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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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拨下来的军需看着寒酸，但既然签了军令状，跪着也得走完。”</p>
帐内一时静默。</p>
众人心里都清楚，仗可以打，但得算账：这一趟我们是当炮灰还是捞油水？输赢边界在哪？这问题太棘手，没人敢轻易接话。</p>
徐陵匆匆掀帘而入，神色有些古怪：“将军，李傕的亲兵马军侯来了。</p>
说咱们今日清点物资时，漏下了十车东西，让他给送回来了。”</p>
我和张既等人交换了眼色。</p>
夜深人静，李傕这时候派人搞什么鬼？牵逵和路高那两人的细心程度，绝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p>
“请进来。”</p>
礼数不能缺。</p>
马军侯连个人影都没露，只扔下一辆车辙印和封好的简牍便走了。</p>
徐陵上前呈上书简，躬身退下。</p>
李傕这是唱的哪一出？我看了一眼左右，心腹都在场，索性将简牍递给张既。</p>
“德容，你念。”</p>
张既展开竹简，目光扫过几行字，眉头微挑。</p>
“君麾下今日领‘战前’所需物资，尚遗十车在此，特此致意！”</p>
特意划线的“战前”</p>
二字，透着股诡异的味道。</p>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先开口。</p>
“怎么个意思？”</p>
我问。</p>
张既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属下愚见，这十车里装的，恐怕不是军粮，而是金银细软。”</p>
“三更半夜像做贼一样送钱，李傕图什么？”</p>
“还能图什么？图您出兵卖命啊！”</p>
张既压低声音，“您刚才也说了，他不光给您送了，樊稠、郭汜那边估计也有份。</p>
这仗要是没你们几位撑场面，他根本打不起来。”</p>
原来如此。</p>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p>
什么时候起，我们和李傕之间变成了 裸的交易？</p>
回想当初，是我主动撕破了情分，将上下级关系异化为利益捆绑。</p>
如今看来，这不仅是乱世的常态，更是李傕管控失灵的恶果。</p>
他厚此薄彼，分三六九等，这才逼得底下人心思活络，各怀鬼胎。</p>
我摇了摇头，自嘲一笑。</p>
接与不接，仗都得打。</p>
拿了好处，责任更重，还得拼了命去赚回这份酬劳。</p>
“看清了？”</p>
我将简牍拍在案上。</p>
“赶紧盘算盘算，该怎么把这出戏唱好。”</p>
原绩那句“解铃还须系铃人”</p>
，像根刺扎进耳朵。</p>
马腾起兵，图的就是个前将军的虚名。</p>
我心头微沉，没立刻接话。</p>
这招数太天真。</p>
若是兵马未动时，答应也就答应了。</p>
如今刀枪已经架在脖子上，几万人千里奔袭，岂能因一个头衔就乖乖退兵？</p>
更别提那韩遂。</p>
凉州豪强，野心勃勃。</p>
他大老远跑来，是来帮别人打天下的吗？</p>
益州牧刘焉，汉中张鲁，听说也都掺和进来了。</p>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p>
他们要的哪是什么官职？分明是长安，是天子，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权柄。</p>
董卓当年的路，他们想再走一遍。</p>
只要控制住朝廷，别说前将军，就是相国之位，他们也敢坐。</p>
“还有一事。”</p>
我压低声音，盯着帐顶，“陈仓一战，阿见亲手射死了马休。”</p>
那是马腾的亲生骨肉。</p>
血海深仇，岂是一纸任命状就能抹平的？</p>
原绩眉头紧锁，显然没想到这一层。</p>
但他很快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即便如此，这也是利益捆绑。</p>
咱们可以分化瓦解。”</p>
“封马腾为前将军，韩遂为凉州牧。”</p>
原绩语速加快，仿佛看到了希望：“虽不能让他们退兵，却能挑拨马、韩与刘焉的关系。”</p>
“只要马腾韩遂不出死力，刘焉那些跨山越水的部队，不足为惧。”</p>
“荒谬！”</p>
张既猛地一拍案几，声音尖锐。</p>
他死死盯着原绩，眼神如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p>
“六万虎狼之师驻守三辅，这是引狼入室！”</p>
“一日纵敌，数世之患。”</p>
张既冷笑一声：“放他们回凉州，不过是暂避锋芒。</p>
一旦养肥了，何时卷土重来，谁说得准？”</p>
“不如趁此机会，详细谋划，一战歼灭！”</p>
帐内气氛瞬间凝固。</p>
