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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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傕、郭汜对他恨得牙痒痒，碍于他是段太尉亲戚，名声太好，才忍着没动手。</p>
现在嘛，只要我愿意出兵灭了华阴段煨，李傕、郭汜那帮人能高兴得跳脚。</p>
别看他手里统共只有三四千人马，我只要把骠骑营派过去，分分钟就能让他灰飞烟灭。</p>
我把一封信递过去：“德容，把这东西带给王司马，看看他什么态度。”</p>
顿了顿，我又补了一句：“顺便去辎重营挑点厚礼，别寒酸了人家。”</p>
“属下明白。”</p>
张既伸手接过，转身就要走。</p>
“站住。”</p>
我叫住他，从木箱里翻出一个小物件。</p>
张既一看，忍不住乐了。</p>
那是一只陶土捏的小狗，看着挺滑稽。</p>
他心里嘀咕：没想到平时威风凛凛的使君，居然还有这份童趣。</p>
我伸手摩挲着那只陶狗，指尖传来粗糙而熟悉的触感。</p>
三年前，我在长安市集淘来的。</p>
这些年跟着我东奔西跑，身上的铁甲换了好几副，兵器也磨秃了刃，唯独这陶狗和那个猪头扳指，死活舍不得扔。</p>
每次看到它，心底就会泛起一阵暖流。</p>
哪怕睡在破庙里，旁边摆着这只陶狗，都觉得像是回到了家。</p>
我看了它许久，才郑重地递给张既。</p>
“德容，这是当初给小侄狗蛋买的玩具。”</p>
“仗打得太忙，一直没顾上交给他。</p>
这次你正好回去，帮我带给他。”</p>
“别让那小子以为我这个叔叔言而无信。”</p>
说到这儿，我心里莫名有些发酸。</p>
“属下定当尽心！”</p>
张既神色肃然，双手接过，深深一揖，这才退了出去。</p>
张既是个苦命孩子。</p>
自幼孤苦，为了活命，早早尝遍了世态炎凉。</p>
十六岁那年，靠着郡曹游殷的推荐，才在左冯翊谋了个小吏的差事。</p>
正因为吃过太多苦，他才最能懂我这点微薄情义的分量。</p>
送走张既，我在屋里坐不住，心里憋闷得慌。</p>
索性负着手，大步流星走出房门。</p>
徐陵、鲍出、杨干带着几十个亲兵，牵着马跟在后面。</p>
我没回头，也没吩咐，任由他们跟着。</p>
鲍出全家迁来后，我特意在灞桥置办了一处院落安置其母。</p>
那两位兄长编入辎重营服役，两个幼弟则留在家中侍奉老母。</p>
至于鲍出本人，被我提拔进了亲兵营，顶了队史的缺。</p>
这职位不算低。</p>
回想当年，我历经九死一生，又借皇甫将军赏识才爬上这个位置。</p>
杨干杀敌数十、斩将两名才混上队史，鲍出一介白丁，没立寸功直接上位，还顺带安顿了全家，已是破格恩遇。</p>
当然，我也私下验过他的身手，若不达标，这兵营里谁服他？</p>
夕阳西下，我沿灞水西岸漫行。</p>
余晖把影子拉得老长，斜投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p>
晚风裹挟着柳叶的清气扑在脸上，浑身暑气顿消，心境随之开阔。</p>
岸边那些男男 瞧见我身影，顿时作鸟兽散。</p>
有的过于亲密来不及躲闪，便慌乱跪地请罪。</p>
我懒得搭理，径直前行。</p>
许久没来这儿，他们大概以为我已经忘了这里的规矩，警惕性松懈了不少。</p>
走了约莫一里地，前方柳荫深处传来嬉笑打闹声，夹杂着不堪入耳的亲昵动静。</p>
我心中暗恼：哪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如此放肆，连避都不避一下？</p>
走近些，里头两人毫无察觉。</p>
鲍出自幼读圣贤书，对儒家礼教恪守极严，最看不惯羌族这般轻浮做派。</p>
见二人不仅 无度，见了主将还赖着不走，顿时勃然大怒，厉声呵斥：</p>
“成何体统！白日宣淫也就算了，将军驾临竟不回避？”</p>
“什么将军？凭你也敢管闲事？”</p>
