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深夜密谈，条款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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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p>
沈知微脚步没停，顾砚辞却忽然转身，挡在她面前。</p>
两人差点撞上。</p>
“你去哪？”他问。</p>
“B3实验室。”她说，“陈默现在进去，不是巧合。”</p>
“我已经让人封锁了数据端口。”</p>
“但她能进档案室，就能拿到权限路径。你封得住一时，封不住她的身份背景。”</p>
顾砚辞看着她。灯光照在她脸上，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但语气很稳，没有一点慌。</p>
他让开一步。</p>
“那你准备怎么办？”</p>
“先改合同。”</p>
“什么？”</p>
“那份婚姻契约。”她抬眼，“你不改条款，我没法安心做研究。今晚的事只是开始，下次他们要的可能不只是数据，是把我整个项目架空。”</p>
顾砚辞沉默几秒，开口：“现在？”</p>
“就现在。”</p>
他没再问，转身朝电梯走。她跟上。</p>
电梯上升，数字跳到18。门开，是一条安静走廊。尽头是他的私人书房，门禁刷脸加指纹。</p>
灯亮了。</p>
房间不大，一张长桌当办公区，靠墙是书架，另一侧摆着沙发和茶几。桌上还放着未喝完的咖啡，旁边是摊开的财务报表。</p>
他坐到主位，她站在对面。</p>
“你说吧。”他说。</p>
她把契约文件放在桌上，翻开第三页。手指点在附加协议那一行字上。</p>
“这一条写着，我参与的所有科研成果，归属权归你指定的控股公司。”</p>
“这是标准流程。”</p>
“那X-9呢？N7呢？这些是我一个人从零做出来的。如果按这条执行，我的团队以后发论文要报备，申请专利要审批，连招个助理都要过你的法务审核。”</p>
“资源是你用的，风险是我们扛的。”</p>
“可创新不是流水线。”她盯着他，“你给钱、给设备、给场地，我可以感激。但你不能拿走我的脑子，再替我决定怎么用。”</p>
空气静了几秒。</p>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桌面。</p>
“你觉得我在控制你？”</p>
“我觉得你在复制楚天雄的模式。”</p>
他眼神动了一下。</p>
“他也是这么对李雪的。一开始说支持她搞研究，后来项目做大了，直接派人接管团队，把她踢出去。”</p>
“我不是他。”</p>
“可你现在做的事，和他当年一模一样。”</p>
顾砚辞没说话。</p>
她往前一步，声音没提高，但字字清楚。</p>
“你怕我出事，所以想把我塞进你的体系里保护起来。可如果这个体系本身就会吃掉我，那它和危险有什么区别？”</p>
他抬头看她。</p>
“我不是来依附你的。”她说，“我是来和你一起做事的。如果你只想养一只听话的金丝雀，那我不如现在就走。”</p>
房间里很安静。</p>
窗外城市灯火还在亮，但他们像在另一个世界。</p>
过了很久，他伸手拿起笔，在合同上划掉那行字。纸面发出沙沙声。</p>
“你要什么？”他问。</p>
“三条。”</p>
“说。”</p>
“第一，我主导的医学研究，知识产权完全独立，任何成果转化由我签字生效。”</p>
“第二。”</p>
“所有研究团队成员任免，由我决定。集团可以审计经费，但不得干预人事。”</p>
“第三。”</p>
“一旦发现外部势力渗透科研系统，我有权启动紧急隔离程序，无需提前报批。”</p>
他听着，笔尖停在纸上。</p>
“你是怕下一次，拦不住陈默这种人。”</p>
“我是怕下一次，拦的人是我自己。”</p>
他抬眼看她。</p>
“什么意思？”</p>
“如果你的体系默认所有员工都归你管，那像陈默这样的人，只要手续齐全，照样能进来。而真正做事的人，反而处处被卡。”</p>
“所以你要的不是保护。”</p>
“我要的是主动权。”</p>
他又沉默了。</p>
手指在桌面敲得慢了些。</p>
突然问：“你什么时候想明白这些的？”</p>
“从你给我身份证那天。”</p>
他记得。那天在地下指挥中心，他把身份证递给她，说“以后你不用躲了”。</p>
她接过卡，看了一眼，收进口袋，什么都没说。</p>
原来她早就开始算这笔账。</p>
“你还留着那个U盘吗？”他忽然问。</p>
“哪个？”</p>
“N7原始数据的备份。”</p>
