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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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如此执着？”</p>
“此人毁我清白，辱我没齿难忘！我对奉先公一片忠心，却被天下人当成笑话！我要饮其血，食其肉！”</p>
我嘴角微扬，缓缓吐出几个字：</p>
“你要找的人，此刻就坐在你面前。”</p>
高顺浑身一震，猛地站起。</p>
“那件事，是我做的。”</p>
空气仿佛凝固。</p>
高顺瞳孔骤缩，右手戟指着我，眼中怒火几乎要将我点燃。</p>
门外李奇、鲍出等人闻声闯入，兵刃半出鞘，死死锁住高顺。</p>
“你……你们竟敢……”</p>
高顺声音颤抖，不知是气还是惊，“如此卑鄙 ，陷害忠良？”</p>
“忠良？”</p>
我起身，一步步走 阶，冷笑出声，“这话你自己信吗？”</p>
“是你污蔑！枉我此前对你推心置腹！”</p>
“推心置腹？”</p>
我嗤笑一声，“董公待你不薄吧？你和吕布当初也是这般‘信任’他，最后又是如何报答的？”</p>
“董贼暴虐，祸乱朝纲，人人可诛！”</p>
高顺不再掩饰，索性撕破脸皮：“奉先公乃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p>
“为民除害？”</p>
我停下脚步，眼神冰冷，“那你口中的英雄，如今就在你眼前。”</p>
“哼！董卓余孽，终将被天下英雄剿灭干净！”</p>
话音未落，李奇已提刀冲上，杨干紧随其后。</p>
我抬手示意停止。</p>
尽管我心里对董卓并无好感，甚至厌恶至极。</p>
但在此刻，我们是他的旧部。</p>
否定董卓，就是否定我们自身的立场与合法性。</p>
哪怕心里再骂，面上这道墙，必须守住。</p>
“高顺，给我个解释。”</p>
我盯着他，目光如刀，“丁原死在洛阳，这口锅你背得稳吗？”</p>
高顺嘴唇哆嗦，脸涨成了猪肝色。</p>
他想辩解，喉咙里却像塞了团棉花，半个字都挤不出来。</p>
“怎么？哑巴了？”</p>
我冷笑一声，绕着他踱步。</p>
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p>
“吕布、张辽，还有你。</p>
当年丁公一手提拔你们，视若己出。</p>
结果呢？”</p>
我停下脚步，俯身逼视他的眼睛：“这就是你们的报答？杀主求荣，连最基本的忠义都扔进了垃圾桶！”</p>
“天下人骂你们是乱臣贼子，连村头的稚童和妇孺听了都要啐一口唾沫。”</p>
“比起强盗淫贼，你们甚至还要低劣几分。</p>
现在还敢在我面前摆什么清高的架子？”</p>
高顺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背微微颤抖。</p>
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冰冷刺骨：“洛阳劫掠，河南屠城。</p>
那些被你们侮辱的女子，被你们杀害的父兄……”</p>
“甚至连吕氏宗族的遗骸，都被你们肆意践踏。”</p>
“百姓恨不能生啖其肉，士大夫盼着天打雷劈。</p>
你也配提‘伤天害理’这四个字？”</p>
“至于吕布妻女的惨死，那不过是因果循环。”</p>
“是无数冤魂借我的手，向背叛者讨债罢了。”</p>
“这才是真正的天谴，懂吗？”</p>
高顺满脸悔恨，自卑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p>
打击到位了。</p>
我收起锋芒，心中暗忖：渴的人容易给饭，饿的人容易受诱。</p>
人在绝境中最易被收服。</p>
既然把他逼到了悬崖边，那就拉他一把。</p>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p>
我长叹一声，负手而立，望向窗外萧瑟的秋色。</p>
“我以前也干过不少糊涂事，不必太过自责。”</p>
“前几日我去拜见鲍母，老人家的一番话让我如梦初醒。”</p>
她说道：“君子的过错，就像日食月食。</p>
错了，大家都看得到；改了，大家依然敬仰。”</p>
