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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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着他的鼻子，“你简直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p>
“小人……小人只是不想看着您被李傕那种无情无义之辈害死啊！”</p>
“哼，总算说了句人话。”</p>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做人要懂感恩。</p>
谢天地赐食，谢父母生命，谢旁人援手。</p>
哪怕是不想害你的人，也该记着一份情。”</p>
“像吕布那样恩将仇报的，四海为奴，谁敢用？谁敢信？”</p>
杨芳颤声道：“小人明白了。”</p>
“明白个屁！”</p>
我怒喝，“你就是头蠢猪！子颜、明远他们为什么没掺和？六个营长，就你一个人跳出来被人当猴耍，你还沾沾自喜？”</p>
“若不是看在你老资格又愚钝的份上，我现在就砍了你！”</p>
杨芳瘫软在地，连连磕头：“小人该死！小人该死！”</p>
“知足常乐”</p>
的道理，你应当深谙。</p>
跟我起家的旧部里，能混到校尉位置的，有几个？</p>
别总拿李复、徐固那帮人跟自己比。</p>
方卓如今才是个军侯，大牛连屯长都还没坐稳呢。</p>
我这手底下有四万一千五百号人，难道还挑不出一个亲兵营统领？</p>
少在那胡思乱想。</p>
你只需记住一件事：杨飞才是这支部队的主心骨，是你的顶头上司。</p>
至于你的前途，甚至婚配大事，我自会为你安排妥当。</p>
听懂了没？</p>
“属下明白！”</p>
我挥挥手：“起身吧。”</p>
瞧着杨芳那张脸，血迹混着泪痕糊成一团，我心里多少有点不忍。</p>
但这招敲打是必须的。</p>
若不把他彻底震慑住，日后指不定生出什么幺蛾子。</p>
他此刻的感激涕零，三分愧疚，七分恐惧。</p>
杜来那个里通外敌的家伙是怎么死的，他可是全程旁观。</p>
军中叛变，向来是凌迟处死，绝无活路。</p>
“你还是亲兵营统领。”</p>
我沉声道，“回去把那些暗中通敌的蛀虫给我揪出来。</p>
记住，要悄无声息，别打草惊蛇。”</p>
“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往后眼里只有将军一人，旁人的话，属下左耳进右耳出！”</p>
“呵，以前你眼里还有别人？”</p>
“不……不是，属下失言了！”</p>
“滚去办事。</p>
别再让 心。”</p>
“属下告退！”</p>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我后背早被冷汗浸透。</p>
全靠演技和气势撑到现在，总算镇住了场子。</p>
好在这些大头兵还没蠢到敢武力逼宫。</p>
不过，以后必须建个秘密的情报机构。</p>
下次可没这么好运了。</p>
丑时三刻。</p>
门外传来徐陵压低的声音：“将军，刘副将带着家眷跑了。”</p>
我一激灵，猛地从榻上坐起：“往哪跑了？”</p>
“守门士卒说向东边去了。</p>
杨干已经带人去追了。”</p>
“废物！”</p>
我在心里暗骂。</p>
刘遇这家伙真是脑回路清奇。</p>
连逢场作戏都不会，你看张既、裴绾那帮人，多懂进退。</p>
“伟长走了多久？”</p>
“刚走不久。”</p>
“知道了。</p>
下去吧。”</p>
“是。”</p>
刘遇啊刘遇，自求多福吧。</p>
让杨干追上你，算是你倒霉。</p>
那小子是我的铁杆心腹，根本不认你什么副将身份。</p>
抓住就是死路一条。</p>
不过这样也好。</p>
正好做给李傕看，让他相信我对大汉忠心耿耿。</p>
顺便也给军中那些心存异志的人提个醒：背叛的下场，就是死无葬身之地。</p>
初平四年七月二十七日夜</p>
长乐宫暴室</p>
昏暗的油灯下，那人低声说道：“陛下，计划已顺利推行大半。</p>
请您务必隐忍片刻。”</p>
夜色如墨，暴室深处，阴冷潮湿的气息裹挟着霉味。</p>
角落里，三个身影缩成一团，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尘埃。</p>
