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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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爱笑，手底下的军法更是铁面无私。</p>
平时都是我派他去压阵或者执法，底下人对他既敬又畏。</p>
这话一出，刚才还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p>
大家躬身行礼，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p>
没过多久，大军恢复了肃静。</p>
毕竟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不是那种一哄而散的乌合之众。</p>
当然，大家急着往前冲，也是为了那点真金白银。</p>
这次的赏格开得太大，连我自己都觉得肉疼。</p>
可没办法，必须得砸钱。</p>
步兵们眼馋得不行，尤其是蒲俨手下的兵。</p>
上次浍水那一仗，他们拿奖拿到手软。</p>
不少人已经在河东置办了田产，成了正经的地主老爷。</p>
家里雇着长工种地，日子过得滋润着呢。</p>
这次要是再立大功，那就更稳了。</p>
我敢这么大方，底气就在河东这块地界上。</p>
地广人稀，土地多的是。</p>
再加上盐铁生意的进项，有钱，不怕没钱花。</p>
要是换做其他地方，我这账本根本平不了。</p>
好在张既他们在蒲坂那边，把河东的粮食倒卖到三辅，赚得盆满钵满。</p>
这笔横财，正好拿来填这个窟窿。</p>
如今是乱世，虽然河东的钱还没烂大街，但也算是粮贵钱贱。</p>
只要粮食在手，就有话语权。</p>
所有人都在等着我下令。</p>
但我没急。</p>
大脑飞速运转，权衡利弊。</p>
半晌，我才缓缓开口：</p>
“方向东北。”</p>
“目标襄陵。”</p>
“走！”</p>
“诺！”</p>
这道命令终于落地。</p>
前锋蒲俨营的士兵，二话不说，拔腿就冲。</p>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们也顾不上擦。</p>
只想抢在最前面，把那厚厚的赏赐揣进怀里。</p>
夜色如墨，大军行至襄陵城西南十五里外。</p>
此处地势险要，名为三磴山。</p>
山体绵延九十里，分作三层台阶状，宛如天然屏障拱卫着襄陵。</p>
精锐主力便驻扎在山腰及山顶之上。</p>
东侧紧邻焦石岭，北麓藏着一处幽深峡谷，叫龙关峪。</p>
大帐内灯火摇曳。</p>
“去，把孟歌叫来。”</p>
片刻后，一名身板壮硕的汉子掀帘而入。</p>
他大步跨进营帐，抱拳行礼，随即垂手肃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p>
我指了指面前的矮凳：“坐。”</p>
孟歌依言坐下，神色恭敬。</p>
“你早年追随韩暹，管过不少兵卒？”</p>
“回将军，确是如此。”</p>
“那你觉得，韩暹这人，会向朝廷低头吗？”</p>
孟歌略一沉吟，答道：“小人虽难断准，但白波军三位统领中，唯独韩将军向来主张归顺天子。”</p>
我身子前倾，目光如炬：“那我问你，敢不敢去建个不世奇功？”</p>
孟歌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声音铿锵：“小人这条命早已是将军的！只要您一声令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p>
“好胆色。”</p>
我嘴角微扬，“细作来报，韩暹确有心投诚。</p>
所以，我想派你做使者，即刻前往襄陵城。”</p>
孟歌瞪大了眼。</p>
我继续道：“你去向他转达我的诚意。</p>
只要他愿意举旗归顺，我便保奏他为校尉，让他依旧统领一千人马。”</p>
见孟歌瞳孔微缩，我加重语气：“若能说降韩暹，这便是大功一件。</p>
