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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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计甚妙。”</p>
李傕脑子转得快，瞬间品出了味道，“一则能从中作梗，让他们互生猜忌；二则让底下士兵觉得天子都在盯着，不敢轻易犯上。”</p>
见李傕频频点头，我心里清楚，第二个要求，恐怕没那么容易答应。</p>
“子云，赶紧说第二个！”</p>
樊稠迫不及待地问。</p>
这人平时最得军心，对我这个老部下向来照拂有加。</p>
比起阴险的郭汜，他倒是个讲情义的。</p>
“第二项，开武库。”</p>
我直视着三人，缓缓吐出四个字：“全发前线。”</p>
“把长安库房里所有的刀枪剑戟、铁甲皮盾，全部搬出来发给将士。</p>
再搬空国库金银，挂出告示：这是战功赏赐！”</p>
我看了一眼李傕阴沉的脸色，继续抛出 锏：“这样既解决了装备破烂的问题，又能激起士气。</p>
重赏之下，必有死士。”</p>
“否则呢？”</p>
李傕声音冷了下来。</p>
“否则一旦败了，咱们的脑袋挂在都城门楼上示众，身上的肉，只会喂狗喂狼。”</p>
我环视四周，目光如刀：“到时候长安陷落，这些兵甲钱财，不过是便宜了马腾、刘焉那几个外人罢了！”</p>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p>
四个人死死盯着李傕。</p>
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压力下，李傕不得不低头。</p>
他也想通了，人死灯灭，留着那些身外之物又有何用？</p>
李傕终于松口，点了点头。</p>
我立刻 ：“既然将军应允，我便与贾公即刻动身回长安办差。</p>
请三位将军整顿兵马，向苏坊集结。</p>
我们连夜赶回配合。”</p>
“不行。”</p>
李傕眉头紧锁，大手一挥：“你俩是军师，没了你们谁定战略？行军布阵全靠你调度。”</p>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亲卫，改口道：“让阿利跟贾先生去就行，你留下坐镇。”</p>
贪那点金银甲仗的利，本意是想让麾下弟兄们多分些好处。</p>
可话刚出口，就被李傕听出了端倪。</p>
他理由冠冕堂皇，推脱不掉，我也只能点头认下。</p>
心里却冷笑：让李利去搬运？那帮纨绔能搬来多少？跟不派兵有什么区别？</p>
既然李傕财迷心窍，连这种生死关头都舍不得丢包袱。</p>
那我们何必卖命？</p>
败了是一死，赢了也没我们半毛钱好处。</p>
樊稠和郭汜倒是和我想到一块去了。</p>
“不如让仲廉去。”</p>
“这孩子靠谱，行事公允。”</p>
李傕那一窝子侄子里，李应是个异类。</p>
连天子都对他印象不错。</p>
为人谦和，讲信义，不像那几个哥哥嚣张跋扈，什么下作事都干得出来。</p>
每次见着李应的两个兄长，我都忍不住感叹：</p>
同一爹娘生的，怎么基因差异这么大？</p>
不过我知道，我李傕亲随的大将都不愿去，李傕肯定更不信外人。</p>
退一步说，推荐李应，算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p>
“准了！即刻出发！”</p>
李傕挺满意。</p>
虽然他嫌李应不够狠辣，但自家侄子，哪怕再公正，也不至于胳膊肘往外拐。</p>
在朝野声望好，也是加分项。</p>
李傕转头看向我，目光意味深长。</p>
“子云，你去苏坊勘测地形。”</p>
“提前布置营寨，排兵布阵。”</p>
他又瞥向郭汜、樊稠。</p>
“咱们三人曾在巫咸山以少胜多，大破白波匈奴。”</p>
“那场仗，全靠子云指挥若定。”</p>
“这趟，我就让子云当步兵都督，二位意下如何？”</p>
樊稠第一个附和。</p>
郭汜也没意见。</p>
反正这官职是临时的，打完就撤。</p>
我在巫咸山、雀鼠谷、曲邮的战功摆在那，谁也无话可说。</p>
我躬身行礼，带着贾诩退出大帐。</p>
翻身上马，我没回营地。</p>
而是把印绶交给鲍出，让他回去传令。</p>
请宋大哥在我不在时，暂代指挥权。</p>
同时命令李奇，率领其余五百骑兵迅速跟上。</p>
我则带上徐陵、杨干等一百轻骑，沿着驰道直扑西北。</p>
哼。</p>
给个步兵都督的虚名就想糊弄我？</p>
把我当三岁孩童哄呢？</p>
武库里明明堆满了装备，他们却扣着不发。</p>
想让我们裸装上阵？</p>
做梦！</p>
看我怎么整治李利那货。</p>
他的部队，必须顶在第一线送死。</p>
李应是我兄弟，他的人可以免灾。</p>
鼓声如雷，震得人心头发颤。</p>
号手深吸一口气，苍龙旗与玄武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相互交错摩擦出沉闷的声响。</p>
那是一千名精锐弩士即将出动的信号——两长两短的音调穿透云层，带着肃杀之气，迅速传遍营盘每一个角落。</p>
蒲俨脸色冷硬如铁。</p>
他身后，那一千名背负大黄参连弩的劲卒早已蓄势待发。</p>
这种汉武帝时期便已问世的重型利器，一次能吐出三支锐矢，威力足以让任何披甲之士胆寒。</p>
