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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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贾衢那种运筹帷幄的谋士，他少了份大气；比起那些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他又缺了点魄力。</p>
性格决定命运，他前半生的坎坷，大半都栽在这狭隘的心胸上。</p>
但这怪不了谁，命途多舛自然养不出豁达性子。</p>
我收敛思绪，正色问道：“大堂人多不便细谈，你且说说，建业、卫会他们的情报网铺得怎么样了？哪些势力已经渗透进去了？”</p>
原绩肃然起敬，拱手道：“禀将军，依您的方略，明年春前，属下要死磕两件事。”</p>
“其一，眼线必须安 安邑、盐邑、闻喜、猗氏、蒲坂五县。”</p>
他眼神锐利：“不彻底摸清这五县的底细，就别想真正掌控局面。</p>
攘外必先安内，此乃铁律。”</p>
我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p>
“其二，派建业去绛邑。”</p>
原绩压低声音，语速加快：“利用徐司马的关系，离间白波军诸将。</p>
同时，重点针对皮氏程银、汾阴侯选、北屈李堪这几家土豪。”</p>
“手段不限，收买其麾下死士，最好能策反内应。</p>
实在不行……”</p>
他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就 ，就地清除。”</p>
我抬眼审视着他。</p>
让原绩搞谍报，他确实是个好手，能抓住要害。</p>
但要让他像贾衢那样制定宏大战略，或者像子颜那样指挥千军万马，那是强人所难。</p>
人尽其才，方为上策。</p>
我身子前倾，凑近他耳边，声音低沉却坚定：“子茂，钱不是问题。”</p>
“一定要把触角伸进白波匈奴，还有各地豪强的肚子里去！”</p>
我又瞥了一眼窗外，确认无人后，补充道：“那些河东大族，包括已经归顺我们的，也要往他们身边塞钉子。</p>
懂我的意思吗？”</p>
“小人明白！请将军放心！”</p>
“我会安排惠真给你专拨一笔经费。”</p>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带兵出征期间，你和惠真、王忠三人坐镇安邑。”</p>
“尤其是钟繇那个家伙，盯紧点。</p>
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p>
听明白了吗？”</p>
“遵命！”</p>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挥挥手：“去吧。”</p>
目送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中，我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p>
嘴上虽说得慷慨激昂，可心底深处，却像揣了只兔子似的没个着落。</p>
全指望我对吕布的算计能蒙混过关？这心里头，实在是不踏实。</p>
……</p>
初平四年冬，十一月廿五。</p>
东垣城，寒风如刀。</p>
“主公！吕涟和瞿放这两个软蛋跑了！”</p>
封全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躁，眉头拧成了疙瘩：</p>
“安邑那边肯定已经嗅到味儿了！杨飞不是傻子，咱们必须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立刻挥师南下，以雷霆万钧之势拿下大阳！”</p>
“可您为何在此地滞留六日不动？”</p>
这话问得尖锐，空气瞬间凝固。</p>
吕布没接茬。</p>
他就那样伫立在箭楼边缘，宛如一尊被风雪雕琢的石像。</p>
中条山苍茫辽阔，雪花大片大片地砸在他脸上，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p>
张辽和曹性对视一眼，到了嘴边的劝阻硬生生咽了回去。</p>
过了半晌，吕布才冷冷开口：</p>
“依你们看，杨飞如今知晓我们抵达东垣了吗？”</p>
魏续、宋宪等三位将领，连同新任命的东垣长封全，面面相觑。</p>
魏续挠了挠头，硬着头皮道：</p>
“多半是知道了。</p>
东垣的官吏即便冒着大雪翻越中条山送信，这会儿也该到安邑了吧？”</p>
“那他接下来会怎么动？”</p>
吕布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三人的脸庞。</p>
魏续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p>
“末将也不是神仙，哪能猜透太守的心思？不过嘛，既是大阳有难，作为太守，他总该派兵救援才是。”</p>
“文远，你怎么看？”</p>
一直沉默的张辽突然出声：</p>
“末将以为，他不会来。”</p>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兴味：</p>
“哦？展开说说。”</p>
众人移步至室内，远离了刺骨的寒风。</p>
围坐在火炉旁，暖意稍回，吕布率先抛出了疑问：</p>
“文远认为我的布局不对？”</p>
