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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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灼灼，盯着帐内众人：“绛邑那是河东南西北的水陆咽喉，更是咱们剿灭白波、匈奴以及皮氏程银、汾阴侯选、北屈李堪的大本营。</p>
位置太关键了！那些贼寇短视，只会劫掠一番便绕城溜走，所以绛邑眼下还在官军手里。</p>
可若再拖下去，局势难料啊！请务必早作打算，派兵进驻。”</p>
这番恳切建言，像根针扎进我心里。</p>
我暗自惭愧，竟还防着人家。</p>
“毋丘君说得对。</p>
明日我亲自领兵，昼夜兼程，直取绛邑！”</p>
“府君英明！”</p>
毋丘兴等人见我爽快接纳，脸上刚泛起喜色，一听我要亲征，全都愣住了。</p>
裴绾眉头紧锁：“将军不可。</p>
您是一郡之主，应当坐镇安邑中枢。</p>
攻占绛邑这种前线战事，委派一名大将去办即可。”</p>
贾衢也从大局角度劝道：“是啊，府君。</p>
安邑、盐邑初定，民心未附。</p>
此时您远征，若陷入胶着，恐怕后院起火。</p>
用兵讲究先立于不败之地，深根固本才能徐图发展。</p>
请三思啊。”</p>
听着这些肺腑之言，我心头震动。</p>
北上打击匈奴和白波，是我这几日夜不能寐反复推演后的决定，绝非一时冲动。</p>
哪怕毋丘兴不说，我也非去不可。</p>
但为了安抚人心，给这些未来要倚重的部下吃颗定心丸，解释清楚很有必要。</p>
“如今已是初冬。</p>
匈奴南下，图的就是抢粮过冬。</p>
若是只派人死守绛邑，那叫被动牵制。</p>
匈奴骑兵机动性强，完全可以绕开城池，直接南下骚扰破坏。”</p>
我顿了顿，加重语气：“公孙敖说过：‘宁可我迫人，莫让人迫我。</p>
’与其窝在家里挨打，不如我带大军主动北上，迎头痛击！”</p>
“府君高明。”</p>
卫觊却在一旁幽幽插话，“然而，战胜敌人固然好，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追求险胜不如确保周全。”</p>
这话勾起了我的兴致。</p>
“伯儒，展开说说？”</p>
自打白波军那帮贼寇横行霸道起，河东地界的老百姓为了活命，纷纷筑墙垒寨。</p>
眼下这些坞堡遍布各地， folks 基本都躲了进去。</p>
白波军几次想动 掠，全碰了钉子，灰溜溜散了。</p>
卫觊这番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p>
我琢磨着刚才的打算，觉得未必周全。</p>
他这招明摆着是给地方豪强铺路。</p>
那些土豪借着乱局兼并土地人口，手里有了武装。</p>
若再给他们挂上朝廷官帽，等于坐实了他们非法占有的利益。</p>
我心里不乐意，便反问了一句：</p>
“像皮氏的程银、汾阴的侯选，还有北屈李堪、大阳张琰这些人，也要封官吗？”</p>
“这岂不是给猛虎添翅膀，让他们更无法无天？”</p>
贾衢听完卫觊的分析，连连颔首。</p>
他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属下以为伯儒所言极是。</p>
眼下最紧要的，是把安邑、盐邑、解县、闻喜还有蒲坂这几块根据地夯实。</p>
至于打仗，首要目标必须是威胁最大的白波匈奴。</p>
咱们兵力有限，一时半会儿分不出手去收拾皮氏的程银、汾阴的侯选、北屈的李堪，还有大阳的张琰这帮地头蛇。”</p>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与其把他们逼到对立面，不如顺势给他们个官职，用制度约束起来。</p>