随着蒲俨一声低喝，队伍瞬间化作三列纵队，如同一条钢铁巨龙，向着东北角的缺口疾驰而去。</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风在耳边呼啸。</p>
抵达交战最激烈的区域后，箭步停歇。</p>
转身、散开、定格。</p>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p>
第一列士兵平端弩机，目光死死锁定前方友军背影后的敌人；第二、三列紧随其后，间距精准控制在一步之遥，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身躯微倾，将沉重的弩身压低角度。</p>
阵型已成。</p>
“风――”</p>
蒲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p>
“云――！”</p>
底下的弩士齐声回应，声音整齐划一，仿佛从同一个喉咙里发出。</p>
前方的战友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着那震撼人心的口号，默契地伏低身形：“龙――虎――！”</p>
对面的敌军还没反应过来这背后的动静为何如此怪异。</p>
等他们惊恐地转过头时，一切都晚了。</p>
“射！”</p>
只有一个字。</p>
弓弦崩断的爆鸣声骤然炸响，宛如九百道惊雷同时撕裂空气。</p>
密集的弩雨带着死亡的呼啸，瞬间笼罩了那两百多名刚冲入营垒的敌兵。</p>
惨叫声此起彼伏。</p>
那些穿着皮甲甚至 上身的倒霉蛋，直接被数支弩矢贯穿身体，像破麻袋一样被钉死在壁垒之上。</p>
即便是身披重铁甲的家伙，也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生生击穿，连带着沉重的躯体一起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p>
远处观望的敌军彻底崩溃。</p>
“是大黄弩！快跑！”</p>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没人再顾得上什么冲锋陷阵，丢下手中的兵器，抱头鼠窜。</p>
蒲俨面无表情，指挥着第一列弩士后退至阵列末端。</p>
弯腰、蹬踏、引弦，一套动作重复得机械而熟练。</p>
与此同时，第二、三列的士兵根本无视周围的混乱与哀嚎，再次扣动扳机。</p>
第二轮、第三轮齐射接连落下。</p>
缺口处血流成河。</p>
八百多名敌人倒下或受伤，剩下的幸存者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地上那些还在抽搐的同袍，跌跌撞爬，狼狈逃窜。</p>
守军并未追击，而是爆发出一阵欢呼。</p>
民夫们蜂拥而上，搬运来大量木材，七手八脚地将那道致命的缺口重新封堵严实。</p>
硝烟未散，蒲俨率领弩士返回苏坊驻地。</p>
一路上，四周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羡慕，但他只是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淡。</p>
杨芳快步走来，声音中透着一丝轻松：“将军，东北角那边稳住了。”</p>
在营帐柱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p>
心中并无半分喜悦，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和隐隐作痛的酸涩。</p>
我没有去看那边的情况，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营帐，死死锁住北方莽原那片阴沉的天空。</p>
那里的骑兵正在移动。</p>
就在刚才，他们试图强攻北垒壁，却被樊稠统领的六千骑兵狠狠撞击，损兵折将。</p>
此刻，这支残存的骑兵正退避至五百步外的一片树林旁休整。</p>
他们在等待。</p>
我也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p>
十六那日，李傕、郭汜、樊稠三位主将领着十万大军压境。</p>
这支队伍里，除了披坚执锐的士卒，还夹杂着三万民夫，绵延十几里，尘土飞扬，声势骇人。</p>
抵达苏坊时，众人都盼着能歇口气。</p>
但我没给这机会。</p>
行军虽苦，但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p>
我立刻下令，全军上下，不分昼夜，全部投入筑垒工作。</p>
任务细化到每一个校尉头上，分段包干，责任到人。</p>
毕竟，马韩的先头骑兵随时可能杀到。</p>
之前从陈仓往雒阳走，路过此地只知大概，并未深究。</p>
为了稳妥，我亲率精锐，提前一天在此勘察地形。</p>
最终定下的布局，极具讲究。</p>
营寨扎在漆水东岸，以河岸为天然屏障。</p>
东西两侧，依托狸子沟蜿蜒之势，无需大动干戈，只需伐木成林，制成鹿角栅栏，便可固守。</p>
南面则是莽原棱线，必须人工加高加固，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南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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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计甚妙。”</p>
