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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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那是真俊，而且名字里还带个‘云’字，跟子云正好对应。</p>
你说这是不是前世修来的缘分？”</p>
这话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p>
李傕和贾诩拼命憋着，肩膀直抖。</p>
樊稠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郭汜破口大骂：</p>
“得了吧你！就凭你那宝贝侄女那张脸，活脱脱一头野猪成精，还想玩什么 计？”</p>
郭汜气得脸涨成猪肝色，梗着脖子吼道：“老樊你放屁！我家秀云怎么了？要德行有德行，要身段有身段！虽然手脚大了点，肤色黑了点，脸上多了几颗痘，但子云那长相也不怎么样啊！两人年纪差不多，简直是天生一对，半斤八两绝配！”</p>
“闭嘴吧你！还半斤八两？人家今年三十都没人要，你还敢往外推？真要把她塞给子云，我看子云洞房花烛夜就能调兵打长安！”</p>
李傕和贾诩再也忍不住了，捧腹大笑起来。</p>
郭汜被怼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p>
李傕好不容易止住笑，正了正神色，沉声道：</p>
郭汜被噎得脸色铁青，眼珠子差点瞪出来。</p>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跟你开玩笑？”</p>
他暴跳如雷，刚要破口大骂，李傕抬手止住。</p>
他转头看向贾诩，语气平静：“贾先生有何高见？”</p>
贾诩轻捻胡须，缓缓道：</p>
“既然要找人替代，那条件绝不能比士孙蓉差。”</p>
“容貌、才学、家世，样样都得压过她。”</p>
“否则云将军心里会有疙瘩。”</p>
“而且，这人必须是我们的人。”</p>
李傕眉头紧锁，暗自摇头。</p>
“士孙家是关中大族，想找个比他们更强，又肯听我们话的女子，太难了。”</p>
“更要命的是，还得年貌相当，才情出众。”</p>
这简直是地狱难度。</p>
李傕麾下大多是平民出身，甚至是马贼起家。</p>
哪来的显赫家世？哪里谈得上诗书礼乐？</p>
三人沉默良久。</p>
樊稠突然开口：</p>
“我倒是有个合适人选。”</p>
“谁？”</p>
李傕追问。</p>
“前左中郎将、高阳侯蔡邕之女——蔡琰。”</p>
李傕眼睛一亮。</p>
“此人确实合适。”</p>
“蔡琰家世显赫，名满天下。”</p>
“不仅容貌绝美，更是当世才女。”</p>
“若能将她许配给子云，绝对胜过士孙蓉。”</p>
贾诩在一旁暗自点头，补充道：</p>
“最关键的是，她父亲蔡邕是董公提拔，却被司徒王允杀害。”</p>
“蔡琰嫁过去，必会怂恿子云报复士孙瑞等朝臣。”</p>
“以此报杀父之仇。”</p>
李傕却面露难色：</p>
“但她人在何处？”</p>
“自父亲遇害后，她便失踪了。”</p>
“我们入京以来，并未搜寻。”</p>
樊稠接口：</p>
“我知道下落。”</p>
“据左冯翊大儒吉茂所言，蔡邕死后，蔡琰被其至交好友、太傅马日磾收养。”</p>
“一直住在太傅府中。”</p>
“哦？”</p>
李傕挑眉。</p>
“马日磾会答应吗？”</p>
“况且子云已与士孙蓉订婚，他会同意换人吗？”</p>
贾诩微微一笑：</p>
“马日磾那人贪生怕死，我去说，包在他身上。”</p>
“至于子云，我有一举三得的计策。”</p>
“说来听听。”</p>
李傕不动声色。</p>
“将军的侄子李应，目前未婚吧？”</p>
“李应与子云乃是生死之交。”</p>
“不如以天子名义，赐婚两对。”</p>
“李应娶士孙蓉，杨飞娶蔡琰。”</p>
“由朝廷出面，二十一日后大办婚礼。”</p>
“这样既笼络了子云的心。”</p>
“又通过姻亲关系，把关中大族士孙家拉拢过来。”</p>
“更能化解朝臣对子云的猜忌。”</p>
“可谓一举三得。”</p>
李傕闻言，不禁抚掌大笑。</p>
“先生果然名不虚传。”</p>