“全靠二位爱卿了。”</p>
龙椅上那位年轻天子眼眶通红，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朕受够了！”</p>
他咬牙切齿，字字泣血：“皇兄刘辩，便是死在那群逆贼手中。</p>
每每深夜惊醒，眼前全是鲜血淋漓的画面，连阖眼都成了奢望。”</p>
门外，两名太监屏息凝神，透过门缝死死盯着外面的动静，随时准备通风报信。</p>
谁能想到？</p>
堂堂大汉天子，还有尚书仆射士孙瑞、谒者仆射裴茂这两位朝中重臣，竟身着卑微的宫人宦官服饰，藏身于此等污秽之地。</p>
士孙瑞与裴茂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冰冷地面。</p>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p>
两人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愧悔：“臣等无能，致使陛下遭此奸佞 ，实乃万死难辞其咎！”</p>
刘协急忙伸手搀扶，君臣三人抱头痛哭，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p>
良久，情绪稍定，刘协抹去脸上泪痕，神色凝重地发问：</p>
“前日计谋得当，杨飞得以出任右扶风。</p>
但这其中，朕的皇弟刘遇功劳不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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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人究竟靠不靠谱？”</p>
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若他掌权后，步李傕后尘，那岂不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p>
“陛下多虑了。”</p>
裴茂抬起头，目光坚定，“臣等亦为此忧虑，故而已在杨飞身边安插心腹，旨在分其兵权。”</p>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杨飞麾下精锐，源自北军射声营与步兵营。</p>
这些将士多为三辅子弟，数百年来，汉室江山即是他们的根。”</p>
“当年诛灭吕氏、梁氏，北军将士冲锋在前，忠心耿耿，苍天可鉴。”</p>
“即便杨飞心存异志，想效仿董卓、李傕篡权夺位，底下这些老兄弟也绝不会答应。</p>
请陛下宽心！”</p>
刘协微微颔首，追问：“具体打算安插何人？”</p>
士孙瑞对尚书台事务最为熟悉，脱口而出：</p>
“臣已拟定黄门侍郎钟繇担任右扶风郡丞，董承出任扶风都尉，统辖雍营兵马。”</p>
“好计策。”</p>
刘协点头赞许，随即又露出愁容，“但右扶风兵马多是仓促招募，未经严格操练，恐怕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真能抗衡李傕那些悍匪吗？”</p>
“陛下尽管放心！”</p>
士孙瑞信心满满地答道：“右扶风有三万精兵，皆是皇甫嵩将军昔日旧部。”</p>
“这群人曾在西疆屡次击溃羌胡叛军，威名赫赫，乃是真正的铁血雄师。”</p>
“昔日董卓专权，皇甫嵩被调任城门校尉。</p>
长史梁衍等人果断率部化整为零，潜伏于扶风、安定、北地各郡，静待时机。”</p>
“有了这三万骨干，加上杨飞的一万六千人马，总计四万六千精锐。”</p>
“再征召右扶 民壮丁，凑足四万不成问题。</p>
如此兵力，只要部署得当，诛杀李傕、郭汜绝非难事。”</p>
说到这里，士孙瑞面露难色，欲言又止。</p>
“有何为难之处，士孙卿直言无妨。”</p>
士孙瑞深吸一口气，尴尬地说道：</p>
“杨飞此人，颇有些迂腐的义气。”</p>
“他虽答应助陛下重掌朝政，却提出一个条件——必须饶恕李傕、樊稠及其麾下将领性命。”</p>
“而且，还要先下一道圣旨，承诺此事，他才肯出兵。”</p>
“大胆！朕恨不得将这群逆贼碎尸万段，怎会饶恕？”</p>
