的隐患。</p>
即便输了，至少内患已除，何乐而不为？”</p>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再看士气。</p>
我等为了活命，不得不西进求生，背水一战，将士们个个怀着必死的决绝。</p>
而徐、胡二人呢？上头不信朝廷，下头不服士卒，人心涣散，气数已尽。</p>
强弱之势，一目了然，胜负在未战之前便已注定。”</p>
李傕听完，微微颔首：“子云所言极是。</p>
那么，贾先生为何此前附和贾诩的观点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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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如今是我麾下第一猛将，威望自不必说。</p>
“你也这么认为？”</p>
庄灿单膝跪地，抱拳喝道：“末将以为，将军所言极是。</p>
赏罚分明，方为治军根本。</p>
若今日纵容，日后令难行，威难立！”</p>
我心中暗赞。</p>
果然，子颜与我想法一致。</p>
脑海中闪过皇甫嵩帐下的一幕幕，更加坚定了决心。</p>
“好一个令难行，威难立！”</p>
我冷笑一声，“正因他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才需以此立威。</p>
若不立规矩，数万大军不过是群乌合之众，散则散矣，有何用处？”</p>
我抬手揉了揉额角，似是想起了什么。</p>
“这几日忙于招兵，竟忘了这茬。”</p>
“传令下去，四条禁令即刻下发至每一个卒伍。”</p>
“军法之事，全权交由子颜处置。”</p>
蒲俨等人见去意已决，不敢多言。</p>
“遵命！”</p>
齐声应诺，随即率亲兵退去。</p>
帐内只剩刘遇、杨芳、李奇、裴绾及两百余骑兵。</p>
我走到裴绾身旁，拍了拍他的肩。</p>
“马上就能见到你父亲了。”</p>
裴绾身躯一僵，如同遭了霜打。</p>
他垂首低语，声音沙哑：“不知家父……可愿意见我这个不忠不孝之子。”</p>
我心头一沉，长叹出声。</p>
皇甫嵩如今身为车骑将军，皇甫郦任谒者仆射，还有太华山的宋大哥。</p>
无论我如何辩解，在那层身份隔阂面前，皆是徒劳。</p>
他们不会原谅我。</p>
正沉思间，徐陵疾驰而来。</p>
他翻身下马，高声通报：“大人！李将军请您前往中军议事！”</p>
一声轻哼，我没接茬。</p>
侧头瞥向刘遇，我压低嗓音：“老刘，在外飘了半辈子，趁乱回趟家吧。</p>
若是顺遂，把家里那位和娃儿都捎来长安。”</p>
刘遇喉结滚动，长叹一声：“等仗打完了再说。</p>
如今军中人心浮动，乱得很。”</p>
我扯了扯嘴角，不再言语。</p>
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被夜色吞没的轮廓——那是长安。</p>
随后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嘶鸣一声，疾驰下山。</p>
身后铁骑如黑色潮水般涌动，卷起漫天尘土，顺着官道直奔渭水南岸。</p>
目标：新丰零口。</p>
这里是李傕中军大营所在地，也是东汉末年旧新丰县的治所。</p>
初平三年，六月十一。</p>
夜风凄厉。</p>
李傕大帐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p>
十六名将领鱼贯而入。</p>
我是李军中九大司马之首，身旁跟着郭汜麾下的六员司马，还有张济之侄、少年猛将张绣。</p>
我们径直走到上首。</p>
那里坐着主位上的李傕、郭汜，以及右侧陪坐的胡文才、杨整修、贾诩。</p>
贾诩虽只是讨虏校尉，但地位超然，身边仅有二十余名亲兵护卫，连一兵一卒都未曾统领，可这五人组合，气场依旧压迫感十足。</p>
众人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随即退至两侧席案落座。</p>
气氛凝重。</p>
“兄弟们！”</p>
郭汜猛地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声音洪亮得几乎要掀翻帐篷顶盖。</p>
“这半个月干得漂亮！回想当初咱们从陕县起步，满打满算不过万余人。</p>
如今呢？十一万！整整十一万大军！”</p>
他眼中精光四射，扫视全场：“我看谁还敢给老子脸色看！”</p>
坐在首席的我，心底冷笑连连。</p>
怕你？</p>
自从在陕县聚兵之后，这小子在我面前乖顺得像只猫。</p>
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把杨阿若挂在嘴边炫耀。</p>
原因无他，实力碾压。</p>
眼下这十一万兵马，我麾下独享五分之一以上。</p>
更重要的是，李傕那六万多主力里，有一半是我的人。</p>
反观郭汜那边，高硕、夏育、杨定、卢颀、赵岑，外加羌人夫蒙触，六大司马加起来才四万出头。</p>
若非如此，哪有我坐首席的道理？</p>
乱世法则很简单：拳头硬，说话才有分量。</p>
李傕看着抢话的郭汜，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不悦。</p>
但他忍住了。</p>
毕竟外敌当前，内部团结要紧。</p>
