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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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门处，两架巨型木驴正疯狂撞击门扇。</p>
“咚！咚！咚！”</p>
沉闷的撞击声在深夜里回荡，宛如闷雷滚动。</p>
每一次震动都顺着地面传导到脚底，震得人耳膜生疼。</p>
喊杀声与木头碎裂声交织在一起，令人头皮发麻。</p>
百步之外，其余步兵手持刀枪，静默伫立。</p>
这些经历过血火洗礼的老兵，眼神平静得可怕。</p>
生死对他们而言，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习以为常的背景音。</p>
乱世之中，男儿命如草芥。</p>
要么烂在沟壑里喂狗，要么死在乱军之中无人收尸。</p>
若想活出人样，想在史书上留个名字，就得从死神手里抢命。</p>
刀口舔血，九死一生。</p>
唯有不断挥剑，斩杀敌人，掠夺资源，才能让这短暂的一生，绽放出最刺眼的光芒。</p>
李乐这厮，还有平阳城里那群顽固分子，真是令人牙痒。</p>
当初高见杀俘的馊主意，如今成了催命符。</p>
狐谷亭离得这么近，李乐又四处散播谣言，把百姓恨意点燃，谁能不拼命？更何况守城的多是老白波残部，熟悉地形，依托城墙险要，打得我方死伤惨重。</p>
看着弟兄们前赴后继，一个个从城头跌落，血染黄土，胸中怒火简直要把肺管子烧穿。</p>
正杀得兴起，东门城楼忽然升起一面白旗。</p>
攻势未减，我眯眼盯着那抹白色，心中生疑。</p>
片刻后，庄灿的亲兵策马奔来，翻身下马急报：</p>
“将军！庄都督传令：李乐愿降。</p>
但他要求我军后退五里，好让他体面出城。”</p>
“放屁！”</p>
我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亲兵脸上，“传令庄灿，加劲攻城！今晚不破城，谁也不许收兵！”</p>
“军中若有退缩者，无论将校士卒，当场格杀！那些白波余孽，人人该死！进城后，鸡犬不留，以此震慑后世叛贼！”</p>
亲兵在火光中瞥见我双眼赤红，吓得浑身一颤，拱手应诺，转身便走。</p>
想玩缓兵之计？老子陪你耗到底！</p>
“备马，随我去东门！”</p>
史万缧在旁边大气不敢出，连忙跟上。</p>
我一路狂奔至东门外，夺过战鼓，抡起鼓槌猛击。</p>
沉闷的鼓声震耳欲聋，亲兵营将士见状，士气瞬间爆棚。</p>
杨芳和杨干二人高声呐喊：</p>
“将军亲临督战！谁先登城，谁才是真爷们！”</p>
木驴轰然撞开城门，却被李乐用巨石死死堵住缺口。</p>
大军只能强攻云梯，伤亡激增。</p>
杨芳亲自扛起云梯，怒吼着向上攀爬。</p>
我敲鼓的手掌磨破，鲜血直流，心痛如绞却无能为力。</p>
杨干等人推出一座巨型云车，车上堆满柴薪，引燃后烈火熊熊。</p>
靠近城墙，下方士兵割断绳索，长木板哗啦一声搭在墙头。</p>
杨干推开身旁亲兵，翻身上马，抄起长矛狠狠抽打马臀。</p>
战马嘶鸣，载着他冲上云车，一头扎进火海。</p>
呼衍奴岂甘落后？</p>
一声尖啸，率领五十名精锐，紧随其后，踩着烟雾冲上城头。</p>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直接沿着城墙展开 。</p>
残部与民夫嘶吼着涌上云梯，手里攥着木桩断刃，像潮水般扑向城墙。</p>
拥挤之下，无数人跌落身亡，却挡不住那股破城的势头。</p>
守军心知肚明，城防已溃，有人瘫软在地磕头求饶，更多人则疯了一样往城内逃窜。</p>