刘协目光阴鸷，语气中透着压抑已久的杀意。</p>
他冷哼一声，继续道：“杨飞身为李傕余孽，朕念其平乱之功，未予追究已是天恩浩荡，他竟敢为同党求情，真是胆大包天。”</p>
暗室之中，裴茂与士孙瑞交换了一个眼神。</p>
士孙瑞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劝谏：“陛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p>
如今大权旁落，若能借此收回兵权，中兴汉室，那才是根本。</p>
至于那几个跳梁小丑，日后您手握重兵，收拾他们不过是反掌之间。</p>
眼下不妨先应承下来，稳住局面。”</p>
裴茂斜睨了士孙瑞一眼，心中暗自鄙夷。</p>
这老狐狸，竟教唆天子行欺诈之事？信义乃立国之本，如此行事，皇室尊严何存？</p>
不过，他也觉得杨飞此人跋扈无度，理应一并除掉。</p>
只是担心连累到那个孩子……朝堂之上，终究还是要靠儒生来维系平衡。</p>
刘协似乎看穿了众人的心思，话锋一转：“既然如此，士孙爱卿，你那女婿李应如何？昔 在羽林郎任上，朕觉着他颇有忠义之风。”</p>
士孙瑞面露难色，躬身答道：“陛下，自古疏不间亲。</p>
李傕等人乃其血亲，若要让他做些寻常差事尚可，此事恐怕难以办到。”</p>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与家庭琐事般的琐碎：“再者，他那夫妻二人本就感情不和。</p>
蓉儿上次回门后，许久未曾归家。</p>
李应数次登门请罪，我和内子责骂多次，她才肯回去。”</p>
说到这里，士孙瑞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其实，蓉儿心里始终放不下杨飞。</p>
我家上下，包括萌儿在内，都觉得子云更配得上我家。</p>
子云常来府中，对老人恭敬有加，行晚辈礼数周全，倒真像是我士家的女婿。”</p>
他提及另一桩遗憾：“听闻子云与蔡琰婚姻名存实亡，至今未曾圆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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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着他的鼻子，“你简直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p>
“小人……小人只是不想看着您被李傕那种无情无义之辈害死啊！”</p>
“哼，总算说了句人话。”</p>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做人要懂感恩。</p>
谢天地赐食，谢父母生命，谢旁人援手。</p>
哪怕是不想害你的人，也该记着一份情。”</p>
“像吕布那样恩将仇报的，四海为奴，谁敢用？谁敢信？”</p>
杨芳颤声道：“小人明白了。”</p>
“明白个屁！”</p>
我怒喝，“你就是头蠢猪！子颜、明远他们为什么没掺和？六个营长，就你一个人跳出来被人当猴耍，你还沾沾自喜？”</p>
“若不是看在你老资格又愚钝的份上，我现在就砍了你！”</p>
杨芳瘫软在地，连连磕头：“小人该死！小人该死！”</p>
“知足常乐”</p>
的道理，你应当深谙。</p>
跟我起家的旧部里，能混到校尉位置的，有几个？</p>
别总拿李复、徐固那帮人跟自己比。</p>
方卓如今才是个军侯，大牛连屯长都还没坐稳呢。</p>
我这手底下有四万一千五百号人，难道还挑不出一个亲兵营统领？</p>
少在那胡思乱想。</p>
你只需记住一件事：杨飞才是这支部队的主心骨，是你的顶头上司。</p>
至于你的前途，甚至婚配大事，我自会为你安排妥当。</p>
听懂了没？</p>
“属下明白！”</p>
我挥挥手：“起身吧。”</p>
瞧着杨芳那张脸，血迹混着泪痕糊成一团，我心里多少有点不忍。</p>
但这招敲打是必须的。</p>
若不把他彻底震慑住，日后指不定生出什么幺蛾子。</p>
他此刻的感激涕零，三分愧疚，七分恐惧。</p>
杜来那个里通外敌的家伙是怎么死的，他可是全程旁观。</p>
军中叛变，向来是凌迟处死，绝无活路。</p>
“你还是亲兵营统领。”</p>