一道女声响起，听着有些耳熟，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p>
鲍出听罢更是火冒三丈，大喝一声：</p>
“大胆！将军在此，还不速速现身领罚！”</p>
柳树丛一阵窸窣晃动，片刻后，两个衣衫凌乱的人跌跌撞撞跪了出来。</p>
我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凉气——竟是陶成和杨春这对死对头。</p>
心里满是诧异。</p>
这两人往日见面如同水火，怎么如今勾搭到了一起？</p>
陶成生性荒唐，好色是出了名的，找个女人倒也寻常。</p>
可杨春是谁？那是个冷面 ，向来对男人厌恶至极。</p>
亲兵营里不少汉子对他示好，全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从此人人敬而远之。</p>
尤其是见到陶成，杨春总是冷嘲热讽，逼得对方狼狈逃窜。</p>
这才几日功夫，两人竟从仇人变成了床伴？</p>
看来感情这东西，尤其是男女之间那点事儿，压根就没道理可讲。</p>
余光瞥见杨干那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连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p>
这羌族汉子骨子里并不忌讳妹妹私通外男，甚至视为常态。</p>
可陶成是个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p>
那是军营里出了名的万人迷，走到哪都有女人贴上去。</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如今妹妹跟他搞在了一起，往后的婚事还怎么打算？</p>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叹气。</p>
原先还真想把杨春许给文崇，现在看来是痴人说梦。</p>
别说巨光先生会不会介意奴隶出身，单是杨春这等名声，谁家肯娶？</p>
看着两人那一头乱发、衣衫不整的模样，我对杨春的滤镜碎了一地。</p>
我记忆中的妹妹，不该是这样轻浮浪荡的样子。</p>
行伍多年，风月场见得多了，我也算心如止水。</p>
但这事发生在心上认的妹妹身上，还是跟陶成这种见缝就钻的主儿。</p>
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就像精心包装的锦盒，打开却是块腐肉。</p>
恶心。</p>
“起来。”</p>
声音冷得掉渣。</p>
杨春刚想故技重施，过来撒个娇把这事儿糊弄过去。</p>
可触及到我冰冷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p>
她抿着唇，手指绞着衣角，满脸通红却不敢抬头。</p>
“滚吧。</p>
好自为之。”</p>
说完这句，我便别过头去，懒得再看她一眼。</p>
杨春看看我，又看看怒目圆睁的杨干，只能躬身退下。</p>
走出几步，她还忍不住回头偷瞄。</p>
见我毫无反应，这才悻悻离去。</p>
视线转向旁边跪着的陶成。</p>
“你倒是有闲情逸致！”</p>
我指着鼻子骂道，“身为五百石军侯，吃饱饭没事干，就知道到处勾搭女人。”</p>
“军营的风气，全让你这种人败坏了！”</p>
陶成今天算是撞枪口上了。</p>
他深知我的脾气，脑袋埋得低低的，嘴里连连应和：“属下知错，将军教诲的是。”</p>
我又数落了他半天，自己都觉得有些无趣。</p>
摆摆手，让他退下。</p>
本想出来散散心，结果碰见这一出，真是扫兴。</p>
招手唤来坐骑，正准备上马回营。</p>
眼角的余光扫到陶成还杵在原地。</p>
“发什么愣？”</p>
陶成抬起头，脸上哪还有刚才的悔过神色。</p>
“小人正细细品味将军的金玉良言，深刻反省呢！”</p>