让他们去挡白波、匈奴和张济这些人。</p>
哪怕只是虚与委蛇，搞搞羁縻政策，也能帮您腾出手来。</p>
等您彻底击溃匈奴和白波，掌控河东大局后，这些人不过是瓮中之鳖。</p>
到时候，若是识趣便留用，若还是冥顽不灵，再找理由讨伐也不迟。</p>
毕竟，想给这些豪强扣帽子，还不是易如反掌？”</p>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头上，让我瞬间清醒。</p>
确实，现在硬碰硬不是时候。</p>
那些土豪各自为政，地盘分散，根本不成气候。</p>
只要我先稳住基本盘，换取本地势力对我以及麾下将士的支持，承认他们既得利益是必要的妥协。</p>
但不能全用本地人，风险太大。</p>
还得依靠我带来的老兵和军功体系进行人员置换，慢慢渗透。</p>
“好主意。”</p>
我当即拍板，“就按这个方案办。</p>
伯儒，你负责起草任命各地壁帅的文件。</p>
各县属吏和驻军将领的调整，我来安排。”</p>
“遵命！”</p>
裴绾等人躬身行礼。</p>
退下时，几人互相交换眼神，虽未言语，但眉宇间难掩兴奋之色。</p>
十月二十四日。</p>
闻喜县治所已迁至左邑，此处地势优于旧址。</p>
横岭关位于左邑东北方向，正是洮水汇入涑水的要冲。</p>
马蹄声骤停。</p>
徐晃勒住缰绳，身后鲍出、夕彩、陶成、冯立以及卫会五员大将紧随其后。</p>
冯立原是长安安门的门侯，整编后归入庄灿营任军侯。</p>
徐晃回头，脸上带着笑意：“将军，请回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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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就要到绛邑地界了。”</p>
毋丘兴那番话点醒了我。</p>
河东府里的属官得重新排布。</p>
程银去当皮氏长，侯选出任汾阴长，李堪北屈长，张琰则坐镇大阳。</p>
这三个人手里得有刀把子。</p>
我令程银、侯选、李堪三人，直接带兵去收拾白波和匈奴那些散沙般的势力。</p>
另一边，徐晃挂着别部司马的衔，兼任绛邑长。</p>
他手下带着鲍出、夕彩、冯立、陶成这四位军侯。</p>
陶成还顶着行绛邑丞的头衔，卫会则是绛邑功曹。</p>
兵力配置很实打实：步兵七百，板楯蛮八百，加上鲍出的骑兵八百。</p>
总共两千三百人，全数开进绛邑扎营。</p>
二十这天，大军从安邑拔营。</p>
到了闻喜，我没急着赶路。</p>
先见了当地的壁帅们，当场给他们分了差事，戴上了官帽。</p>
随后，我亲自登门拜访裴徽的老娘。</p>
规矩做得足，行了儿孙大礼。</p>
在裴绾的牵线搭桥下，裴徽终于松口，答应出来担任河东功曹。</p>
我亲自来闻喜，一为求贤，二为布防，三为笼络地方豪强。</p>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效果立竿见影。</p>
裴徽在闻喜周边的威望，那是真硬。</p>
有了他的背书，裴绾和马住整顿防务、重组势力的动作顺畅无比。</p>
二十四日清晨。</p>
我带着功曹裴徽、闻喜长裴绾、闻喜尉马住、司马李奇，还有五百亲兵骑兵。</p>
一路将徐晃等人送出横岭关。</p>
看着徐晃的背影，众人皆笑，心里却沉得像灌了铅。</p>
徐晃这一去，担子太重。</p>
他的成败，直接挂钩我们在河东未来的生死存亡。</p>
孤军深入，无援可待。</p>
整个冬天，他们都要独自面对匈奴和白波的轮番撕咬。</p>
任务核心是袭扰，让敌人南下抄掠的路走不通。</p>
这其中，鲍出的骑兵队是关键。</p>