原绩脸色难看，却也不肯示弱：“德容此言差矣。”</p>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一句名言：“狡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p>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砸在众人胸口。</p>
原绩指着帐外，语气激愤：“李将军为何深夜送来十车金银？”</p>
“往日里，咱们连一粒米、一尺布都讨不到。”</p>
“只因大敌当前，需要咱们出力卖命！他才不惜血本，疯狂收买人心。”</p>
“若真将马韩二人剿灭干净，我看下一个被清洗的，就是咱们！”</p>
这话太毒，也太真。</p>
一直沉默的宋大哥，缓缓开口。</p>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子茂的意思是，借敌自重？”</p>
我看向宋大哥。</p>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多年前狱中的段颎将军。</p>
汉室对功臣，从来只有刻薄。</p>
想想李广、李陵，再看看段颎。</p>
段颎在凉州苦战十余年，衣不解带，扫平羌胡叛乱。</p>
结果呢？</p>
不过是因为得罪了中常侍，便被下狱处死。</p>
皇帝依赖阉人，臣子自然巴结宦官。</p>
这是一个死循环。</p>
而如今的李傕，比起那些腐朽的汉帝，又能好到哪儿去？</p>
原绩的话，并非危言耸听。</p>
而是 裸的现实。</p>
我看着两人争论不休，脑海中思绪飞转。</p>
最终，我轻轻点了点头。</p>
行军打仗，队形无非两样：拉长是纵队，铺开是横队。</p>
这规矩几千年没变过，哪怕科技再发达，部队列阵还是这两套底子。</p>
史书上确实花里胡哨，什么马其顿方阵、六花阵，还有雁行、锥形，甚至《六韬》里提的风云阵。</p>
名字听着玄乎，其实大多不靠谱。</p>
古代兵法有个毛病，就是不严谨。</p>
一个词能顶好几个意思，“兵”</p>
可以是兵器也可以是士兵，“道”</p>
可以是道路也可以是道理。</p>
阵法也一样，它不光指怎么排队，还包括扎营怎么摆、战术怎么打。</p>
比如风云阵，说白了就是专门用来对付骑兵的招数。</p>
想搞懂“阵”</p>
，得看金玉国那篇博士后论文《中国战术史》，讲得挺透。</p>
要是用现代系统论硬套，阵法其实就是个军事系统的组织形式。</p>
目的是让所有因素配合起来，发挥出最 。</p>
但这只是理想状态，实战中哪有那么完美的阵型？</p>
到底什么决定了阵型？我看主要看三点。</p>
头一桩，看武器。</p>
恩格斯那句老话没毛病：“技术决定战术。”</p>
时代靠密集队形冲杀，等 大炮普及了，还挤在一起那就是活靶子。</p>
具体到战场上，拿重盾长矛的重步兵得抱团，互相掩护；骑兵则得散开，方便腾挪。</p>
第二桩，看地形。</p>
打仗不是纸上谈兵，孙子兵法里的《地形篇》早就把话说透了。</p>
仗在哪打，兵就得怎么排，因地制宜才是正道。</p>
第三桩，看脑子。</p>
装备一样，想法不同，练法就不同，阵型自然也不一样。</p>
春秋战国那会儿，战车是主力，前面跑战车，后面跟着五八十步卒，车步协同。</p>
到了战国后期，秦国变了卦，他们把战车单拎出来，要么单独上，要么跟骑兵搭配，不再受步兵拖累。</p>
步骑协同的套路，通常是把骑兵放在步兵方阵两侧做掩护，顺便发挥机动优势。</p>
但横扫天下的捻军不玩这套。</p>
他们搞的是“两步夹一骑”</p>
。</p>
阵型这东西，在古代战争里是定胜负的关键，也是兵家研究的重点。</p>
能不能排好兵、布好阵，直接体现将领的军事水平。</p>
平乐观内，空气凝重。</p>
初平四年三月十六。</p>
樊稠拍着脑门，一脸苦相：“种邵和马宇这两个混球，居然敢给韩遂、马腾递投名状！被咱截获后，他俩带着刘焉那三个儿子，躲进槐里城了。”</p>
他眯起眼，试图回忆什么名言：“先灭了这俩软脚虾，再收拾马韩两个大块头。</p>
那句老话咋说的来着？攘外……攘外？啧，脑子短路了。</p>
我儿子上次还念给我听过。”</p>
郭汜在一旁冷笑，满脸鄙夷：“得了吧老樊。</p>
你跟老子一样，大字不识一筐，装什么文人雅士掉书袋？”</p>
樊稠脖子一梗，硬怼回去：“老子这叫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早上听道，晚上死也值得！总比你这种草包强，懂吗，稚然？”</p>
上座处，李傕连头都没抬。</p>
他正盯着案上的地图，眉头紧锁。</p>
对下面两人互相泼脏水的粗鄙行为，他毫无耐心。</p>
“够了。”</p>
李傕声音冷硬：“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p>
说正事。”</p>
我站在角落里，冷眼旁观。</p>
这三个男人手里攥着朝廷的生杀大权，面上却像个市井无赖般骂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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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拨下来的军需看着寒酸，但既然签了军令状，跪着也得走完。”</p>
