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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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坚那是真汉子。”</p>
吕布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有些 。</p>
“我吕布纵横沙场十数载，从并州起家，一路砍杀过来。”</p>
“打匈奴、灭鲜卑、破乌桓，甚至跟董卓联手收拾关东联军，哪次不是顺风顺水？”</p>
“可唯独孙文台和杨飞，让我栽了大跟头。”</p>
提到孙坚，吕布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敬意。</p>
“文台出身名门，祖上是兵圣之后，武艺高强，性子更是刚烈。”</p>
“程普、祖茂那些手下，个个都是狠角色。”</p>
“连输两次，我心服口服，没话说。”</p>
话音一转，吕布的脸瞬间阴沉下来，眼底涌起滔天恨意。</p>
“可杨飞算个什么东西！”</p>
他猛地挥了一下拳头，空气中仿佛传来一声闷响。</p>
“李傕那种货色，我都不屑正眼瞧他。”</p>
“杨飞不过是李傕脚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罢了。”</p>
“陕县那一面，你们也看见了。”</p>
“矮矬穷丑，毫无武将风骨，全凭一张嘴和满肚子坏水，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p>
北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吕布脸上生疼。</p>
他在原地焦躁地踱步，双臂大幅度挥舞，声音越来越高亢，近乎咆哮。</p>
“胆小如鼠！懦夫一个！”</p>
“早在长安的时候我就看透了他。”</p>
“不敢跟我单挑，就派手下当炮灰。”</p>
“这种阴险小人，只敢躲在暗处搞鬼，永远不敢正面交锋。”</p>
说到这，吕布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p>
“我的六员爱将，还有家眷老小……”</p>
“全毁在这种下作手段里！”</p>
“郝萌他们，是我从小带出来的心腹，是从四面八方搜罗来的精锐。”</p>
“他们对我比亲生骨肉还亲啊！”</p>
“杨飞！ 祖宗！”</p>
周围将领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p>
张辽等人深知这流程。</p>
吕布每骂一次杨飞，必有一顿酒，酒后必打人。</p>
以前练箭时，草人上写的名字永远是杨飞和高顺。</p>
虽然张辽这些核心大将躲过了鞭子，但也看得心惊肉跳。</p>
谁敢在这个时候往上凑？</p>
就连吕布的亲戚魏续，也识趣地退到一旁，低头装聋作哑。</p>
整整半个时辰。</p>
吕布把杨飞连同八辈祖宗一起贬低得一无是处。</p>
直到北风吹透了衣衫，寒意侵入骨髓，那股邪火才勉强压下去。</p>
情绪这东西，发泄完了也就散了。</p>
吕布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理智重新回归大脑。</p>
“文远。”</p>
他转过头，神色恢复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p>
“安排队伍过岭吧。”</p>
“离翼城还有七十里。”</p>
“连夜赶路，后天清晨务必抵达。”</p>
张辽如蒙大赦。</p>
赶紧抱拳领命。</p>
其实他想提醒一句，这种冰天雪地的陡峭山路，连夜行军极难保证时间。</p>
但看着吕布阴沉的脸色，他把话咽回了肚子里。</p>
此时多言，就是找抽。</p>
“驾！”</p>
马鞭破空声响起，队伍开始移动。</p>
鞭梢抽在骡马屁股上，发出清脆的裂响。</p>
赶车的汉子嗓子都喊哑了，后面还有几十号壮汉推着车轴，硬是把那几吨重的铁甲粮车往上挪。</p>
山道陡得吓人，冻得像抹了油，马蹄子踩上去直打滑。</p>
牲口鼻孔里喷出的白气还没散开就被风吹碎，蹄子刨着冰面，溅起一串串火星子。</p>
车队像只笨拙的蜗牛，一寸寸往山顶蹭。</p>
突然，上方传来一声闷响。</p>
“轰隆——”</p>
一辆满载辎重的马车断了缰绳，顺着冰坡滚了下来。</p>
车轮碾碎了冰层，车身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雪雾。</p>
后面的队伍根本来不及躲，狭窄的山道成了死胡同。</p>
惨叫声、马嘶声混在一起，血肉被车轮碾压的声音令人牙酸。</p>
直到最底下的一辆车卡住岩缝，滚动才停下。</p>
地上躺了一片，分不清是人是马，血水渗进雪里，瞬间变成了暗红色。</p>
吕布站在残破的关楼之上，双手背在身后。</p>
风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p>
他盯着下方的惨状，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脸色冷得像这漫天风雪。</p>
底下的士兵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p>
恐惧和疲惫写在脸上，但没人敢抱怨。</p>
他们咬着牙，踩着同伴的血迹，继续向上爬。</p>
远远望去，这支军队就像一条黑色的长蛇，在白色的荒原上艰难蠕动，若隐若现。</p>
