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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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孟达那帮羌胡骑确实喜欢玩火。</p>
不过庞雯手下的那些女兵，怎么也这么热衷这个调调？”</p>
众人哄笑着散去，各自奔赴任务地点。</p>
庄灿则带着人马，直奔南门楼而去。</p>
登上城楼，视野豁然开朗。</p>
“建业，你这地方选得不错嘛！”</p>
庄灿感叹道。</p>
我倚靠在栏杆旁，望着远处的月色，淡淡笑道：</p>
“这叫‘坐看秋月白霜，湖光水色’，懂不懂？”</p>
庄灿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p>
“行啊，你小子现在说话都有点文绉绉的了！”</p>
庄灿嘴角噙着笑，目光却并未离开手中书卷：“这都是陪夫人研读时，顺带摸出的门道。”</p>
“哟，还有心思风雅？”</p>
另一人嗤笑一声，眼底尽是戏谑，“怎么，又惦记上我家夫人了？你是嫌脖子硬得不够快，还是忘了陈留那一仗的惨状？”</p>
“休要胡言！”</p>
庄灿脸色一沉，语气严厉了几分，“莫要坏了将军清誉。</p>
对了，捷报递过去没？”</p>
他眉头微蹙，神色转为凝重，“我猜太守府里现在正焦灼地等着咱们的消息呢。”</p>
“局势未明，我不愿妄报。”</p>
庄灿摇了摇头，认真道，“若有差池，日后难辩真伪。”</p>
同伴却不以为意，摆摆手道：“道理虽如此，但‘攻破盐邑’这四个字，总归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吧？早点传回去，也能让将军宽心，免得日夜悬心。”</p>
庄灿沉吟片刻，终是点头：“也罢。</p>
来人！”</p>
他转身下令，声如洪钟：“即刻飞马赶往安邑！通报我军已破盐邑，此刻正搜捕卫固、范先余孽！”</p>
“遵命！”</p>
……</p>
卯时三刻，天色将明未明。</p>
安邑太守府内，灯火通明。</p>
杨芳再次踏入屋内，躬身劝道：“将军，夜深露重，您早些歇息吧。”</p>
我心中烦闷，瞥了他一眼。</p>
本想斥责两句，见他满脸关切，便咽下了到嘴边的话。</p>
“天都快亮了，睡什么？”</p>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哨探那边还没动静？”</p>
“请将军放心。”</p>
杨芳挺起胸膛，语气笃定，“弟兄们个个都是精锐，夜袭这种活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p>
对付卫固那俩小角色，简直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p>
“住口！”</p>
我猛地从席子上弹起，一脚踢翻了脚边的矮凳。</p>
顺手吹灭案头鱼雁灯，窗外朝霞初现，红光映在脸上，显得格外阴沉。</p>
“春荣啊，你这种轻敌的念头，必须掐死在摇篮里！”</p>
我推开房门，带着几名亲兵大步走出。</p>
晨风凛冽，我对着东方舒展筋骨，眯眼望向远处漆黑的山峦，声音低沉：</p>
“骄兵必败，古训岂能忘？世人常因高山跌倒，却往往在沟渠里淹死。</p>
用兵之道，慎之又慎。</p>
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全军覆没。”</p>
提及此处，我胸口一阵绞痛。</p>
想起槐里之败，至今心如刀绞。</p>
明明唾手可得的胜利，为何会崩盘？其中的变数，究竟藏在哪处？</p>
抬头望向天边那颗最亮的启明星，长叹一声。</p>
思绪不由自主飘向昨夜月下隔墙对诗的身影。</p>
那一刻的温柔，成了如今最深的讽刺。</p>
恨贾诩？恨李傕？</p>
不，我更恨自己。</p>
纵然能在沙场上纵横捭阖，斩将夺旗，运筹帷幄之中，却连心爱之人的婚事都做不了主。</p>
这算什么大丈夫？简直是废物！</p>
“末将谨记将军教诲。”</p>