“过往不究，重在当下。</p>
若能洗心革面，为国为民建功立业，依旧是顶天立地的汉子。”</p>
我将这番话原封不动地转赠给他：“希望与高将军共勉。”</p>
转身，我对身边的文才吩咐道：“送高将军去休息，好生照料。”</p>
众人躬身退下。</p>
原绩临走时，深深看了我一眼。</p>
那眼神里有惊讶，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钦佩。</p>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p>
我坐回席上，看着窗外的落叶发了会儿呆。</p>
随后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竹简，拿起笔开始批阅公文。</p>
杨芳掀开帐帘，脚步急促地跨进来。</p>
“将军，文崇到了。”</p>
我手中的竹简还没放下，正核对各营的流水账目。</p>
闻声抬头，神色如常：“哦？人在哪？”</p>
“跟老马他们在一处，说是叙旧，估摸着也就这会儿的事。”</p>
“好。”</p>
我放下手中的笔，“春荣，去把桥校尉叫来，这笔钱粮的进出明细，我得再盘一盘。”</p>
“遵命。”</p>
杨芳退下后，帐内重归寂静。</p>
在椅背上，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p>
文崇这性子，真是让人捉摸不透。</p>
千辛万苦把他寻回来，哪怕多留几日也好。</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谁知屁股还没坐热，就急着回长安见爹娘兄弟。</p>
也是，父子兄妹多年未见，血浓于水，我能理解。</p>
可即便如此，回来了也不先来见我一面？</p>
亏我还日夜悬心，费尽周折才将他捞出来。</p>
这般冷漠，倒是让我有些寒心。</p>
摇摇头，自嘲一笑。</p>
堂堂一军主帅，竟为了这点小事耿耿于怀，未免太没出息。</p>
目光重新落回案牍。</p>
桥良手下的人在刻写账目，刀笔在竹简上沙沙作响，那是八分书。</p>
若不是早年略通隶法，光看这些鬼画符，恐怕早被底下人蒙蔽了双眼。</p>
“将军！”</p>
一声呼唤打断思绪。</p>
我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抬起眼皮。</p>
“文崇，长安住得还习惯？”</p>
指了指对面的席位，示意他和身后的老马坐下。</p>
仔细打量过去，我不禁皱眉。</p>
短短数月不见，他整个人仿佛枯槁了许多，眼窝深陷，鬓角竟添了几缕霜白。</p>
难道一场大病，真能催人老十岁？我在闻喜养伤的时间比他还长，怎么没见他这般颓唐？</p>
文崇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闪烁：“将……军，我……”</p>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求助般看向旁边的老马。</p>
若是从前，天大的事他敢直说，何时这般畏缩过？</p>
老马也面露难色，沉吟片刻，这才硬着头皮开口：</p>
“将军明鉴。</p>
那个凤姬姑娘，您应该听过。”</p>
“曲邮那一战，文崇重伤昏迷，被人用马驮着往南逃窜，恰好撞上南山下的凤家姐弟。”</p>
老马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p>
“一来二去，两人朝夕相处，竟生了情愫。</p>
病榻之上，彼此倾心，已经私定终身了。”</p>
我怔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p>
片刻后，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是吗？这是好事啊。”</p>
端起茶盏，掩饰住眼底的复杂情绪。</p>
“择个吉日，给他纳彩吧。”</p>
儒门礼法虽严，却也未彻底禁锢民间风气。</p>
百姓间私奔结合并不鲜见，司马相如与卓文君便是先例。</p>
可裴绾之父裴巨光不同。</p>
此人靠熟读经书踏入仕途，骨子里全是僵化的规矩。</p>