按‘归义功’条款，我直接提拔你做队史，赏良田百亩、牛羊五十头，外加黄金十斤。”</p>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p>
“怕不怕？”</p>
孟歌嘿嘿一笑，挠了挠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怕？当然怕！可常言道，胆小做不得将军。</p>
死不过是碗大的疤！小人拼了老命也要去，将军就等着听好消息吧。”</p>
听到这丰厚的奖赏，孟歌的脸庞因激动而涨得通红。</p>
自从投奔我这支兵马，他亲眼见证了这里铁一般的纪律与公平的赏罚。</p>
在这里，若无军功，休想翻身，更别提什么受人敬仰。</p>
今日这般天大的机遇，岂能放过？</p>
况且，他也清楚韩暹的处境。</p>
如今大军压境，山雨欲来，投降已是必由之路。</p>
“有气魄。”</p>
我点点头，挥了挥手，“去吧，我信你。”</p>
“小人告退！”</p>
孟歌的身影消失在帐帘后。</p>
我双手背在身后，独自走出营帐。</p>
夜风很冷，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p>
远处山腰上的大营灯火稀疏，像几颗快要熄灭的火星子。</p>
我心里却翻江倒海，根本静不下来。</p>
太顺了。</p>
顺得让人有点发慌。</p>
高见这家伙，简直是个打仗天才。</p>
连破三敌，一口气没歇过。</p>
这种远程奔袭的打法，真是绝了。</p>
难怪匈奴和羌 能抢完就跑，咱们打不过。</p>
霍去病就是靠这招，把匈奴打得屁滚尿流。</p>
古人说得对：硬碰硬肯定输，跑得过飞的就赢。</p>
步兵想追骑兵？那是做梦。</p>
除非你也有快马，也用同样的战术。</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等局势稳了，必须建一支这样的精锐。</p>
哪怕人数少点，那也是保命的神器。</p>
现在占了杨县，等于掐住了敌人的脖子。</p>
南北夹击，平阳和襄陵的白波军插翅难飞。</p>
只要拿下平阳，河东这块地盘，基本就是我的囊中之物。</p>
他们翻不出浪花了。</p>
八月二十六日，清晨。</p>
地点：潏水西岸，平阳东面。</p>
这里地势险要，汾水在西边两里处流过。</p>
东边是潏水，西北有涝水，东北是高粱水。</p>
涝水和高粱水汇进潏水，最后全进了汾河。</p>
两万人的大军，把平阳围得水泄不通。</p>
这里面有我自己的老底，还有兼并来的胡才、韩暹的人马。</p>
加上征调的七千壮丁，阵容庞大。</p>
贾衢的大舅子柳孚，被任命为杨县长。</p>
这人挺能干，几个月前被我举荐为孝廉。</p>
之前白波治下的百姓能逃到绛邑，全靠他。</p>
梁道夫妻也团聚了，多亏贾衢托付柳孚护送其妻回襄陵。</p>
庄灿手下的军侯冯去疾，当了襄陵长。</p>
中军大旗插在潏水边上，威风凛凛。</p>
我转过头，对着旁边的校尉韩暹笑了笑。</p>
“去劝劝李乐吧。”</p>
“尽量别动手，省得大家流血。”</p>
这话听着好听，其实全是套路。</p>
收服人心才是正经事。</p>
指望李乐那个死硬派投降？痴人说梦。</p>
我早就准备好了后手。</p>
从杨县、襄陵、平阳三县，拉来了九千壮丁和妇女。</p>
还有一些被匈奴奴役过的汉人，主动跑来助战。</p>
二十二那天，庄灿的先头部队就把平阳封死了。</p>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这一万五千人，浩浩荡荡开拔。</p>
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听话？</p>
第一，太守的命令，不敢不从。</p>
第二，为了活命，特别是那些坞壁的头领，带着手下几十几百号人来凑热闹。</p>
第三，管饭。</p>
在这乱世，能有一口热乎饭吃，已经是烧高香了。</p>
想吃饱？别做梦了。</p>
赏金一下，那些拉车的民夫跟打了鸡血似的。</p>