“在保险柜。”</p>
“为什么不交给集团存档？”</p>
“因为我知道，只要有一个人想动手脚，数据进系统那一刻就没了。”</p>
他点头。</p>
然后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新模板。</p>
电脑屏幕亮起，他开始打字。</p>
【乙方沈意所主导之医学研究项目，享有独立知识产权及决策自主权。甲方顾氏集团提供无限制资源支持，不干预研发方向与团队管理。】</p>
他停下，回头：“够了吗？”</p>
“加上一句。”</p>
“哪句？”</p>
“若甲方单方面变更条款或强制接管项目，本契约自动失效，乙方有权立即终止合作并带走全部研究成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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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她看了两秒。</p>
笑了下。</p>
“你真不怕谈崩？”</p>
“怕。”她说，“但我更怕签了以后，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p>
他没再笑。</p>
重新打字。加了那句话。</p>
然后保存，打印。</p>
新合同只有三页。比原来的薄了一半。</p>
他把原件撕了，扔进碎纸机。</p>
“明天让张伟走流程。”他说，“这份是草案，你看看还有没有漏的。”</p>
她接过纸，快速扫一遍。</p>
抬头：“你为什么答应这么快？”</p>
“因为你刚才说对了一件事。”</p>
“哪件？”</p>
“真正的保护，不是把她关起来。”</p>
“是让她强到没人敢动。”</p>
她没接话。</p>
手指捏着纸边，有点发白。</p>
他知道她在忍情绪。不是激动，是松了一口气。</p>
“还有一件事。”她说。</p>
“说。”</p>
“陈默的事不能只靠安保堵。”</p>
“你想查？”</p>
“我要建内部行为监测模型。”</p>
“用AI分析员工操作习惯，识别异常登录和越权访问。”</p>
“就像你之前对付周涛那样？”</p>
“比那更细。”</p>
“你可以用B3的数据做训练集。”</p>
“前提是，你允许我调取近三年所有科研系统的日志。”</p>
他看着她。</p>
“包括你自己的操作记录？”</p>
“包括我的。”</p>
他笑了下。</p>
“你真狠。”</p>
“我不想别人说我靠关系。”</p>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上线？”</p>
“越快越好。”</p>
他打开电脑，新建一个共享文件夹，权限设为最高级。</p>
输入名字：**Project Watcher - 内部代号：天眼**</p>
“给你账号。”他说，“密码是你生日。”</p>
她愣了下。</p>
“你怎么知道？”</p>
“十年前你填入职表的时候，写过一次。”</p>
她没说话。</p>
低头记下账号。</p>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p>
她拿着合同，准备走。</p>
“等等。”</p>
她停住。</p>
“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会改主意？”</p>
她回头。</p>
“我不知道。”</p>
“但我知道，如果你不想改，没人能逼你。”</p>
他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p>
“所以你才敢这么谈？”</p>
“不然呢？”</p>
“直接走人？”</p>
“或者让你后悔没早点听我的。”</p>
他看着她。</p>
三秒后，点头。</p>
“行。”</p>
她转身开门。</p>
手搭上门把时，听见他说：</p>
“下次别在电梯里提这种事。”</p>
她顿住。</p>
“为什么？”</p>
“太危险。”</p>
“哪里危险？”</p>
“我说不过你的时候，容易犯错。”</p>
她没回头，嘴角动了一下。</p>
门关上。</p>
走廊灯光亮着。</p>
她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份新合同，指节发白。</p>
然后一步一步往电梯走。</p>
书房里，他没动。</p>
盯着屏幕上的合同模板，光标停在签名栏。</p>
最终，他删掉甲方默认名称，手动输入两个字：</p>