上月我升任虎贲中郎将，回长安谢恩时，曾随李应拜会光禄勋邓渊。</p>
席间见过谒者仆射裴茂，也就是裴绾的伯父或叔父辈。</p>
那人须髯垂胸，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不近人情的肃杀之气。</p>
这种老古板，绝不可能容忍婚事有瑕疵。</p>
文崇心里应该有数。</p>
“嘿嘿。”</p>
马腾干笑两声，神情尴尬。</p>
我正摸不着头脑。</p>
婚前那些 债罢了。</p>
大不了让裴绾把凤姬纳为妾室。</p>
虽说讲究“妻贵德，妾贵色”</p>
，凤姬姿容 ，难登大雅之堂。</p>
但总好过棒打鸳鸯。</p>
“这女子曾是娼妓出身！”</p>
马腾抛出这个重磅 。</p>
我倒吸一口凉气。</p>
身份落差太大，棘手得很。</p>
不过曹孟德也纳过婢女卞氏为妾，曹丕照样是嫡出。</p>
看来阶级壁垒并非不可逾越。</p>
“既如此，”</p>
马腾搓了搓手，“不如就按妾室处理？”</p>
“大丈夫三妻四妾，天经地义。”</p>
“不行。”</p>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响起。</p>
我猛地转头。</p>
裴绾一直低眉顺眼，此刻却字字铿锵：</p>
“此生，我只嫁文崇一人。”</p>
我愣住了。</p>
在这个时代，竟有如此执拗的女子？</p>
莫非是被我的行事作风带偏了？</p>
若走正规流程，六礼齐备，层层把关。</p>
以裴家的强硬态度，绝无可能通过。</p>
孝道大于天。</p>
即便我不在乎贞操名声，也得给长辈一个交代。</p>
否则就是忤逆。</p>
“问过了？”</p>
我问。</p>
“家父严词拒绝，还痛骂了文崇一顿。”</p>
马腾耸耸肩，满脸无奈。</p>
文崇怔怔望着窗外枯叶，眼神空洞。</p>
那模样，让人心头一紧。</p>
不能就这么算了。</p>
既然路堵死了，那就自己蹚出一条血路。</p>
我深吸一口气，拍案定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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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如此执着？”</p>
“此人毁我清白，辱我没齿难忘！我对奉先公一片忠心，却被天下人当成笑话！我要饮其血，食其肉！”</p>
我嘴角微扬，缓缓吐出几个字：</p>
“你要找的人，此刻就坐在你面前。”</p>
高顺浑身一震，猛地站起。</p>
“那件事，是我做的。”</p>
空气仿佛凝固。</p>
高顺瞳孔骤缩，右手戟指着我，眼中怒火几乎要将我点燃。</p>
门外李奇、鲍出等人闻声闯入，兵刃半出鞘，死死锁住高顺。</p>
“你……你们竟敢……”</p>
高顺声音颤抖，不知是气还是惊，“如此卑鄙 ，陷害忠良？”</p>
“忠良？”</p>
我起身，一步步走 阶，冷笑出声，“这话你自己信吗？”</p>
“是你污蔑！枉我此前对你推心置腹！”</p>
“推心置腹？”</p>
我嗤笑一声，“董公待你不薄吧？你和吕布当初也是这般‘信任’他，最后又是如何报答的？”</p>
“董贼暴虐，祸乱朝纲，人人可诛！”</p>
高顺不再掩饰，索性撕破脸皮：“奉先公乃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p>
“为民除害？”</p>
我停下脚步，眼神冰冷，“那你口中的英雄，如今就在你眼前。”</p>
“哼！董卓余孽，终将被天下英雄剿灭干净！”</p>
话音未落，李奇已提刀冲上，杨干紧随其后。</p>
我抬手示意停止。</p>
尽管我心里对董卓并无好感，甚至厌恶至极。</p>
但在此刻，我们是他的旧部。</p>
否定董卓，就是否定我们自身的立场与合法性。</p>
哪怕心里再骂，面上这道墙，必须守住。</p>
“高顺，给我个解释。”</p>
我盯着他，目光如刀，“丁原死在洛阳，这口锅你背得稳吗？”</p>
高顺嘴唇哆嗦，脸涨成了猪肝色。</p>
他想辩解，喉咙里却像塞了团棉花，半个字都挤不出来。</p>
“怎么？哑巴了？”</p>
我冷笑一声，绕着他踱步。</p>