帐内一时静默。</p>
众人心里都清楚，仗可以打，但得算账：这一趟我们是当炮灰还是捞油水？输赢边界在哪？这问题太棘手，没人敢轻易接话。</p>
徐陵匆匆掀帘而入，神色有些古怪：“将军，李傕的亲兵马军侯来了。</p>
说咱们今日清点物资时，漏下了十车东西，让他给送回来了。”</p>
我和张既等人交换了眼色。</p>
夜深人静，李傕这时候派人搞什么鬼？牵逵和路高那两人的细心程度，绝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p>
“请进来。”</p>
礼数不能缺。</p>
马军侯连个人影都没露，只扔下一辆车辙印和封好的简牍便走了。</p>
徐陵上前呈上书简，躬身退下。</p>
李傕这是唱的哪一出？我看了一眼左右，心腹都在场，索性将简牍递给张既。</p>
“德容，你念。”</p>
张既展开竹简，目光扫过几行字，眉头微挑。</p>
“君麾下今日领‘战前’所需物资，尚遗十车在此，特此致意！”</p>
特意划线的“战前”</p>
二字，透着股诡异的味道。</p>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先开口。</p>
“怎么个意思？”</p>
我问。</p>
张既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属下愚见，这十车里装的，恐怕不是军粮，而是金银细软。”</p>
“三更半夜像做贼一样送钱，李傕图什么？”</p>
“还能图什么？图您出兵卖命啊！”</p>
张既压低声音，“您刚才也说了，他不光给您送了，樊稠、郭汜那边估计也有份。</p>
这仗要是没你们几位撑场面，他根本打不起来。”</p>
原来如此。</p>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p>
什么时候起，我们和李傕之间变成了 裸的交易？</p>
回想当初，是我主动撕破了情分，将上下级关系异化为利益捆绑。</p>
如今看来，这不仅是乱世的常态，更是李傕管控失灵的恶果。</p>
他厚此薄彼，分三六九等，这才逼得底下人心思活络，各怀鬼胎。</p>
我摇了摇头，自嘲一笑。</p>
接与不接，仗都得打。</p>
拿了好处，责任更重，还得拼了命去赚回这份酬劳。</p>
“看清了？”</p>
我将简牍拍在案上。</p>
“赶紧盘算盘算，该怎么把这出戏唱好。”</p>
原绩那句“解铃还须系铃人”</p>
，像根刺扎进耳朵。</p>
马腾起兵，图的就是个前将军的虚名。</p>
我心头微沉，没立刻接话。</p>
这招数太天真。</p>
若是兵马未动时，答应也就答应了。</p>
如今刀枪已经架在脖子上，几万人千里奔袭，岂能因一个头衔就乖乖退兵？</p>
更别提那韩遂。</p>
凉州豪强，野心勃勃。</p>
他大老远跑来，是来帮别人打天下的吗？</p>
益州牧刘焉，汉中张鲁，听说也都掺和进来了。</p>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p>
他们要的哪是什么官职？分明是长安，是天子，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权柄。</p>
董卓当年的路，他们想再走一遍。</p>
只要控制住朝廷，别说前将军，就是相国之位，他们也敢坐。</p>
“还有一事。”</p>
我压低声音，盯着帐顶，“陈仓一战，阿见亲手射死了马休。”</p>
那是马腾的亲生骨肉。</p>
血海深仇，岂是一纸任命状就能抹平的？</p>
原绩眉头紧锁，显然没想到这一层。</p>
但他很快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即便如此，这也是利益捆绑。</p>
咱们可以分化瓦解。”</p>
“封马腾为前将军，韩遂为凉州牧。”</p>
原绩语速加快，仿佛看到了希望：“虽不能让他们退兵，却能挑拨马、韩与刘焉的关系。”</p>
“只要马腾韩遂不出死力，刘焉那些跨山越水的部队，不足为惧。”</p>
“荒谬！”</p>
张既猛地一拍案几，声音尖锐。</p>
他死死盯着原绩，眼神如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p>
“六万虎狼之师驻守三辅，这是引狼入室！”</p>
“一日纵敌，数世之患。”</p>
张既冷笑一声：“放他们回凉州，不过是暂避锋芒。</p>
一旦养肥了，何时卷土重来，谁说得准？”</p>
“不如趁此机会，详细谋划，一战歼灭！”</p>
帐内气氛瞬间凝固。</p>
原绩脸色难看，却也不肯示弱：“德容此言差矣。”</p>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一句名言：“狡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p>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砸在众人胸口。</p>