**顾砚辞**</p>
回车。</p>
保存。</p>
另存为副本，文件名是：</p>
**Marriage_Pact_V2.0 - With_Intent**</p>
</p>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p>
沈知微脚步没停，顾砚辞却忽然转身，挡在她面前。</p>
两人差点撞上。</p>
“你去哪？”他问。</p>
“B3实验室。”她说，“陈默现在进去，不是巧合。”</p>
“我已经让人封锁了数据端口。”</p>
“但她能进档案室，就能拿到权限路径。你封得住一时，封不住她的身份背景。”</p>
顾砚辞看着她。灯光照在她脸上，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但语气很稳，没有一点慌。</p>
他让开一步。</p>
“那你准备怎么办？”</p>
“先改合同。”</p>
“什么？”</p>
“那份婚姻契约。”她抬眼，“你不改条款，我没法安心做研究。今晚的事只是开始，下次他们要的可能不只是数据，是把我整个项目架空。”</p>
顾砚辞沉默几秒，开口：“现在？”</p>
“就现在。”</p>
他没再问，转身朝电梯走。她跟上。</p>
电梯上升，数字跳到18。门开，是一条安静走廊。尽头是他的私人书房，门禁刷脸加指纹。</p>
灯亮了。</p>
房间不大，一张长桌当办公区，靠墙是书架，另一侧摆着沙发和茶几。桌上还放着未喝完的咖啡，旁边是摊开的财务报表。</p>
他坐到主位，她站在对面。</p>
“你说吧。”他说。</p>
她把契约文件放在桌上，翻开第三页。手指点在附加协议那一行字上。</p>
“这一条写着，我参与的所有科研成果，归属权归你指定的控股公司。”</p>
“这是标准流程。”</p>
“那X-9呢？N7呢？这些是我一个人从零做出来的。如果按这条执行，我的团队以后发论文要报备，申请专利要审批，连招个助理都要过你的法务审核。”</p>
“资源是你用的，风险是我们扛的。”</p>
“可创新不是流水线。”她盯着他，“你给钱、给设备、给场地，我可以感激。但你不能拿走我的脑子，再替我决定怎么用。”</p>
空气静了几秒。</p>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桌面。</p>
“你觉得我在控制你？”</p>
“我觉得你在复制楚天雄的模式。”</p>
他眼神动了一下。</p>
“他也是这么对李雪的。一开始说支持她搞研究，后来项目做大了，直接派人接管团队，把她踢出去。”</p>
“我不是他。”</p>
“可你现在做的事，和他当年一模一样。”</p>
顾砚辞没说话。</p>
她往前一步，声音没提高，但字字清楚。</p>
“你怕我出事，所以想把我塞进你的体系里保护起来。可如果这个体系本身就会吃掉我，那它和危险有什么区别？”</p>
他抬头看她。</p>
“我不是来依附你的。”她说，“我是来和你一起做事的。如果你只想养一只听话的金丝雀，那我不如现在就走。”</p>
房间里很安静。</p>
窗外城市灯火还在亮，但他们像在另一个世界。</p>
过了很久，他伸手拿起笔，在合同上划掉那行字。纸面发出沙沙声。</p>
“你要什么？”他问。</p>
“三条。”</p>
“说。”</p>
“第一，我主导的医学研究，知识产权完全独立，任何成果转化由我签字生效。”</p>
“第二。”</p>
“所有研究团队成员任免，由我决定。集团可以审计经费，但不得干预人事。”</p>
“第三。”</p>
“一旦发现外部势力渗透科研系统，我有权启动紧急隔离程序，无需提前报批。”</p>
他听着，笔尖停在纸上。</p>
“你是怕下一次，拦不住陈默这种人。”</p>
“我是怕下一次，拦的人是我自己。”</p>
他抬眼看她。</p>
“什么意思？”</p>
“如果你的体系默认所有员工都归你管，那像陈默这样的人，只要手续齐全，照样能进来。而真正做事的人，反而处处被卡。”</p>
“所以你要的不是保护。”</p>
“我要的是主动权。”</p>
他又沉默了。</p>
手指在桌面敲得慢了些。</p>
突然问：“你什么时候想明白这些的？”</p>
“从你给我身份证那天。”</p>
他记得。那天在地下指挥中心，他把身份证递给她，说“以后你不用躲了”。</p>
她接过卡，看了一眼，收进口袋，什么都没说。</p>
原来她早就开始算这笔账。</p>
“你还留着那个U盘吗？”他忽然问。</p>
“哪个？”</p>
“N7原始数据的备份。”</p>
“在保险柜。”</p>
“为什么不交给集团存档？”</p>
“因为我知道，只要有一个人想动手脚，数据进系统那一刻就没了。”</p>