杨芳低头应诺，声音有些发颤。</p>
“你迟早要独当一面。”</p>
我背过手，不再看他，“任何时候都不能懈怠。</p>
像岳、文才那般沉稳，你要多学学他们的长处。”</p>
杨芳沉默片刻，忽然小声嘟囔道：“其实……我觉得跟在将军身边，做个亲兵头子，就挺好。”</p>
“这点气量都没有，还算什么男人？”</p>
我扭头瞥了眼杨芳，嘴角扯出一丝讥诮。</p>
没理会她的嘟囔，我背着手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来回踱步。</p>
脚步不紧不慢，心里却翻江倒海。</p>
这招踱步沉思的习惯，还是跟李傕学的，用来装深沉最管用。</p>
我在琢磨两件事：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有，盐邑那边的战况到底成了没有？</p>
“将军！前线急报！”</p>
一声高喊打破了寂静。</p>
亲兵领着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冲进来，满脸风尘。</p>
我停下脚步，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p>
结果早已注定，再急也没用。</p>
我上下打量着那斥候，目光在他沾满泥污的衣角和紧绷的脸色上停留了片刻。</p>
半晌，我才淡淡开口：“卫固和范先，抓住了？”</p>
斥候一愣，转头看向杨芳，又看看其他亲兵，眼神里满是惊疑：“您……您怎么猜到的？”</p>
我心里冷笑。</p>
连你脸上的汗珠和衣服上的灰尘都看不出来，还当什么镇东将军？早就该卷铺盖滚蛋了。</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我没接他的话茬，只是重复了一遍问题，语气加重了几分。</p>
“我问你话呢，人抓到了吗？”</p>
斥候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拱手道：“小人不知庄都督破城后的细节，只奉命回来向将军报平安，让您放心。”</p>
“呵，子颜倒是个贴心的人。”</p>
我从袖中摸出一锭金子，随手扔过去。</p>
“你也辛苦了，拿着赏。”</p>
斥候手忙脚乱地跪下磕头谢恩，显然没想到报个信就能得这么多金子，乐得合不拢嘴。</p>
我摆摆手，让他起身，眼神瞬间冷了下来。</p>
“但这金子只是赏你的辛苦钱。”</p>
“回去告诉子颜，卫固、范先两个必须活着或者见 。”</p>
“绝不能让他们跑了，听懂了吗？”</p>
斥候浑身一激灵，大声复述命令：“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p>
我看他没别的疑问，挥挥手示意退下。</p>
他躬身退去，脚步轻快了不少。</p>
待他走远，我转头吩咐亲兵：“春荣，去把那些还在休息的掾属叫醒。”</p>
“准备文书，写捷报告示天下。”</p>
“这一脚算是踢出去了。”</p>
我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疲惫。</p>
希望后面的路，也能像今天这么顺。</p>
下令完毕，我没回头看身后忙碌的身影，转身朝内室走去。</p>
脑子转了一天，骨头都快散架了。</p>
现在只想倒头就睡。</p>
……</p>
初平四年，十月十二。</p>
安邑，河东太守府大堂。</p>
灯火通明，酒香四溢。</p>
我坐在主位上，端起那只错金双耳杯——这是成婚时皇帝赐下的宝贝。</p>
杯中酒液晃动，映着我有些慵懒的眼神。</p>
“能一举荡平卫固、范先这两个内贼，拿下盐邑。”</p>
“诸位功臣，我先干为敬。”</p>
我一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p>
辛辣入喉，暖遍全身。</p>
“谢将军！”</p>
庄灿率先起身，身后的武将们齐刷刷站起来。</p>
双手举杯，姿态恭敬。</p>
有了我这个开头，气氛彻底热络起来。</p>
宋大哥和钟繇带着太守府的属官们，开始挨桌敬酒。</p>
