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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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不忍则乱大谋，这道理我都懂，可心里那股憋屈劲儿，真难消。</p>
老宋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语气沉了几分。</p>
“今儿个洞房花烛夜没动静，怕是有人要回去告状给李傕他们。”</p>
“三天后，带着新妇去长安。”</p>
“给李傕磕头谢恩。”</p>
“记住，脸上哪怕挤也要挤出笑容来，绝不能露出半点不悦。”</p>
我心头一沉。</p>
事后我反复琢磨这话，又跟子茂等人商量过。</p>
士孙瑞这么急着把女儿塞给我，绝对没安好心。</p>
我在官场混迹多年，见过太多阴险算计。</p>
如今我手握重兵，朝中各方势力像鲨鱼闻到了血腥味，要么拉拢，要么陷害。</p>
我必须得像走钢丝一样小心。</p>
老宋话锋一转，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p>
“非说我批评你，你打仗确实是个天才，用兵思路甚至能和段太尉暗合。”</p>
“但在 上，你还是个娃娃。”</p>
“听阿昌说，你跟李傕已经冲突好几回了。”</p>
“你就没想想，宋果、杨奉那些人为什么不吭声？”</p>
“他们鼓噪着你出头，跟李傕对着干，图的是什么？”</p>
“好处分润少不了他们的份。”</p>
“但李傕的火气，全得烧在你一个人身上。”</p>
我看着老宋严肃的脸，背脊发凉。</p>
李傕这人，跟董卓一个德行，心胸狭窄，容不下沙子。</p>
现在我兵强马壮，他动不了我，暂时忍着。</p>
可一旦哪天我不再需要，或者他觉得威胁大了，下手清理门户是迟早的事。</p>
到时候，宋果他们只会跑得比谁都快，绝不会替我挡枪。</p>
我为人讲究义气，这也是我的毛病。</p>
从皇甫嵩将军往下，大家都真心待我，将士们也愿意卖命。</p>
但君子和小人，得用不同的法子对付。</p>
贾诩那种人，心眼比针鼻还小。</p>
那天我当众让他下不来台，这笔仇他记下了。</p>
这种小人一旦知道得罪了我，为了防止被我秋后算账，一定会先下手为强。</p>
当年的宦官集团就是这么玩死的我们。</p>
我得时刻警醒自己。</p>
“懂了，大哥。”</p>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寒意。</p>
“咱们回去吧。”</p>
宋大哥自从进了我军营，很少跟我掏心窝子说这么多话。</p>
今天这是喝高了的缘故吗？</p>
不管原因是什么，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把我浇醒了。</p>
悲伤退去，剩下的只有冰冷而理智的算计。</p>
六月二十五日，黄昏将尽。</p>
未央宫深处，金华殿内烛火摇曳。</p>
李傕靠在榻上，指节轻叩扶手，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p>
“文和啊，你的手段真是高明。”</p>
他目光玩味地看向对面端坐的贾诩。</p>
“这一石三鸟的局，你布得滴水不漏，子云那小子，怕是已经踩进坑里了。”</p>
贾诩面色平静，连嘴角弧度都未曾变动半分。</p>
直到李傕笑声歇止，他才缓缓开口。</p>
“听闻将军府上新郎官，至今未与新妇圆房？”</p>
此言一出，李傕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夸张的大笑。</p>
“哈哈哈！竟有这等奇事？”</p>
他笑得前仰后合，似乎听到了世间最荒诞的笑话。</p>
“莫非那王允之子，是个……不可人道的废人？”</p>
贾诩眉头微蹙，并未接这污言秽语。</p>
他只是淡淡道：“末将只是觉得，此人行事颇为怪异。”</p>
“怪？”</p>
李傕收敛笑意，眼中闪过一丝思索。</p>
“仲颖不知，王允这人便是如此孤僻。”</p>
