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竞标前奏：财团的联合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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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还没彻底散去，城市边缘的天色灰蒙蒙的，像一块没拧干的抹布。沈知微站在中亚新能源项目竞标会场的台阶上，手里握着一枚黑色U盘，指尖压得发白。她刚从顾氏总部出来，车停在百米外，阿强在驾驶座上等指令，她没让跟太近。</p>
她不想打草惊蛇。</p>
昨晚查到的终端异常连接还在脑子里转，李博士那张笑得温和的脸反复闪回。但她现在不能提，也不能说。今天这场竞标会，来的不止是技术评审团，还有媒体、财团代表、政府观察员。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成“顾氏内乱”。</p>
她深吸一口气，把U盘往口袋深处塞了塞。</p>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几台摄像机同时转向她。记者们挤在红毯外侧，长枪短炮对准入口，有人喊：“沈工！听说你们的混合能源方案有重大突破？”</p>
她没回头，也没应声。</p>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利落，皮鞋敲地的节奏像秒针走动。顾砚辞来了。他今天穿了套深灰色高定西装，袖口蓝宝石扣冷光流转，走近时顺手扯了下领带，像是嫌它勒得慌。</p>
“紧张？”他低声问。</p>
她摇头，“只是觉得，他们来得太齐了。”</p>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会场两侧已经停了不少车，徽标各异，但背后都挂着同一个影子——楚天雄。</p>
正说着，一辆黑色加长轿车缓缓驶入视野，轮胎压过减速带时几乎没发出声音。车头镀铬标志在晨光里一闪，像刀出鞘。</p>
车停稳，前排保镖刚要开门，驾驶座后方的车窗自动降下半截。</p>
楚天雄的脸露了出来。</p>
他靠在座椅上，脸色比住院报告上的数值好看太多，嘴角一勾，对着最近的镜头笑了。那笑不达眼底，倒像是练习过很多遍的标准表情。</p>
“顾氏的方案，不过是个笑话。”他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三排记者听清，“拿国家资金搞个人秀，真当没人看得懂？”</p>
现场嗡的一声。</p>
几个原本举着灯准备拍沈知微进场的摄影记者立刻调转方向，对准那半截车窗猛拍。导播间开始切特写，直播弹幕瞬间炸开。</p>
【楚总这话狠啊】【顾氏这次怕是要栽】【混合能源听着玄乎，实则没落地】</p>
沈知微站着没动。</p>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钉子一样扎过来，有怀疑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等着看她失态的。她攥着U盘的手更紧了些，金属边角硌进掌心，带来一点真实的痛感。</p>
够了。</p>
她不是来被审判的。</p>
就在她抬脚要往上走时，一只温热的手突然包住了她的左手。</p>
顾砚辞握住了她。</p>
他的掌心干燥，指节有力，动作干脆得不像平时那个克制的男人。他没看她，只盯着前方大门，嗓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p>
“记住，我们的混合能源，是他们抢不走的。”</p>
她怔了一下。</p>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什么。她忽然明白他为什么亲自送资料、为什么允许她主导这个项目——他从没把她当工具人，而是早就决定让她站到台前。</p>
哪怕风口浪尖。</p>
她反手捏了他一下，很轻，但他是能感觉到的。</p>
两人并肩往前走，步伐一致。红毯尽头的安保人员拉开金属门，冷气扑面而来。会场内部灯光未全亮，只有主席台一侧泛着暖黄光晕，评委席空着，投影仪待机状态闪着红点。</p>
就在这时，那辆黑色轿车里，中控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装置屏幕突然亮起。</p>
幽蓝的光映在楚天雄瞳孔里。</p>
他低头看了眼，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没按下去，也没关掉。屏幕显示一行字：【信号已接通，对方在线】。</p>
他嘴角又扬了扬，这回是真的笑了。</p>
然后他抬眼，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那两个即将踏入会场的背影。</p>
沈知微的脚步顿了半秒。</p>
不是因为听见什么，也不是因为感觉不对。</p>
