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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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盯过来，他微微躬身：“下官有一计。”</p>
话未说完，他眼神扫过屋内众人，似乎在确认听众身份。</p>
我心里嗤笑。</p>
刚来几天就把自己当心腹？也不看看众将对你的态度。</p>
这样也好，孤立无援之下，想耍花招也没那么容易。</p>
“都是自家人，子茂直说无妨。”</p>
原绩没法，转头看向陶成：“此前在建业，偶获一线消息，或可助将军收服高顺。”</p>
自打投奔我，他始终称呼我为“将军”</p>
。</p>
这称呼里头，水深得能淹死人。</p>
宋云喊我“子云”</p>
，那是把我当自家兄弟，透着股亲热劲儿。</p>
刘遇、庄灿他们张口闭口“将军”</p>
，既敬重我的兵权，也认我这顶头上司的位子。</p>
至于原绩和张既，虽然也叫将军，但这称呼落在他俩嘴里，味儿就变了——那是把未来主公的架子先摆上了。</p>
最绝的是陶成和杨干。</p>
一个私底下唤我“主公”</p>
，一个直白地叫“主人”</p>
。</p>
主上、恩主、亲人、上司。</p>
这一圈下来，我在他们心里的分量，轻重立判。</p>
“别卖关子，说正事。”</p>
原绩没接话茬，反而压低了嗓音，神神秘秘地凑近：“吕奉先的发妻严氏，还有那女儿，如今都躲在长安司徒赵谦府里做奴婢呢。</p>
假扮夫妻混进来的那两个卫侍叫卫仲，这事儿我知道得清清楚楚。”</p>
说完，他还特意冲我眨了眨眼。</p>
我眉头微挑，心里却是一盆冷水浇下。</p>
这点情报就算是真的，拿去威胁吕布都显得力度不够，更别提指望这个去收服高顺了。</p>
我看了一眼旁边跟陶成眉来眼去的原绩，这消息来源八成不干净，十有 是陶成在司徒府搞女人时顺手挖出来的墙角。</p>
原绩似乎卡壳了，欲言又止。</p>
我也明白了，接下来的话，估计不是什么阳谋。</p>
但既然人都在这儿坐着，总不好现在翻脸赶人。</p>
“继续。”</p>
原绩深吸一口气：“高顺此人，对吕布愚忠。</p>
可吕布呢？色厉内荏，多疑善变，外强中干。</p>
咱们要是……”</p>
他没说下去，眼神飘忽。</p>
我心里冷笑，果然不是正经路子。</p>
“子茂，请便。”</p>
原绩咬咬牙：“李傕、郭汜、樊稠这三家，早就把吕布恨之入骨。</p>
为了抓他，连袁术都给封了左将军、假节钺，甚至封了侯爵来悬赏。</p>
如今若让他们知道吕布妻女就在长安，且身份低微……哼，凌迟处死都是轻的。”</p>
说到这儿，我脸色沉了下来。</p>
这和收服高顺有个屁的关系？</p>
我去李傕那儿告密？</p>
那我成了什么？背信弃义的叛徒？</p>
除了让吕布和高顺对我恨之入骨，还能落下个“小人”</p>
的名声，有什么好处？</p>
“怎么？”</p>
刘遇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原先生是想让我们去告密？这阴损招数，确实挺配你这张脸的。”</p>
他本就瞧不起原绩这种靠嘴皮子起家的文人，加上我刚才突然把原绩提拔进核心决策层，其他将领心里早有了疙瘩。</p>
这会儿逮着机会，自然要狠狠踩一脚。</p>
众将哄笑，气氛瞬间冷了几分。</p>
庄灿没笑，他出身马贼，做事向来务实且狠辣。</p>
他眯着眼打量原绩，似乎在猜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p>
“即便我们真去告密，也不过是加深吕、高的怨恨罢了。”</p>
庄灿直言不讳，“这对将军收服高顺，半毛钱好处都没有。”</p>
原绩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p>
“谁说我们要亲自去了？”</p>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几分恶毒的笑意：</p>
