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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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于尘土中,身旁是高见等骑兵营与亲兵营的将领。</p>
那九千精锐步兵,连同将军府及右扶风衙署的眷属僚佐,共计四百余人,早已由军司马宋建统领,清早拔营,此刻应当已过灞桥,向东而去。</p>
我和高见率领骑兵主力断后,这才得以在此接旨。</p>
“臣,杨飞,叩谢天恩。”</p>
裴茂与其子裴辑从城门内缓步走出。</p>
徐晃亦带着三名亲卫紧随其后。</p>
裴氏父子动作熟练,将两枚青绶三彩龟钮银印系于我腰间。</p>
随后,那根顶端悬挂牦牛尾的竹竿——节信,连同那道明黄诏书,一并递入我手。</p>
我将诏书转交给身后站立的主簿张既。</p>
张既与原绩、钟繇等人神色各异。</p>
他们看着我,又看向身旁的裴绾。</p>
这一别,山高水长,不知何日方能重逢。</p>
我们互相拱手,算是作别。</p>
至于徐晃,我只微微点头致意。</p>
彼此相识多年,加之局势动荡,无需那些繁文缛节。</p>
我曾不止一次动过招揽徐晃的心思。</p>
此前甚至暗示过郝锗、高见等人去试探他的口风。</p>
奈何此人骨子里忠义二字太重,始终不为所动。</p>
如今虽被李傕等人逐出关中,但若能收服徐晃这等良将,未尝不是一件幸事。</p>
况且,他本就有心归乡。</p>
徐晃与我军中诸将交好,尤其是高见、郝锗、马蔺、李奇、蒲俨几人。</p>
他与蒲俨更是莫逆之交。</p>
二人同为河东人士,早年皆任县吏,后因时局所迫加入白波军。</p>
相同的出身与经历,让他们有着说不完的共同话题。</p>
而与郝锗的深厚情谊,则源于性格相投。</p>
两人常在一起切磋武艺,意气相投。</p>
此次随我东归,徐晃终于能踏上魂牵梦绕的故土。</p>
我想,这应是他梦寐以求的局面。</p>
在咱们这儿混,可比给杨奉卖命强太多了。</p>
别看我手里现在兵力不多,那都是精华。</p>
徐晃那老小子现在的分量,充其量就是个军侯的级别,要是算上槐里那一仗后的损耗,估计连屯长都不如。</p>
至于杨奉自己?哼,他那点家底,还不如我手下的一个校尉雄厚。</p>
徐晃这人,骨头硬,脸皮薄,最看重名节。</p>
他心里哪怕有一百个愿意投奔,面上也得端着。</p>
所以这出戏,我得唱得漂亮。</p>
借着皇帝的旨意,挂着车骑将军李傕的名头,给他一个体面 阶的理由。</p>
既保全了他的忠义名声,又让他觉得我是尊重的。</p>
这样,他心里的结才能解开。</p>
这次和李傕他们谈判,杨奉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猎物,是徐晃。</p>
我瞥了一眼霸城门楼。</p>
旗杆上的旌旗猎猎作响,华盖底下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清谁是谁。</p>
天子坐在上面,眼神大概正盯着我吧?不管他心里怎么想,至少“镇东将军”</p>
这四个字递过来时,能看出他还是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的。</p>
不再多留神,翻身上马。</p>
高见、马蔺、庞雯三人紧随身侧。</p>
槐里一战,庞雯力挽狂澜,救了全军性命,如今已破格提拔为破贼校尉,暂代牵逵营司马。</p>
杜珩任蒲俨营司马,尹公陀升了军侯。</p>
这司马一职,本就是校尉的副手,除了别部司马那种特殊编制外,基本就是助手角色。</p>
身后是一曲亲兵骑兵,加上一千多名精锐,马蹄声碎,直奔灞桥而去。</p>
这一路走来,兵马扩充了不少。</p>
槐里之战后,骑兵营剩下一千六百人,亲兵营三百人,合共一千九百。</p>
