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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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前的雪地红白相间，尸横遍野。</p>
惨叫声凄厉刺耳，竟盖过了凛冽的风啸。</p>
“将军，吕布这次算是栽了。”</p>
蒲俨带着两千劲弩手，将我、卫觛、贾衢及二十多名号兵护在大堤之后。</p>
“嗯。”</p>
我淡淡点头：“杜司马，你带一千弩士封锁详高山道，断他东退之路，顺便收缴辎重。”</p>
“得令！”</p>
营司马杜珩应声而去，精锐队伍沿河堤疾驰。</p>
我望着那面火云旗在战场上纵横捭阖，心中畅快无比。</p>
虽不能上马厮杀，但这般局势也足以令人欣慰。</p>
细想此次胜局，全靠运气。</p>
若非吕布玩弄声东击西的把戏浪费时辰，绛邑早已易主。</p>
届时我们陷入被动，哪还有如今大败他的机会？</p>
就算如此，若他行军再快些，直插翼城，或固守端氏、濩泽，我们也拿他没办法。</p>
一旦他在河东站稳脚跟，再勾结于扶罗两面夹击，咱们可就危险了。</p>
真是险中求胜，侥幸，太侥幸了！</p>
老子说大音希声，大匠无形。</p>
放到兵法上，便是大将无定式。</p>
吕布这般只会凭蛮力冲锋的匹夫，跟真正的名将差着十万八千里。</p>
我与荀攸一样，从心底里鄙夷这种人。</p>
纵有通天勇名，此番也要折戟沉沙，葬身河东。</p>
世道弄人。</p>
吕布一生惯于快马加鞭，正面硬撼，故有“飞将”</p>
威名。</p>
这次他却妄想玩弄权谋，结果反而栽在这上面。</p>
这就叫舍长就短。</p>
弃己之长，攻彼之短，本就是兵家大忌。</p>
再加上他阵型前松后紧，彻底打乱了进攻节奏，今日之败，实属必然。</p>
吕布啊吕布。</p>
若你真死在这儿，看在高顺的面子上，我替你收尸，给你个体面的葬礼。</p>
你也算个狠角色。</p>
和我一样出身草根，熬了十几年才爬到高位，确实不易。</p>
未时三刻。</p>
马蹄声碎。</p>
杨干领着百余名铁骑冲到大旗下，翻身下马。</p>
他将一堆血淋淋的头颅扔在堤下，唯独手里提着一颗，大步走上河滩。</p>
我瞥了一眼，淡淡开口：“把这颗脑袋，连同吕布的大旗一起，送给于扶罗和李乐看看。”</p>
白波贼帅们需要点 。</p>
“那吕布和其他将领呢？”</p>
“曹性中了箭，被吕布和张辽带着几十骑救走了。</p>
两人正向南逃窜。”</p>
“高校尉、李司马、马司马还有姚军侯都在追。”</p>
杨干喘着粗气汇报：“庞军侯吩咐我留守，负责打扫战场，护卫您安全。”</p>
“好。”</p>
我点头：“有伟长在，公方，你带人去清理现场吧。”</p>
目光扫过那些劲弩士。</p>
一个个眼神发直，满脸兴奋，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分一杯羹。</p>
这很正常。</p>
仗打得辛苦，总得让大伙儿捞点油水。</p>
若是把这群狼拴在身边，不让他们在战后搜刮衣物钱财，甚至……找些乐子，他们心里指不定怎么骂娘。</p>
远处，庞雯正带着女兵忙碌。</p>
我心里暗叹。</p>
刚过门几天，就被拉上前线。</p>
起初我不愿，怕连累他们。</p>
但高见和庞雯夫妻二人态度坚决，瞪着眼非要请战。</p>
拗不过，只好准了。</p>
高见还算听劝，将庞雯安排在冲锋序列的末尾。</p>
既保全了她，又能在战后利用女兵细致的心思来整理物资。</p>