专门犒劳那些在盐邑之战中立功的将士。</p>
杯盏交错间，喧哗声、欢笑声此起彼伏。</p>
整个大堂，热闹非凡。</p>
庆功宴上能喝上口热乎酒，全靠庄灿那帮人从盐邑押运回来。</p>
要是没这点存货，这酒席开得简直像吃白食，太扫兴。</p>
“将军，那些乌合之众根本不值一提！”</p>
骠骑营军侯姚兴满脸通红，唾沫星子横飞，借着酒劲大声嚷嚷：“趁热打铁，咱们一鼓作气，顺手把大阳的张琰也灭了得了！”</p>
我眼皮都没抬，只冷冷瞥了他一眼。</p>
心底那股烦闷劲儿直往上冒。</p>
我最忌讳底下人在酒桌上失态，尤其是这种我亲手安排的场合，谁敢撒野，就是打我的脸。</p>
古人云：不能控物者，难成大器。</p>
连自己都管不住的废物，哪怕本事再大，我也绝不会重用。</p>
姚兴打仗确实不要命，为人也敞亮，对我更是死心塌地。</p>
但这酒后狂悖的毛病，实在让人生厌。</p>
不过嘛，行伍之人，命悬一线，喝点小酒解解压，发点牢骚，也是常情。</p>
用人看大局，没必要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揪着不放。</p>
马蔺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将军，先南下彻底清扫残敌，腾出手来，再回头收拾匈奴和白波军，这才是正理。”</p>
我目光扫过安邑长贾衢，心里不由暗暗点头。</p>
能把眼光放这么长远的大将之才，真是少见。</p>
当初贾衢给我出的那份发展方略，绝非信口开河。</p>
那是结合河东地理格局和当下局势，深思熟虑后拿出来的干货。</p>
我想他为了这份晋见礼，肯定熬了不少夜。</p>
河东这地方，地形复杂得像块硬骨头。</p>
南边是中条山、吴山；东边王屋山、太行山巍峨耸立；北边霍大山（也就是后来的太岳山）连绵起伏；西面吕梁山隔河相望。</p>
黄河从西南蜿蜒流过，把这片土地围得严严实实。</p>
而在安邑以北，有一条不起眼的山脉叫介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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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孟达那帮羌胡骑确实喜欢玩火。</p>
不过庞雯手下的那些女兵，怎么也这么热衷这个调调？”</p>
众人哄笑着散去，各自奔赴任务地点。</p>
庄灿则带着人马，直奔南门楼而去。</p>
登上城楼，视野豁然开朗。</p>
“建业，你这地方选得不错嘛！”</p>
庄灿感叹道。</p>
我倚靠在栏杆旁，望着远处的月色，淡淡笑道：</p>
“这叫‘坐看秋月白霜，湖光水色’，懂不懂？”</p>
庄灿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p>
“行啊，你小子现在说话都有点文绉绉的了！”</p>
庄灿嘴角噙着笑，目光却并未离开手中书卷：“这都是陪夫人研读时，顺带摸出的门道。”</p>
“哟，还有心思风雅？”</p>
另一人嗤笑一声，眼底尽是戏谑，“怎么，又惦记上我家夫人了？你是嫌脖子硬得不够快，还是忘了陈留那一仗的惨状？”</p>
“休要胡言！”</p>
庄灿脸色一沉，语气严厉了几分，“莫要坏了将军清誉。</p>
对了，捷报递过去没？”</p>
他眉头微蹙，神色转为凝重，“我猜太守府里现在正焦灼地等着咱们的消息呢。”</p>
“局势未明，我不愿妄报。”</p>
庄灿摇了摇头，认真道，“若有差池，日后难辩真伪。”</p>
同伴却不以为意，摆摆手道：“道理虽如此，但‘攻破盐邑’这四个字，总归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吧？早点传回去，也能让将军宽心，免得日夜悬心。”</p>
庄灿沉吟片刻，终是点头：“也罢。</p>
来人！”</p>
他转身下令，声如洪钟：“即刻飞马赶往安邑！通报我军已破盐邑，此刻正搜捕卫固、范先余孽！”</p>
“遵命！”</p>
……</p>
卯时三刻，天色将明未明。</p>
安邑太守府内，灯火通明。</p>