后来收编了一些俘虏补充进来,加上鲍出、庞雯、姚兴三个曲统领的兵力,骑兵营总数到了两千六百。</p>
亲兵营也扩至五百。</p>
再加上各路将校自带的私兵骑兵,整个麾下骑兵力量,足有三千四百人之众。</p>
其中,鲍出一曲八百人跟随步兵主力行进,按部就班。</p>
姚兴带着一千人留守灞桥,随时准备接应。</p>
等两股人马汇合,便是大举进发之时。</p>
当我们大队人马抵达灞桥西岸时,场面颇为壮观。</p>
胡封、李利、赵岑、陈觉、桐醍碌这几员大将,率领五千骑兵列阵等候。</p>
灞水西岸,密密麻麻全是人马,宛如黑色的潮水,围得水泄不通。</p>
旗帜漫卷长空,战马嘶鸣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p>
周边的百姓早就躲得干干净净,偌大的区域,除了军队和朝廷命官,看不见半个闲杂人等。</p>
名义上是送行,实际上是押解。</p>
意思很明确:老老实实往东走,别耍花样。</p>
按照惯例,太尉府会派人代表天子为将领饯行。</p>
这次来的阵容不小,尚书仆射士孙瑞、尚书贾诩都在场。</p>
当然,这些人各怀鬼胎,心思深不可测,外人休想窥探一二。</p>
就连早已赋闲在家的皇甫嵩将军,也亲自露面了。</p>
说实话,我不欢迎他们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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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帮人聚在一起,太容易引起李傕等人的猜忌。</p>
我在长安的时候,李傕他们还得忌惮几分。</p>
一旦我转身离开,这些昔日的同僚若是在背后捅刀子,或者暗中使绊子,麻烦可就大了。</p>
东边那帮人倒是机灵,硬是凑出了几十个朝臣撑场面。</p>
太仆鲁馗、大鸿胪周奂,还有城门校尉崔烈、越骑校尉王颀这些实权派都在列。</p>
连光禄勋邓渊、射声校尉沮俊也没缺席。</p>
更绝的是,前京兆尹盖勋这种退休的老资格也现身了。</p>
这阵仗,看来我这张脸在京城还挺好使。</p>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们那是把这次“讨逆”</p>
当成翻盘的最后稻草。</p>
虽然很多人没直接动手,但背后都憋着一股劲,暗中铺路搭桥。</p>
眼看这出戏还没开场就要落幕,谁不想抓住这最后一次机会?</p>
毕竟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p>
我原本让高见领着主力骑兵在灞桥东岸候着。</p>
但他和庞雯死活不肯走。</p>
没办法,只能折中。</p>
马蔺带大队人马去东岸待命。</p>
西岸这边,留下高见、李奇、庞雯、呼衍奴,外加新提拔的骑兵屯长杨干。</p>
这一千多号精锐里,还混编了一支女子骑兵小队。</p>
就剩我们这点人,陪对面演这场戏。</p>
路边早就搭好了巨大的帐篷,帷幔全卷起来,摆满了酒菜。</p>
进去之后,就是一轮又一轮的敬酒。</p>
全是客套话,虚情假意,听着都嫌累。</p>
我瞥见对面的贾诩,牙根直发酸。</p>
这老狐狸两次坏我好事,这笔账一直记在心里。</p>
余光扫向身后的陶成。</p>
他微微点头,示意安全。</p>
我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p>
于是强打精神,陪着那些朝臣推杯换盏。</p>
几杯酒下肚,我借口告辞,起身准备撤。</p>
我得拖住他们,给步兵争取时间。</p>
步卒们从昨天早晨就开始赶路。</p>
我和骑兵在长安东郊掩护侧翼。</p>
算算时间,主力部队应该已经过了新丰戏亭。</p>
赵岑、卢颀等人策马靠近。</p>
房酝和张惠端着酒杯过来送行。</p>