那些跪地乞命者，瞬间被赶来的敌军乱刀劈死，头颅被随手割下。</p>
为了抢夺这些人头，城头上甚至爆发了自相残杀的混战。</p>
我双目赤红，心中毫无胜券在握的快意。</p>
看着城头奔逃的人影和凄厉惨叫，我只觉得寒意透骨，猛地一勒缰绳，调转马头离去。</p>
总算拿下来了。</p>
平阳是我的地盘。</p>
但重建需要十年，摧毁只需十日，想恢复往日繁华，不知要熬过多少个春秋。</p>
附：《后汉书·杨飞传》记载</p>
兴平元年（甲戌，公元一九四年）八月，主公于平阳击溃白波帅李乐，屠戮全城，死者八千余众， 尽数抛入汾河，尸首绵延二十余里汇入大河。</p>
河东郡内外震惊。</p>
随后，主公统率一万三千精兵沿汾水西进。</p>
皮氏、龙门的程银请求归降，主公奏表任命其为怀义校尉。</p>
汾阴侯选、北屈李堪渡河西逃至左冯翊。</p>
骁骑校尉高见率领两千七百羌胡骑兵，每人携带三匹马，率先在狐谷亭击杀于扶罗与须卜当，将四千匈奴人沉尸平湖。</p>
接着在高粱亭击溃胡才、去卑，司马徐晃阵斩胡才，右贤王去卑逃往上党。</p>
又袭破蒲子县翠屏山的左贤王呼厨泉，呼厨泉率剩余部众逃往西河，因追兵不及，仅掠得五千俘虏而回。</p>
匈奴左骨都侯丘林师子率领八千人从永安请降。</p>
短短八日，两千七百骑兵纵横河东八百余里，击破敌寇两万有余，己方仅伤五百人。</p>
其行军如风飘雷霆，堪称一时虎将，上下皆称其为“飞将军”</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p>
主公记录破贼之功，晋升骁骑校尉高见为虎牙中郎将，司马徐晃为讨虏校尉，司马马蔺为骠姚校尉。</p>
以王侯礼仪安葬于扶罗于姑射山，将胡才、李乐葬于白波谷。</p>
表白波帅韩暹为归德校尉，部将呼衍奴为右骨都侯，乔达多为右尸逐骨都侯，伊屠知牙师为左当户，须卜莫比为右当户，与左骨都侯丘林师子共同统领两万匈奴部众，是为河东匈奴五部，分散驻扎于永安、杨县、北屈、蒲子四县。</p>
另收纳于扶罗之妾挛提若云，依匈奴习俗，将其原配阙氏续嫁予须卜莫比为妻。</p>
九月庚辰，呼厨泉于西河继任单于之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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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平元年（194年）十月七日晨</p>
绛邑城北</p>
目送乐祥的车马消失在视线尽头，我与贾衢、卫觊、弥且不真、杨干、史阿等人沉默伫立。</p>
直到那身影彻底不见，贾衢才开口问道：</p>
有人不解，问我既然文载明才高八斗，为何不留在身边重用，反而把他打发去平阳办书院？</p>
我没接话。</p>
只是淡淡瞥了贾衢一眼，翻身上马，径直朝翼城方向奔去，压根没往回走绛邑的路。</p>
身后众人面面相觑，只能赶紧催马跟上。</p>
弥且不真更是带着那一百多亲兵营骑兵，紧紧护在侧翼。</p>
其实这时候的河东局势，早就变了天。</p>
八月末那场硬仗打下来，白波匈奴和韩暹、程银都被咱们收拾得服服帖帖。</p>
除了大阳那个张琰还在负隅顽抗，整个河东盆地，大半都在我手里攥着。</p>
九月四号，高见的大军凯旋。</p>
为了庆功，我在绛邑足足摆了三天流水席。</p>
行赏，绝不手软。</p>
高见这次表现抢眼，直接提拔为虎牙中郎将。</p>
马蔺升任骠姚校尉，徐晃则是讨虏校尉。</p>
至于那两个刚投降的韩暹和程银，我也没食言。</p>
一个封归德，一个封怀义，头衔给足。</p>
更重要的是钱袋子。</p>
按照《首功赏罚令》里关于“归义”</p>