“他不爱财，不好色，得了赏赐全部分给部下。”</p>
“正因如此，他那支军队才如铁板一块，令行禁止。”</p>
李傕望向殿外深邃的黑暗，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p>
贾诩心中冷笑。</p>
你以为我不知道？</p>
你明明知晓他敛财之狠，却还要装作不知情。</p>
如今底下怨声载道，每日由我来收拾残局。</p>
这些话烂在肚子里，绝不能说出口。</p>
贾诩顺势话锋一转。</p>
“非是贪财之事，而是那日的眼神。”</p>
“我奉旨前往槐里，踏入将军府邸时。”</p>
“王允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p>
“若非旁人死死按住，我当时便已命丧黄泉。”</p>
“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至今回想仍觉心悸。”</p>
“然而今日重逢，他却与我谈笑风生，礼数周全。”</p>
“仿佛之前的生死之仇，从未发生过一般。”</p>
“这种极致的反差，才最让人不安。”</p>
李傕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意。</p>
“文多疑了。”</p>
“王允此人，心胸开阔，从不记仇。”</p>
“昔 在朝堂上当面顶撞于我，两人争执不下，气氛剑拔弩张。”</p>
“可转头他就忘了，依旧兢兢业业办事。”</p>
“就像今日，我随口吩咐他去剿灭嵯峨山匪患，他答得干脆利落。”</p>
“这般坦荡之人，能有什么坏心思？”</p>
贾诩拱手作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敬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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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洞若观火，属下佩服。”</p>
见无法再劝，贾诩不再纠缠。</p>
客套几句后，起身告退。</p>
转身步入夜色那一刻，贾诩眼底最后一丝温和瞬间消失。</p>
小心了，王允。</p>
你对我笑得越真诚，日后反击便越致命。</p>
一石三鸟之计，终究还是出了岔子。</p>
……</p>
同日亥时。</p>
长安尚冠里，车骑将军府密室。</p>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p>
皇甫嵩坐在主位，身旁站着长子皇甫坚寿与次子皇甫郦。</p>
看着桌上关于王允婚事的密报，皇甫嵩长叹一声。</p>
“看来，王允过得不错。”</p>
“我也算是松了口气。”</p>
但随即，他眼中阴霾重现。</p>
“可惜，我和士孙瑞的那步暗棋，彻底废了。”</p>
“贾文和这条老狐狸，警觉性太高。”</p>
“我们还没动手，就被他察觉端倪。”</p>
“反手就是一个阳谋，将我们所有人拖入泥潭。”</p>
皇甫嵩握紧拳头，指节泛白。</p>
“我低估了这个同乡。”</p>
“他比我想象的，更难对付。”</p>
“爹，您多虑了。”</p>
皇甫郦嘴角噙着一抹笑，眼神却清明得很。</p>
“贾诩和李傕那点手段，非但没坏了咱们的事，反倒帮了大忙。”</p>
皇甫嵩眉峰微挑：“哦？细说。”</p>
“子云这人，重情重义到了极点。”</p>
皇甫郦慢条斯理地斟茶，“无论是兄弟交情，还是儿女私情，他都看得比命重。”</p>
“当年在洛阳，我们常去家里后花园饮酒作乐。”</p>
“别瞧大伙儿酒酣耳热，莺歌燕舞，唯独他，从不留宿侍婢。”</p>
旁边一直沉默的皇甫坚寿插嘴道：“难道他是天阉？”</p>
“胡说八道！”</p>
皇甫郦嗤笑一声，“陶成亲口告诉我，他在陈留时曾与一女子有过肌肤之亲。”</p>
“他只是有洁癖。”</p>
“心里装了人，眼里容不下沙子，自然不愿随便与人苟且。”</p>
皇甫嵩点头示意继续。</p>
“这就对了。”</p>