气氛有些凝固,谁也没说话。</p>
沉默良久,我才开口:“仲乙和鲍升怎么没来?”</p>
赵岑叹了口气:“攻城时,鲍升被你们的弩手射杀了。</p>
仲乙右臂被高见的人穿透,这条胳膊算是废了。”</p>
这话听得我心里一紧。</p>
战场无情,刀枪无眼,怪不了谁。</p>
赵岑语气里没有太多恨意。</p>
这就是军人的宿命。</p>
今天是死敌,明天或许就是战友。</p>
今天称兄道弟,明天可能就要分个生死。</p>
但只要那份袍泽之情还在,就足够了。</p>
我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翻身上马。</p>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骑兵队伍。</p>
挥手示意李奇组织队伍过桥。</p>
我带着高见、庞雯、杨干,还有徐晃等五十多名亲卫,勒马原地观望。</p>
人群里翻来覆去地找,也没瞧见李应的身影。</p>
心头涌上一股凉意。</p>
几年的交情,难道就薄如蝉翼?我要走了,连个送行的人影都看不见?</p>
视线扫过桐醍碌那张脸,恨不得当场撕碎他。</p>
这叛徒!</p>
但我现在没精力跟他算账。</p>
他撞见了我,眼神躲闪,把头埋得低低的。</p>
真是讽刺。</p>
同袍共事一年多,我视他为心腹,甚至因为马蔺那个资历更浅的家伙成了骠骑营司马,而觉得委屈了他这个牛辅的亲兵副统领。</p>
看来是我看错了人。</p>
在利益面前,所谓的提拔重用,不过是压垮忠诚的最后一根稻草。</p>
罢了。</p>
看着骑兵大队一个个渡过河,我收回目光,拱手向 remaining 的送行者致意。</p>
随后一夹马腹,踏上灞桥。</p>
马蹄声哒哒作响,刚走到桥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嘶吼:</p>
“子云!慢走!”</p>
声音有些急,带着喘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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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于尘土中,身旁是高见等骑兵营与亲兵营的将领。</p>
那九千精锐步兵,连同将军府及右扶风衙署的眷属僚佐,共计四百余人,早已由军司马宋建统领,清早拔营,此刻应当已过灞桥,向东而去。</p>
我和高见率领骑兵主力断后,这才得以在此接旨。</p>
“臣,杨飞,叩谢天恩。”</p>
裴茂与其子裴辑从城门内缓步走出。</p>
徐晃亦带着三名亲卫紧随其后。</p>
裴氏父子动作熟练,将两枚青绶三彩龟钮银印系于我腰间。</p>
随后,那根顶端悬挂牦牛尾的竹竿——节信,连同那道明黄诏书,一并递入我手。</p>
我将诏书转交给身后站立的主簿张既。</p>
张既与原绩、钟繇等人神色各异。</p>
他们看着我,又看向身旁的裴绾。</p>
这一别,山高水长,不知何日方能重逢。</p>
我们互相拱手,算是作别。</p>
至于徐晃,我只微微点头致意。</p>
彼此相识多年,加之局势动荡,无需那些繁文缛节。</p>
我曾不止一次动过招揽徐晃的心思。</p>
此前甚至暗示过郝锗、高见等人去试探他的口风。</p>
奈何此人骨子里忠义二字太重,始终不为所动。</p>
如今虽被李傕等人逐出关中,但若能收服徐晃这等良将,未尝不是一件幸事。</p>
况且,他本就有心归乡。</p>
徐晃与我军中诸将交好,尤其是高见、郝锗、马蔺、李奇、蒲俨几人。</p>
他与蒲俨更是莫逆之交。</p>
二人同为河东人士,早年皆任县吏,后因时局所迫加入白波军。</p>
相同的出身与经历,让他们有着说不完的共同话题。</p>
而与郝锗的深厚情谊,则源于性格相投。</p>
两人常在一起切磋武艺,意气相投。</p>