杨芳再次踏入屋内，躬身劝道：“将军，夜深露重，您早些歇息吧。”</p>
我心中烦闷，瞥了他一眼。</p>
本想斥责两句，见他满脸关切，便咽下了到嘴边的话。</p>
“天都快亮了，睡什么？”</p>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哨探那边还没动静？”</p>
“请将军放心。”</p>
杨芳挺起胸膛，语气笃定，“弟兄们个个都是精锐，夜袭这种活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p>
对付卫固那俩小角色，简直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p>
“住口！”</p>
我猛地从席子上弹起，一脚踢翻了脚边的矮凳。</p>
顺手吹灭案头鱼雁灯，窗外朝霞初现，红光映在脸上，显得格外阴沉。</p>
“春荣啊，你这种轻敌的念头，必须掐死在摇篮里！”</p>
我推开房门，带着几名亲兵大步走出。</p>
晨风凛冽，我对着东方舒展筋骨，眯眼望向远处漆黑的山峦，声音低沉：</p>
“骄兵必败，古训岂能忘？世人常因高山跌倒，却往往在沟渠里淹死。</p>
用兵之道，慎之又慎。</p>
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全军覆没。”</p>
提及此处，我胸口一阵绞痛。</p>
想起槐里之败，至今心如刀绞。</p>
明明唾手可得的胜利，为何会崩盘？其中的变数，究竟藏在哪处？</p>
抬头望向天边那颗最亮的启明星，长叹一声。</p>
思绪不由自主飘向昨夜月下隔墙对诗的身影。</p>
那一刻的温柔，成了如今最深的讽刺。</p>
恨贾诩？恨李傕？</p>
不，我更恨自己。</p>
纵然能在沙场上纵横捭阖，斩将夺旗，运筹帷幄之中，却连心爱之人的婚事都做不了主。</p>
这算什么大丈夫？简直是废物！</p>
“末将谨记将军教诲。”</p>
杨芳低头应诺，声音有些发颤。</p>
“你迟早要独当一面。”</p>
我背过手，不再看他，“任何时候都不能懈怠。</p>
像岳、文才那般沉稳，你要多学学他们的长处。”</p>
杨芳沉默片刻，忽然小声嘟囔道：“其实……我觉得跟在将军身边，做个亲兵头子，就挺好。”</p>
“这点气量都没有，还算什么男人？”</p>
我扭头瞥了眼杨芳，嘴角扯出一丝讥诮。</p>
没理会她的嘟囔，我背着手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来回踱步。</p>
脚步不紧不慢，心里却翻江倒海。</p>
这招踱步沉思的习惯，还是跟李傕学的，用来装深沉最管用。</p>
我在琢磨两件事：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有，盐邑那边的战况到底成了没有？</p>
“将军！前线急报！”</p>
一声高喊打破了寂静。</p>
亲兵领着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冲进来，满脸风尘。</p>
我停下脚步，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p>
结果早已注定，再急也没用。</p>
我上下打量着那斥候，目光在他沾满泥污的衣角和紧绷的脸色上停留了片刻。</p>
半晌，我才淡淡开口：“卫固和范先，抓住了？”</p>
斥候一愣，转头看向杨芳，又看看其他亲兵，眼神里满是惊疑：“您……您怎么猜到的？”</p>
我心里冷笑。</p>
连你脸上的汗珠和衣服上的灰尘都看不出来，还当什么镇东将军？早就该卷铺盖滚蛋了。</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我没接他的话茬，只是重复了一遍问题，语气加重了几分。</p>
“我问你话呢，人抓到了吗？”</p>
斥候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拱手道：“小人不知庄都督破城后的细节，只奉命回来向将军报平安，让您放心。”</p>
“呵，子颜倒是个贴心的人。”</p>