皇甫郦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司徒王允那招‘连环计’，用的是 惑心。”</p>
“咱们反其道而行之。”</p>
“子云和士孙蓉，那是真心相爱。”</p>
“上月我去槐里，他亲口跟我透底，那会儿的他，堪称世间最幸福之人。”</p>
“可李傕、贾诩这两个跳梁小丑，非要拆散鸳鸯，乱点谱。”</p>
“子云恨不恨？恨得牙痒痒！”</p>
“今 来咱府上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是两件事。”</p>
“第一，不想让爹和我担心。”</p>
“第二，鹞鹰扑食，必先收翼。”</p>
“他在憋大招，准备向贾诩等人讨回公道。”</p>
皇甫嵩眼中精光一闪：“既然这样，现在就去劝降，岂不省事？”</p>
“不可操之过急。”</p>
皇甫郦连忙摆手，“子云心思缜密，恐怕早已识破这是贾诩的阴谋。”</p>
“他那套隐蔽的手段，明显是冲着贾诩去的。”</p>
“再者，子云自诩‘人不负我，我不负人’。”</p>
“他对李傕旧情未断，此刻若直接挑明策反之意，只会让他觉得被轻视。”</p>
“欲速则不达。”</p>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p>
“他的部下，我和许多人都熟络。”</p>
“先从外围入手，摸清子云的真实动向，再找时机谈话。”</p>
“如此稳妥。”</p>
皇甫嵩抚须颔首：“有理。”</p>
“子云的兵力构成，与李傕那些凉州兵不同。”</p>
“他是以北军射声营和步兵营为班底拼凑起来的。”</p>
“核心将领多是北军旧部，跟步兵校尉赵岑的底子相似。”</p>
“这种军队，内部感情纽带更紧，但也更容易从将领层面攻破。”</p>
“只要策反几个关键人物，子云孤立无援，自然容易拿捏。”</p>
六月二十五日，亥时正。</p>
槐里西将军府内，烛火摇曳。</p>
我屏退左右，只留夕彩一人。</p>
三更半夜把人召进内室，换谁心里都得打鼓，但他见我没摆架子，便依言落座。</p>
“板楯人善使毒，这传闻不假吧？”</p>
我开门见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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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不忍则乱大谋，这道理我都懂，可心里那股憋屈劲儿，真难消。</p>
老宋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语气沉了几分。</p>
“今儿个洞房花烛夜没动静，怕是有人要回去告状给李傕他们。”</p>
“三天后，带着新妇去长安。”</p>
“给李傕磕头谢恩。”</p>
“记住，脸上哪怕挤也要挤出笑容来，绝不能露出半点不悦。”</p>
我心头一沉。</p>
事后我反复琢磨这话，又跟子茂等人商量过。</p>
士孙瑞这么急着把女儿塞给我，绝对没安好心。</p>
我在官场混迹多年，见过太多阴险算计。</p>
如今我手握重兵，朝中各方势力像鲨鱼闻到了血腥味，要么拉拢，要么陷害。</p>
我必须得像走钢丝一样小心。</p>
老宋话锋一转，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p>
“非说我批评你，你打仗确实是个天才，用兵思路甚至能和段太尉暗合。”</p>
“但在 上，你还是个娃娃。”</p>
“听阿昌说，你跟李傕已经冲突好几回了。”</p>
“你就没想想，宋果、杨奉那些人为什么不吭声？”</p>
“他们鼓噪着你出头，跟李傕对着干，图的是什么？”</p>
“好处分润少不了他们的份。”</p>
“但李傕的火气，全得烧在你一个人身上。”</p>
我看着老宋严肃的脸，背脊发凉。</p>
李傕这人，跟董卓一个德行，心胸狭窄，容不下沙子。</p>
现在我兵强马壮，他动不了我，暂时忍着。</p>
可一旦哪天我不再需要，或者他觉得威胁大了，下手清理门户是迟早的事。</p>
到时候，宋果他们只会跑得比谁都快，绝不会替我挡枪。</p>
我为人讲究义气，这也是我的毛病。</p>