他嬉皮笑脸地拱手，“准备洗心革面，重新做人！”</p>
我被他逗乐了，大笑出声。</p>
“你小子，居然还知道反省？”</p>
笑过之后，心情也好了不少。</p>
陶成毕竟是自己最早的心腹，何必为了个不懂自重的女人，伤了君臣情谊。</p>
这种事在军中本就是家常便饭，一天没几桩才奇怪。</p>
平常我根本不管，今天只是心情不好拿他撒气罢了。</p>
“混账东西，上马！”</p>
“得嘞！”</p>
陶成麻利地翻身上马，刚才那副严肃模样消失无踪，换上一副贱兮兮的笑脸。</p>
旁边的鲍出看得直摇头，仿佛在说：这兵，没法带了。</p>
“将军，昨日我去灞陵县城，撞见个旧识。</p>
此人或许能派上用场。”</p>
陶成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神秘。</p>
我冷笑一声：“又是你那些不三不四的狐朋 ？”</p>
“这次不一样！”</p>
陶成嘿嘿一笑，“这人是我早年混迹黄巾军时的交情。</p>
不仅满腹经纶，更是个算无遗策的主儿。”</p>
“有点意思，具体说说。”</p>
陶成清了清嗓子，语速加快：“此人复姓原，名绩，字子茂，汝南汝阳人氏。</p>
祖籍本是颍川大族，可惜赶上汉宣帝时期，太守赵广汉严厉打击豪强，褚家和他老家一起遭了殃。</p>
先祖侥幸漏网，逃到汝阳扎根，从此家道中落，到了原绩这一代，也没能翻盘。”</p>
他顿了顿，观察我的神色，见我听得入神，继续道：“原绩年轻时做过汝阳县的小吏。</p>
原本定下了县狱曹周安世的二女儿为妻。</p>
谁知那汝阳豪强袁逢的嫡子袁术，路过时瞧上了这位姑娘的美貌，直接派人登门逼婚。</p>
周家贪财怕势，竟真把女儿送进了袁府做妾。”</p>
“因未婚妻被抢，原绩恨得牙痒，索性投奔黄巾军，想借刀 。”</p>
陶成眼神一凛：“他在波才麾下担任军师，足智多谋，文采斐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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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傕、郭汜对他恨得牙痒痒，碍于他是段太尉亲戚，名声太好，才忍着没动手。</p>
现在嘛，只要我愿意出兵灭了华阴段煨，李傕、郭汜那帮人能高兴得跳脚。</p>
别看他手里统共只有三四千人马，我只要把骠骑营派过去，分分钟就能让他灰飞烟灭。</p>
我把一封信递过去：“德容，把这东西带给王司马，看看他什么态度。”</p>
顿了顿，我又补了一句：“顺便去辎重营挑点厚礼，别寒酸了人家。”</p>
“属下明白。”</p>
张既伸手接过，转身就要走。</p>
“站住。”</p>
我叫住他，从木箱里翻出一个小物件。</p>
张既一看，忍不住乐了。</p>
那是一只陶土捏的小狗，看着挺滑稽。</p>
他心里嘀咕：没想到平时威风凛凛的使君，居然还有这份童趣。</p>
我伸手摩挲着那只陶狗，指尖传来粗糙而熟悉的触感。</p>
三年前，我在长安市集淘来的。</p>
这些年跟着我东奔西跑，身上的铁甲换了好几副，兵器也磨秃了刃，唯独这陶狗和那个猪头扳指，死活舍不得扔。</p>
每次看到它，心底就会泛起一阵暖流。</p>
哪怕睡在破庙里，旁边摆着这只陶狗，都觉得像是回到了家。</p>
我看了它许久，才郑重地递给张既。</p>
“德容，这是当初给小侄狗蛋买的玩具。”</p>
“仗打得太忙，一直没顾上交给他。</p>
这次你正好回去，帮我带给他。”</p>
“别让那小子以为我这个叔叔言而无信。”</p>
说到这儿，我心里莫名有些发酸。</p>
“属下定当尽心！”</p>
张既神色肃然，双手接过，深深一揖，这才退了出去。</p>
张既是个苦命孩子。</p>
自幼孤苦，为了活命，早早尝遍了世态炎凉。</p>
十六岁那年，靠着郡曹游殷的推荐，才在左冯翊谋了个小吏的差事。</p>
正因为吃过太多苦，他才最能懂我这点微薄情义的分量。</p>