我从袖中摸出一锭金子，随手扔过去。</p>
“你也辛苦了，拿着赏。”</p>
斥候手忙脚乱地跪下磕头谢恩，显然没想到报个信就能得这么多金子，乐得合不拢嘴。</p>
我摆摆手，让他起身，眼神瞬间冷了下来。</p>
“但这金子只是赏你的辛苦钱。”</p>
“回去告诉子颜，卫固、范先两个必须活着或者见 。”</p>
“绝不能让他们跑了，听懂了吗？”</p>
斥候浑身一激灵，大声复述命令：“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p>
我看他没别的疑问，挥挥手示意退下。</p>
他躬身退去，脚步轻快了不少。</p>
待他走远，我转头吩咐亲兵：“春荣，去把那些还在休息的掾属叫醒。”</p>
“准备文书，写捷报告示天下。”</p>
“这一脚算是踢出去了。”</p>
我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疲惫。</p>
希望后面的路，也能像今天这么顺。</p>
下令完毕，我没回头看身后忙碌的身影，转身朝内室走去。</p>
脑子转了一天，骨头都快散架了。</p>
现在只想倒头就睡。</p>
……</p>
初平四年，十月十二。</p>
安邑，河东太守府大堂。</p>
灯火通明，酒香四溢。</p>
我坐在主位上，端起那只错金双耳杯——这是成婚时皇帝赐下的宝贝。</p>
杯中酒液晃动，映着我有些慵懒的眼神。</p>
“能一举荡平卫固、范先这两个内贼，拿下盐邑。”</p>
“诸位功臣，我先干为敬。”</p>
我一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p>
辛辣入喉，暖遍全身。</p>
“谢将军！”</p>
庄灿率先起身，身后的武将们齐刷刷站起来。</p>
双手举杯，姿态恭敬。</p>
有了我这个开头，气氛彻底热络起来。</p>
宋大哥和钟繇带着太守府的属官们，开始挨桌敬酒。</p>
专门犒劳那些在盐邑之战中立功的将士。</p>
杯盏交错间，喧哗声、欢笑声此起彼伏。</p>
整个大堂，热闹非凡。</p>
庆功宴上能喝上口热乎酒，全靠庄灿那帮人从盐邑押运回来。</p>
要是没这点存货，这酒席开得简直像吃白食，太扫兴。</p>
“将军，那些乌合之众根本不值一提！”</p>
骠骑营军侯姚兴满脸通红，唾沫星子横飞，借着酒劲大声嚷嚷：“趁热打铁，咱们一鼓作气，顺手把大阳的张琰也灭了得了！”</p>
我眼皮都没抬，只冷冷瞥了他一眼。</p>
心底那股烦闷劲儿直往上冒。</p>
我最忌讳底下人在酒桌上失态，尤其是这种我亲手安排的场合，谁敢撒野，就是打我的脸。</p>
古人云：不能控物者，难成大器。</p>
连自己都管不住的废物，哪怕本事再大，我也绝不会重用。</p>
姚兴打仗确实不要命，为人也敞亮，对我更是死心塌地。</p>
但这酒后狂悖的毛病，实在让人生厌。</p>
不过嘛，行伍之人，命悬一线，喝点小酒解解压，发点牢骚，也是常情。</p>
用人看大局，没必要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揪着不放。</p>
马蔺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将军，先南下彻底清扫残敌，腾出手来，再回头收拾匈奴和白波军，这才是正理。”</p>
我目光扫过安邑长贾衢，心里不由暗暗点头。</p>
能把眼光放这么长远的大将之才，真是少见。</p>
当初贾衢给我出的那份发展方略，绝非信口开河。</p>
那是结合河东地理格局和当下局势，深思熟虑后拿出来的干货。</p>
我想他为了这份晋见礼，肯定熬了不少夜。</p>
河东这地方，地形复杂得像块硬骨头。</p>
南边是中条山、吴山；东边王屋山、太行山巍峨耸立；北边霍大山（也就是后来的太岳山）连绵起伏；西面吕梁山隔河相望。</p>
黄河从西南蜿蜒流过，把这片土地围得严严实实。</p>
而在安邑以北，有一条不起眼的山脉叫介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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