初平四年，十二月。</p>
翼城东边，详高山西麓。</p>
北风像是发了疯的野兽，在山谷里横冲直撞，发出凄厉的呼啸。</p>
大雪纷飞，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连个鸟影都没有。</p>
原本流淌的浍水此刻变成了一条僵死的白线，如果不是知道底细，谁也不会觉得这是一条河。</p>
“哒……哒……”</p>
牙齿打架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p>
我裹紧了身上的狼皮大氅，裘衣里的寒气还是往骨头缝里钻。</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身边的亲兵们一个个缩着脖子，呼出的热气刚出口就结成了霜。</p>
我们在河堤内侧趴了一个多时辰。</p>
早在翼城的时候，我们就让人用白垩土把衣服和铠甲刷了一遍。</p>
现在身上盖满了厚雪，混在风雪里，除非走到跟前，否则谁也发现不了。</p>
“传令下去。”</p>
我压低声音，尽量不让寒气呛到嗓子，“衔枚。</p>
谁要是发出一点动静，或者露出马脚，不管是谁，当场格杀。”</p>
杨干点了点头，带着几个亲兵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风雪中。</p>
没过多久，卫觊和贾衢狼狈地爬过来。</p>
两人脸上全是冻疮，鼻子通红，嘴唇发紫。</p>
他们挤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将军……”</p>
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p>
我盯着卫觊那张冻得发青的脸，硬生生扯出一抹笑。</p>
这书呆子非说要与三军同甘共苦，死活不肯留在翼城享清福。</p>
平日里锦衣玉食惯了，如今裹着厚皮袄还在抖，牙关打架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p>
相比之下，贾衢就显得从容得多。</p>
那家伙早年穷得叮当响，娶亲时甚至得穿大舅哥柳孚的旧裤子出门。</p>
但他爱跑，爱折腾，把苦难当成了阅历，所以这点冷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p>
我也好不到哪去。</p>
只是从军多年，身体早就被磨练出一种麻木的韧性。</p>
忍耐，是军人最基础的素养。</p>
“主公……您这是何意？”</p>
卫觊吸着冷气，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详高山东麓地势险要，又能背风御寒，才是设伏的上选之地。</p>
此处平原坦荡，无险可守，若是被敌军察觉，咱们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真要活活冻死在这里不成？”</p>
我嘴角的笑意有些僵硬。</p>
卫觊和毋丘兴这些人，兵书读得不少，战略眼光也有几分见解，这点确实比我手底下那帮粗人强。</p>
可惜，纸上谈兵终觉浅。</p>
他们缺的是实战，是那种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出来的直觉。</p>
往往拘泥于理论，忽略了战场上的变数。</p>
倒是贾衢和裴绾更让我省心。</p>
裴绾跟我久了，见多识广；贾衢则是因为走南闯北，对山川地理了如指掌，能把死板的书本知识灵活运用起来，算是个难得的实地型谋士。</p>
“东麓固然好。”</p>
我紧了紧身上的大氅，随手拂去肩头的积雪，语气平静：“但你以为吕布和张辽是蠢货？若是我们大张旗鼓在东麓集结，他们岂会毫无防备？派斥候搜山是基本操作。</p>
六千多人马，在这冰天雪地里想藏住，难如登天。”</p>
我不忌讳部下探讨战术，尤其是这种不涉及核心机密的时候。</p>
集思广益，才能避坑。</p>
“再者，即便在东麓设伏，顶多能击溃吕布，想要全歼，绝无可能。”</p>
我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下来：“我带步兵埋伏于此，又令骠骑营潜入西南山谷。</p>
一旦开打，南北夹击，才是困兽之斗的绝佳杀局。”</p>
卫觊眉头紧锁，满脸疑惑：“这里地势平坦，如何困敌？”</p>
“呵呵。”</p>
我轻笑一声，指了指远方连绵的山脉：“第一，敌军翻越详高山后，体力透支，阵型必然散乱。</p>
此时突袭，只需一击便能让他们溃不成军。”</p>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p>
我加重了语气：“详高山的山道狭窄陡峭。</p>
一旦战败，大军回撤，必遭拥堵。</p>
届时，高览的骑兵只需在山头居高临下践踏，那些逃命的士兵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变成待宰的羔羊。”</p>
卫觊若有所思，但随即又抛出一个致命问题：</p>
“倘若吕布不撤，反而借着地形向西突围呢？那岂不是弄巧成拙，陷入被动？”</p>
“伯儒此言甚确。”</p>
我颔首应和，目光扫过案上舆图，语气笃定：“徐晃与裴绾已领命，在绛邑掘好坑道静候。</p>
只是不知那吕奉先的残部，是否还有那般脚力翻山越岭。”</p>
顿了顿，我冷笑一声：“吕布此人，外强中干。</p>