原绩指着帐外，语气激愤：“李将军为何深夜送来十车金银？”</p>
“往日里，咱们连一粒米、一尺布都讨不到。”</p>
“只因大敌当前，需要咱们出力卖命！他才不惜血本，疯狂收买人心。”</p>
“若真将马韩二人剿灭干净，我看下一个被清洗的，就是咱们！”</p>
这话太毒，也太真。</p>
一直沉默的宋大哥，缓缓开口。</p>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子茂的意思是，借敌自重？”</p>
我看向宋大哥。</p>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多年前狱中的段颎将军。</p>
汉室对功臣，从来只有刻薄。</p>
想想李广、李陵，再看看段颎。</p>
段颎在凉州苦战十余年，衣不解带，扫平羌胡叛乱。</p>
结果呢？</p>
不过是因为得罪了中常侍，便被下狱处死。</p>
皇帝依赖阉人，臣子自然巴结宦官。</p>
这是一个死循环。</p>
而如今的李傕，比起那些腐朽的汉帝，又能好到哪儿去？</p>
原绩的话，并非危言耸听。</p>
而是 裸的现实。</p>
我看着两人争论不休，脑海中思绪飞转。</p>
最终，我轻轻点了点头。</p>
行军打仗，队形无非两样：拉长是纵队，铺开是横队。</p>
这规矩几千年没变过，哪怕科技再发达，部队列阵还是这两套底子。</p>
史书上确实花里胡哨，什么马其顿方阵、六花阵，还有雁行、锥形，甚至《六韬》里提的风云阵。</p>
名字听着玄乎，其实大多不靠谱。</p>
古代兵法有个毛病，就是不严谨。</p>
一个词能顶好几个意思，“兵”</p>
可以是兵器也可以是士兵，“道”</p>
可以是道路也可以是道理。</p>
阵法也一样，它不光指怎么排队，还包括扎营怎么摆、战术怎么打。</p>
比如风云阵，说白了就是专门用来对付骑兵的招数。</p>
想搞懂“阵”</p>
，得看金玉国那篇博士后论文《中国战术史》，讲得挺透。</p>
要是用现代系统论硬套，阵法其实就是个军事系统的组织形式。</p>
目的是让所有因素配合起来，发挥出最 。</p>
但这只是理想状态，实战中哪有那么完美的阵型？</p>
到底什么决定了阵型？我看主要看三点。</p>
头一桩，看武器。</p>
恩格斯那句老话没毛病：“技术决定战术。”</p>
时代靠密集队形冲杀，等 大炮普及了，还挤在一起那就是活靶子。</p>
具体到战场上，拿重盾长矛的重步兵得抱团，互相掩护；骑兵则得散开，方便腾挪。</p>
第二桩，看地形。</p>
打仗不是纸上谈兵，孙子兵法里的《地形篇》早就把话说透了。</p>
仗在哪打，兵就得怎么排，因地制宜才是正道。</p>
第三桩，看脑子。</p>
装备一样，想法不同，练法就不同，阵型自然也不一样。</p>
春秋战国那会儿，战车是主力，前面跑战车，后面跟着五八十步卒，车步协同。</p>
到了战国后期，秦国变了卦，他们把战车单拎出来，要么单独上，要么跟骑兵搭配，不再受步兵拖累。</p>
步骑协同的套路，通常是把骑兵放在步兵方阵两侧做掩护，顺便发挥机动优势。</p>
但横扫天下的捻军不玩这套。</p>
他们搞的是“两步夹一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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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型这东西，在古代战争里是定胜负的关键，也是兵家研究的重点。</p>
能不能排好兵、布好阵，直接体现将领的军事水平。</p>
平乐观内，空气凝重。</p>
初平四年三月十六。</p>
樊稠拍着脑门，一脸苦相：“种邵和马宇这两个混球，居然敢给韩遂、马腾递投名状！被咱截获后，他俩带着刘焉那三个儿子，躲进槐里城了。”</p>
他眯起眼，试图回忆什么名言：“先灭了这俩软脚虾，再收拾马韩两个大块头。</p>
那句老话咋说的来着？攘外……攘外？啧，脑子短路了。</p>
我儿子上次还念给我听过。”</p>
郭汜在一旁冷笑，满脸鄙夷：“得了吧老樊。</p>
你跟老子一样，大字不识一筐，装什么文人雅士掉书袋？”</p>
樊稠脖子一梗，硬怼回去：“老子这叫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早上听道，晚上死也值得！总比你这种草包强，懂吗，稚然？”</p>
上座处，李傕连头都没抬。</p>
他正盯着案上的地图，眉头紧锁。</p>
对下面两人互相泼脏水的粗鄙行为，他毫无耐心。</p>
“够了。”</p>
李傕声音冷硬：“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p>
说正事。”</p>
我站在角落里，冷眼旁观。</p>
这三个男人手里攥着朝廷的生杀大权，面上却像个市井无赖般骂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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