所谓的清扫战场，规矩很明白：</p>
掩埋死者。</p>
补刀重伤者。</p>
带走轻伤员。</p>
吞并完好装备。</p>
搬运一切可用之物。</p>
焚烧无法携带的残骸。</p>
每次看到那些补刀的举动，我都暗自庆幸。</p>
当年我在雀鼠谷重伤时，已是司马身份。</p>
若是早几年，恐怕早就成了路边枯骨。</p>
别怪我心狠手辣。</p>
这世道，医术本就荒废。</p>
一场风寒就能要人命。</p>
大夫稀缺不说，水平更是堪忧。</p>
民间戏称他们为“瘟医”</p>
。</p>
连轻伤都治不好，何况重伤？</p>
上次在闻喜能捡回条命，全因卫会引荐了那位陈神医。</p>
否则，我即便没死在刀下，也要被庸医折腾成残废。</p>
救谁不救敌？敌方伤员即便活下来，也是个废人。</p>
留着是个祸害，不如让他们安息。</p>
再看片刻，我挥挥手。</p>
“庄校尉，接管此地。”</p>
“备马。</p>
伯儒、梁道，随我回翼城。</p>
给将士们摆庆功宴。”</p>
“得令！”</p>
跨下河堤，翻身上马。</p>
马蹄踏过满地狼藉，冲上驰道，一路向西。</p>
百余骑兵如流星般划过，直奔翼城而去。</p>
……</p>
初平四年，腊月二十九。</p>
绛邑县衙。</p>
火炉炭火正旺。</p>
“骨都侯大人，这点薄礼，还望笑纳。”</p>
我盯着对面的须卜当，语气平淡。</p>
余光瞥见夕彩脸颊绯红，羞赧难当。</p>
心中暗叹：又少个黄花闺女，多了个破瓜少年。</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陶成那厮，下手真黑。</p>
不知他在绛邑安顿得如何？莫不是无人管束，整日沉溺酒色？</p>
自九日浍水大捷后，高见、李奇、马蔺率一千三百骑穷追不舍。</p>
吕布凭借赤兔马速度优势，率先脱身。</p>
此人凉薄至极。</p>
弃部将于不顾，独善其身，绝非首次。</p>
昔日下邳被围，众将劝其突围。</p>
吕布以赤兔马快为由拒绝，全然不顾部下死活。</p>
曹操俘获吕布后曾讥讽：“你连妻儿都不爱，怎会对兄弟恩义深重？”</p>
话虽如此，事实确凿。</p>
曹性、张辽至今下落不明。</p>
或许葬身雪原，或许绕道逃往河内。</p>
高见等人愤恨张扬助纣为虐，追击无果后，顺势突袭河内沁水、轵县。</p>
两县长吏百姓千余人被抓。</p>
库银粮草、牲口两千余头，连同五百妇女，尽数掠走。</p>
箕关防线由马蔺与罕升镇守。</p>
那三千人的防务，交给了高见麾下的屯长罕升。</p>
此人是西羌部族出身，姓罕升，手段硬朗，带着三百精锐死守要道，稳如泰山。</p>
十八日，高见与李奇押送物资归队。</p>
二十五日黄昏，大队人马抵达翼城。</p>
稍作休整，次日便沿着驰道向西推进。</p>
目标明确：绛邑。</p>
两日急行军，傍晚时分，绛邑城的轮廓映入眼帘。</p>
入城后的第一顿接风宴，设在县衙。</p>
东道主是绛邑长徐晃，摆下流水席，既为将士们洗尘，更为庆祝浍水大捷。</p>
席间氛围热烈，却夹杂着一丝微妙。</p>
角落里坐着一位特殊的客人——右骨都侯须卜当。</p>
他是南匈奴单于于扶罗派来的使者。</p>
这场宴席，名为庆功，实为笼络。</p>
我对南匈奴并不陌生。</p>
麾下亲兵营里，屯长呼衍奴便是南匈奴呼衍部的人。</p>
闲来无事，听他唠嗑，我耳濡目染，竟也学会了几句蹩脚的匈奴语。</p>
加之日常观察，南匈奴的底细，我心里跟明镜似的。</p>
建武二十四年，公元四十八年。</p>
王昭君的子孙，挛提比率众南下，向大汉称臣。</p>
自此，匈奴 为南北两部。</p>
南匈奴自愿充当汉朝屏障，八部分散屯驻在北地、上谷、朔方、五原、代郡、云中、定襄、雁门八大郡。</p>