张辽拨弄着火盆中的炭火，语气笃定：</p>
“末将猜测，主公故意放走吕涟二人，又派大军佯攻大阳，意在制造大军压境的假象。”</p>
“此举是为了诱使杨飞出兵援救，从而让我们以逸待劳，在其疲惫不堪时予以重创。”</p>
“但在我看来，杨飞绝不会入局。”</p>
“为何？”</p>
“情报显示，大阳的实际掌控者是弘农豪强张琰。”</p>
“虽然杨飞任命他为太守，表面上归顺，实则不过是各怀鬼胎的两张皮。”</p>
“两人互相利用，彼此防备。”</p>
“末将推断，杨飞极大概率会死守石门隘口，冷眼旁观我们和张琰厮杀两败俱伤。”</p>
“届时，他只需坐收渔翁之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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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闻言，微微颔首。</p>
“若真如你所言，杨飞会选择哪条路？”</p>
帐内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众人面庞忽明忽暗。</p>
张辽手指轻叩案几，目光深邃：“末将推测，杨飞那厮大概率会按兵不动。”</p>
“以静制动，坐观我等与张琰两败俱伤，再趁机杀出石门隘口，收割残局。”</p>
曹性眉头紧锁，满脸不解：“若真如此，岂非任由我军吞并东垣、大阳？河东各县民心不稳，届时生变，该如何是好？”</p>
“东垣与安邑之间，仅存石门栈道一条通路。”</p>
张辽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如今张琰、杨飞联手封锁栈道，中条山南北音讯断绝。”</p>
“加之大雪封山，河东北部那些偏远县城，根本不可能知晓东垣已易主。”</p>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况且东垣乃穷乡僻壤，地广人稀，即便我们占了下来，对敌方而言，也不过是多了块荒芜之地，毫无战略价值。”</p>
吕布听罢，原本紧绷的面容逐渐舒展，笑意在眼底蔓延。</p>
一旁的魏续见状，忍不住开口试探：“将军，依文远之见，您的‘引蛇出洞’之计恐难生效。</p>
既然对手不出，您为何还笑得出来？”</p>
“老魏啊。”</p>
吕布压低了嗓音，神色间透着一股狡黠与笃定：“实话告诉你们，我压根就没指望什么‘引蛇出洞’。”</p>
“文远猜杨飞会按兵不动，企图坐收渔利，这恰恰在我的预料之中，更是我所乐见的。”</p>
他身子前倾，眼中精光闪烁：“我要的，正是他死守盐邑，将主力集结于此！”</p>
三名将领闻言，面面相觑，纷纷追问其故。</p>
吕布站起身，在大帐内踱步两步，规划着下一步棋路：“料想杨飞此刻已获悉我军西进的消息，正如文远所料，正将兵力汇聚盐邑。”</p>
“于是，我们的计划便成了。”</p>
“留一名亲信将领与封全，率一千老弱残兵在此虚张声势，佯攻大阳，吸引敌军注意力。”</p>
“而我们则昼夜兼程，北上翻越折城山，直扑濩泽。”</p>
“由濩泽向西挺进，迅速拿下翼城。</p>
再以翼城为跳板，剑指绛邑，与匈奴势力连成一片。”</p>
“此路既往平坦，且为敌军防守盲区，可长驱直入。”</p>
吕布声音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一旦掌控翼城、绛邑，河东半壁江山便落入我手！届时再联合匈奴及河东豪强南下进攻安邑，杨飞便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p>
“主公……”</p>
魏续听得目瞪口呆，满脸尽是崇拜之色，“此计简直鬼神莫测！”</p>
吕布得意洋洋，正准备接受众人的恭维。</p>
然而，角落里的张辽却并未起身。</p>
他靠在火炉旁，指尖摩挲着下巴上的短须，眉头微蹙，陷入沉思。</p>
吕布察觉气氛不对，收敛笑容，沉声问道：“文远，你有异议？你方才不是也认为杨飞会按兵不动吗？”</p>
“末将确实如此判断。”</p>
张辽抬起头，眼神复杂，迟疑道：“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p>
“不过什么？”</p>
魏续听得有些不快，皱眉打断。</p>
张辽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杨飞此人，曾接连击败白波军、匈奴以及马韩等枭雄，绝非庸碌之辈。”</p>
“主公能想到的这一步，他又怎么可能看 ？”</p>
“文远这话是什么意思？”</p>
魏续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莫非在你眼里，杨飞那厮比主公还要厉害？”</p>
张辽心头一紧，连忙躬身施礼：“下官不敢。</p>
绝非此意。”</p>
吕布抬手止住了魏续的咄咄逼人。</p>
他扫视了一圈麾下残部，心里跟明镜似的。</p>
这几个人虽然底子薄，但胜在知根知底。</p>
魏续勇猛有余而智谋不足，真正能扛大梁的，还得是张辽。</p>
这老小子用兵诡谲，心思深沉，如今兵力受损，若没了张辽出谋划策，吕布觉得自己会瞎了眼。</p>
为了这点口舌之争伤了和气，得不偿失。</p>
“文远说得在理。”</p>
吕布收敛了神色，语气缓和了几分，“行事务必谨慎。</p>
杨飞那人滑得像泥鳅，手下也不乏悍将。</p>