送走张既，我在屋里坐不住，心里憋闷得慌。</p>
索性负着手，大步流星走出房门。</p>
徐陵、鲍出、杨干带着几十个亲兵，牵着马跟在后面。</p>
我没回头，也没吩咐，任由他们跟着。</p>
鲍出全家迁来后，我特意在灞桥置办了一处院落安置其母。</p>
那两位兄长编入辎重营服役，两个幼弟则留在家中侍奉老母。</p>
至于鲍出本人，被我提拔进了亲兵营，顶了队史的缺。</p>
这职位不算低。</p>
回想当年，我历经九死一生，又借皇甫将军赏识才爬上这个位置。</p>
杨干杀敌数十、斩将两名才混上队史，鲍出一介白丁，没立寸功直接上位，还顺带安顿了全家，已是破格恩遇。</p>
当然，我也私下验过他的身手，若不达标，这兵营里谁服他？</p>
夕阳西下，我沿灞水西岸漫行。</p>
余晖把影子拉得老长，斜投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p>
晚风裹挟着柳叶的清气扑在脸上，浑身暑气顿消，心境随之开阔。</p>
岸边那些男男 瞧见我身影，顿时作鸟兽散。</p>
有的过于亲密来不及躲闪，便慌乱跪地请罪。</p>
我懒得搭理，径直前行。</p>
许久没来这儿，他们大概以为我已经忘了这里的规矩，警惕性松懈了不少。</p>
走了约莫一里地，前方柳荫深处传来嬉笑打闹声，夹杂着不堪入耳的亲昵动静。</p>
我心中暗恼：哪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如此放肆，连避都不避一下？</p>
走近些，里头两人毫无察觉。</p>
鲍出自幼读圣贤书，对儒家礼教恪守极严，最看不惯羌族这般轻浮做派。</p>
见二人不仅 无度，见了主将还赖着不走，顿时勃然大怒，厉声呵斥：</p>
“成何体统！白日宣淫也就算了，将军驾临竟不回避？”</p>
“什么将军？凭你也敢管闲事？”</p>
一道女声响起，听着有些耳熟，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p>
鲍出听罢更是火冒三丈，大喝一声：</p>
“大胆！将军在此，还不速速现身领罚！”</p>
柳树丛一阵窸窣晃动，片刻后，两个衣衫凌乱的人跌跌撞撞跪了出来。</p>
我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凉气——竟是陶成和杨春这对死对头。</p>
心里满是诧异。</p>
这两人往日见面如同水火，怎么如今勾搭到了一起？</p>
陶成生性荒唐，好色是出了名的，找个女人倒也寻常。</p>
可杨春是谁？那是个冷面 ，向来对男人厌恶至极。</p>
亲兵营里不少汉子对他示好，全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从此人人敬而远之。</p>
尤其是见到陶成，杨春总是冷嘲热讽，逼得对方狼狈逃窜。</p>
这才几日功夫，两人竟从仇人变成了床伴？</p>
看来感情这东西，尤其是男女之间那点事儿，压根就没道理可讲。</p>
余光瞥见杨干那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连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p>
这羌族汉子骨子里并不忌讳妹妹私通外男，甚至视为常态。</p>
可陶成是个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p>
那是军营里出了名的万人迷，走到哪都有女人贴上去。</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如今妹妹跟他搞在了一起，往后的婚事还怎么打算？</p>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叹气。</p>
原先还真想把杨春许给文崇，现在看来是痴人说梦。</p>