单于王庭设在西河，各部落首领按区域驻扎，形成稳固的防御体系。</p>
反观北匈奴，日子过得艰难。</p>
汉军、南匈奴，还有鲜卑、乌桓这些新兴势力，联手挤压其生存空间。</p>
特别是永元二年，金微山一战，汉军深入漠北五千里，打得北匈奴落花流水。</p>
残部被迫西迁，消失在历史迷雾中。</p>
如今世人眼中，“匈奴”</p>
二字，仅指南匈奴。</p>
至于北匈奴去向，史书讳莫如深。</p>
直到十八世纪，法国学者德?揆尼才揭开谜底。</p>
他们一路西进，最终落脚东欧。</p>
经过几个世纪繁衍，实力复苏。</p>
到了四世纪七十年代，为争夺牧场，他们猛攻哥特人。</p>
哥特人节节败退，逃往多瑙河南岸，闯入罗马帝国领土。</p>
罗马皇帝战死，帝国震动。</p>
北匈奴人在匈牙利平原建立政权。</p>
“上帝之鞭”</p>
阿提拉，便是这支血脉的后裔，也是其中的杰出代表。</p>
这段尘封的历史，直到十九世纪末，才被清朝访俄使者洪钧带回国内，学界这才恍然大悟。</p>
历史往往带着某种荒诞的循环感。</p>
看看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游牧强权，结局多有相似。</p>
西边的部落被中原王朝的铁骑逼得四处逃窜，最终在遥远的土耳其东部扎根，一步步演变成横跨欧亚非三大洲的庞大帝国——奥斯曼。</p>
再加上蒙古铁骑的西征，欧洲人至今心有余悸，将其并列为历史上三次巨大的灾难。</p>
每当回想起这些故事，心底总会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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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前的雪地红白相间，尸横遍野。</p>
惨叫声凄厉刺耳，竟盖过了凛冽的风啸。</p>
“将军，吕布这次算是栽了。”</p>
蒲俨带着两千劲弩手，将我、卫觛、贾衢及二十多名号兵护在大堤之后。</p>
“嗯。”</p>
我淡淡点头：“杜司马，你带一千弩士封锁详高山道，断他东退之路，顺便收缴辎重。”</p>
“得令！”</p>
营司马杜珩应声而去，精锐队伍沿河堤疾驰。</p>
我望着那面火云旗在战场上纵横捭阖，心中畅快无比。</p>
虽不能上马厮杀，但这般局势也足以令人欣慰。</p>
细想此次胜局，全靠运气。</p>
若非吕布玩弄声东击西的把戏浪费时辰，绛邑早已易主。</p>
届时我们陷入被动，哪还有如今大败他的机会？</p>
就算如此，若他行军再快些，直插翼城，或固守端氏、濩泽，我们也拿他没办法。</p>
一旦他在河东站稳脚跟，再勾结于扶罗两面夹击，咱们可就危险了。</p>
真是险中求胜，侥幸，太侥幸了！</p>
老子说大音希声，大匠无形。</p>
放到兵法上，便是大将无定式。</p>
吕布这般只会凭蛮力冲锋的匹夫，跟真正的名将差着十万八千里。</p>
我与荀攸一样，从心底里鄙夷这种人。</p>
纵有通天勇名，此番也要折戟沉沙，葬身河东。</p>
世道弄人。</p>
吕布一生惯于快马加鞭，正面硬撼，故有“飞将”</p>
威名。</p>
这次他却妄想玩弄权谋，结果反而栽在这上面。</p>
这就叫舍长就短。</p>
弃己之长，攻彼之短，本就是兵家大忌。</p>
再加上他阵型前松后紧，彻底打乱了进攻节奏，今日之败，实属必然。</p>
吕布啊吕布。</p>
若你真死在这儿，看在高顺的面子上，我替你收尸，给你个体面的葬礼。</p>
你也算个狠角色。</p>