当初在长安，就是咱们轻敌大意，折了六位大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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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贾衢那种运筹帷幄的谋士，他少了份大气；比起那些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他又缺了点魄力。</p>
性格决定命运，他前半生的坎坷，大半都栽在这狭隘的心胸上。</p>
但这怪不了谁，命途多舛自然养不出豁达性子。</p>
我收敛思绪，正色问道：“大堂人多不便细谈，你且说说，建业、卫会他们的情报网铺得怎么样了？哪些势力已经渗透进去了？”</p>
原绩肃然起敬，拱手道：“禀将军，依您的方略，明年春前，属下要死磕两件事。”</p>
“其一，眼线必须安 安邑、盐邑、闻喜、猗氏、蒲坂五县。”</p>
他眼神锐利：“不彻底摸清这五县的底细，就别想真正掌控局面。</p>
攘外必先安内，此乃铁律。”</p>
我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p>
“其二，派建业去绛邑。”</p>
原绩压低声音，语速加快：“利用徐司马的关系，离间白波军诸将。</p>
同时，重点针对皮氏程银、汾阴侯选、北屈李堪这几家土豪。”</p>
“手段不限，收买其麾下死士，最好能策反内应。</p>
实在不行……”</p>
他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就 ，就地清除。”</p>
我抬眼审视着他。</p>
让原绩搞谍报，他确实是个好手，能抓住要害。</p>
但要让他像贾衢那样制定宏大战略，或者像子颜那样指挥千军万马，那是强人所难。</p>
人尽其才，方为上策。</p>
我身子前倾，凑近他耳边，声音低沉却坚定：“子茂，钱不是问题。”</p>
“一定要把触角伸进白波匈奴，还有各地豪强的肚子里去！”</p>
我又瞥了一眼窗外，确认无人后，补充道：“那些河东大族，包括已经归顺我们的，也要往他们身边塞钉子。</p>
懂我的意思吗？”</p>
“小人明白！请将军放心！”</p>
“我会安排惠真给你专拨一笔经费。”</p>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带兵出征期间，你和惠真、王忠三人坐镇安邑。”</p>
“尤其是钟繇那个家伙，盯紧点。</p>
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p>
听明白了吗？”</p>
“遵命！”</p>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挥挥手：“去吧。”</p>
目送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中，我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p>
嘴上虽说得慷慨激昂，可心底深处，却像揣了只兔子似的没个着落。</p>
全指望我对吕布的算计能蒙混过关？这心里头，实在是不踏实。</p>
……</p>
初平四年冬，十一月廿五。</p>
东垣城，寒风如刀。</p>
“主公！吕涟和瞿放这两个软蛋跑了！”</p>
封全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躁，眉头拧成了疙瘩：</p>
“安邑那边肯定已经嗅到味儿了！杨飞不是傻子，咱们必须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立刻挥师南下，以雷霆万钧之势拿下大阳！”</p>
“可您为何在此地滞留六日不动？”</p>
这话问得尖锐，空气瞬间凝固。</p>
吕布没接茬。</p>
他就那样伫立在箭楼边缘，宛如一尊被风雪雕琢的石像。</p>
中条山苍茫辽阔，雪花大片大片地砸在他脸上，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p>
张辽和曹性对视一眼，到了嘴边的劝阻硬生生咽了回去。</p>
过了半晌，吕布才冷冷开口：</p>
“依你们看，杨飞如今知晓我们抵达东垣了吗？”</p>
魏续、宋宪等三位将领，连同新任命的东垣长封全，面面相觑。</p>
魏续挠了挠头，硬着头皮道：</p>
“多半是知道了。</p>
东垣的官吏即便冒着大雪翻越中条山送信，这会儿也该到安邑了吧？”</p>
“那他接下来会怎么动？”</p>
吕布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三人的脸庞。</p>
魏续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p>
“末将也不是神仙，哪能猜透太守的心思？不过嘛，既是大阳有难，作为太守，他总该派兵救援才是。”</p>
“文远，你怎么看？”</p>
一直沉默的张辽突然出声：</p>
“末将以为，他不会来。”</p>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兴味：</p>
“哦？展开说说。”</p>
众人移步至室内，远离了刺骨的寒风。</p>
围坐在火炉旁，暖意稍回，吕布率先抛出了疑问：</p>
“文远认为我的布局不对？”</p>