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p>
“吕布、张辽，还有你。</p>
当年丁公一手提拔你们，视若己出。</p>
结果呢？”</p>
我停下脚步，俯身逼视他的眼睛：“这就是你们的报答？杀主求荣，连最基本的忠义都扔进了垃圾桶！”</p>
“天下人骂你们是乱臣贼子，连村头的稚童和妇孺听了都要啐一口唾沫。”</p>
“比起强盗淫贼，你们甚至还要低劣几分。</p>
现在还敢在我面前摆什么清高的架子？”</p>
高顺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背微微颤抖。</p>
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冰冷刺骨：“洛阳劫掠，河南屠城。</p>
那些被你们侮辱的女子，被你们杀害的父兄……”</p>
“甚至连吕氏宗族的遗骸，都被你们肆意践踏。”</p>
“百姓恨不能生啖其肉，士大夫盼着天打雷劈。</p>
你也配提‘伤天害理’这四个字？”</p>
“至于吕布妻女的惨死，那不过是因果循环。”</p>
“是无数冤魂借我的手，向背叛者讨债罢了。”</p>
“这才是真正的天谴，懂吗？”</p>
高顺满脸悔恨，自卑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p>
打击到位了。</p>
我收起锋芒，心中暗忖：渴的人容易给饭，饿的人容易受诱。</p>
人在绝境中最易被收服。</p>
既然把他逼到了悬崖边，那就拉他一把。</p>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p>
我长叹一声，负手而立，望向窗外萧瑟的秋色。</p>
“我以前也干过不少糊涂事，不必太过自责。”</p>
“前几日我去拜见鲍母，老人家的一番话让我如梦初醒。”</p>
她说道：“君子的过错，就像日食月食。</p>
错了，大家都看得到；改了，大家依然敬仰。”</p>
“过往不究，重在当下。</p>
若能洗心革面，为国为民建功立业，依旧是顶天立地的汉子。”</p>
我将这番话原封不动地转赠给他：“希望与高将军共勉。”</p>
转身，我对身边的文才吩咐道：“送高将军去休息，好生照料。”</p>
众人躬身退下。</p>
原绩临走时，深深看了我一眼。</p>
那眼神里有惊讶，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钦佩。</p>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p>
我坐回席上，看着窗外的落叶发了会儿呆。</p>
随后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竹简，拿起笔开始批阅公文。</p>
杨芳掀开帐帘，脚步急促地跨进来。</p>
“将军，文崇到了。”</p>
我手中的竹简还没放下，正核对各营的流水账目。</p>
闻声抬头，神色如常：“哦？人在哪？”</p>
“跟老马他们在一处，说是叙旧，估摸着也就这会儿的事。”</p>
“好。”</p>
我放下手中的笔，“春荣，去把桥校尉叫来，这笔钱粮的进出明细，我得再盘一盘。”</p>
“遵命。”</p>
杨芳退下后，帐内重归寂静。</p>
在椅背上，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p>
文崇这性子，真是让人捉摸不透。</p>
千辛万苦把他寻回来，哪怕多留几日也好。</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谁知屁股还没坐热，就急着回长安见爹娘兄弟。</p>
也是，父子兄妹多年未见，血浓于水，我能理解。</p>
可即便如此，回来了也不先来见我一面？</p>
亏我还日夜悬心，费尽周折才将他捞出来。</p>
这般冷漠，倒是让我有些寒心。</p>
摇摇头，自嘲一笑。</p>
堂堂一军主帅，竟为了这点小事耿耿于怀，未免太没出息。</p>
目光重新落回案牍。</p>
桥良手下的人在刻写账目，刀笔在竹简上沙沙作响，那是八分书。</p>
若不是早年略通隶法，光看这些鬼画符，恐怕早被底下人蒙蔽了双眼。</p>