“反覆之间，便将危机化为无形。”</p>
“此事全权交由先生安排！”</p>
六月九日夜。</p>
尚冠里。</p>
太傅马日磾府邸。</p>
卧室门轴轻响，蔡琰一身素缟步入内室。</p>
随着房门合拢，隔绝了外间喧嚣。</p>
她指尖微颤，敛衽下拜，在席上正襟危坐。</p>
烛火摇曳，映得那张清冷面容忽明忽暗。</p>
马日磾枯瘦的手指敲着案几，发出沉闷声响。</p>
“昭姬。”</p>
他语调拖长，透着几分虚伪的关切。</p>
“今日唤你，是为了一桩关乎终身的大计。”</p>
蔡琰垂眸，声音平静无波。</p>
“义父请明示。”</p>
老者长叹一声，似有愧色。</p>
“令尊蒙冤入狱，含恨而终，朝堂动荡不堪。</p>
老朽忙于周旋，竟疏忽了你的光阴。</p>
算起来，你该是二十四了吧？”</p>
“下月方满。”</p>
蔡琰语气淡漠，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p>
“是吗？看来老眼昏花，记性大不如前。”</p>
马日磾眯起眼，目光如钩子般刮过少女的脸庞。</p>
“年纪不小了，总不能蹉跎余生。</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前几日有人登门提亲，我看条件不错，特意来听听你的意思。”</p>
蔡琰抬眼，目光清澈而坚定。</p>
“先父新丧，女儿愿守孝三年，之后再议婚事。”</p>
“糊涂！”</p>
马日磾眉头紧锁，斥责道。</p>
“古往今来，哪有女子守孝之说？</p>
况且你已至及笄之年，再过两年便成黄脸婆，我如何不忧？”</p>
“百善孝为先，大汉以孝治天下。</p>
女儿愿侍奉青灯，也不改初衷。”</p>
“唉……”</p>
马日磾连连摇头，试图施加压力。</p>
“昭姬，你且听我说完。”</p>
蔡琰低首，默许了这番说辞。</p>
昏暗光影中，她顺从的姿态落入马日磾眼中。</p>
那晚家中妇人曾言：</p>
青春寡妇，独守空房，岂能忍受寒灯孤影？</p>
这念头一旦生根，便如野草疯长。</p>
马日磾清了清嗓子，抛出了重磅消息。</p>
“此人你应该听过，镇西将军、岸亭侯，杨飞。”</p>
他紧紧盯着蔡琰的反应，试探道：“意下如何？”</p>
蔡琰贝齿轻咬唇瓣，沉默良久。</p>
最终吐出一个字。</p>
“不。”</p>
马日磾一愣，随即皱眉追问。</p>
“为何？</p>
如今他拜将封侯，手握重兵，威震西凉。</p>
文武双全，前途无量，你究竟在顾虑什么？”</p>
少女抬起头，眼中闪过厌恶。</p>
“听闻此人乃李傕麾下鹰犬。</p>
随那群豺狼屠城掠地，手段残忍。</p>
我的故乡圉县，以及仲道的河东故里，皆遭其毒手。</p>
更兼相貌丑陋，满脸刀疤，性情暴戾，以杀戮为乐。</p>
义父怎可将女儿送入这等魔窟？”</p>
马日磾摆摆手，一脸不屑。</p>
“休要胡言乱语！</p>
那是神荼郁垒般的恶鬼，并非人间男子。</p>
杨飞虽非俊朗，但举止端庄，礼仪周全。</p>
不过是些婢女见识短浅，信口雌黄罢了。”</p>
老者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游说。</p>
马日磾长叹一声，眼底满是无奈与疲惫。</p>
“文姬，你且听为父一句劝。</p>
如今那李傕势大，乃是朝廷重臣，更是天子面前的红人。</p>
你与他有婚约在先，这可是圣旨亲赐的。”</p>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墙外的人听见：“义父我虽有心护你周全，但这皇权天威，绝非我这老朽能违逆的。”</p>
蔡琰闻言，泪珠如断线珍珠般滚落。</p>
她咬紧唇瓣，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只任由悲伤在空气中蔓延。</p>
马日磾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也是一痛，只能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我知道，你心里还念着仲道。</p>
你们夫妻情深，那是旁人比不了的。</p>
可天道无常，仲道不幸早逝，身患肺痨，咯血而亡。</p>