白天黑夜连轴转，冲车、木驴、云梯全给整出来了。</p>
城东五里地，还拔起一座三丈高的了望塔。</p>
站在上面往下一瞧，平阳城那点底细，我看个通透。</p>
这地方以前可是尧都魏都，城墙厚得能跑马，护城河深得能淹死大象。</p>
想硬啃？费劲。</p>
不过我不急。</p>
城里存粮见底了。</p>
我就不信耗不死他们。</p>
韩暹脸色铁青，抱拳转身就走。</p>
我待他不薄，可他毕竟是降将，心里那股子别扭劲儿，怎么都压不下去。</p>
他刚下塔，就策马冲到护城河边，扯着嗓子喊：</p>
“老李！是我，老韩！”</p>
对面一根高杆上，挂着个人头。</p>
呲牙咧嘴，正是胡才。</p>
李乐指着那脑袋，唾沫横飞：</p>
“你个 的叛徒，跑这儿来装什么大尾巴狼？老胡是不是你卖了的？”</p>
韩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说：</p>
“老胡的死，跟我没关系。</p>
别扯这个了，杨将军让我来劝你。</p>
你也学我，归顺朝廷吧。”</p>
“只要你现在低头，官职照旧，还是校尉。”</p>
李乐骂道：</p>
“放 屁！老子脑子没进水。”</p>
“杨飞那小子阴得很，于扶罗就是栽在他手里的。”</p>
“你们投降的那些人，最后不都泡在平湖里喂鱼了吗？”</p>
“要打就打！老子不怕死！”</p>
“反正城里这么多陪葬品，老子这辈子也算值回票价了！”</p>
这番话赌气又决绝，噎得韩暹半天憋不出一个字。</p>
使命在身，他只能继续磨嘴皮子：</p>
“战场上刀枪无眼，谁也没长眼睛，杨将军心胸宽广，能容人……”</p>
李乐不耐烦地打断：</p>
“少废话！滚回去准备打仗吧！”</p>
“老李，我……”</p>
“放箭！”</p>
弓弦响动，韩暹吓得一夹马腹，扭头就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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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爱笑，手底下的军法更是铁面无私。</p>
平时都是我派他去压阵或者执法，底下人对他既敬又畏。</p>
这话一出，刚才还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p>
大家躬身行礼，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p>
没过多久，大军恢复了肃静。</p>
毕竟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不是那种一哄而散的乌合之众。</p>
当然，大家急着往前冲，也是为了那点真金白银。</p>
这次的赏格开得太大，连我自己都觉得肉疼。</p>
可没办法，必须得砸钱。</p>
步兵们眼馋得不行，尤其是蒲俨手下的兵。</p>
上次浍水那一仗，他们拿奖拿到手软。</p>
不少人已经在河东置办了田产，成了正经的地主老爷。</p>
家里雇着长工种地，日子过得滋润着呢。</p>
这次要是再立大功，那就更稳了。</p>
我敢这么大方，底气就在河东这块地界上。</p>
地广人稀，土地多的是。</p>
再加上盐铁生意的进项，有钱，不怕没钱花。</p>
要是换做其他地方，我这账本根本平不了。</p>
好在张既他们在蒲坂那边，把河东的粮食倒卖到三辅，赚得盆满钵满。</p>
这笔横财，正好拿来填这个窟窿。</p>
如今是乱世，虽然河东的钱还没烂大街，但也算是粮贵钱贱。</p>
只要粮食在手，就有话语权。</p>
所有人都在等着我下令。</p>
但我没急。</p>
大脑飞速运转，权衡利弊。</p>
半晌，我才缓缓开口：</p>
“方向东北。”</p>
“目标襄陵。”</p>
“走！”</p>
“诺！”</p>
这道命令终于落地。</p>
前锋蒲俨营的士兵，二话不说，拔腿就冲。</p>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们也顾不上擦。</p>