步兵和板楯蛮只能守城，机动骚扰全靠他那八百铁骑。</p>
驻守绛邑，名义上是先锋大将，实则是个烫手山芋。</p>
荣誉背后是巨大的风险。</p>
诸将私下里都有议论。</p>
他们认为庄灿资历老，又是本部首将，这个位置非他莫属。</p>
哪怕退一步，也不能让徐晃这种半路出家、还是白波旧人的家伙来挑大梁。</p>
但我没动摇。</p>
第一，徐晃的本事和人品，我心里有数。</p>
第二，他是河东土着，又出身白波，敌情最熟。</p>
让他去打同根生的人，肯定比外人顺手。</p>
第三，也是我最深的算计。</p>
我要借他的手，策反白波将领。</p>
至少要把白波和南匈奴的关系搅黄，像陶成那样搞离间计。</p>
更深层的原因，是为了制衡。</p>
目前能独当一面的，也就庄灿、蒲俨、牵逵、高见这几个头牌。</p>
以前仗着人多势众，集中火力还能凑合。</p>
以后战线拉长，需要分兵作战，这几个人根本不够分。</p>
将军多了，权力才能分散。</p>
物以稀为贵，手握重兵的将领越多，我对任何一个人的依赖就越低。</p>
他们也就越不敢恃功傲上，生出不臣之心。</p>
培养新血，从来都是统治者的必修课。</p>
目光扫过眼前这几张面孔，我心里其实是有本账的。</p>
李奇、杨干，还有那个胡人将领呼衍奴，甚至包括苻键，这些人忠心没得说，脑子也灵光，办事也利索。</p>
但要说能独当一面，领兵去扛大旗，目前还差 候。</p>
相比之下，徐陵是个异类。</p>
他做事那股子细致劲儿，亲兵营里找不出第二个能比的。</p>
我留他在身边打磨了这么久，要是为了养个听话的管家，早就把他拴在身边了。</p>
可我不甘心只养个家臣。</p>
所以我狠下心，把他扔去蒲坂做尉官。</p>
那是前哨阵地，压力巨大，也是最好的磨刀石。</p>
这一段时间送回来的情报，条条精准，字字珠玑。</p>
看来这小伙子，没辜负我的一片苦心，真的长大了。</p>
“行了，公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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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灼灼，盯着帐内众人：“绛邑那是河东南西北的水陆咽喉，更是咱们剿灭白波、匈奴以及皮氏程银、汾阴侯选、北屈李堪的大本营。</p>
位置太关键了！那些贼寇短视，只会劫掠一番便绕城溜走，所以绛邑眼下还在官军手里。</p>
可若再拖下去，局势难料啊！请务必早作打算，派兵进驻。”</p>
这番恳切建言，像根针扎进我心里。</p>
我暗自惭愧，竟还防着人家。</p>
“毋丘君说得对。</p>
明日我亲自领兵，昼夜兼程，直取绛邑！”</p>
“府君英明！”</p>
毋丘兴等人见我爽快接纳，脸上刚泛起喜色，一听我要亲征，全都愣住了。</p>
裴绾眉头紧锁：“将军不可。</p>
您是一郡之主，应当坐镇安邑中枢。</p>
攻占绛邑这种前线战事，委派一名大将去办即可。”</p>
贾衢也从大局角度劝道：“是啊，府君。</p>
安邑、盐邑初定，民心未附。</p>
此时您远征，若陷入胶着，恐怕后院起火。</p>
用兵讲究先立于不败之地，深根固本才能徐图发展。</p>
请三思啊。”</p>
听着这些肺腑之言，我心头震动。</p>
北上打击匈奴和白波，是我这几日夜不能寐反复推演后的决定，绝非一时冲动。</p>
哪怕毋丘兴不说，我也非去不可。</p>
但为了安抚人心，给这些未来要倚重的部下吃颗定心丸，解释清楚很有必要。</p>
“如今已是初冬。</p>
匈奴南下，图的就是抢粮过冬。</p>
若是只派人死守绛邑，那叫被动牵制。</p>
匈奴骑兵机动性强，完全可以绕开城池，直接南下骚扰破坏。”</p>
我顿了顿，加重语气：“公孙敖说过：‘宁可我迫人，莫让人迫我。</p>