从皇甫嵩将军往下，大家都真心待我，将士们也愿意卖命。</p>
但君子和小人，得用不同的法子对付。</p>
贾诩那种人，心眼比针鼻还小。</p>
那天我当众让他下不来台，这笔仇他记下了。</p>
这种小人一旦知道得罪了我，为了防止被我秋后算账，一定会先下手为强。</p>
当年的宦官集团就是这么玩死的我们。</p>
我得时刻警醒自己。</p>
“懂了，大哥。”</p>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寒意。</p>
“咱们回去吧。”</p>
宋大哥自从进了我军营，很少跟我掏心窝子说这么多话。</p>
今天这是喝高了的缘故吗？</p>
不管原因是什么，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把我浇醒了。</p>
悲伤退去，剩下的只有冰冷而理智的算计。</p>
六月二十五日，黄昏将尽。</p>
未央宫深处，金华殿内烛火摇曳。</p>
李傕靠在榻上，指节轻叩扶手，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p>
“文和啊，你的手段真是高明。”</p>
他目光玩味地看向对面端坐的贾诩。</p>
“这一石三鸟的局，你布得滴水不漏，子云那小子，怕是已经踩进坑里了。”</p>
贾诩面色平静，连嘴角弧度都未曾变动半分。</p>
直到李傕笑声歇止，他才缓缓开口。</p>
“听闻将军府上新郎官，至今未与新妇圆房？”</p>
此言一出，李傕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夸张的大笑。</p>
“哈哈哈！竟有这等奇事？”</p>
他笑得前仰后合，似乎听到了世间最荒诞的笑话。</p>
“莫非那王允之子，是个……不可人道的废人？”</p>
贾诩眉头微蹙，并未接这污言秽语。</p>
他只是淡淡道：“末将只是觉得，此人行事颇为怪异。”</p>
“怪？”</p>
李傕收敛笑意，眼中闪过一丝思索。</p>
“仲颖不知，王允这人便是如此孤僻。”</p>
“他不爱财，不好色，得了赏赐全部分给部下。”</p>
“正因如此，他那支军队才如铁板一块，令行禁止。”</p>
李傕望向殿外深邃的黑暗，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p>
贾诩心中冷笑。</p>
你以为我不知道？</p>
你明明知晓他敛财之狠，却还要装作不知情。</p>
如今底下怨声载道，每日由我来收拾残局。</p>
这些话烂在肚子里，绝不能说出口。</p>
贾诩顺势话锋一转。</p>
“非是贪财之事，而是那日的眼神。”</p>
“我奉旨前往槐里，踏入将军府邸时。”</p>
“王允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p>
“若非旁人死死按住，我当时便已命丧黄泉。”</p>
“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至今回想仍觉心悸。”</p>
“然而今日重逢，他却与我谈笑风生，礼数周全。”</p>
“仿佛之前的生死之仇，从未发生过一般。”</p>
“这种极致的反差，才最让人不安。”</p>
李傕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意。</p>
“文多疑了。”</p>
“王允此人，心胸开阔，从不记仇。”</p>
“昔 在朝堂上当面顶撞于我，两人争执不下，气氛剑拔弩张。”</p>
“可转头他就忘了，依旧兢兢业业办事。”</p>
“就像今日，我随口吩咐他去剿灭嵯峨山匪患，他答得干脆利落。”</p>
“这般坦荡之人，能有什么坏心思？”</p>
贾诩拱手作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敬佩。</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将军洞若观火，属下佩服。”</p>
见无法再劝，贾诩不再纠缠。</p>
客套几句后，起身告退。</p>
转身步入夜色那一刻，贾诩眼底最后一丝温和瞬间消失。</p>