的条款，孟歌、韩、程二人，还有他们麾下的核心骨干，金银绸缎、田产宅邸、甚至奴隶衣物，一样不少，全发下去了。</p>
这就是笼络人心。</p>
当然，明面上客气，暗地里还得防着。</p>
我把旧部雷盛和耿茂塞进了韩、程的军营当司马。</p>
同时调整了他们下面的中层将领，把一部分人调去新组建的徐晃营和高顺营。</p>
既来之，则安之。</p>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p>
虽然心里未必这么想，抱怨肯定有，但我看重的不是那点虚头巴脑的感情。</p>
感情这东西最靠不住，唯有制度和人事安排才是稳的。</p>
我不指望他们对我死心塌地，但必须让他们听话、稳定。</p>
说起程银，这老小子脑子倒是活泛。</p>
去年年底，吕布败亡，河东那些豪强大多派个使者来绛邑送份贺礼，意思意思就算完事。</p>
唯独程银，别出心裁。</p>
他在介山北麓，离樱山亭西北十里的一处风水宝地，专门征发民夫，修了一座楼。</p>
取名飞云楼，献给我庆功。</p>
今年六月，大楼落成。</p>
他派人请我去参观。</p>
当时高见的驻地就在不远处的冀亭，我就带了绛邑、闻喜、临汾一地的文武官员浩浩荡荡去了。</p>
反正也不怕他耍花样。</p>
那地方景色确实不错。</p>
而且地理位置卡在皮氏和绛邑中间，我想这也是他选址的重要原因——方便控制交通要道。</p>
飞云楼本身，是个纯木结构，造型极为精巧。</p>
楼体高达七十多尺，面阔进深各五间。</p>
底层柱子密密麻麻，摆成了棋盘格状。</p>
四根通天柱直通顶层，周围又立了二十三根立柱支撑。</p>
整体呈三层四出椽的结构，飞檐翘角，看着就像要凌空飞去一般。</p>
每个楼角都挂着风铃。</p>
风一吹，叮当作响，清脆得很。</p>
河东局势初定，绛邑的宴席散去后，我并没有停下脚步。</p>
</p>
东城门处，两架巨型木驴正疯狂撞击门扇。</p>
“咚！咚！咚！”</p>
沉闷的撞击声在深夜里回荡，宛如闷雷滚动。</p>
每一次震动都顺着地面传导到脚底，震得人耳膜生疼。</p>
喊杀声与木头碎裂声交织在一起，令人头皮发麻。</p>
百步之外，其余步兵手持刀枪，静默伫立。</p>
这些经历过血火洗礼的老兵，眼神平静得可怕。</p>
生死对他们而言，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习以为常的背景音。</p>
乱世之中，男儿命如草芥。</p>
要么烂在沟壑里喂狗，要么死在乱军之中无人收尸。</p>
若想活出人样，想在史书上留个名字，就得从死神手里抢命。</p>
刀口舔血，九死一生。</p>
唯有不断挥剑，斩杀敌人，掠夺资源，才能让这短暂的一生，绽放出最刺眼的光芒。</p>
李乐这厮，还有平阳城里那群顽固分子，真是令人牙痒。</p>
当初高见杀俘的馊主意，如今成了催命符。</p>
狐谷亭离得这么近，李乐又四处散播谣言，把百姓恨意点燃，谁能不拼命？更何况守城的多是老白波残部，熟悉地形，依托城墙险要，打得我方死伤惨重。</p>
看着弟兄们前赴后继，一个个从城头跌落，血染黄土，胸中怒火简直要把肺管子烧穿。</p>
正杀得兴起，东门城楼忽然升起一面白旗。</p>
攻势未减，我眯眼盯着那抹白色，心中生疑。</p>
片刻后，庄灿的亲兵策马奔来，翻身下马急报：</p>
“将军！庄都督传令：李乐愿降。</p>
但他要求我军后退五里，好让他体面出城。”</p>
“放屁！”</p>
我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亲兵脸上，“传令庄灿，加劲攻城！今晚不破城，谁也不许收兵！”</p>
“军中若有退缩者，无论将校士卒，当场格杀！那些白波余孽，人人该死！进城后，鸡犬不留，以此震慑后世叛贼！”</p>