而是她清楚地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再也不是在暗处查线索的人了。</p>
他们是靶心。</p>
顾砚辞察觉她停下，侧头问：“怎么了？”</p>
她摇头，“没事。”</p>
她迈步跨过门槛，高跟鞋踩在会场内抛光地砖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头顶水晶灯逐排亮起，照得整片区域如同白昼。评委席陆续有人入场，文件翻动声、低语声交织在一起。</p>
她走到指定等候区站定，从包里取出平板，解锁，打开加密文件夹。首页标题是《Nova-7混合能源系统核心架构》，副标题写着“非可逆转化路径设计”。</p>
这是她重生以来熬过的第三个通宵才定稿的终版。</p>
顾砚辞站在她身侧半步距离，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扫过全场。他看到第三排有个穿灰西装的男人正在低头发消息，手指飞快；右侧媒体区一台摄像机镜头微微偏移，明显是在偷拍他们的动作细节。</p>
他知道，这些人里不止一个眼线。</p>
但他没动。</p>
这种时候，沉住气比什么都重要。</p>
沈知微把平板收好，抬头看向主屏。倒计时已经开始：**00:14:32**。</p>
十四分钟之后，他们就要上台陈述方案。</p>
她忽然想起昨晚切断的那个境外连接，想起李博士离开时手抖的样子，想起楚天雄在监控视频里做的那个切喉手势。</p>
她不怕他们联手。</p>
她只怕他们藏得太深，一时挖不出来。</p>
顾砚辞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腕：“别让他们牵着鼻子走。”</p>
她点头。</p>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p>
那辆黑色轿车还没走，司机下了车，绕到后排开门。所有人都以为楚天雄要下来，连摄像机都对准了车门。</p>
但他没动。</p>
车门开了十秒，又缓缓关上。</p>
车内，那台加密通讯器屏幕依旧亮着，信号条稳定跳动。</p>
没有人发现，也没有人知道，这条线路另一端，正连着三个小时前刚抵达阿拉木图的两名外籍专家。</p>
而他们的护照编号，已在十分钟前被录入本次竞标的技术顾问名单。</p>
沈知微站在原地，余光扫过门口。</p>
她不知道那辆车里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一件事——</p>
真正的对抗，从来不在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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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还没彻底散去，城市边缘的天色灰蒙蒙的，像一块没拧干的抹布。沈知微站在中亚新能源项目竞标会场的台阶上，手里握着一枚黑色U盘，指尖压得发白。她刚从顾氏总部出来，车停在百米外，阿强在驾驶座上等指令，她没让跟太近。</p>
她不想打草惊蛇。</p>
昨晚查到的终端异常连接还在脑子里转，李博士那张笑得温和的脸反复闪回。但她现在不能提，也不能说。今天这场竞标会，来的不止是技术评审团，还有媒体、财团代表、政府观察员。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成“顾氏内乱”。</p>
她深吸一口气，把U盘往口袋深处塞了塞。</p>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几台摄像机同时转向她。记者们挤在红毯外侧，长枪短炮对准入口，有人喊：“沈工！听说你们的混合能源方案有重大突破？”</p>
她没回头，也没应声。</p>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利落，皮鞋敲地的节奏像秒针走动。顾砚辞来了。他今天穿了套深灰色高定西装，袖口蓝宝石扣冷光流转，走近时顺手扯了下领带，像是嫌它勒得慌。</p>
“紧张？”他低声问。</p>
她摇头，“只是觉得，他们来得太齐了。”</p>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会场两侧已经停了不少车，徽标各异，但背后都挂着同一个影子——楚天雄。</p>
正说着，一辆黑色加长轿车缓缓驶入视野，轮胎压过减速带时几乎没发出声音。车头镀铬标志在晨光里一闪，像刀出鞘。</p>
车停稳，前排保镖刚要开门，驾驶座后方的车窗自动降下半截。</p>
楚天雄的脸露了出来。</p>
他靠在座椅上，脸色比住院报告上的数值好看太多，嘴角一勾，对着最近的镜头笑了。那笑不达眼底，倒像是练习过很多遍的标准表情。</p>
“顾氏的方案，不过是个笑话。”他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三排记者听清，“拿国家资金搞个人秀，真当没人看得懂？”</p>
现场嗡的一声。</p>