小心了，王允。</p>
你对我笑得越真诚，日后反击便越致命。</p>
一石三鸟之计，终究还是出了岔子。</p>
……</p>
同日亥时。</p>
长安尚冠里，车骑将军府密室。</p>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p>
皇甫嵩坐在主位，身旁站着长子皇甫坚寿与次子皇甫郦。</p>
看着桌上关于王允婚事的密报，皇甫嵩长叹一声。</p>
“看来，王允过得不错。”</p>
“我也算是松了口气。”</p>
但随即，他眼中阴霾重现。</p>
“可惜，我和士孙瑞的那步暗棋，彻底废了。”</p>
“贾文和这条老狐狸，警觉性太高。”</p>
“我们还没动手，就被他察觉端倪。”</p>
“反手就是一个阳谋，将我们所有人拖入泥潭。”</p>
皇甫嵩握紧拳头，指节泛白。</p>
“我低估了这个同乡。”</p>
“他比我想象的，更难对付。”</p>
“爹，您多虑了。”</p>
皇甫郦嘴角噙着一抹笑，眼神却清明得很。</p>
“贾诩和李傕那点手段，非但没坏了咱们的事，反倒帮了大忙。”</p>
皇甫嵩眉峰微挑：“哦？细说。”</p>
“子云这人，重情重义到了极点。”</p>
皇甫郦慢条斯理地斟茶，“无论是兄弟交情，还是儿女私情，他都看得比命重。”</p>
“当年在洛阳，我们常去家里后花园饮酒作乐。”</p>
“别瞧大伙儿酒酣耳热，莺歌燕舞，唯独他，从不留宿侍婢。”</p>
旁边一直沉默的皇甫坚寿插嘴道：“难道他是天阉？”</p>
“胡说八道！”</p>
皇甫郦嗤笑一声，“陶成亲口告诉我，他在陈留时曾与一女子有过肌肤之亲。”</p>
“他只是有洁癖。”</p>
“心里装了人，眼里容不下沙子，自然不愿随便与人苟且。”</p>
皇甫嵩点头示意继续。</p>
“这就对了。”</p>
皇甫郦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司徒王允那招‘连环计’，用的是 惑心。”</p>
“咱们反其道而行之。”</p>
“子云和士孙蓉，那是真心相爱。”</p>
“上月我去槐里，他亲口跟我透底，那会儿的他，堪称世间最幸福之人。”</p>
“可李傕、贾诩这两个跳梁小丑，非要拆散鸳鸯，乱点谱。”</p>
“子云恨不恨？恨得牙痒痒！”</p>
“今 来咱府上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是两件事。”</p>
“第一，不想让爹和我担心。”</p>
“第二，鹞鹰扑食，必先收翼。”</p>
“他在憋大招，准备向贾诩等人讨回公道。”</p>
皇甫嵩眼中精光一闪：“既然这样，现在就去劝降，岂不省事？”</p>
“不可操之过急。”</p>
皇甫郦连忙摆手，“子云心思缜密，恐怕早已识破这是贾诩的阴谋。”</p>
“他那套隐蔽的手段，明显是冲着贾诩去的。”</p>
“再者，子云自诩‘人不负我，我不负人’。”</p>
“他对李傕旧情未断，此刻若直接挑明策反之意，只会让他觉得被轻视。”</p>
“欲速则不达。”</p>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p>
“他的部下，我和许多人都熟络。”</p>
“先从外围入手，摸清子云的真实动向，再找时机谈话。”</p>
“如此稳妥。”</p>
皇甫嵩抚须颔首：“有理。”</p>
“子云的兵力构成，与李傕那些凉州兵不同。”</p>
“他是以北军射声营和步兵营为班底拼凑起来的。”</p>
“核心将领多是北军旧部，跟步兵校尉赵岑的底子相似。”</p>
“这种军队，内部感情纽带更紧，但也更容易从将领层面攻破。”</p>
“只要策反几个关键人物，子云孤立无援，自然容易拿捏。”</p>
六月二十五日，亥时正。</p>
槐里西将军府内，烛火摇曳。</p>
我屏退左右，只留夕彩一人。</p>
三更半夜把人召进内室，换谁心里都得打鼓，但他见我没摆架子，便依言落座。</p>
“板楯人善使毒，这传闻不假吧？”</p>
我开门见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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