依我看，他断然不敢去平阳投奔南匈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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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坚那是真汉子。”</p>
吕布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有些 。</p>
“我吕布纵横沙场十数载，从并州起家，一路砍杀过来。”</p>
“打匈奴、灭鲜卑、破乌桓，甚至跟董卓联手收拾关东联军，哪次不是顺风顺水？”</p>
“可唯独孙文台和杨飞，让我栽了大跟头。”</p>
提到孙坚，吕布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敬意。</p>
“文台出身名门，祖上是兵圣之后，武艺高强，性子更是刚烈。”</p>
“程普、祖茂那些手下，个个都是狠角色。”</p>
“连输两次，我心服口服，没话说。”</p>
话音一转，吕布的脸瞬间阴沉下来，眼底涌起滔天恨意。</p>
“可杨飞算个什么东西！”</p>
他猛地挥了一下拳头，空气中仿佛传来一声闷响。</p>
“李傕那种货色，我都不屑正眼瞧他。”</p>
“杨飞不过是李傕脚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罢了。”</p>
“陕县那一面，你们也看见了。”</p>
“矮矬穷丑，毫无武将风骨，全凭一张嘴和满肚子坏水，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p>
北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吕布脸上生疼。</p>
他在原地焦躁地踱步，双臂大幅度挥舞，声音越来越高亢，近乎咆哮。</p>
“胆小如鼠！懦夫一个！”</p>
“早在长安的时候我就看透了他。”</p>
“不敢跟我单挑，就派手下当炮灰。”</p>
“这种阴险小人，只敢躲在暗处搞鬼，永远不敢正面交锋。”</p>
说到这，吕布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p>
“我的六员爱将，还有家眷老小……”</p>
“全毁在这种下作手段里！”</p>
“郝萌他们，是我从小带出来的心腹，是从四面八方搜罗来的精锐。”</p>
“他们对我比亲生骨肉还亲啊！”</p>
“杨飞！ 祖宗！”</p>
周围将领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p>
张辽等人深知这流程。</p>
吕布每骂一次杨飞，必有一顿酒，酒后必打人。</p>
以前练箭时，草人上写的名字永远是杨飞和高顺。</p>
虽然张辽这些核心大将躲过了鞭子，但也看得心惊肉跳。</p>
谁敢在这个时候往上凑？</p>
就连吕布的亲戚魏续，也识趣地退到一旁，低头装聋作哑。</p>
整整半个时辰。</p>
吕布把杨飞连同八辈祖宗一起贬低得一无是处。</p>
直到北风吹透了衣衫，寒意侵入骨髓，那股邪火才勉强压下去。</p>
情绪这东西，发泄完了也就散了。</p>
吕布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理智重新回归大脑。</p>
“文远。”</p>
他转过头，神色恢复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p>
“安排队伍过岭吧。”</p>
“离翼城还有七十里。”</p>
“连夜赶路，后天清晨务必抵达。”</p>
张辽如蒙大赦。</p>
赶紧抱拳领命。</p>
其实他想提醒一句，这种冰天雪地的陡峭山路，连夜行军极难保证时间。</p>
但看着吕布阴沉的脸色，他把话咽回了肚子里。</p>
此时多言，就是找抽。</p>
“驾！”</p>
马鞭破空声响起，队伍开始移动。</p>
鞭梢抽在骡马屁股上，发出清脆的裂响。</p>
赶车的汉子嗓子都喊哑了，后面还有几十号壮汉推着车轴，硬是把那几吨重的铁甲粮车往上挪。</p>
山道陡得吓人，冻得像抹了油，马蹄子踩上去直打滑。</p>
牲口鼻孔里喷出的白气还没散开就被风吹碎，蹄子刨着冰面，溅起一串串火星子。</p>
车队像只笨拙的蜗牛，一寸寸往山顶蹭。</p>
突然，上方传来一声闷响。</p>
“轰隆——”</p>
一辆满载辎重的马车断了缰绳，顺着冰坡滚了下来。</p>
车轮碾碎了冰层，车身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雪雾。</p>
后面的队伍根本来不及躲，狭窄的山道成了死胡同。</p>
惨叫声、马嘶声混在一起，血肉被车轮碾压的声音令人牙酸。</p>
直到最底下的一辆车卡住岩缝，滚动才停下。</p>
地上躺了一片，分不清是人是马，血水渗进雪里，瞬间变成了暗红色。</p>
吕布站在残破的关楼之上，双手背在身后。</p>
风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p>
他盯着下方的惨状，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脸色冷得像这漫天风雪。</p>
底下的士兵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p>
恐惧和疲惫写在脸上，但没人敢抱怨。</p>
他们咬着牙，踩着同伴的血迹，继续向上爬。</p>
远远望去，这支军队就像一条黑色的长蛇，在白色的荒原上艰难蠕动，若隐若现。</p>
初平四年，十二月。</p>
翼城东边，详高山西麓。</p>