人都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你总不能守着一座孤坟过一辈子吧？”</p>
他抬起浑浊的老眼，直视着女儿的双眼：“你要想想自己，想想怎么活下去啊！”</p>
“我不嫁！ 我也不嫁那个董卓余孽！”</p>
蔡琰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与厌恶。</p>
尽管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是魔王，是吃人的恶鬼！”</p>
马日磾苦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昭姬啊，你这又是何必呢？”</p>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轻轻擦拭眼角的湿意，语气愈发沉重：“前几日，尚书贾诩亲自登门。</p>
他说，天子赐婚的诏书已在路上，最迟二十一日便要举行大典。”</p>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你也清楚，那些手握兵权的将领，哪一个不是跋扈嚣张？若是得罪了他们，咱们这满门上下，还有你那远在异乡的兄长，都要遭殃。”</p>
马日磾拍了拍自己干瘪的胸膛，老泪纵横：“你不心疼你自己也就罢了，难道也不心疼义父这把老骨头吗？我虽位列三公，若真惹怒了那些人，沦为阶下囚，受尽折辱，到时候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啊！”</p>
看着义父如此卑微可怜的模样，蔡琰的心防线终于崩塌了一角。</p>
马日磾趁热打铁，声音颤抖着说道：“即便不为义父着想，你也该记得令尊生前扶危济困、心怀苍生的教诲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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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那是真俊，而且名字里还带个‘云’字，跟子云正好对应。</p>
你说这是不是前世修来的缘分？”</p>
这话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p>
李傕和贾诩拼命憋着，肩膀直抖。</p>
樊稠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郭汜破口大骂：</p>
“得了吧你！就凭你那宝贝侄女那张脸，活脱脱一头野猪成精，还想玩什么 计？”</p>
郭汜气得脸涨成猪肝色，梗着脖子吼道：“老樊你放屁！我家秀云怎么了？要德行有德行，要身段有身段！虽然手脚大了点，肤色黑了点，脸上多了几颗痘，但子云那长相也不怎么样啊！两人年纪差不多，简直是天生一对，半斤八两绝配！”</p>
“闭嘴吧你！还半斤八两？人家今年三十都没人要，你还敢往外推？真要把她塞给子云，我看子云洞房花烛夜就能调兵打长安！”</p>
李傕和贾诩再也忍不住了，捧腹大笑起来。</p>
郭汜被怼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p>
李傕好不容易止住笑，正了正神色，沉声道：</p>
郭汜被噎得脸色铁青，眼珠子差点瞪出来。</p>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跟你开玩笑？”</p>
他暴跳如雷，刚要破口大骂，李傕抬手止住。</p>
他转头看向贾诩，语气平静：“贾先生有何高见？”</p>
贾诩轻捻胡须，缓缓道：</p>
“既然要找人替代，那条件绝不能比士孙蓉差。”</p>
“容貌、才学、家世，样样都得压过她。”</p>
“否则云将军心里会有疙瘩。”</p>
“而且，这人必须是我们的人。”</p>
李傕眉头紧锁，暗自摇头。</p>
“士孙家是关中大族，想找个比他们更强，又肯听我们话的女子，太难了。”</p>
“更要命的是，还得年貌相当，才情出众。”</p>
这简直是地狱难度。</p>