只想抢在最前面，把那厚厚的赏赐揣进怀里。</p>
夜色如墨，大军行至襄陵城西南十五里外。</p>
此处地势险要，名为三磴山。</p>
山体绵延九十里，分作三层台阶状，宛如天然屏障拱卫着襄陵。</p>
精锐主力便驻扎在山腰及山顶之上。</p>
东侧紧邻焦石岭，北麓藏着一处幽深峡谷，叫龙关峪。</p>
大帐内灯火摇曳。</p>
“去，把孟歌叫来。”</p>
片刻后，一名身板壮硕的汉子掀帘而入。</p>
他大步跨进营帐，抱拳行礼，随即垂手肃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p>
我指了指面前的矮凳：“坐。”</p>
孟歌依言坐下，神色恭敬。</p>
“你早年追随韩暹，管过不少兵卒？”</p>
“回将军，确是如此。”</p>
“那你觉得，韩暹这人，会向朝廷低头吗？”</p>
孟歌略一沉吟，答道：“小人虽难断准，但白波军三位统领中，唯独韩将军向来主张归顺天子。”</p>
我身子前倾，目光如炬：“那我问你，敢不敢去建个不世奇功？”</p>
孟歌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声音铿锵：“小人这条命早已是将军的！只要您一声令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p>
“好胆色。”</p>
我嘴角微扬，“细作来报，韩暹确有心投诚。</p>
所以，我想派你做使者，即刻前往襄陵城。”</p>
孟歌瞪大了眼。</p>
我继续道：“你去向他转达我的诚意。</p>
只要他愿意举旗归顺，我便保奏他为校尉，让他依旧统领一千人马。”</p>
见孟歌瞳孔微缩，我加重语气：“若能说降韩暹，这便是大功一件。</p>
按‘归义功’条款，我直接提拔你做队史，赏良田百亩、牛羊五十头，外加黄金十斤。”</p>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p>
“怕不怕？”</p>
孟歌嘿嘿一笑，挠了挠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怕？当然怕！可常言道，胆小做不得将军。</p>
死不过是碗大的疤！小人拼了老命也要去，将军就等着听好消息吧。”</p>
听到这丰厚的奖赏，孟歌的脸庞因激动而涨得通红。</p>
自从投奔我这支兵马，他亲眼见证了这里铁一般的纪律与公平的赏罚。</p>
在这里，若无军功，休想翻身，更别提什么受人敬仰。</p>
今日这般天大的机遇，岂能放过？</p>
况且，他也清楚韩暹的处境。</p>
如今大军压境，山雨欲来，投降已是必由之路。</p>
“有气魄。”</p>
我点点头，挥了挥手，“去吧，我信你。”</p>
“小人告退！”</p>
孟歌的身影消失在帐帘后。</p>
我双手背在身后，独自走出营帐。</p>
夜风很冷，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p>
远处山腰上的大营灯火稀疏，像几颗快要熄灭的火星子。</p>
我心里却翻江倒海，根本静不下来。</p>
太顺了。</p>
顺得让人有点发慌。</p>
高见这家伙，简直是个打仗天才。</p>
连破三敌，一口气没歇过。</p>
这种远程奔袭的打法，真是绝了。</p>
难怪匈奴和羌 能抢完就跑，咱们打不过。</p>
霍去病就是靠这招，把匈奴打得屁滚尿流。</p>
古人说得对：硬碰硬肯定输，跑得过飞的就赢。</p>
步兵想追骑兵？那是做梦。</p>
除非你也有快马，也用同样的战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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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局势稳了，必须建一支这样的精锐。</p>
哪怕人数少点，那也是保命的神器。</p>