“将军！”</p>
一声呼唤打断思绪。</p>
我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抬起眼皮。</p>
“文崇，长安住得还习惯？”</p>
指了指对面的席位，示意他和身后的老马坐下。</p>
仔细打量过去，我不禁皱眉。</p>
短短数月不见，他整个人仿佛枯槁了许多，眼窝深陷，鬓角竟添了几缕霜白。</p>
难道一场大病，真能催人老十岁？我在闻喜养伤的时间比他还长，怎么没见他这般颓唐？</p>
文崇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闪烁：“将……军，我……”</p>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求助般看向旁边的老马。</p>
若是从前，天大的事他敢直说，何时这般畏缩过？</p>
老马也面露难色，沉吟片刻，这才硬着头皮开口：</p>
“将军明鉴。</p>
那个凤姬姑娘，您应该听过。”</p>
“曲邮那一战，文崇重伤昏迷，被人用马驮着往南逃窜，恰好撞上南山下的凤家姐弟。”</p>
老马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p>
“一来二去，两人朝夕相处，竟生了情愫。</p>
病榻之上，彼此倾心，已经私定终身了。”</p>
我怔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p>
片刻后，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是吗？这是好事啊。”</p>
端起茶盏，掩饰住眼底的复杂情绪。</p>
“择个吉日，给他纳彩吧。”</p>
儒门礼法虽严，却也未彻底禁锢民间风气。</p>
百姓间私奔结合并不鲜见，司马相如与卓文君便是先例。</p>
可裴绾之父裴巨光不同。</p>
此人靠熟读经书踏入仕途，骨子里全是僵化的规矩。</p>
上月我升任虎贲中郎将，回长安谢恩时，曾随李应拜会光禄勋邓渊。</p>
席间见过谒者仆射裴茂，也就是裴绾的伯父或叔父辈。</p>
那人须髯垂胸，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不近人情的肃杀之气。</p>
这种老古板，绝不可能容忍婚事有瑕疵。</p>
文崇心里应该有数。</p>
“嘿嘿。”</p>
马腾干笑两声，神情尴尬。</p>
我正摸不着头脑。</p>
婚前那些 债罢了。</p>
大不了让裴绾把凤姬纳为妾室。</p>
虽说讲究“妻贵德，妾贵色”</p>
，凤姬姿容 ，难登大雅之堂。</p>
但总好过棒打鸳鸯。</p>
“这女子曾是娼妓出身！”</p>
马腾抛出这个重磅 。</p>
我倒吸一口凉气。</p>
身份落差太大，棘手得很。</p>
不过曹孟德也纳过婢女卞氏为妾，曹丕照样是嫡出。</p>
看来阶级壁垒并非不可逾越。</p>
“既如此，”</p>
马腾搓了搓手，“不如就按妾室处理？”</p>
“大丈夫三妻四妾，天经地义。”</p>
“不行。”</p>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响起。</p>
我猛地转头。</p>
裴绾一直低眉顺眼，此刻却字字铿锵：</p>
“此生，我只嫁文崇一人。”</p>
我愣住了。</p>
在这个时代，竟有如此执拗的女子？</p>
莫非是被我的行事作风带偏了？</p>
若走正规流程，六礼齐备，层层把关。</p>
以裴家的强硬态度，绝无可能通过。</p>
孝道大于天。</p>
即便我不在乎贞操名声，也得给长辈一个交代。</p>
否则就是忤逆。</p>
“问过了？”</p>
我问。</p>
“家父严词拒绝，还痛骂了文崇一顿。”</p>
马腾耸耸肩，满脸无奈。</p>
文崇怔怔望着窗外枯叶，眼神空洞。</p>
那模样，让人心头一紧。</p>
不能就这么算了。</p>
既然路堵死了，那就自己蹚出一条血路。</p>
我深吸一口气，拍案定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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