此次随我东归,徐晃终于能踏上魂牵梦绕的故土。</p>
我想,这应是他梦寐以求的局面。</p>
在咱们这儿混,可比给杨奉卖命强太多了。</p>
别看我手里现在兵力不多,那都是精华。</p>
徐晃那老小子现在的分量,充其量就是个军侯的级别,要是算上槐里那一仗后的损耗,估计连屯长都不如。</p>
至于杨奉自己?哼,他那点家底,还不如我手下的一个校尉雄厚。</p>
徐晃这人,骨头硬,脸皮薄,最看重名节。</p>
他心里哪怕有一百个愿意投奔,面上也得端着。</p>
所以这出戏,我得唱得漂亮。</p>
借着皇帝的旨意,挂着车骑将军李傕的名头,给他一个体面 阶的理由。</p>
既保全了他的忠义名声,又让他觉得我是尊重的。</p>
这样,他心里的结才能解开。</p>
这次和李傕他们谈判,杨奉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猎物,是徐晃。</p>
我瞥了一眼霸城门楼。</p>
旗杆上的旌旗猎猎作响,华盖底下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清谁是谁。</p>
天子坐在上面,眼神大概正盯着我吧?不管他心里怎么想,至少“镇东将军”</p>
这四个字递过来时,能看出他还是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的。</p>
不再多留神,翻身上马。</p>
高见、马蔺、庞雯三人紧随身侧。</p>
槐里一战,庞雯力挽狂澜,救了全军性命,如今已破格提拔为破贼校尉,暂代牵逵营司马。</p>
杜珩任蒲俨营司马,尹公陀升了军侯。</p>
这司马一职,本就是校尉的副手,除了别部司马那种特殊编制外,基本就是助手角色。</p>
身后是一曲亲兵骑兵,加上一千多名精锐,马蹄声碎,直奔灞桥而去。</p>
这一路走来,兵马扩充了不少。</p>
槐里之战后,骑兵营剩下一千六百人,亲兵营三百人,合共一千九百。</p>
后来收编了一些俘虏补充进来,加上鲍出、庞雯、姚兴三个曲统领的兵力,骑兵营总数到了两千六百。</p>
亲兵营也扩至五百。</p>
再加上各路将校自带的私兵骑兵,整个麾下骑兵力量,足有三千四百人之众。</p>
其中,鲍出一曲八百人跟随步兵主力行进,按部就班。</p>
姚兴带着一千人留守灞桥,随时准备接应。</p>
等两股人马汇合,便是大举进发之时。</p>
当我们大队人马抵达灞桥西岸时,场面颇为壮观。</p>
胡封、李利、赵岑、陈觉、桐醍碌这几员大将,率领五千骑兵列阵等候。</p>
灞水西岸,密密麻麻全是人马,宛如黑色的潮水,围得水泄不通。</p>
旗帜漫卷长空,战马嘶鸣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p>
周边的百姓早就躲得干干净净,偌大的区域,除了军队和朝廷命官,看不见半个闲杂人等。</p>
名义上是送行,实际上是押解。</p>
意思很明确:老老实实往东走,别耍花样。</p>
按照惯例,太尉府会派人代表天子为将领饯行。</p>
这次来的阵容不小,尚书仆射士孙瑞、尚书贾诩都在场。</p>
当然,这些人各怀鬼胎,心思深不可测,外人休想窥探一二。</p>
就连早已赋闲在家的皇甫嵩将军,也亲自露面了。</p>
说实话,我不欢迎他们来。</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这一帮人聚在一起,太容易引起李傕等人的猜忌。</p>
我在长安的时候,李傕他们还得忌惮几分。</p>
一旦我转身离开,这些昔日的同僚若是在背后捅刀子,或者暗中使绊子,麻烦可就大了。</p>
东边那帮人倒是机灵,硬是凑出了几十个朝臣撑场面。</p>
太仆鲁馗、大鸿胪周奂,还有城门校尉崔烈、越骑校尉王颀这些实权派都在列。</p>
连光禄勋邓渊、射声校尉沮俊也没缺席。</p>
更绝的是,前京兆尹盖勋这种退休的老资格也现身了。</p>