和我一样出身草根，熬了十几年才爬到高位，确实不易。</p>
未时三刻。</p>
马蹄声碎。</p>
杨干领着百余名铁骑冲到大旗下，翻身下马。</p>
他将一堆血淋淋的头颅扔在堤下，唯独手里提着一颗，大步走上河滩。</p>
我瞥了一眼，淡淡开口：“把这颗脑袋，连同吕布的大旗一起，送给于扶罗和李乐看看。”</p>
白波贼帅们需要点 。</p>
“那吕布和其他将领呢？”</p>
“曹性中了箭，被吕布和张辽带着几十骑救走了。</p>
两人正向南逃窜。”</p>
“高校尉、李司马、马司马还有姚军侯都在追。”</p>
杨干喘着粗气汇报：“庞军侯吩咐我留守，负责打扫战场，护卫您安全。”</p>
“好。”</p>
我点头：“有伟长在，公方，你带人去清理现场吧。”</p>
目光扫过那些劲弩士。</p>
一个个眼神发直，满脸兴奋，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分一杯羹。</p>
这很正常。</p>
仗打得辛苦，总得让大伙儿捞点油水。</p>
若是把这群狼拴在身边，不让他们在战后搜刮衣物钱财，甚至……找些乐子，他们心里指不定怎么骂娘。</p>
远处，庞雯正带着女兵忙碌。</p>
我心里暗叹。</p>
刚过门几天，就被拉上前线。</p>
起初我不愿，怕连累他们。</p>
但高见和庞雯夫妻二人态度坚决，瞪着眼非要请战。</p>
拗不过，只好准了。</p>
高见还算听劝，将庞雯安排在冲锋序列的末尾。</p>
既保全了她，又能在战后利用女兵细致的心思来整理物资。</p>
所谓的清扫战场，规矩很明白：</p>
掩埋死者。</p>
补刀重伤者。</p>
带走轻伤员。</p>
吞并完好装备。</p>
搬运一切可用之物。</p>
焚烧无法携带的残骸。</p>
每次看到那些补刀的举动，我都暗自庆幸。</p>
当年我在雀鼠谷重伤时，已是司马身份。</p>
若是早几年，恐怕早就成了路边枯骨。</p>
别怪我心狠手辣。</p>
这世道，医术本就荒废。</p>
一场风寒就能要人命。</p>
大夫稀缺不说，水平更是堪忧。</p>
民间戏称他们为“瘟医”</p>
。</p>
连轻伤都治不好，何况重伤？</p>
上次在闻喜能捡回条命，全因卫会引荐了那位陈神医。</p>
否则，我即便没死在刀下，也要被庸医折腾成残废。</p>
救谁不救敌？敌方伤员即便活下来，也是个废人。</p>
留着是个祸害，不如让他们安息。</p>
再看片刻，我挥挥手。</p>
“庄校尉，接管此地。”</p>
“备马。</p>
伯儒、梁道，随我回翼城。</p>
给将士们摆庆功宴。”</p>
“得令！”</p>
跨下河堤，翻身上马。</p>
马蹄踏过满地狼藉，冲上驰道，一路向西。</p>
百余骑兵如流星般划过，直奔翼城而去。</p>
……</p>
初平四年，腊月二十九。</p>
绛邑县衙。</p>
火炉炭火正旺。</p>
“骨都侯大人，这点薄礼，还望笑纳。”</p>
我盯着对面的须卜当，语气平淡。</p>
余光瞥见夕彩脸颊绯红，羞赧难当。</p>
心中暗叹：又少个黄花闺女，多了个破瓜少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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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成那厮，下手真黑。</p>
不知他在绛邑安顿得如何？莫不是无人管束，整日沉溺酒色？</p>
自九日浍水大捷后，高见、李奇、马蔺率一千三百骑穷追不舍。</p>
吕布凭借赤兔马速度优势，率先脱身。</p>