李傕脑子转得快，瞬间品出了味道，“一则能从中作梗，让他们互生猜忌；二则让底下士兵觉得天子都在盯着，不敢轻易犯上。”</p>
见李傕频频点头，我心里清楚，第二个要求，恐怕没那么容易答应。</p>
“子云，赶紧说第二个！”</p>
樊稠迫不及待地问。</p>
这人平时最得军心，对我这个老部下向来照拂有加。</p>
比起阴险的郭汜，他倒是个讲情义的。</p>
“第二项，开武库。”</p>
我直视着三人，缓缓吐出四个字：“全发前线。”</p>
“把长安库房里所有的刀枪剑戟、铁甲皮盾，全部搬出来发给将士。</p>
再搬空国库金银，挂出告示：这是战功赏赐！”</p>
我看了一眼李傕阴沉的脸色，继续抛出 锏：“这样既解决了装备破烂的问题，又能激起士气。</p>
重赏之下，必有死士。”</p>
“否则呢？”</p>
李傕声音冷了下来。</p>
“否则一旦败了，咱们的脑袋挂在都城门楼上示众，身上的肉，只会喂狗喂狼。”</p>
我环视四周，目光如刀：“到时候长安陷落，这些兵甲钱财，不过是便宜了马腾、刘焉那几个外人罢了！”</p>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p>
四个人死死盯着李傕。</p>
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压力下，李傕不得不低头。</p>
他也想通了，人死灯灭，留着那些身外之物又有何用？</p>
李傕终于松口，点了点头。</p>
我立刻 ：“既然将军应允，我便与贾公即刻动身回长安办差。</p>
请三位将军整顿兵马，向苏坊集结。</p>
我们连夜赶回配合。”</p>
“不行。”</p>
李傕眉头紧锁，大手一挥：“你俩是军师，没了你们谁定战略？行军布阵全靠你调度。”</p>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亲卫，改口道：“让阿利跟贾先生去就行，你留下坐镇。”</p>
贪那点金银甲仗的利，本意是想让麾下弟兄们多分些好处。</p>
可话刚出口，就被李傕听出了端倪。</p>
他理由冠冕堂皇，推脱不掉，我也只能点头认下。</p>
心里却冷笑：让李利去搬运？那帮纨绔能搬来多少？跟不派兵有什么区别？</p>
既然李傕财迷心窍，连这种生死关头都舍不得丢包袱。</p>
那我们何必卖命？</p>
败了是一死，赢了也没我们半毛钱好处。</p>
樊稠和郭汜倒是和我想到一块去了。</p>
“不如让仲廉去。”</p>
“这孩子靠谱，行事公允。”</p>
李傕那一窝子侄子里，李应是个异类。</p>
连天子都对他印象不错。</p>
为人谦和，讲信义，不像那几个哥哥嚣张跋扈，什么下作事都干得出来。</p>
每次见着李应的两个兄长，我都忍不住感叹：</p>
同一爹娘生的，怎么基因差异这么大？</p>
不过我知道，我李傕亲随的大将都不愿去，李傕肯定更不信外人。</p>
退一步说，推荐李应，算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p>
“准了！即刻出发！”</p>
李傕挺满意。</p>
虽然他嫌李应不够狠辣，但自家侄子，哪怕再公正，也不至于胳膊肘往外拐。</p>
在朝野声望好，也是加分项。</p>
李傕转头看向我，目光意味深长。</p>
“子云，你去苏坊勘测地形。”</p>
“提前布置营寨，排兵布阵。”</p>
他又瞥向郭汜、樊稠。</p>
“咱们三人曾在巫咸山以少胜多，大破白波匈奴。”</p>
“那场仗，全靠子云指挥若定。”</p>
“这趟，我就让子云当步兵都督，二位意下如何？”</p>
樊稠第一个附和。</p>
郭汜也没意见。</p>
反正这官职是临时的，打完就撤。</p>
我在巫咸山、雀鼠谷、曲邮的战功摆在那，谁也无话可说。</p>
我躬身行礼，带着贾诩退出大帐。</p>
翻身上马，我没回营地。</p>
而是把印绶交给鲍出，让他回去传令。</p>
请宋大哥在我不在时，暂代指挥权。</p>
同时命令李奇，率领其余五百骑兵迅速跟上。</p>
我则带上徐陵、杨干等一百轻骑，沿着驰道直扑西北。</p>
哼。</p>
给个步兵都督的虚名就想糊弄我？</p>
把我当三岁孩童哄呢？</p>
武库里明明堆满了装备，他们却扣着不发。</p>
想让我们裸装上阵？</p>
做梦！</p>
看我怎么整治李利那货。</p>
他的部队，必须顶在第一线送死。</p>
李应是我兄弟，他的人可以免灾。</p>
鼓声如雷，震得人心头发颤。</p>
号手深吸一口气，苍龙旗与玄武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相互交错摩擦出沉闷的声响。</p>
那是一千名精锐弩士即将出动的信号——两长两短的音调穿透云层，带着肃杀之气，迅速传遍营盘每一个角落。</p>
蒲俨脸色冷硬如铁。</p>
他身后，那一千名背负大黄参连弩的劲卒早已蓄势待发。</p>
这种汉武帝时期便已问世的重型利器，一次能吐出三支锐矢，威力足以让任何披甲之士胆寒。</p>
随着蒲俨一声低喝，队伍瞬间化作三列纵队，如同一条钢铁巨龙，向着东北角的缺口疾驰而去。</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风在耳边呼啸。</p>