我沉声道，“回去把那些暗中通敌的蛀虫给我揪出来。</p>
记住，要悄无声息，别打草惊蛇。”</p>
“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往后眼里只有将军一人，旁人的话，属下左耳进右耳出！”</p>
“呵，以前你眼里还有别人？”</p>
“不……不是，属下失言了！”</p>
“滚去办事。</p>
别再让 心。”</p>
“属下告退！”</p>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我后背早被冷汗浸透。</p>
全靠演技和气势撑到现在，总算镇住了场子。</p>
好在这些大头兵还没蠢到敢武力逼宫。</p>
不过，以后必须建个秘密的情报机构。</p>
下次可没这么好运了。</p>
丑时三刻。</p>
门外传来徐陵压低的声音：“将军，刘副将带着家眷跑了。”</p>
我一激灵，猛地从榻上坐起：“往哪跑了？”</p>
“守门士卒说向东边去了。</p>
杨干已经带人去追了。”</p>
“废物！”</p>
我在心里暗骂。</p>
刘遇这家伙真是脑回路清奇。</p>
连逢场作戏都不会，你看张既、裴绾那帮人，多懂进退。</p>
“伟长走了多久？”</p>
“刚走不久。”</p>
“知道了。</p>
下去吧。”</p>
“是。”</p>
刘遇啊刘遇，自求多福吧。</p>
让杨干追上你，算是你倒霉。</p>
那小子是我的铁杆心腹，根本不认你什么副将身份。</p>
抓住就是死路一条。</p>
不过这样也好。</p>
正好做给李傕看，让他相信我对大汉忠心耿耿。</p>
顺便也给军中那些心存异志的人提个醒：背叛的下场，就是死无葬身之地。</p>
初平四年七月二十七日夜</p>
长乐宫暴室</p>
昏暗的油灯下，那人低声说道：“陛下，计划已顺利推行大半。</p>
请您务必隐忍片刻。”</p>
夜色如墨，暴室深处，阴冷潮湿的气息裹挟着霉味。</p>
角落里，三个身影缩成一团，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尘埃。</p>
“全靠二位爱卿了。”</p>
龙椅上那位年轻天子眼眶通红，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朕受够了！”</p>
他咬牙切齿，字字泣血：“皇兄刘辩，便是死在那群逆贼手中。</p>
每每深夜惊醒，眼前全是鲜血淋漓的画面，连阖眼都成了奢望。”</p>
门外，两名太监屏息凝神，透过门缝死死盯着外面的动静，随时准备通风报信。</p>
谁能想到？</p>
堂堂大汉天子，还有尚书仆射士孙瑞、谒者仆射裴茂这两位朝中重臣，竟身着卑微的宫人宦官服饰，藏身于此等污秽之地。</p>
士孙瑞与裴茂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冰冷地面。</p>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p>
两人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愧悔：“臣等无能，致使陛下遭此奸佞 ，实乃万死难辞其咎！”</p>
刘协急忙伸手搀扶，君臣三人抱头痛哭，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p>
良久，情绪稍定，刘协抹去脸上泪痕，神色凝重地发问：</p>
“前日计谋得当，杨飞得以出任右扶风。</p>
但这其中，朕的皇弟刘遇功劳不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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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人究竟靠不靠谱？”</p>
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若他掌权后，步李傕后尘，那岂不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p>
“陛下多虑了。”</p>