“我们可以找人，假扮成高顺的样子，去李傕那儿告密。”</p>
空气凝固了一瞬。</p>
随即，我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p>
好家伙。</p>
这是想让吕布以为，连自己最信任的高顺都出卖了他？</p>
“高顺若真回了河北，早被吕布剁成肉泥。</p>
我图什么？”</p>
“将军明鉴！”</p>
那人眼珠一转，计上心台，“咱们先稳住高顺，再派几个死士乔装打扮，冒充他向李傕告密。</p>
等那帮畜生把吕布的家眷屠了，您再把高顺‘放’出来。</p>
这时候，让他‘无意间’撞破这消息。</p>
嘿嘿，天塌了，他还想跑？到时候咱们顺势拉拢，插翅难飞。”</p>
“长安城谁不认识高顺？拿谁去顶包？这漏洞大得能跑马。”</p>
我心里直嘀咕，这主意阴损是真阴损，可也太粗糙了些。</p>
“将军多虑了。”</p>
对方轻笑一声，一脸笃定，“凭您和李将军的交情，发道文书给天下，定性为高顺自首。</p>
顺便夸他一句大义灭亲。</p>
哪怕有一百张嘴，他也洗不清了。</p>
没脸见旧主，只能跪在您脚下求生。”</p>
我微微颔首。</p>
此计虽险，但可行。</p>
“用这种下作手段对付猛将……”</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高见眉头紧锁，满脸不忍。</p>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p>
庄灿摸着下巴，眼神深邃，“若是日后让高顺知道了 ，后患无穷。”</p>
他倒不是反对用计，在他看来，只要能赢，黑白通吃才是王道。</p>
“下作？”</p>
原绩冷笑一声，语气尖刻，“吕布杀恩主丁管时，怎么不下作？在洛阳烧杀淫掠时，怎么不算光明正大？高顺跟着他冲锋陷阵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走？”</p>
这话像鞭子一样抽在空气里。</p>
原绩平时顾全大局，此刻却毫不留情，话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p>
“我以为，吕布能收服高顺，靠的是恩义二字。”</p>
另一人开口，声音沉稳，“将军若能以情动之，以恩结之，以威压之，以智服之，何愁高顺不归心？”</p>
“子云啊。”</p>
宋大哥叹了口气，“株连之法古已有之，但君子之争，不该祸及妻儿。</p>
你这三思而后行吧。”</p>
宋大哥之所以脱离段颎麾下，就是看不惯段颎为了升官巴结宦官王甫那种卑劣行径。</p>
“是，大哥教训的是。”</p>
原绩收敛神色，点头应下。</p>
我看了一眼原绩，心里暗赞：有点东西，没看错人。</p>
我也挺直腰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p>
“都散了吧。</p>
今日之事，泄露半句者斩。”</p>
我挥挥手，最后看向岳留，“你留下，我有事交代。”</p>
“属下遵命！”</p>
众将垂首退下。</p>
我抬眼，目光穿透院落上空。</p>
枯叶打着旋儿坠落，铺满一地萧瑟。</p>
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弧度。</p>
“吕布。”</p>
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透着寒意。</p>
“高顺。”</p>
接着是两个字。</p>
“罪不及妻女？”</p>
最后三字，带着浓浓的嘲讽与讥诮。</p>
“末将，听令。”</p>
身侧将领上前一步，抱拳问道。</p>
“这件事，交给你、建业、子茂三个去办。”</p>
我语气平淡，不容置疑。</p>
“按方才说的路子，秘密行动。”</p>
“遵命！”</p>
“记住，天知地知，你知我知。”</p>
“半个字都不能漏出去。”</p>
“属下明白！”</p>
……</p>
初平三年，九月二十三。</p>
