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楚天雄的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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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荒郊野地急刹停下，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摩擦声。沈知微的手还按在车门把手上，指节因紧握而泛白。前方那栋低矮的仓库孤零零立在夜色里，铁皮屋顶被月光照出斑驳锈迹，一扇歪斜的卷帘门半开着，像张开的嘴。</p>
顾砚辞解开安全带，声音压得很低：“U盘最后解密出的坐标准确指向这里，电力异常、无注册信息，符合楚天雄藏东西的习惯。”</p>
她没动，盯着那黑洞洞的入口，“他等我们。”</p>
“我知道。”他推门下车，绕到她这边拉开车门，“所以你跟紧我，别落半步。”</p>
两人并肩走向仓库，脚步踩在干裂水泥地上发出闷响。空气里有股机油混着潮湿铁锈的味道。仓库内部空旷，几排高耸货架分列两侧，中央摆着一张金属桌，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监控显示器，屏幕漆黑。</p>
沈知微刚踏进三步，头顶灯突然亮起——不是电灯，是几盏便携式探照灯从四面八方打来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p>
“你们不该碰那段录像。”</p>
声音从右侧传来。楚天雄从货架阴影里走出来，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右手插在外套口袋中，但轮廓明显压着硬物。</p>
沈知微瞳孔一缩，视线撞上他的瞬间——</p>
【他西装内袋有速效救心丸】</p>
弹幕一闪即逝。她记住了位置，在左胸内袋。</p>
顾砚辞站在她身前半步，语气平静得像在谈合同：“楚总亲自接风，排面给够了。”</p>
楚天雄冷笑，手从口袋抽出，一把黑色手枪抵住沈知微太阳穴。金属冰凉贴上皮肤，她没躲，呼吸也没乱。</p>
“你很聪明，沈小姐。”他声音沙哑，“可聪明人死得最快。”</p>
顾砚辞动了。他缓缓抬起手，做了个“别激动”的手势，目光却锁住对方手腕：“楚总，多年不见，您这手抖得厉害啊。”</p>
楚天雄眯眼，“你说什么？”</p>
“我说，”顾砚辞往前半步，语气更慢，“您心跳都140了，不怕猝死在这儿？”</p>
空气凝固了一瞬。</p>
楚天雄呼吸猛地一滞，手指骤然抽搐。额角渗出细汗，喉结上下滚动。他想稳住枪口，可手臂肌肉不受控地颤动。</p>
沈知微感觉到太阳穴上的压力偏移了零点几厘米。</p>
就是现在。</p>
她侧身一滑，借顾砚辞挡在前面的空隙，右手迅速拔下发簪——那根乌木发簪尾端削得极尖，是她随身防身用的工具。</p>
但还没出手，枪响了。</p>
子弹擦着她左耳飞过，灼热气流烧焦一缕发丝，落在地上还冒着轻烟。她踉跄半步，被顾砚辞一把拽回怀里。</p>
“操！”他低骂一声，将她完全护在身后，盯着楚天雄，“你他妈真敢开枪？”</p>
楚天雄喘得更重了，左手已摸进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塞进嘴里，牙关紧咬。</p>
沈知微趁机再看一眼——</p>
【杀手已潜入沈宅】</p>
弹幕浮现，只有六个字，却像刀刻进脑子里。她瞳孔骤缩，下意识要开口。</p>
顾砚辞立刻察觉，反手将她脑袋按进自己胸口，一手遮住她双眼：“别看弹幕，信我。”</p>
她挣扎了一下，“家里——”</p>
“我知道。”他打断她，声音低而稳，“现在没人能进你家门，我安排的人比他早到十分钟。”</p>
楚天雄咳了几声，药效开始起作用，呼吸渐平，眼神却更狠：“你们以为拿到点破视频就能翻盘？我告诉你，那个孩子早就该死了。”</p>
沈知微抬头，声音冷下来：“你说谁？”</p>
“你妈生你那天，我就在产房外。”他嘴角扯出笑，“看着你爸抱着你哭，我就知道，这个家迟早要乱。所以我让王芳动手，换了个死胎出去——可惜啊，你命大，活下来了。”</p>
她没说话，只觉胸口一股血往上冲，又被强行压下。</p>