几个原本举着灯准备拍沈知微进场的摄影记者立刻调转方向，对准那半截车窗猛拍。导播间开始切特写，直播弹幕瞬间炸开。</p>
【楚总这话狠啊】【顾氏这次怕是要栽】【混合能源听着玄乎，实则没落地】</p>
沈知微站着没动。</p>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钉子一样扎过来，有怀疑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等着看她失态的。她攥着U盘的手更紧了些，金属边角硌进掌心，带来一点真实的痛感。</p>
够了。</p>
她不是来被审判的。</p>
就在她抬脚要往上走时，一只温热的手突然包住了她的左手。</p>
顾砚辞握住了她。</p>
他的掌心干燥，指节有力，动作干脆得不像平时那个克制的男人。他没看她，只盯着前方大门，嗓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p>
“记住，我们的混合能源，是他们抢不走的。”</p>
她怔了一下。</p>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什么。她忽然明白他为什么亲自送资料、为什么允许她主导这个项目——他从没把她当工具人，而是早就决定让她站到台前。</p>
哪怕风口浪尖。</p>
她反手捏了他一下，很轻，但他是能感觉到的。</p>
两人并肩往前走，步伐一致。红毯尽头的安保人员拉开金属门，冷气扑面而来。会场内部灯光未全亮，只有主席台一侧泛着暖黄光晕，评委席空着，投影仪待机状态闪着红点。</p>
就在这时，那辆黑色轿车里，中控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装置屏幕突然亮起。</p>
幽蓝的光映在楚天雄瞳孔里。</p>
他低头看了眼，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没按下去，也没关掉。屏幕显示一行字：【信号已接通，对方在线】。</p>
他嘴角又扬了扬，这回是真的笑了。</p>
然后他抬眼，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那两个即将踏入会场的背影。</p>
沈知微的脚步顿了半秒。</p>
不是因为听见什么，也不是因为感觉不对。</p>
而是她清楚地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再也不是在暗处查线索的人了。</p>
他们是靶心。</p>
顾砚辞察觉她停下，侧头问：“怎么了？”</p>
她摇头，“没事。”</p>
她迈步跨过门槛，高跟鞋踩在会场内抛光地砖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头顶水晶灯逐排亮起，照得整片区域如同白昼。评委席陆续有人入场，文件翻动声、低语声交织在一起。</p>
她走到指定等候区站定，从包里取出平板，解锁，打开加密文件夹。首页标题是《Nova-7混合能源系统核心架构》，副标题写着“非可逆转化路径设计”。</p>
这是她重生以来熬过的第三个通宵才定稿的终版。</p>
顾砚辞站在她身侧半步距离，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扫过全场。他看到第三排有个穿灰西装的男人正在低头发消息，手指飞快；右侧媒体区一台摄像机镜头微微偏移，明显是在偷拍他们的动作细节。</p>
他知道，这些人里不止一个眼线。</p>
但他没动。</p>
这种时候，沉住气比什么都重要。</p>
沈知微把平板收好，抬头看向主屏。倒计时已经开始：**00:14:32**。</p>
十四分钟之后，他们就要上台陈述方案。</p>
她忽然想起昨晚切断的那个境外连接，想起李博士离开时手抖的样子，想起楚天雄在监控视频里做的那个切喉手势。</p>
她不怕他们联手。</p>
她只怕他们藏得太深，一时挖不出来。</p>
顾砚辞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腕：“别让他们牵着鼻子走。”</p>
她点头。</p>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p>
那辆黑色轿车还没走，司机下了车，绕到后排开门。所有人都以为楚天雄要下来，连摄像机都对准了车门。</p>
但他没动。</p>
车门开了十秒，又缓缓关上。</p>
车内，那台加密通讯器屏幕依旧亮着，信号条稳定跳动。</p>
没有人发现，也没有人知道，这条线路另一端，正连着三个小时前刚抵达阿拉木图的两名外籍专家。</p>
而他们的护照编号，已在十分钟前被录入本次竞标的技术顾问名单。</p>
沈知微站在原地，余光扫过门口。</p>
她不知道那辆车里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一件事——</p>
真正的对抗，从来不在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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