地点：灞桥。</p>
笑声几乎掀翻了屋顶。</p>
“哈哈哈哈！文才小时候这么皮？完全看不出来啊！”</p>
“可不是嘛，还跟着五陵那些混世魔王，偷过别人家的新娘子呢！”</p>
鲍母坐在椅上，眉飞色舞。</p>
讲起儿子年少时的荒唐事，眼里满是宠溺。</p>
旁边站着的鲍出，脸涨得通红。</p>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p>
自打搬来灞桥，我有两个目的。</p>
一是拉拢这员猛将。</p>
二是心里烦闷时，来这儿坐坐。</p>
陪老人家聊聊天。</p>
没法倾诉苦水，但能求得片刻心安。</p>
恍惚间，思绪飘远。</p>
仿佛回到了母亲身边。</p>
要是当初没那一念之差，没有轻生。</p>
此刻该是在父母膝下承欢吧。</p>
不知他们在那边过得如何？</p>
若知道亲生儿子在此处厮杀算计，会作何感想？</p>
时间久了，感情上竟把鲍母当成了寄托。</p>
无话不谈。</p>
今日谈及往事，逗得我开怀大笑。</p>
鲍出尴尬得脚趾扣地。</p>
“二十五岁又怎样？”</p>
鲍母眼皮一抬，训斥道。</p>
“就算活到一百二十五，也是我儿子！”</p>
鲍出闭嘴低头，不敢反驳。</p>
我心里暗爽。</p>
故意凑近，坏笑着问了一句。</p>
“母亲，当年的文才那般狂放不羁，如今却温良恭俭，莫非是岁月打磨了他的棱角？”</p>
我侧过头，冲身后的鲍出抛去一个戏谑的眼神。</p>
年过三十的我，骨子里那点未泯的顽童天性又在作祟。</p>
在这位老妇人面前，紧绷的神经莫名松弛，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p>
鲍母苦笑一声，眼底泛起泪光：“哪有什么自然变好？那时的他，整日混迹于游侠之间，昼伏夜出，闯祸不断。”</p>
她顿了顿，声音微颤：“身为母亲，一年到头见不到儿子几次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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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盯过来，他微微躬身：“下官有一计。”</p>
话未说完，他眼神扫过屋内众人，似乎在确认听众身份。</p>
我心里嗤笑。</p>
刚来几天就把自己当心腹？也不看看众将对你的态度。</p>
这样也好，孤立无援之下，想耍花招也没那么容易。</p>
“都是自家人，子茂直说无妨。”</p>
原绩没法，转头看向陶成：“此前在建业，偶获一线消息，或可助将军收服高顺。”</p>
自打投奔我，他始终称呼我为“将军”</p>
。</p>
这称呼里头，水深得能淹死人。</p>
宋云喊我“子云”</p>
，那是把我当自家兄弟，透着股亲热劲儿。</p>
刘遇、庄灿他们张口闭口“将军”</p>
，既敬重我的兵权，也认我这顶头上司的位子。</p>
至于原绩和张既，虽然也叫将军，但这称呼落在他俩嘴里，味儿就变了——那是把未来主公的架子先摆上了。</p>
最绝的是陶成和杨干。</p>
一个私底下唤我“主公”</p>
，一个直白地叫“主人”</p>
。</p>
主上、恩主、亲人、上司。</p>
这一圈下来，我在他们心里的分量，轻重立判。</p>
“别卖关子，说正事。”</p>
原绩没接话茬，反而压低了嗓音，神神秘秘地凑近：“吕奉先的发妻严氏，还有那女儿，如今都躲在长安司徒赵谦府里做奴婢呢。</p>
假扮夫妻混进来的那两个卫侍叫卫仲，这事儿我知道得清清楚楚。”</p>
说完，他还特意冲我眨了眨眼。</p>
我眉头微挑，心里却是一盆冷水浇下。</p>
这点情报就算是真的，拿去威胁吕布都显得力度不够，更别提指望这个去收服高顺了。</p>
我看了一眼旁边跟陶成眉来眼去的原绩，这消息来源八成不干净，十有 是陶成在司徒府搞女人时顺手挖出来的墙角。</p>
原绩似乎卡壳了，欲言又止。</p>
我也明白了，接下来的话，估计不是什么阳谋。</p>
但既然人都在这儿坐着，总不好现在翻脸赶人。</p>