现在占了杨县，等于掐住了敌人的脖子。</p>
南北夹击，平阳和襄陵的白波军插翅难飞。</p>
只要拿下平阳，河东这块地盘，基本就是我的囊中之物。</p>
他们翻不出浪花了。</p>
八月二十六日，清晨。</p>
地点：潏水西岸，平阳东面。</p>
这里地势险要，汾水在西边两里处流过。</p>
东边是潏水，西北有涝水，东北是高粱水。</p>
涝水和高粱水汇进潏水，最后全进了汾河。</p>
两万人的大军，把平阳围得水泄不通。</p>
这里面有我自己的老底，还有兼并来的胡才、韩暹的人马。</p>
加上征调的七千壮丁，阵容庞大。</p>
贾衢的大舅子柳孚，被任命为杨县长。</p>
这人挺能干，几个月前被我举荐为孝廉。</p>
之前白波治下的百姓能逃到绛邑，全靠他。</p>
梁道夫妻也团聚了，多亏贾衢托付柳孚护送其妻回襄陵。</p>
庄灿手下的军侯冯去疾，当了襄陵长。</p>
中军大旗插在潏水边上，威风凛凛。</p>
我转过头，对着旁边的校尉韩暹笑了笑。</p>
“去劝劝李乐吧。”</p>
“尽量别动手，省得大家流血。”</p>
这话听着好听，其实全是套路。</p>
收服人心才是正经事。</p>
指望李乐那个死硬派投降？痴人说梦。</p>
我早就准备好了后手。</p>
从杨县、襄陵、平阳三县，拉来了九千壮丁和妇女。</p>
还有一些被匈奴奴役过的汉人，主动跑来助战。</p>
二十二那天，庄灿的先头部队就把平阳封死了。</p>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这一万五千人，浩浩荡荡开拔。</p>
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听话？</p>
第一，太守的命令，不敢不从。</p>
第二，为了活命，特别是那些坞壁的头领，带着手下几十几百号人来凑热闹。</p>
第三，管饭。</p>
在这乱世，能有一口热乎饭吃，已经是烧高香了。</p>
想吃饱？别做梦了。</p>
赏金一下，那些拉车的民夫跟打了鸡血似的。</p>
白天黑夜连轴转，冲车、木驴、云梯全给整出来了。</p>
城东五里地，还拔起一座三丈高的了望塔。</p>
站在上面往下一瞧，平阳城那点底细，我看个通透。</p>
这地方以前可是尧都魏都，城墙厚得能跑马，护城河深得能淹死大象。</p>
想硬啃？费劲。</p>
不过我不急。</p>
城里存粮见底了。</p>
我就不信耗不死他们。</p>
韩暹脸色铁青，抱拳转身就走。</p>
我待他不薄，可他毕竟是降将，心里那股子别扭劲儿，怎么都压不下去。</p>
他刚下塔，就策马冲到护城河边，扯着嗓子喊：</p>
“老李！是我，老韩！”</p>
对面一根高杆上，挂着个人头。</p>
呲牙咧嘴，正是胡才。</p>
李乐指着那脑袋，唾沫横飞：</p>
“你个 的叛徒，跑这儿来装什么大尾巴狼？老胡是不是你卖了的？”</p>
韩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说：</p>
“老胡的死，跟我没关系。</p>
别扯这个了，杨将军让我来劝你。</p>
你也学我，归顺朝廷吧。”</p>
“只要你现在低头，官职照旧，还是校尉。”</p>
李乐骂道：</p>
“放 屁！老子脑子没进水。”</p>
“杨飞那小子阴得很，于扶罗就是栽在他手里的。”</p>
“你们投降的那些人，最后不都泡在平湖里喂鱼了吗？”</p>
“要打就打！老子不怕死！”</p>
“反正城里这么多陪葬品，老子这辈子也算值回票价了！”</p>
这番话赌气又决绝，噎得韩暹半天憋不出一个字。</p>
使命在身，他只能继续磨嘴皮子：</p>
“战场上刀枪无眼，谁也没长眼睛，杨将军心胸宽广，能容人……”</p>
李乐不耐烦地打断：</p>
“少废话！滚回去准备打仗吧！”</p>
“老李，我……”</p>
“放箭！”</p>
弓弦响动，韩暹吓得一夹马腹，扭头就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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