这阵仗,看来我这张脸在京城还挺好使。</p>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们那是把这次“讨逆”</p>
当成翻盘的最后稻草。</p>
虽然很多人没直接动手,但背后都憋着一股劲,暗中铺路搭桥。</p>
眼看这出戏还没开场就要落幕,谁不想抓住这最后一次机会?</p>
毕竟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p>
我原本让高见领着主力骑兵在灞桥东岸候着。</p>
但他和庞雯死活不肯走。</p>
没办法,只能折中。</p>
马蔺带大队人马去东岸待命。</p>
西岸这边,留下高见、李奇、庞雯、呼衍奴,外加新提拔的骑兵屯长杨干。</p>
这一千多号精锐里,还混编了一支女子骑兵小队。</p>
就剩我们这点人,陪对面演这场戏。</p>
路边早就搭好了巨大的帐篷,帷幔全卷起来,摆满了酒菜。</p>
进去之后,就是一轮又一轮的敬酒。</p>
全是客套话,虚情假意,听着都嫌累。</p>
我瞥见对面的贾诩,牙根直发酸。</p>
这老狐狸两次坏我好事,这笔账一直记在心里。</p>
余光扫向身后的陶成。</p>
他微微点头,示意安全。</p>
我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p>
于是强打精神,陪着那些朝臣推杯换盏。</p>
几杯酒下肚,我借口告辞,起身准备撤。</p>
我得拖住他们,给步兵争取时间。</p>
步卒们从昨天早晨就开始赶路。</p>
我和骑兵在长安东郊掩护侧翼。</p>
算算时间,主力部队应该已经过了新丰戏亭。</p>
赵岑、卢颀等人策马靠近。</p>
房酝和张惠端着酒杯过来送行。</p>
气氛有些凝固,谁也没说话。</p>
沉默良久,我才开口:“仲乙和鲍升怎么没来?”</p>
赵岑叹了口气:“攻城时,鲍升被你们的弩手射杀了。</p>
仲乙右臂被高见的人穿透,这条胳膊算是废了。”</p>
这话听得我心里一紧。</p>
战场无情,刀枪无眼,怪不了谁。</p>
赵岑语气里没有太多恨意。</p>
这就是军人的宿命。</p>
今天是死敌,明天或许就是战友。</p>
今天称兄道弟,明天可能就要分个生死。</p>
但只要那份袍泽之情还在,就足够了。</p>
我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翻身上马。</p>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骑兵队伍。</p>
挥手示意李奇组织队伍过桥。</p>
我带着高见、庞雯、杨干,还有徐晃等五十多名亲卫,勒马原地观望。</p>
人群里翻来覆去地找,也没瞧见李应的身影。</p>
心头涌上一股凉意。</p>
几年的交情,难道就薄如蝉翼?我要走了,连个送行的人影都看不见?</p>
视线扫过桐醍碌那张脸,恨不得当场撕碎他。</p>
这叛徒!</p>
但我现在没精力跟他算账。</p>
他撞见了我,眼神躲闪,把头埋得低低的。</p>
真是讽刺。</p>
同袍共事一年多,我视他为心腹,甚至因为马蔺那个资历更浅的家伙成了骠骑营司马,而觉得委屈了他这个牛辅的亲兵副统领。</p>
看来是我看错了人。</p>
在利益面前,所谓的提拔重用,不过是压垮忠诚的最后一根稻草。</p>
罢了。</p>
看着骑兵大队一个个渡过河,我收回目光,拱手向 remaining 的送行者致意。</p>
随后一夹马腹,踏上灞桥。</p>
马蹄声哒哒作响,刚走到桥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嘶吼:</p>
“子云!慢走!”</p>
声音有些急,带着喘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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