“继续。”</p>
原绩深吸一口气：“高顺此人，对吕布愚忠。</p>
可吕布呢？色厉内荏，多疑善变，外强中干。</p>
咱们要是……”</p>
他没说下去，眼神飘忽。</p>
我心里冷笑，果然不是正经路子。</p>
“子茂，请便。”</p>
原绩咬咬牙：“李傕、郭汜、樊稠这三家，早就把吕布恨之入骨。</p>
为了抓他，连袁术都给封了左将军、假节钺，甚至封了侯爵来悬赏。</p>
如今若让他们知道吕布妻女就在长安，且身份低微……哼，凌迟处死都是轻的。”</p>
说到这儿，我脸色沉了下来。</p>
这和收服高顺有个屁的关系？</p>
我去李傕那儿告密？</p>
那我成了什么？背信弃义的叛徒？</p>
除了让吕布和高顺对我恨之入骨，还能落下个“小人”</p>
的名声，有什么好处？</p>
“怎么？”</p>
刘遇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原先生是想让我们去告密？这阴损招数，确实挺配你这张脸的。”</p>
他本就瞧不起原绩这种靠嘴皮子起家的文人，加上我刚才突然把原绩提拔进核心决策层，其他将领心里早有了疙瘩。</p>
这会儿逮着机会，自然要狠狠踩一脚。</p>
众将哄笑，气氛瞬间冷了几分。</p>
庄灿没笑，他出身马贼，做事向来务实且狠辣。</p>
他眯着眼打量原绩，似乎在猜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p>
“即便我们真去告密，也不过是加深吕、高的怨恨罢了。”</p>
庄灿直言不讳，“这对将军收服高顺，半毛钱好处都没有。”</p>
原绩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p>
“谁说我们要亲自去了？”</p>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几分恶毒的笑意：</p>
“我们可以找人，假扮成高顺的样子，去李傕那儿告密。”</p>
空气凝固了一瞬。</p>
随即，我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p>
好家伙。</p>
这是想让吕布以为，连自己最信任的高顺都出卖了他？</p>
“高顺若真回了河北，早被吕布剁成肉泥。</p>
我图什么？”</p>
“将军明鉴！”</p>
那人眼珠一转，计上心台，“咱们先稳住高顺，再派几个死士乔装打扮，冒充他向李傕告密。</p>
等那帮畜生把吕布的家眷屠了，您再把高顺‘放’出来。</p>
这时候，让他‘无意间’撞破这消息。</p>
嘿嘿，天塌了，他还想跑？到时候咱们顺势拉拢，插翅难飞。”</p>
“长安城谁不认识高顺？拿谁去顶包？这漏洞大得能跑马。”</p>
我心里直嘀咕，这主意阴损是真阴损，可也太粗糙了些。</p>
“将军多虑了。”</p>
对方轻笑一声，一脸笃定，“凭您和李将军的交情，发道文书给天下，定性为高顺自首。</p>
顺便夸他一句大义灭亲。</p>
哪怕有一百张嘴，他也洗不清了。</p>
没脸见旧主，只能跪在您脚下求生。”</p>
我微微颔首。</p>
此计虽险，但可行。</p>
“用这种下作手段对付猛将……”</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高见眉头紧锁，满脸不忍。</p>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p>
庄灿摸着下巴，眼神深邃，“若是日后让高顺知道了 ，后患无穷。”</p>
他倒不是反对用计，在他看来，只要能赢，黑白通吃才是王道。</p>
“下作？”</p>
原绩冷笑一声，语气尖刻，“吕布杀恩主丁管时，怎么不下作？在洛阳烧杀淫掠时，怎么不算光明正大？高顺跟着他冲锋陷阵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走？”</p>
这话像鞭子一样抽在空气里。</p>