’与其窝在家里挨打，不如我带大军主动北上，迎头痛击！”</p>
“府君高明。”</p>
卫觊却在一旁幽幽插话，“然而，战胜敌人固然好，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追求险胜不如确保周全。”</p>
这话勾起了我的兴致。</p>
“伯儒，展开说说？”</p>
自打白波军那帮贼寇横行霸道起，河东地界的老百姓为了活命，纷纷筑墙垒寨。</p>
眼下这些坞堡遍布各地， folks 基本都躲了进去。</p>
白波军几次想动 掠，全碰了钉子，灰溜溜散了。</p>
卫觊这番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p>
我琢磨着刚才的打算，觉得未必周全。</p>
他这招明摆着是给地方豪强铺路。</p>
那些土豪借着乱局兼并土地人口，手里有了武装。</p>
若再给他们挂上朝廷官帽，等于坐实了他们非法占有的利益。</p>
我心里不乐意，便反问了一句：</p>
“像皮氏的程银、汾阴的侯选，还有北屈李堪、大阳张琰这些人，也要封官吗？”</p>
“这岂不是给猛虎添翅膀，让他们更无法无天？”</p>
贾衢听完卫觊的分析，连连颔首。</p>
他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属下以为伯儒所言极是。</p>
眼下最紧要的，是把安邑、盐邑、解县、闻喜还有蒲坂这几块根据地夯实。</p>
至于打仗，首要目标必须是威胁最大的白波匈奴。</p>
咱们兵力有限，一时半会儿分不出手去收拾皮氏的程银、汾阴的侯选、北屈的李堪，还有大阳的张琰这帮地头蛇。”</p>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与其把他们逼到对立面，不如顺势给他们个官职，用制度约束起来。</p>
让他们去挡白波、匈奴和张济这些人。</p>
哪怕只是虚与委蛇，搞搞羁縻政策，也能帮您腾出手来。</p>
等您彻底击溃匈奴和白波，掌控河东大局后，这些人不过是瓮中之鳖。</p>
到时候，若是识趣便留用，若还是冥顽不灵，再找理由讨伐也不迟。</p>
毕竟，想给这些豪强扣帽子，还不是易如反掌？”</p>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头上，让我瞬间清醒。</p>
确实，现在硬碰硬不是时候。</p>
那些土豪各自为政，地盘分散，根本不成气候。</p>
只要我先稳住基本盘，换取本地势力对我以及麾下将士的支持，承认他们既得利益是必要的妥协。</p>
但不能全用本地人，风险太大。</p>
还得依靠我带来的老兵和军功体系进行人员置换，慢慢渗透。</p>
“好主意。”</p>
我当即拍板，“就按这个方案办。</p>
伯儒，你负责起草任命各地壁帅的文件。</p>
各县属吏和驻军将领的调整，我来安排。”</p>
“遵命！”</p>
裴绾等人躬身行礼。</p>
退下时，几人互相交换眼神，虽未言语，但眉宇间难掩兴奋之色。</p>
十月二十四日。</p>
闻喜县治所已迁至左邑，此处地势优于旧址。</p>
横岭关位于左邑东北方向，正是洮水汇入涑水的要冲。</p>
马蹄声骤停。</p>
徐晃勒住缰绳，身后鲍出、夕彩、陶成、冯立以及卫会五员大将紧随其后。</p>
冯立原是长安安门的门侯，整编后归入庄灿营任军侯。</p>
徐晃回头，脸上带着笑意：“将军，请回吧。</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再往前，就要到绛邑地界了。”</p>
毋丘兴那番话点醒了我。</p>
河东府里的属官得重新排布。</p>
程银去当皮氏长，侯选出任汾阴长，李堪北屈长，张琰则坐镇大阳。</p>