顾砚辞却笑了：“楚总，您说得太多了。”</p>
楚天雄一愣。</p>
下一秒，沈知微猛地挣脱顾砚辞，一个箭步冲上前，发簪直刺楚天雄持枪手腕内侧——正中神经点。</p>
“啊！”他惨叫一声，枪脱手落地。右手剧烈抽搐，整条手臂瞬间麻木。</p>
她没捡枪，而是迅速后退，站回顾砚辞身边。</p>
楚天雄捂着手腕，脸色发青，药瓶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他抬头瞪着两人，眼神阴鸷：“你们……走不出这个仓库。”</p>
“我们能。”顾砚辞拉着沈知微往出口方向退，“但你不行。你的心脏撑不了第二次高压，刚才那枪要是再偏五度，你现在已经在抢救室了。”</p>
楚天雄没动，只是靠着货架慢慢蹲下，左手又摸向药瓶，颤抖着倒出最后一粒。</p>
沈知微盯着他，脑海里第三次闪过弹幕——</p>
【他服药剂量超标】</p>
她张了张嘴，最终没说。</p>
顾砚辞已经拉着她走到卷帘门边，外面夜风灌进来，吹散了仓库里的沉闷气味。</p>
“走。”他说。</p>
两人快步走向越野车。司机早已发动引擎，车灯划破黑暗。就在他们即将上车时，仓库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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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身体倒地的声音。</p>
顾砚辞回头看了眼，没停步。拉开车门，先把她推进去，自己才坐进副驾。</p>
“回城。”他命令司机。</p>
车子启动，原地调头，朝着来路疾驰而去。后视镜里，仓库灯光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p>
车内沉默。沈知微低头看着手中的发簪，尖端沾了血，不知是楚天雄的还是她自己的。她把它收进袖口暗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p>
顾砚辞侧头看她，“你还好？”</p>
她点头，“耳际有点烫，没事。”</p>
他伸手轻轻碰了下她被烧焦的发丝，“下次别冲那么快。”</p>
“我没想冲。”她低声说，“我只是……必须动手。”</p>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那一簪，不只是反击，是十年压抑的爆发。是那个曾经被推下深渊的女孩，终于亲手把刀扎进了凶手的神经。</p>
手机震动起来。是系统自动推送的安防警报：【沈宅南墙红外触发，疑似入侵者，已启动一级封锁】</p>
她点开地图，红点位于后院花园角落，距离主卧不到二十米。</p>
“他派的人到了。”她说。</p>
顾砚辞拨通电话，语速极快：“调B组上去，不要开灯，用热成像。活捉，别打死。”</p>
挂断后，他转头看她，“接下来你有两个选择：去医院处理发丝灼伤，或者直接回家会会这位‘访客’。”</p>
她抬眼，目光清冷，“回家。”</p>
他点头，对司机说：“改道，去沈宅。”</p>
车子拐上高架，城市灯火在远处闪烁。她靠在座椅上，闭眼片刻，再睁开时已恢复冷静。</p>
“顾砚辞。”</p>
“嗯？”</p>
“你说……他为什么要亲口承认换婴的事？”</p>
他沉默几秒，“因为他知道自己活不过今晚。”</p>
她心头一震。</p>
“心脏病发作是迟早的事。”他继续说，“他今天来，不是为了杀我们，是为了让我们知道真相——然后替他把这件事公之于众。他不想背锅到底，他要把沈周氏、王芳、所有经手人都拖下水。”</p>
“所以他故意暴露弱点，让我们逼供？”</p>
“对。”他看向她，“他在求死，也在复仇。”</p>
她捏紧了袖中的发簪。</p>
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吹得她耳边碎发轻晃。那缕被子弹擦过的发丝边缘焦黑，像一场未燃尽的火。</p>
车子驶入城区，红绿灯交替闪烁。前方路口，一辆环卫车缓缓横过马路，洒水口喷出弧形水雾，在路灯下映出短暂彩虹。</p>
司机减速避让。</p>
就在这时，她手机再次震动。</p>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p>