此人凉薄至极。</p>
弃部将于不顾，独善其身，绝非首次。</p>
昔日下邳被围，众将劝其突围。</p>
吕布以赤兔马快为由拒绝，全然不顾部下死活。</p>
曹操俘获吕布后曾讥讽：“你连妻儿都不爱，怎会对兄弟恩义深重？”</p>
话虽如此，事实确凿。</p>
曹性、张辽至今下落不明。</p>
或许葬身雪原，或许绕道逃往河内。</p>
高见等人愤恨张扬助纣为虐，追击无果后，顺势突袭河内沁水、轵县。</p>
两县长吏百姓千余人被抓。</p>
库银粮草、牲口两千余头，连同五百妇女，尽数掠走。</p>
箕关防线由马蔺与罕升镇守。</p>
那三千人的防务，交给了高见麾下的屯长罕升。</p>
此人是西羌部族出身，姓罕升，手段硬朗，带着三百精锐死守要道，稳如泰山。</p>
十八日，高见与李奇押送物资归队。</p>
二十五日黄昏，大队人马抵达翼城。</p>
稍作休整，次日便沿着驰道向西推进。</p>
目标明确：绛邑。</p>
两日急行军，傍晚时分，绛邑城的轮廓映入眼帘。</p>
入城后的第一顿接风宴，设在县衙。</p>
东道主是绛邑长徐晃，摆下流水席，既为将士们洗尘，更为庆祝浍水大捷。</p>
席间氛围热烈，却夹杂着一丝微妙。</p>
角落里坐着一位特殊的客人——右骨都侯须卜当。</p>
他是南匈奴单于于扶罗派来的使者。</p>
这场宴席，名为庆功，实为笼络。</p>
我对南匈奴并不陌生。</p>
麾下亲兵营里，屯长呼衍奴便是南匈奴呼衍部的人。</p>
闲来无事，听他唠嗑，我耳濡目染，竟也学会了几句蹩脚的匈奴语。</p>
加之日常观察，南匈奴的底细，我心里跟明镜似的。</p>
建武二十四年，公元四十八年。</p>
王昭君的子孙，挛提比率众南下，向大汉称臣。</p>
自此，匈奴 为南北两部。</p>
南匈奴自愿充当汉朝屏障，八部分散屯驻在北地、上谷、朔方、五原、代郡、云中、定襄、雁门八大郡。</p>
单于王庭设在西河，各部落首领按区域驻扎，形成稳固的防御体系。</p>
反观北匈奴，日子过得艰难。</p>
汉军、南匈奴，还有鲜卑、乌桓这些新兴势力，联手挤压其生存空间。</p>
特别是永元二年，金微山一战，汉军深入漠北五千里，打得北匈奴落花流水。</p>
残部被迫西迁，消失在历史迷雾中。</p>
如今世人眼中，“匈奴”</p>
二字，仅指南匈奴。</p>
至于北匈奴去向，史书讳莫如深。</p>
直到十八世纪，法国学者德?揆尼才揭开谜底。</p>
他们一路西进，最终落脚东欧。</p>
经过几个世纪繁衍，实力复苏。</p>
到了四世纪七十年代，为争夺牧场，他们猛攻哥特人。</p>
哥特人节节败退，逃往多瑙河南岸，闯入罗马帝国领土。</p>
罗马皇帝战死，帝国震动。</p>
北匈奴人在匈牙利平原建立政权。</p>
“上帝之鞭”</p>
阿提拉，便是这支血脉的后裔，也是其中的杰出代表。</p>
这段尘封的历史，直到十九世纪末，才被清朝访俄使者洪钧带回国内，学界这才恍然大悟。</p>
历史往往带着某种荒诞的循环感。</p>
看看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游牧强权，结局多有相似。</p>
西边的部落被中原王朝的铁骑逼得四处逃窜，最终在遥远的土耳其东部扎根，一步步演变成横跨欧亚非三大洲的庞大帝国——奥斯曼。</p>
再加上蒙古铁骑的西征，欧洲人至今心有余悸，将其并列为历史上三次巨大的灾难。</p>
每当回想起这些故事，心底总会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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