他强压怒火，转头看向旁边三人，语气缓和了几分：“这也多亏了贾先生运筹帷幄，更有胡大人、杨大人深明大义，协助我军西进。”</p>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暗藏机锋。</p>
确实，若无胡、杨二人假传圣旨，谎称奉命迎接我们西去，沿途哪能如此顺畅？</p>
说到底，还是王允那个蠢货不会用人。</p>
对待凉州出身的 ，傲慢无礼也就罢了，偏偏还要派他们作为朝廷代表，去劝解李傕、郭汜东归。</p>
结果呢？</p>
这两个人一到军营，便将朝廷底细兜底倒出。</p>
更甚者，还在一旁煽风 ，怂恿李郭二人加速西进。</p>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p>
“探马刚传回急报，王允已令徐荣、胡轸率军东来，意在攻陷咱们地盘。</p>
眼下局势危急，诸位还是尽快定下退敌之策为妙。”</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贾诩见众人沉溺于胜利的喜悦中，互相吹捧，不得不泼一盆冷水将话题拉回正轨。</p>
他暗自腹诽：长安城内还有五万精锐坐镇，咱们这十几万人多半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还没怎么着就这般飘飘然，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p>
“依先生高见呢？”</p>
原安定太守胡文才侧过身，目光挑衅地看向贾诩。</p>
胡文才与杨整修皆是凉州老臣，长期在董军高层任职，在当地势力根深蒂固。</p>
对于贾诩这样一个后起之秀竟敢与他们平起平坐，二人心中早已憋着一肚子火气。</p>
“在下献丑，仅供各位参考。”</p>
贾诩轻抚下颌长须，语气不疾不徐，“徐、胡二人虽隶属董公麾下，但未必铁板一块。</p>
何不派人前去游说，尝试招降？”</p>
“胡轸那边尚可操作，毕竟他是董公旧部，又与胡大人沾亲带故。”</p>
李傕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开口反驳，“可徐荣不同，此人出身西园军上军司马，靠战功爬上高位。</p>
如今人心未定，想让他倒戈，难度极大。”</p>
“废话少说！直接打便是！”</p>
郭汜见自己被晾在一边，顿时恼羞成怒，猛地一拍大腿吼道，“我就不信，凭咱们这么多人还收拾不了徐荣、胡轸那两个混账东西！”</p>
“呵……”</p>
贾诩看着郭汜这副粗鲁模样，无可奈何地干笑两声。</p>
随即，他那双精明的黑豆眼一转，直勾勾地盯向我：“杨司马运筹帷幄，自陈仓一战以来，每逢绝境必有奇招破局。</p>
不知杨将军对此战有何良策？”</p>
我心里冷笑。</p>
早就有了决断，本就厌恶郭汜那副野蛮做派，但想让我像皇甫嵩那样当你的挡箭牌？你也太小看人了。</p>
面对贾诩的试探，我故意沉默不语，任由空气凝固。</p>
半晌，我才缓缓开口：“末将以为，郭将军所言极是，我完全赞同。”</p>
“哈哈！连子云都点头，那此事便定了！”</p>
见这位主将也支持自己，郭汜高兴得差点跳起来。</p>
我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当然，贾先生的提议也并非毫无道理。”</p>
贾诩在董军中智名远播，威望颇高。</p>
我不过是想敲打他一下，并非真要与他结仇。</p>
“子云此话何意？”</p>
李傕适时插话。</p>
他与我的交情较深，深知我绝非随波逐流之辈，刚才并不着急。</p>
“自古能战方能言和。</p>
兵法有云：不恃敌之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p>
唯有击败徐、胡二人，他们才有投诚的可能。</p>
此外，我们急需一场大胜来提振士气，凝聚这些刚招募来的士兵。”</p>
“既然子云执意开战，可有必胜把握？”</p>
李傕继续追问。</p>
李傕目光微沉，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p>
“末将以为此战必胜，且容我细细拆解。”</p>
他起身一步，语气笃定：“先看兵力。</p>
我军十一万铁骑压境，反观长安，胡、杨二位大人曾言城中守备不过五万之众。</p>
若剔除那些老弱残兵与城墙上的固定守军，徐荣与胡轸能拉出来的 部队，绝不超过三万。”</p>
李傕冷笑一声，继续剖析：“王允那老匹夫，连吕布都只当是个冲锋陷阵的刀斧手，怎么可能把身家性命托付给徐、胡这两个董卓旧部？所谓‘统领’，多半是虚名。</p>
他们手里握着的，恐怕仅仅是各自本部的两万人马。</p>
王允这是想借我们的手，让这两人在城外拼个精光，以此消除城内的隐患。</p>
即便输了，至少内患已除，何乐而不为？”</p>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再看士气。</p>
我等为了活命，不得不西进求生，背水一战，将士们个个怀着必死的决绝。</p>
而徐、胡二人呢？上头不信朝廷，下头不服士卒，人心涣散，气数已尽。</p>
强弱之势，一目了然，胜负在未战之前便已注定。”</p>
李傕听完，微微颔首：“子云所言极是。</p>
那么，贾先生为何此前附和贾诩的观点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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