原绩平时顾全大局，此刻却毫不留情，话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p>
“我以为，吕布能收服高顺，靠的是恩义二字。”</p>
另一人开口，声音沉稳，“将军若能以情动之，以恩结之，以威压之，以智服之，何愁高顺不归心？”</p>
“子云啊。”</p>
宋大哥叹了口气，“株连之法古已有之，但君子之争，不该祸及妻儿。</p>
你这三思而后行吧。”</p>
宋大哥之所以脱离段颎麾下，就是看不惯段颎为了升官巴结宦官王甫那种卑劣行径。</p>
“是，大哥教训的是。”</p>
原绩收敛神色，点头应下。</p>
我看了一眼原绩，心里暗赞：有点东西，没看错人。</p>
我也挺直腰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p>
“都散了吧。</p>
今日之事，泄露半句者斩。”</p>
我挥挥手，最后看向岳留，“你留下，我有事交代。”</p>
“属下遵命！”</p>
众将垂首退下。</p>
我抬眼，目光穿透院落上空。</p>
枯叶打着旋儿坠落，铺满一地萧瑟。</p>
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弧度。</p>
“吕布。”</p>
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透着寒意。</p>
“高顺。”</p>
接着是两个字。</p>
“罪不及妻女？”</p>
最后三字，带着浓浓的嘲讽与讥诮。</p>
“末将，听令。”</p>
身侧将领上前一步，抱拳问道。</p>
“这件事，交给你、建业、子茂三个去办。”</p>
我语气平淡，不容置疑。</p>
“按方才说的路子，秘密行动。”</p>
“遵命！”</p>
“记住，天知地知，你知我知。”</p>
“半个字都不能漏出去。”</p>
“属下明白！”</p>
……</p>
初平三年，九月二十三。</p>
地点：灞桥。</p>
笑声几乎掀翻了屋顶。</p>
“哈哈哈哈！文才小时候这么皮？完全看不出来啊！”</p>
“可不是嘛，还跟着五陵那些混世魔王，偷过别人家的新娘子呢！”</p>
鲍母坐在椅上，眉飞色舞。</p>
讲起儿子年少时的荒唐事，眼里满是宠溺。</p>
旁边站着的鲍出，脸涨得通红。</p>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p>
自打搬来灞桥，我有两个目的。</p>
一是拉拢这员猛将。</p>
二是心里烦闷时，来这儿坐坐。</p>
陪老人家聊聊天。</p>
没法倾诉苦水，但能求得片刻心安。</p>
恍惚间，思绪飘远。</p>
仿佛回到了母亲身边。</p>
要是当初没那一念之差，没有轻生。</p>
此刻该是在父母膝下承欢吧。</p>
不知他们在那边过得如何？</p>
若知道亲生儿子在此处厮杀算计，会作何感想？</p>
时间久了，感情上竟把鲍母当成了寄托。</p>
无话不谈。</p>
今日谈及往事，逗得我开怀大笑。</p>
鲍出尴尬得脚趾扣地。</p>
“二十五岁又怎样？”</p>
鲍母眼皮一抬，训斥道。</p>
“就算活到一百二十五，也是我儿子！”</p>
鲍出闭嘴低头，不敢反驳。</p>
我心里暗爽。</p>
故意凑近，坏笑着问了一句。</p>
“母亲，当年的文才那般狂放不羁，如今却温良恭俭，莫非是岁月打磨了他的棱角？”</p>
我侧过头，冲身后的鲍出抛去一个戏谑的眼神。</p>
年过三十的我，骨子里那点未泯的顽童天性又在作祟。</p>
在这位老妇人面前，紧绷的神经莫名松弛，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p>
鲍母苦笑一声，眼底泛起泪光：“哪有什么自然变好？那时的他，整日混迹于游侠之间，昼伏夜出，闯祸不断。”</p>
她顿了顿，声音微颤：“身为母亲，一年到头见不到儿子几次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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