他点头。</p>
然后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新模板。</p>
电脑屏幕亮起，他开始打字。</p>
【乙方沈意所主导之医学研究项目，享有独立知识产权及决策自主权。甲方顾氏集团提供无限制资源支持，不干预研发方向与团队管理。】</p>
他停下，回头：“够了吗？”</p>
“加上一句。”</p>
“哪句？”</p>
“若甲方单方面变更条款或强制接管项目，本契约自动失效，乙方有权立即终止合作并带走全部研究成果。”</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p>
笑了下。</p>
“你真不怕谈崩？”</p>
“怕。”她说，“但我更怕签了以后，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p>
他没再笑。</p>
重新打字。加了那句话。</p>
然后保存，打印。</p>
新合同只有三页。比原来的薄了一半。</p>
他把原件撕了，扔进碎纸机。</p>
“明天让张伟走流程。”他说，“这份是草案，你看看还有没有漏的。”</p>
她接过纸，快速扫一遍。</p>
抬头：“你为什么答应这么快？”</p>
“因为你刚才说对了一件事。”</p>
“哪件？”</p>
“真正的保护，不是把她关起来。”</p>
“是让她强到没人敢动。”</p>
她没接话。</p>
手指捏着纸边，有点发白。</p>
他知道她在忍情绪。不是激动，是松了一口气。</p>
“还有一件事。”她说。</p>
“说。”</p>
“陈默的事不能只靠安保堵。”</p>
“你想查？”</p>
“我要建内部行为监测模型。”</p>
“用AI分析员工操作习惯，识别异常登录和越权访问。”</p>
“就像你之前对付周涛那样？”</p>
“比那更细。”</p>
“你可以用B3的数据做训练集。”</p>
“前提是，你允许我调取近三年所有科研系统的日志。”</p>
他看着她。</p>
“包括你自己的操作记录？”</p>
“包括我的。”</p>
他笑了下。</p>
“你真狠。”</p>
“我不想别人说我靠关系。”</p>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上线？”</p>
“越快越好。”</p>
他打开电脑，新建一个共享文件夹，权限设为最高级。</p>
输入名字：**Project Watcher - 内部代号：天眼**</p>
“给你账号。”他说，“密码是你生日。”</p>
她愣了下。</p>
“你怎么知道？”</p>
“十年前你填入职表的时候，写过一次。”</p>
她没说话。</p>
低头记下账号。</p>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p>
她拿着合同，准备走。</p>
“等等。”</p>
她停住。</p>
“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会改主意？”</p>
她回头。</p>
“我不知道。”</p>
“但我知道，如果你不想改，没人能逼你。”</p>
他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p>
“所以你才敢这么谈？”</p>
“不然呢？”</p>
“直接走人？”</p>
“或者让你后悔没早点听我的。”</p>
他看着她。</p>
三秒后，点头。</p>
“行。”</p>
她转身开门。</p>
手搭上门把时，听见他说：</p>
“下次别在电梯里提这种事。”</p>
她顿住。</p>
“为什么？”</p>
“太危险。”</p>
“哪里危险？”</p>
“我说不过你的时候，容易犯错。”</p>
她没回头，嘴角动了一下。</p>
门关上。</p>
走廊灯光亮着。</p>
她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份新合同，指节发白。</p>
然后一步一步往电梯走。</p>
书房里，他没动。</p>
盯着屏幕上的合同模板，光标停在签名栏。</p>
最终，他删掉甲方默认名称，手动输入两个字：</p>
**顾砚辞**</p>
回车。</p>
保存。</p>
另存为副本，文件名是：</p>
**Marriage_Pact_V2.0 - With_Inte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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