沈宅卧室床头柜上，放着一只儿童布偶熊，右眼缺了一颗纽扣。</p>
那是她六岁时母亲亲手缝的玩具。</p>
照片下方附了一行字：</p>
【你说它该死，可它一直活着】</p>
</p>
车子在荒郊野地急刹停下，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摩擦声。沈知微的手还按在车门把手上，指节因紧握而泛白。前方那栋低矮的仓库孤零零立在夜色里，铁皮屋顶被月光照出斑驳锈迹，一扇歪斜的卷帘门半开着，像张开的嘴。</p>
顾砚辞解开安全带，声音压得很低：“U盘最后解密出的坐标准确指向这里，电力异常、无注册信息，符合楚天雄藏东西的习惯。”</p>
她没动，盯着那黑洞洞的入口，“他等我们。”</p>
“我知道。”他推门下车，绕到她这边拉开车门，“所以你跟紧我，别落半步。”</p>
两人并肩走向仓库，脚步踩在干裂水泥地上发出闷响。空气里有股机油混着潮湿铁锈的味道。仓库内部空旷，几排高耸货架分列两侧，中央摆着一张金属桌，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监控显示器，屏幕漆黑。</p>
沈知微刚踏进三步，头顶灯突然亮起——不是电灯，是几盏便携式探照灯从四面八方打来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p>
“你们不该碰那段录像。”</p>
声音从右侧传来。楚天雄从货架阴影里走出来，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右手插在外套口袋中，但轮廓明显压着硬物。</p>
沈知微瞳孔一缩，视线撞上他的瞬间——</p>
【他西装内袋有速效救心丸】</p>
弹幕一闪即逝。她记住了位置，在左胸内袋。</p>
顾砚辞站在她身前半步，语气平静得像在谈合同：“楚总亲自接风，排面给够了。”</p>
楚天雄冷笑，手从口袋抽出，一把黑色手枪抵住沈知微太阳穴。金属冰凉贴上皮肤，她没躲，呼吸也没乱。</p>
“你很聪明，沈小姐。”他声音沙哑，“可聪明人死得最快。”</p>
顾砚辞动了。他缓缓抬起手，做了个“别激动”的手势，目光却锁住对方手腕：“楚总，多年不见，您这手抖得厉害啊。”</p>
楚天雄眯眼，“你说什么？”</p>
“我说，”顾砚辞往前半步，语气更慢，“您心跳都140了，不怕猝死在这儿？”</p>
空气凝固了一瞬。</p>
楚天雄呼吸猛地一滞，手指骤然抽搐。额角渗出细汗，喉结上下滚动。他想稳住枪口，可手臂肌肉不受控地颤动。</p>
沈知微感觉到太阳穴上的压力偏移了零点几厘米。</p>
就是现在。</p>
她侧身一滑，借顾砚辞挡在前面的空隙，右手迅速拔下发簪——那根乌木发簪尾端削得极尖，是她随身防身用的工具。</p>
但还没出手，枪响了。</p>
子弹擦着她左耳飞过，灼热气流烧焦一缕发丝，落在地上还冒着轻烟。她踉跄半步，被顾砚辞一把拽回怀里。</p>
“操！”他低骂一声，将她完全护在身后，盯着楚天雄，“你他妈真敢开枪？”</p>
楚天雄喘得更重了，左手已摸进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塞进嘴里，牙关紧咬。</p>
沈知微趁机再看一眼——</p>
【杀手已潜入沈宅】</p>
弹幕浮现，只有六个字，却像刀刻进脑子里。她瞳孔骤缩，下意识要开口。</p>
顾砚辞立刻察觉，反手将她脑袋按进自己胸口，一手遮住她双眼：“别看弹幕，信我。”</p>
她挣扎了一下，“家里——”</p>
“我知道。”他打断她，声音低而稳，“现在没人能进你家门，我安排的人比他早到十分钟。”</p>
楚天雄咳了几声，药效开始起作用，呼吸渐平，眼神却更狠：“你们以为拿到点破视频就能翻盘？我告诉你，那个孩子早就该死了。”</p>
沈知微抬头，声音冷下来：“你说谁？”</p>
“你妈生你那天，我就在产房外。”他嘴角扯出笑，“看着你爸抱着你哭，我就知道，这个家迟早要乱。所以我让王芳动手，换了个死胎出去——可惜啊，你命大，活下来了。”</p>
她没说话，只觉胸口一股血往上冲，又被强行压下。</p>
顾砚辞却笑了：“楚总，您说得太多了。”</p>
楚天雄一愣。</p>
下一秒，沈知微猛地挣脱顾砚辞，一个箭步冲上前，发簪直刺楚天雄持枪手腕内侧——正中神经点。</p>
“啊！”他惨叫一声，枪脱手落地。右手剧烈抽搐，整条手臂瞬间麻木。</p>