抵达交战最激烈的区域后，箭步停歇。</p>
转身、散开、定格。</p>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p>
第一列士兵平端弩机，目光死死锁定前方友军背影后的敌人；第二、三列紧随其后，间距精准控制在一步之遥，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身躯微倾，将沉重的弩身压低角度。</p>
阵型已成。</p>
“风――”</p>
蒲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p>
“云――！”</p>
底下的弩士齐声回应，声音整齐划一，仿佛从同一个喉咙里发出。</p>
前方的战友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着那震撼人心的口号，默契地伏低身形：“龙――虎――！”</p>
对面的敌军还没反应过来这背后的动静为何如此怪异。</p>
等他们惊恐地转过头时，一切都晚了。</p>
“射！”</p>
只有一个字。</p>
弓弦崩断的爆鸣声骤然炸响，宛如九百道惊雷同时撕裂空气。</p>
密集的弩雨带着死亡的呼啸，瞬间笼罩了那两百多名刚冲入营垒的敌兵。</p>
惨叫声此起彼伏。</p>
那些穿着皮甲甚至 上身的倒霉蛋，直接被数支弩矢贯穿身体，像破麻袋一样被钉死在壁垒之上。</p>
即便是身披重铁甲的家伙，也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生生击穿，连带着沉重的躯体一起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p>
远处观望的敌军彻底崩溃。</p>
“是大黄弩！快跑！”</p>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没人再顾得上什么冲锋陷阵，丢下手中的兵器，抱头鼠窜。</p>
蒲俨面无表情，指挥着第一列弩士后退至阵列末端。</p>
弯腰、蹬踏、引弦，一套动作重复得机械而熟练。</p>
与此同时，第二、三列的士兵根本无视周围的混乱与哀嚎，再次扣动扳机。</p>
第二轮、第三轮齐射接连落下。</p>
缺口处血流成河。</p>
八百多名敌人倒下或受伤，剩下的幸存者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地上那些还在抽搐的同袍，跌跌撞爬，狼狈逃窜。</p>
守军并未追击，而是爆发出一阵欢呼。</p>
民夫们蜂拥而上，搬运来大量木材，七手八脚地将那道致命的缺口重新封堵严实。</p>
硝烟未散，蒲俨率领弩士返回苏坊驻地。</p>
一路上，四周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羡慕，但他只是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淡。</p>
杨芳快步走来，声音中透着一丝轻松：“将军，东北角那边稳住了。”</p>
在营帐柱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p>
心中并无半分喜悦，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和隐隐作痛的酸涩。</p>
我没有去看那边的情况，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营帐，死死锁住北方莽原那片阴沉的天空。</p>
那里的骑兵正在移动。</p>
就在刚才，他们试图强攻北垒壁，却被樊稠统领的六千骑兵狠狠撞击，损兵折将。</p>
此刻，这支残存的骑兵正退避至五百步外的一片树林旁休整。</p>
他们在等待。</p>
我也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p>
十六那日，李傕、郭汜、樊稠三位主将领着十万大军压境。</p>
这支队伍里，除了披坚执锐的士卒，还夹杂着三万民夫，绵延十几里，尘土飞扬，声势骇人。</p>
抵达苏坊时，众人都盼着能歇口气。</p>
但我没给这机会。</p>
行军虽苦，但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p>
我立刻下令，全军上下，不分昼夜，全部投入筑垒工作。</p>
任务细化到每一个校尉头上，分段包干，责任到人。</p>
毕竟，马韩的先头骑兵随时可能杀到。</p>
之前从陈仓往雒阳走，路过此地只知大概，并未深究。</p>
为了稳妥，我亲率精锐，提前一天在此勘察地形。</p>
最终定下的布局，极具讲究。</p>
营寨扎在漆水东岸，以河岸为天然屏障。</p>
东西两侧，依托狸子沟蜿蜒之势，无需大动干戈，只需伐木成林，制成鹿角栅栏，便可固守。</p>
南面则是莽原棱线，必须人工加高加固，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南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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