李傕麾下大多是平民出身，甚至是马贼起家。</p>
哪来的显赫家世？哪里谈得上诗书礼乐？</p>
三人沉默良久。</p>
樊稠突然开口：</p>
“我倒是有个合适人选。”</p>
“谁？”</p>
李傕追问。</p>
“前左中郎将、高阳侯蔡邕之女——蔡琰。”</p>
李傕眼睛一亮。</p>
“此人确实合适。”</p>
“蔡琰家世显赫，名满天下。”</p>
“不仅容貌绝美，更是当世才女。”</p>
“若能将她许配给子云，绝对胜过士孙蓉。”</p>
贾诩在一旁暗自点头，补充道：</p>
“最关键的是，她父亲蔡邕是董公提拔，却被司徒王允杀害。”</p>
“蔡琰嫁过去，必会怂恿子云报复士孙瑞等朝臣。”</p>
“以此报杀父之仇。”</p>
李傕却面露难色：</p>
“但她人在何处？”</p>
“自父亲遇害后，她便失踪了。”</p>
“我们入京以来，并未搜寻。”</p>
樊稠接口：</p>
“我知道下落。”</p>
“据左冯翊大儒吉茂所言，蔡邕死后，蔡琰被其至交好友、太傅马日磾收养。”</p>
“一直住在太傅府中。”</p>
“哦？”</p>
李傕挑眉。</p>
“马日磾会答应吗？”</p>
“况且子云已与士孙蓉订婚，他会同意换人吗？”</p>
贾诩微微一笑：</p>
“马日磾那人贪生怕死，我去说，包在他身上。”</p>
“至于子云，我有一举三得的计策。”</p>
“说来听听。”</p>
李傕不动声色。</p>
“将军的侄子李应，目前未婚吧？”</p>
“李应与子云乃是生死之交。”</p>
“不如以天子名义，赐婚两对。”</p>
“李应娶士孙蓉，杨飞娶蔡琰。”</p>
“由朝廷出面，二十一日后大办婚礼。”</p>
“这样既笼络了子云的心。”</p>
“又通过姻亲关系，把关中大族士孙家拉拢过来。”</p>
“更能化解朝臣对子云的猜忌。”</p>
“可谓一举三得。”</p>
李傕闻言，不禁抚掌大笑。</p>
“先生果然名不虚传。”</p>
“反覆之间，便将危机化为无形。”</p>
“此事全权交由先生安排！”</p>
六月九日夜。</p>
尚冠里。</p>
太傅马日磾府邸。</p>
卧室门轴轻响，蔡琰一身素缟步入内室。</p>
随着房门合拢，隔绝了外间喧嚣。</p>
她指尖微颤，敛衽下拜，在席上正襟危坐。</p>
烛火摇曳，映得那张清冷面容忽明忽暗。</p>
马日磾枯瘦的手指敲着案几，发出沉闷声响。</p>
“昭姬。”</p>
他语调拖长，透着几分虚伪的关切。</p>
“今日唤你，是为了一桩关乎终身的大计。”</p>
蔡琰垂眸，声音平静无波。</p>
“义父请明示。”</p>
老者长叹一声，似有愧色。</p>
“令尊蒙冤入狱，含恨而终，朝堂动荡不堪。</p>
老朽忙于周旋，竟疏忽了你的光阴。</p>
算起来，你该是二十四了吧？”</p>
“下月方满。”</p>
蔡琰语气淡漠，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p>
“是吗？看来老眼昏花，记性大不如前。”</p>
马日磾眯起眼，目光如钩子般刮过少女的脸庞。</p>
“年纪不小了，总不能蹉跎余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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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有人登门提亲，我看条件不错，特意来听听你的意思。”</p>
蔡琰抬眼，目光清澈而坚定。</p>
“先父新丧，女儿愿守孝三年，之后再议婚事。”</p>
“糊涂！”</p>
马日磾眉头紧锁，斥责道。</p>
“古往今来，哪有女子守孝之说？</p>
况且你已至及笄之年，再过两年便成黄脸婆，我如何不忧？”</p>
“百善孝为先，大汉以孝治天下。</p>
女儿愿侍奉青灯，也不改初衷。”</p>
“唉……”</p>
马日磾连连摇头，试图施加压力。</p>
“昭姬，你且听我说完。”</p>
蔡琰低首，默许了这番说辞。</p>
昏暗光影中，她顺从的姿态落入马日磾眼中。</p>
那晚家中妇人曾言：</p>
青春寡妇，独守空房，岂能忍受寒灯孤影？</p>
这念头一旦生根，便如野草疯长。</p>
马日磾清了清嗓子，抛出了重磅消息。</p>