裴茂抬起头，目光坚定，“臣等亦为此忧虑，故而已在杨飞身边安插心腹，旨在分其兵权。”</p>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杨飞麾下精锐，源自北军射声营与步兵营。</p>
这些将士多为三辅子弟，数百年来，汉室江山即是他们的根。”</p>
“当年诛灭吕氏、梁氏，北军将士冲锋在前，忠心耿耿，苍天可鉴。”</p>
“即便杨飞心存异志，想效仿董卓、李傕篡权夺位，底下这些老兄弟也绝不会答应。</p>
请陛下宽心！”</p>
刘协微微颔首，追问：“具体打算安插何人？”</p>
士孙瑞对尚书台事务最为熟悉，脱口而出：</p>
“臣已拟定黄门侍郎钟繇担任右扶风郡丞，董承出任扶风都尉，统辖雍营兵马。”</p>
“好计策。”</p>
刘协点头赞许，随即又露出愁容，“但右扶风兵马多是仓促招募，未经严格操练，恐怕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真能抗衡李傕那些悍匪吗？”</p>
“陛下尽管放心！”</p>
士孙瑞信心满满地答道：“右扶风有三万精兵，皆是皇甫嵩将军昔日旧部。”</p>
“这群人曾在西疆屡次击溃羌胡叛军，威名赫赫，乃是真正的铁血雄师。”</p>
“昔日董卓专权，皇甫嵩被调任城门校尉。</p>
长史梁衍等人果断率部化整为零，潜伏于扶风、安定、北地各郡，静待时机。”</p>
“有了这三万骨干，加上杨飞的一万六千人马，总计四万六千精锐。”</p>
“再征召右扶 民壮丁，凑足四万不成问题。</p>
如此兵力，只要部署得当，诛杀李傕、郭汜绝非难事。”</p>
说到这里，士孙瑞面露难色，欲言又止。</p>
“有何为难之处，士孙卿直言无妨。”</p>
士孙瑞深吸一口气，尴尬地说道：</p>
“杨飞此人，颇有些迂腐的义气。”</p>
“他虽答应助陛下重掌朝政，却提出一个条件——必须饶恕李傕、樊稠及其麾下将领性命。”</p>
“而且，还要先下一道圣旨，承诺此事，他才肯出兵。”</p>
“大胆！朕恨不得将这群逆贼碎尸万段，怎会饶恕？”</p>
刘协目光阴鸷，语气中透着压抑已久的杀意。</p>
他冷哼一声，继续道：“杨飞身为李傕余孽，朕念其平乱之功，未予追究已是天恩浩荡，他竟敢为同党求情，真是胆大包天。”</p>
暗室之中，裴茂与士孙瑞交换了一个眼神。</p>
士孙瑞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劝谏：“陛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p>
如今大权旁落，若能借此收回兵权，中兴汉室，那才是根本。</p>
至于那几个跳梁小丑，日后您手握重兵，收拾他们不过是反掌之间。</p>
眼下不妨先应承下来，稳住局面。”</p>
裴茂斜睨了士孙瑞一眼，心中暗自鄙夷。</p>
这老狐狸，竟教唆天子行欺诈之事？信义乃立国之本，如此行事，皇室尊严何存？</p>
不过，他也觉得杨飞此人跋扈无度，理应一并除掉。</p>
只是担心连累到那个孩子……朝堂之上，终究还是要靠儒生来维系平衡。</p>
刘协似乎看穿了众人的心思，话锋一转：“既然如此，士孙爱卿，你那女婿李应如何？昔 在羽林郎任上，朕觉着他颇有忠义之风。”</p>
士孙瑞面露难色，躬身答道：“陛下，自古疏不间亲。</p>
李傕等人乃其血亲，若要让他做些寻常差事尚可，此事恐怕难以办到。”</p>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与家庭琐事般的琐碎：“再者，他那夫妻二人本就感情不和。</p>
蓉儿上次回门后，许久未曾归家。</p>
李应数次登门请罪，我和内子责骂多次，她才肯回去。”</p>
说到这里，士孙瑞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其实，蓉儿心里始终放不下杨飞。</p>
我家上下，包括萌儿在内，都觉得子云更配得上我家。</p>
子云常来府中，对老人恭敬有加，行晚辈礼数周全，倒真像是我士家的女婿。”</p>
他提及另一桩遗憾：“听闻子云与蔡琰婚姻名存实亡，至今未曾圆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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