亲兵在火光中瞥见我双眼赤红，吓得浑身一颤，拱手应诺，转身便走。</p>
想玩缓兵之计？老子陪你耗到底！</p>
“备马，随我去东门！”</p>
史万缧在旁边大气不敢出，连忙跟上。</p>
我一路狂奔至东门外，夺过战鼓，抡起鼓槌猛击。</p>
沉闷的鼓声震耳欲聋，亲兵营将士见状，士气瞬间爆棚。</p>
杨芳和杨干二人高声呐喊：</p>
“将军亲临督战！谁先登城，谁才是真爷们！”</p>
木驴轰然撞开城门，却被李乐用巨石死死堵住缺口。</p>
大军只能强攻云梯，伤亡激增。</p>
杨芳亲自扛起云梯，怒吼着向上攀爬。</p>
我敲鼓的手掌磨破，鲜血直流，心痛如绞却无能为力。</p>
杨干等人推出一座巨型云车，车上堆满柴薪，引燃后烈火熊熊。</p>
靠近城墙，下方士兵割断绳索，长木板哗啦一声搭在墙头。</p>
杨干推开身旁亲兵，翻身上马，抄起长矛狠狠抽打马臀。</p>
战马嘶鸣，载着他冲上云车，一头扎进火海。</p>
呼衍奴岂甘落后？</p>
一声尖啸，率领五十名精锐，紧随其后，踩着烟雾冲上城头。</p>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直接沿着城墙展开 。</p>
残部与民夫嘶吼着涌上云梯，手里攥着木桩断刃，像潮水般扑向城墙。</p>
拥挤之下，无数人跌落身亡，却挡不住那股破城的势头。</p>
守军心知肚明，城防已溃，有人瘫软在地磕头求饶，更多人则疯了一样往城内逃窜。</p>
那些跪地乞命者，瞬间被赶来的敌军乱刀劈死，头颅被随手割下。</p>
为了抢夺这些人头，城头上甚至爆发了自相残杀的混战。</p>
我双目赤红，心中毫无胜券在握的快意。</p>
看着城头奔逃的人影和凄厉惨叫，我只觉得寒意透骨，猛地一勒缰绳，调转马头离去。</p>
总算拿下来了。</p>
平阳是我的地盘。</p>
但重建需要十年，摧毁只需十日，想恢复往日繁华，不知要熬过多少个春秋。</p>
附：《后汉书·杨飞传》记载</p>
兴平元年（甲戌，公元一九四年）八月，主公于平阳击溃白波帅李乐，屠戮全城，死者八千余众， 尽数抛入汾河，尸首绵延二十余里汇入大河。</p>
河东郡内外震惊。</p>
随后，主公统率一万三千精兵沿汾水西进。</p>
皮氏、龙门的程银请求归降，主公奏表任命其为怀义校尉。</p>
汾阴侯选、北屈李堪渡河西逃至左冯翊。</p>
骁骑校尉高见率领两千七百羌胡骑兵，每人携带三匹马，率先在狐谷亭击杀于扶罗与须卜当，将四千匈奴人沉尸平湖。</p>
接着在高粱亭击溃胡才、去卑，司马徐晃阵斩胡才，右贤王去卑逃往上党。</p>
又袭破蒲子县翠屏山的左贤王呼厨泉，呼厨泉率剩余部众逃往西河，因追兵不及，仅掠得五千俘虏而回。</p>
匈奴左骨都侯丘林师子率领八千人从永安请降。</p>
短短八日，两千七百骑兵纵横河东八百余里，击破敌寇两万有余，己方仅伤五百人。</p>
其行军如风飘雷霆，堪称一时虎将，上下皆称其为“飞将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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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记录破贼之功，晋升骁骑校尉高见为虎牙中郎将，司马徐晃为讨虏校尉，司马马蔺为骠姚校尉。</p>
以王侯礼仪安葬于扶罗于姑射山，将胡才、李乐葬于白波谷。</p>
表白波帅韩暹为归德校尉，部将呼衍奴为右骨都侯，乔达多为右尸逐骨都侯，伊屠知牙师为左当户，须卜莫比为右当户，与左骨都侯丘林师子共同统领两万匈奴部众，是为河东匈奴五部，分散驻扎于永安、杨县、北屈、蒲子四县。</p>
另收纳于扶罗之妾挛提若云，依匈奴习俗，将其原配阙氏续嫁予须卜莫比为妻。</p>