张辽拨弄着火盆中的炭火，语气笃定：</p>
“末将猜测，主公故意放走吕涟二人，又派大军佯攻大阳，意在制造大军压境的假象。”</p>
“此举是为了诱使杨飞出兵援救，从而让我们以逸待劳，在其疲惫不堪时予以重创。”</p>
“但在我看来，杨飞绝不会入局。”</p>
“为何？”</p>
“情报显示，大阳的实际掌控者是弘农豪强张琰。”</p>
“虽然杨飞任命他为太守，表面上归顺，实则不过是各怀鬼胎的两张皮。”</p>
“两人互相利用，彼此防备。”</p>
“末将推断，杨飞极大概率会死守石门隘口，冷眼旁观我们和张琰厮杀两败俱伤。”</p>
“届时，他只需坐收渔翁之利。”</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吕布闻言，微微颔首。</p>
“若真如你所言，杨飞会选择哪条路？”</p>
帐内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众人面庞忽明忽暗。</p>
张辽手指轻叩案几，目光深邃：“末将推测，杨飞那厮大概率会按兵不动。”</p>
“以静制动，坐观我等与张琰两败俱伤，再趁机杀出石门隘口，收割残局。”</p>
曹性眉头紧锁，满脸不解：“若真如此，岂非任由我军吞并东垣、大阳？河东各县民心不稳，届时生变，该如何是好？”</p>
“东垣与安邑之间，仅存石门栈道一条通路。”</p>
张辽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如今张琰、杨飞联手封锁栈道，中条山南北音讯断绝。”</p>
“加之大雪封山，河东北部那些偏远县城，根本不可能知晓东垣已易主。”</p>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况且东垣乃穷乡僻壤，地广人稀，即便我们占了下来，对敌方而言，也不过是多了块荒芜之地，毫无战略价值。”</p>
吕布听罢，原本紧绷的面容逐渐舒展，笑意在眼底蔓延。</p>
一旁的魏续见状，忍不住开口试探：“将军，依文远之见，您的‘引蛇出洞’之计恐难生效。</p>
既然对手不出，您为何还笑得出来？”</p>
“老魏啊。”</p>
吕布压低了嗓音，神色间透着一股狡黠与笃定：“实话告诉你们，我压根就没指望什么‘引蛇出洞’。”</p>
“文远猜杨飞会按兵不动，企图坐收渔利，这恰恰在我的预料之中，更是我所乐见的。”</p>
他身子前倾，眼中精光闪烁：“我要的，正是他死守盐邑，将主力集结于此！”</p>
三名将领闻言，面面相觑，纷纷追问其故。</p>
吕布站起身，在大帐内踱步两步，规划着下一步棋路：“料想杨飞此刻已获悉我军西进的消息，正如文远所料，正将兵力汇聚盐邑。”</p>
“于是，我们的计划便成了。”</p>
“留一名亲信将领与封全，率一千老弱残兵在此虚张声势，佯攻大阳，吸引敌军注意力。”</p>
“而我们则昼夜兼程，北上翻越折城山，直扑濩泽。”</p>
“由濩泽向西挺进，迅速拿下翼城。</p>
再以翼城为跳板，剑指绛邑，与匈奴势力连成一片。”</p>
“此路既往平坦，且为敌军防守盲区，可长驱直入。”</p>
吕布声音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一旦掌控翼城、绛邑，河东半壁江山便落入我手！届时再联合匈奴及河东豪强南下进攻安邑，杨飞便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p>
“主公……”</p>
魏续听得目瞪口呆，满脸尽是崇拜之色，“此计简直鬼神莫测！”</p>
吕布得意洋洋，正准备接受众人的恭维。</p>
然而，角落里的张辽却并未起身。</p>
他靠在火炉旁，指尖摩挲着下巴上的短须，眉头微蹙，陷入沉思。</p>
吕布察觉气氛不对，收敛笑容，沉声问道：“文远，你有异议？你方才不是也认为杨飞会按兵不动吗？”</p>
“末将确实如此判断。”</p>
张辽抬起头，眼神复杂，迟疑道：“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p>
“不过什么？”</p>
魏续听得有些不快，皱眉打断。</p>
张辽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杨飞此人，曾接连击败白波军、匈奴以及马韩等枭雄，绝非庸碌之辈。”</p>
“主公能想到的这一步，他又怎么可能看 ？”</p>
“文远这话是什么意思？”</p>
魏续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莫非在你眼里，杨飞那厮比主公还要厉害？”</p>
张辽心头一紧，连忙躬身施礼：“下官不敢。</p>
绝非此意。”</p>
吕布抬手止住了魏续的咄咄逼人。</p>
他扫视了一圈麾下残部，心里跟明镜似的。</p>
这几个人虽然底子薄，但胜在知根知底。</p>
魏续勇猛有余而智谋不足，真正能扛大梁的，还得是张辽。</p>
这老小子用兵诡谲，心思深沉，如今兵力受损，若没了张辽出谋划策，吕布觉得自己会瞎了眼。</p>
为了这点口舌之争伤了和气，得不偿失。</p>
“文远说得在理。”</p>
吕布收敛了神色，语气缓和了几分，“行事务必谨慎。</p>
杨飞那人滑得像泥鳅，手下也不乏悍将。</p>
当初在长安，就是咱们轻敌大意，折了六位大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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