她没捡枪，而是迅速后退，站回顾砚辞身边。</p>
楚天雄捂着手腕，脸色发青，药瓶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他抬头瞪着两人，眼神阴鸷：“你们……走不出这个仓库。”</p>
“我们能。”顾砚辞拉着沈知微往出口方向退，“但你不行。你的心脏撑不了第二次高压，刚才那枪要是再偏五度，你现在已经在抢救室了。”</p>
楚天雄没动，只是靠着货架慢慢蹲下，左手又摸向药瓶，颤抖着倒出最后一粒。</p>
沈知微盯着他，脑海里第三次闪过弹幕——</p>
【他服药剂量超标】</p>
她张了张嘴，最终没说。</p>
顾砚辞已经拉着她走到卷帘门边，外面夜风灌进来，吹散了仓库里的沉闷气味。</p>
“走。”他说。</p>
两人快步走向越野车。司机早已发动引擎，车灯划破黑暗。就在他们即将上车时，仓库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响。</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像是身体倒地的声音。</p>
顾砚辞回头看了眼，没停步。拉开车门，先把她推进去，自己才坐进副驾。</p>
“回城。”他命令司机。</p>
车子启动，原地调头，朝着来路疾驰而去。后视镜里，仓库灯光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p>
车内沉默。沈知微低头看着手中的发簪，尖端沾了血，不知是楚天雄的还是她自己的。她把它收进袖口暗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p>
顾砚辞侧头看她，“你还好？”</p>
她点头，“耳际有点烫，没事。”</p>
他伸手轻轻碰了下她被烧焦的发丝，“下次别冲那么快。”</p>
“我没想冲。”她低声说，“我只是……必须动手。”</p>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那一簪，不只是反击，是十年压抑的爆发。是那个曾经被推下深渊的女孩，终于亲手把刀扎进了凶手的神经。</p>
手机震动起来。是系统自动推送的安防警报：【沈宅南墙红外触发，疑似入侵者，已启动一级封锁】</p>
她点开地图，红点位于后院花园角落，距离主卧不到二十米。</p>
“他派的人到了。”她说。</p>
顾砚辞拨通电话，语速极快：“调B组上去，不要开灯，用热成像。活捉，别打死。”</p>
挂断后，他转头看她，“接下来你有两个选择：去医院处理发丝灼伤，或者直接回家会会这位‘访客’。”</p>
她抬眼，目光清冷，“回家。”</p>
他点头，对司机说：“改道，去沈宅。”</p>
车子拐上高架，城市灯火在远处闪烁。她靠在座椅上，闭眼片刻，再睁开时已恢复冷静。</p>
“顾砚辞。”</p>
“嗯？”</p>
“你说……他为什么要亲口承认换婴的事？”</p>
他沉默几秒，“因为他知道自己活不过今晚。”</p>
她心头一震。</p>
“心脏病发作是迟早的事。”他继续说，“他今天来，不是为了杀我们，是为了让我们知道真相——然后替他把这件事公之于众。他不想背锅到底，他要把沈周氏、王芳、所有经手人都拖下水。”</p>
“所以他故意暴露弱点，让我们逼供？”</p>
“对。”他看向她，“他在求死，也在复仇。”</p>
她捏紧了袖中的发簪。</p>
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吹得她耳边碎发轻晃。那缕被子弹擦过的发丝边缘焦黑，像一场未燃尽的火。</p>
车子驶入城区，红绿灯交替闪烁。前方路口，一辆环卫车缓缓横过马路，洒水口喷出弧形水雾，在路灯下映出短暂彩虹。</p>
司机减速避让。</p>
就在这时，她手机再次震动。</p>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p>
沈宅卧室床头柜上，放着一只儿童布偶熊，右眼缺了一颗纽扣。</p>
那是她六岁时母亲亲手缝的玩具。</p>
照片下方附了一行字：</p>
【你说它该死，可它一直活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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