九月庚辰，呼厨泉于西河继任单于之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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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平元年（194年）十月七日晨</p>
绛邑城北</p>
目送乐祥的车马消失在视线尽头，我与贾衢、卫觊、弥且不真、杨干、史阿等人沉默伫立。</p>
直到那身影彻底不见，贾衢才开口问道：</p>
有人不解，问我既然文载明才高八斗，为何不留在身边重用，反而把他打发去平阳办书院？</p>
我没接话。</p>
只是淡淡瞥了贾衢一眼，翻身上马，径直朝翼城方向奔去，压根没往回走绛邑的路。</p>
身后众人面面相觑，只能赶紧催马跟上。</p>
弥且不真更是带着那一百多亲兵营骑兵，紧紧护在侧翼。</p>
其实这时候的河东局势，早就变了天。</p>
八月末那场硬仗打下来，白波匈奴和韩暹、程银都被咱们收拾得服服帖帖。</p>
除了大阳那个张琰还在负隅顽抗，整个河东盆地，大半都在我手里攥着。</p>
九月四号，高见的大军凯旋。</p>
为了庆功，我在绛邑足足摆了三天流水席。</p>
行赏，绝不手软。</p>
高见这次表现抢眼，直接提拔为虎牙中郎将。</p>
马蔺升任骠姚校尉，徐晃则是讨虏校尉。</p>
至于那两个刚投降的韩暹和程银，我也没食言。</p>
一个封归德，一个封怀义，头衔给足。</p>
更重要的是钱袋子。</p>
按照《首功赏罚令》里关于“归义”</p>
的条款，孟歌、韩、程二人，还有他们麾下的核心骨干，金银绸缎、田产宅邸、甚至奴隶衣物，一样不少，全发下去了。</p>
这就是笼络人心。</p>
当然，明面上客气，暗地里还得防着。</p>
我把旧部雷盛和耿茂塞进了韩、程的军营当司马。</p>
同时调整了他们下面的中层将领，把一部分人调去新组建的徐晃营和高顺营。</p>
既来之，则安之。</p>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p>
虽然心里未必这么想，抱怨肯定有，但我看重的不是那点虚头巴脑的感情。</p>
感情这东西最靠不住，唯有制度和人事安排才是稳的。</p>
我不指望他们对我死心塌地，但必须让他们听话、稳定。</p>
说起程银，这老小子脑子倒是活泛。</p>
去年年底，吕布败亡，河东那些豪强大多派个使者来绛邑送份贺礼，意思意思就算完事。</p>
唯独程银，别出心裁。</p>
他在介山北麓，离樱山亭西北十里的一处风水宝地，专门征发民夫，修了一座楼。</p>
取名飞云楼，献给我庆功。</p>
今年六月，大楼落成。</p>
他派人请我去参观。</p>
当时高见的驻地就在不远处的冀亭，我就带了绛邑、闻喜、临汾一地的文武官员浩浩荡荡去了。</p>
反正也不怕他耍花样。</p>
那地方景色确实不错。</p>
而且地理位置卡在皮氏和绛邑中间，我想这也是他选址的重要原因——方便控制交通要道。</p>
飞云楼本身，是个纯木结构，造型极为精巧。</p>
楼体高达七十多尺，面阔进深各五间。</p>
底层柱子密密麻麻，摆成了棋盘格状。</p>
四根通天柱直通顶层，周围又立了二十三根立柱支撑。</p>
整体呈三层四出椽的结构，飞檐翘角，看着就像要凌空飞去一般。</p>
每个楼角都挂着风铃。</p>
风一吹，叮当作响，清脆得很。</p>
河东局势初定，绛邑的宴席散去后，我并没有停下脚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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