北风像是发了疯的野兽，在山谷里横冲直撞，发出凄厉的呼啸。</p>
大雪纷飞，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连个鸟影都没有。</p>
原本流淌的浍水此刻变成了一条僵死的白线，如果不是知道底细，谁也不会觉得这是一条河。</p>
“哒……哒……”</p>
牙齿打架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p>
我裹紧了身上的狼皮大氅，裘衣里的寒气还是往骨头缝里钻。</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身边的亲兵们一个个缩着脖子，呼出的热气刚出口就结成了霜。</p>
我们在河堤内侧趴了一个多时辰。</p>
早在翼城的时候，我们就让人用白垩土把衣服和铠甲刷了一遍。</p>
现在身上盖满了厚雪，混在风雪里，除非走到跟前，否则谁也发现不了。</p>
“传令下去。”</p>
我压低声音，尽量不让寒气呛到嗓子，“衔枚。</p>
谁要是发出一点动静，或者露出马脚，不管是谁，当场格杀。”</p>
杨干点了点头，带着几个亲兵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风雪中。</p>
没过多久，卫觊和贾衢狼狈地爬过来。</p>
两人脸上全是冻疮，鼻子通红，嘴唇发紫。</p>
他们挤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将军……”</p>
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p>
我盯着卫觊那张冻得发青的脸，硬生生扯出一抹笑。</p>
这书呆子非说要与三军同甘共苦，死活不肯留在翼城享清福。</p>
平日里锦衣玉食惯了，如今裹着厚皮袄还在抖，牙关打架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p>
相比之下，贾衢就显得从容得多。</p>
那家伙早年穷得叮当响，娶亲时甚至得穿大舅哥柳孚的旧裤子出门。</p>
但他爱跑，爱折腾，把苦难当成了阅历，所以这点冷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p>
我也好不到哪去。</p>
只是从军多年，身体早就被磨练出一种麻木的韧性。</p>
忍耐，是军人最基础的素养。</p>
“主公……您这是何意？”</p>
卫觊吸着冷气，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详高山东麓地势险要，又能背风御寒，才是设伏的上选之地。</p>
此处平原坦荡，无险可守，若是被敌军察觉，咱们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真要活活冻死在这里不成？”</p>
我嘴角的笑意有些僵硬。</p>
卫觊和毋丘兴这些人，兵书读得不少，战略眼光也有几分见解，这点确实比我手底下那帮粗人强。</p>
可惜，纸上谈兵终觉浅。</p>
他们缺的是实战，是那种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出来的直觉。</p>
往往拘泥于理论，忽略了战场上的变数。</p>
倒是贾衢和裴绾更让我省心。</p>
裴绾跟我久了，见多识广；贾衢则是因为走南闯北，对山川地理了如指掌，能把死板的书本知识灵活运用起来，算是个难得的实地型谋士。</p>
“东麓固然好。”</p>
我紧了紧身上的大氅，随手拂去肩头的积雪，语气平静：“但你以为吕布和张辽是蠢货？若是我们大张旗鼓在东麓集结，他们岂会毫无防备？派斥候搜山是基本操作。</p>
六千多人马，在这冰天雪地里想藏住，难如登天。”</p>
我不忌讳部下探讨战术，尤其是这种不涉及核心机密的时候。</p>
集思广益，才能避坑。</p>
“再者，即便在东麓设伏，顶多能击溃吕布，想要全歼，绝无可能。”</p>
我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下来：“我带步兵埋伏于此，又令骠骑营潜入西南山谷。</p>
一旦开打，南北夹击，才是困兽之斗的绝佳杀局。”</p>
卫觊眉头紧锁，满脸疑惑：“这里地势平坦，如何困敌？”</p>
“呵呵。”</p>
我轻笑一声，指了指远方连绵的山脉：“第一，敌军翻越详高山后，体力透支，阵型必然散乱。</p>
此时突袭，只需一击便能让他们溃不成军。”</p>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p>
我加重了语气：“详高山的山道狭窄陡峭。</p>
一旦战败，大军回撤，必遭拥堵。</p>
届时，高览的骑兵只需在山头居高临下践踏，那些逃命的士兵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变成待宰的羔羊。”</p>
卫觊若有所思，但随即又抛出一个致命问题：</p>
“倘若吕布不撤，反而借着地形向西突围呢？那岂不是弄巧成拙，陷入被动？”</p>
“伯儒此言甚确。”</p>
我颔首应和，目光扫过案上舆图，语气笃定：“徐晃与裴绾已领命，在绛邑掘好坑道静候。</p>
只是不知那吕奉先的残部，是否还有那般脚力翻山越岭。”</p>
顿了顿，我冷笑一声：“吕布此人，外强中干。</p>
依我看，他断然不敢去平阳投奔南匈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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