别说巨光先生会不会介意奴隶出身，单是杨春这等名声，谁家肯娶？</p>
看着两人那一头乱发、衣衫不整的模样，我对杨春的滤镜碎了一地。</p>
我记忆中的妹妹，不该是这样轻浮浪荡的样子。</p>
行伍多年，风月场见得多了，我也算心如止水。</p>
但这事发生在心上认的妹妹身上，还是跟陶成这种见缝就钻的主儿。</p>
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就像精心包装的锦盒，打开却是块腐肉。</p>
恶心。</p>
“起来。”</p>
声音冷得掉渣。</p>
杨春刚想故技重施，过来撒个娇把这事儿糊弄过去。</p>
可触及到我冰冷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p>
她抿着唇，手指绞着衣角，满脸通红却不敢抬头。</p>
“滚吧。</p>
好自为之。”</p>
说完这句，我便别过头去，懒得再看她一眼。</p>
杨春看看我，又看看怒目圆睁的杨干，只能躬身退下。</p>
走出几步，她还忍不住回头偷瞄。</p>
见我毫无反应，这才悻悻离去。</p>
视线转向旁边跪着的陶成。</p>
“你倒是有闲情逸致！”</p>
我指着鼻子骂道，“身为五百石军侯，吃饱饭没事干，就知道到处勾搭女人。”</p>
“军营的风气，全让你这种人败坏了！”</p>
陶成今天算是撞枪口上了。</p>
他深知我的脾气，脑袋埋得低低的，嘴里连连应和：“属下知错，将军教诲的是。”</p>
我又数落了他半天，自己都觉得有些无趣。</p>
摆摆手，让他退下。</p>
本想出来散散心，结果碰见这一出，真是扫兴。</p>
招手唤来坐骑，正准备上马回营。</p>
眼角的余光扫到陶成还杵在原地。</p>
“发什么愣？”</p>
陶成抬起头，脸上哪还有刚才的悔过神色。</p>
“小人正细细品味将军的金玉良言，深刻反省呢！”</p>
他嬉皮笑脸地拱手，“准备洗心革面，重新做人！”</p>
我被他逗乐了，大笑出声。</p>
“你小子，居然还知道反省？”</p>
笑过之后，心情也好了不少。</p>
陶成毕竟是自己最早的心腹，何必为了个不懂自重的女人，伤了君臣情谊。</p>
这种事在军中本就是家常便饭，一天没几桩才奇怪。</p>
平常我根本不管，今天只是心情不好拿他撒气罢了。</p>
“混账东西，上马！”</p>
“得嘞！”</p>
陶成麻利地翻身上马，刚才那副严肃模样消失无踪，换上一副贱兮兮的笑脸。</p>
旁边的鲍出看得直摇头，仿佛在说：这兵，没法带了。</p>
“将军，昨日我去灞陵县城，撞见个旧识。</p>
此人或许能派上用场。”</p>
陶成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神秘。</p>
我冷笑一声：“又是你那些不三不四的狐朋 ？”</p>
“这次不一样！”</p>
陶成嘿嘿一笑，“这人是我早年混迹黄巾军时的交情。</p>
不仅满腹经纶，更是个算无遗策的主儿。”</p>
“有点意思，具体说说。”</p>
陶成清了清嗓子，语速加快：“此人复姓原，名绩，字子茂，汝南汝阳人氏。</p>
祖籍本是颍川大族，可惜赶上汉宣帝时期，太守赵广汉严厉打击豪强，褚家和他老家一起遭了殃。</p>
先祖侥幸漏网，逃到汝阳扎根，从此家道中落，到了原绩这一代，也没能翻盘。”</p>
他顿了顿，观察我的神色，见我听得入神，继续道：“原绩年轻时做过汝阳县的小吏。</p>
原本定下了县狱曹周安世的二女儿为妻。</p>
谁知那汝阳豪强袁逢的嫡子袁术，路过时瞧上了这位姑娘的美貌，直接派人登门逼婚。</p>
周家贪财怕势，竟真把女儿送进了袁府做妾。”</p>
“因未婚妻被抢，原绩恨得牙痒，索性投奔黄巾军，想借刀 。”</p>
陶成眼神一凛：“他在波才麾下担任军师，足智多谋，文采斐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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