“此人你应该听过，镇西将军、岸亭侯，杨飞。”</p>
他紧紧盯着蔡琰的反应，试探道：“意下如何？”</p>
蔡琰贝齿轻咬唇瓣，沉默良久。</p>
最终吐出一个字。</p>
“不。”</p>
马日磾一愣，随即皱眉追问。</p>
“为何？</p>
如今他拜将封侯，手握重兵，威震西凉。</p>
文武双全，前途无量，你究竟在顾虑什么？”</p>
少女抬起头，眼中闪过厌恶。</p>
“听闻此人乃李傕麾下鹰犬。</p>
随那群豺狼屠城掠地，手段残忍。</p>
我的故乡圉县，以及仲道的河东故里，皆遭其毒手。</p>
更兼相貌丑陋，满脸刀疤，性情暴戾，以杀戮为乐。</p>
义父怎可将女儿送入这等魔窟？”</p>
马日磾摆摆手，一脸不屑。</p>
“休要胡言乱语！</p>
那是神荼郁垒般的恶鬼，并非人间男子。</p>
杨飞虽非俊朗，但举止端庄，礼仪周全。</p>
不过是些婢女见识短浅，信口雌黄罢了。”</p>
老者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游说。</p>
马日磾长叹一声，眼底满是无奈与疲惫。</p>
“文姬，你且听为父一句劝。</p>
如今那李傕势大，乃是朝廷重臣，更是天子面前的红人。</p>
你与他有婚约在先，这可是圣旨亲赐的。”</p>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墙外的人听见：“义父我虽有心护你周全，但这皇权天威，绝非我这老朽能违逆的。”</p>
蔡琰闻言，泪珠如断线珍珠般滚落。</p>
她咬紧唇瓣，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只任由悲伤在空气中蔓延。</p>
马日磾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也是一痛，只能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我知道，你心里还念着仲道。</p>
你们夫妻情深，那是旁人比不了的。</p>
可天道无常，仲道不幸早逝，身患肺痨，咯血而亡。</p>
人都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你总不能守着一座孤坟过一辈子吧？”</p>
他抬起浑浊的老眼，直视着女儿的双眼：“你要想想自己，想想怎么活下去啊！”</p>
“我不嫁！ 我也不嫁那个董卓余孽！”</p>
蔡琰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与厌恶。</p>
尽管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是魔王，是吃人的恶鬼！”</p>
马日磾苦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昭姬啊，你这又是何必呢？”</p>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轻轻擦拭眼角的湿意，语气愈发沉重：“前几日，尚书贾诩亲自登门。</p>
他说，天子赐婚的诏书已在路上，最迟二十一日便要举行大典。”</p>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你也清楚，那些手握兵权的将领，哪一个不是跋扈嚣张？若是得罪了他们，咱们这满门上下，还有你那远在异乡的兄长，都要遭殃。”</p>
马日磾拍了拍自己干瘪的胸膛，老泪纵横：“你不心疼你自己也就罢了，难道也不心疼义父这把老骨头吗？我虽位列三公，若真惹怒了那些人，沦为阶下囚，受尽折辱，到时候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啊！”</p>
看着义父如此卑微可怜的模样，蔡琰的心防线终于崩塌了一角。</p>
马日磾趁热打铁，声音颤抖着说道：“即便不为义父着想，你也该记得令尊生前扶危济困、心怀苍生的教诲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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