这三个人手里得有刀把子。</p>
我令程银、侯选、李堪三人，直接带兵去收拾白波和匈奴那些散沙般的势力。</p>
另一边，徐晃挂着别部司马的衔，兼任绛邑长。</p>
他手下带着鲍出、夕彩、冯立、陶成这四位军侯。</p>
陶成还顶着行绛邑丞的头衔，卫会则是绛邑功曹。</p>
兵力配置很实打实：步兵七百，板楯蛮八百，加上鲍出的骑兵八百。</p>
总共两千三百人，全数开进绛邑扎营。</p>
二十这天，大军从安邑拔营。</p>
到了闻喜，我没急着赶路。</p>
先见了当地的壁帅们，当场给他们分了差事，戴上了官帽。</p>
随后，我亲自登门拜访裴徽的老娘。</p>
规矩做得足，行了儿孙大礼。</p>
在裴绾的牵线搭桥下，裴徽终于松口，答应出来担任河东功曹。</p>
我亲自来闻喜，一为求贤，二为布防，三为笼络地方豪强。</p>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效果立竿见影。</p>
裴徽在闻喜周边的威望，那是真硬。</p>
有了他的背书，裴绾和马住整顿防务、重组势力的动作顺畅无比。</p>
二十四日清晨。</p>
我带着功曹裴徽、闻喜长裴绾、闻喜尉马住、司马李奇，还有五百亲兵骑兵。</p>
一路将徐晃等人送出横岭关。</p>
看着徐晃的背影，众人皆笑，心里却沉得像灌了铅。</p>
徐晃这一去，担子太重。</p>
他的成败，直接挂钩我们在河东未来的生死存亡。</p>
孤军深入，无援可待。</p>
整个冬天，他们都要独自面对匈奴和白波的轮番撕咬。</p>
任务核心是袭扰，让敌人南下抄掠的路走不通。</p>
这其中，鲍出的骑兵队是关键。</p>
步兵和板楯蛮只能守城，机动骚扰全靠他那八百铁骑。</p>
驻守绛邑，名义上是先锋大将，实则是个烫手山芋。</p>
荣誉背后是巨大的风险。</p>
诸将私下里都有议论。</p>
他们认为庄灿资历老，又是本部首将，这个位置非他莫属。</p>
哪怕退一步，也不能让徐晃这种半路出家、还是白波旧人的家伙来挑大梁。</p>
但我没动摇。</p>
第一，徐晃的本事和人品，我心里有数。</p>
第二，他是河东土着，又出身白波，敌情最熟。</p>
让他去打同根生的人，肯定比外人顺手。</p>
第三，也是我最深的算计。</p>
我要借他的手，策反白波将领。</p>
至少要把白波和南匈奴的关系搅黄，像陶成那样搞离间计。</p>
更深层的原因，是为了制衡。</p>
目前能独当一面的，也就庄灿、蒲俨、牵逵、高见这几个头牌。</p>
以前仗着人多势众，集中火力还能凑合。</p>
以后战线拉长，需要分兵作战，这几个人根本不够分。</p>
将军多了，权力才能分散。</p>
物以稀为贵，手握重兵的将领越多，我对任何一个人的依赖就越低。</p>
他们也就越不敢恃功傲上，生出不臣之心。</p>
培养新血，从来都是统治者的必修课。</p>
目光扫过眼前这几张面孔，我心里其实是有本账的。</p>
李奇、杨干，还有那个胡人将领呼衍奴，甚至包括苻键，这些人忠心没得说，脑子也灵光，办事也利索。</p>
但要说能独当一面，领兵去扛大旗，目前还差 候。</p>
相比之下，徐陵是个异类。</p>
他做事那股子细致劲儿，亲兵营里找不出第二个能比的。</p>
我留他在身边打磨了这么久，要是为了养个听话的管家，早就把他拴在身边了。</p>
可我不甘心只养个家臣。</p>
所以我狠下心，把他扔去蒲坂做尉官。</p>
那是前哨阵地，压力巨大，也是最好的磨刀石。</p>
这一段时间送回来的情报，条条精准，字字珠玑。</p>
看来这小伙子，没辜负我的一片苦心，真的长大了。</p>
“行了，公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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