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监狱自残：楚烟的崩溃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沈知微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p>
她没掏。</p>
鞋跟敲着地砖往前走，穿过两道安检门，刚拐到出口岗亭，玻璃门“哗啦”被推开，一道深蓝制服冲了进来。是狱警，额角冒汗，执法记录仪还闪着红光。</p>
“沈小姐！”他声音压得低，但急，“楚烟在监狱里自残了！”</p>
沈知微脚步停住。</p>
她没问细节，也没皱眉，只是把原本要迈出的那只脚收回来，重心落稳。右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指尖蹭过文件袋边缘，确认那张A4纸还在。</p>
“带我去。”她说。</p>
语气像在说“走这边”。</p>
狱警愣了半秒，反应过来立刻转身。沈知微跟上，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停在门口的黑色商务车。车窗贴膜极深，外头看不清内里，车内也看不太清外头。街道飞速后退，她没看手机，也没碰安全带，只盯着前方挡风玻璃右下角的时间：11:13。</p>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市第二看守所附属医院楼下。</p>
走廊灯是冷白色的，照得墙面发青。监控探头一圈圈转，红点闪烁。心理医生已经在三楼病房外等了，手里夹着病历本，眉头没松开过。</p>
“人现在清醒，伤口处理过了，左手腕一条，不算深。”她语速快，职业化，“但我们进不去。她不说话，也不配合，护理记录板写着‘一级心理监护’，可她连眼都不眨一下。”</p>
沈知微点头，目光扫过病房门上的观察窗。</p>
里面光线调得很暗。床靠墙，楚烟平躺着，白被子盖到胸口，左手露在外面，缠着渗血的纱布。床边立着监护仪，数值稳定。她眼睛睁着，但没有焦点，像是看着天花板，又像是穿透了天花板。</p>
“她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沈知微问。</p>
“发现时已经割完了。”心理医生翻了一页病历，“巡房护士听到动静冲进去，人坐在床边，手里攥着碎玻璃片，地上全是血。我们抢下来的时候，她没反抗，也不哭，就那么坐着，眼神空的。”</p>
沈知微沉默两秒，抬脚往门边走。</p>
“你不能直接进去。”心理医生拦了一下，“她现在处于急性应激状态，任何刺激都可能引发二次行为。而且——”</p>
“我知道规则。”沈知微打断她，声音不高，但不容置疑，“我只是走近看看。”</p>
心理医生没再拦。</p>
门开一条缝，消毒水味混着铁锈味飘出来。沈知微侧身进屋，脚步轻，鞋底几乎没发出声音。她在床前三十厘米处停下，视线落在楚烟脸上。</p>
那张曾经上过热搜“国民闺女”的脸，眼下浮着青黑，嘴唇干裂，脸颊凹陷。长发乱糟糟披着，没了仙女造型，也没了咬唇装乖的动作。她的眼珠动都没动，仿佛站在这里的不是沈知微，而是一堵墙、一根管子、一个无关紧要的影子。</p>
沈知微低头看了眼她的手。</p>
纱布渗血不多，说明止血成功，伤口长度约四厘米，位置在桡动脉上方一点——够吓人，但不够致命。不是求死，是求关注。</p>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平：“楚烟，你以为自残能改变什么？”</p>
没有回音。</p>
病房安静得能听见监护仪的滴答声。楚烟的呼吸节奏没变，胸膛起伏均匀，眼皮都没颤一下。</p>
沈知微没重复。</p>
她只是站着，像在等一个实验结果。三秒钟后，她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面空无一物，连水杯都没有。护理记录板挂在床尾，最新一条写着：“情绪极度淡漠，拒绝交流，生命体征平稳。”</p>
她转身出门。</p>
门关上，走廊灯光重新打在她脸上。心理医生迎上来，手里捏着笔。</p>
“怎么样？”她问。</p>
“伤情属实。”沈知微说，“不是演的。”</p>
“我知道不是演的。”心理医生苦笑，“她这种状态，比哭喊打闹更难处理。我已经做了初步评估，她有严重的偏执型人格障碍，长期压抑情绪，一旦崩塌就是彻底瓦解。现在她对外界完全关闭，拒绝治疗，也不接受心理咨询。”</p>
沈知微听着，没打断。</p>
她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再戴上。动作利落，像在清理数据终端。</p>
“她之前有过类似行为吗？”她问。</p>
“没有记录。”心理医生摇头，“入监体检时心理筛查正常，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触发的。你也知道，她这案子影响大，媒体天天盯，家属也没来探视过一次。人在封闭环境里，孤立久了，容易出问题。”</p>
沈知微没接这话。</p>
她只是看着玻璃窗内的剪影。楚烟依旧躺着，姿势没变，连手指都没动。昏暗光线下，她的侧脸像一张被揉皱又摊开的纸，失去了所有轮廓。</p>
“她现在需要什么？”沈知微问。</p>
“专业干预。”心理医生说得干脆，“最好是精神科医生介入，做系统评估，再决定是否用药或强制治疗。但我们这儿权限不够，得上报审批。我现在就在写诊断意见书，但流程走完至少要半天。”</p>
沈知微点头。</p>
她没说“尽快”，也没说“我来协调”。她只是站在那儿，身影映在玻璃上，和里面的剪影形成一种奇怪的对称。</p>
几秒后，她抬脚往电梯方向走。</p>
脚步稳定，不快不慢，鞋跟敲在地砖上，一声接一声。狱警从楼梯间跑上来，想说什么，见她这状态，又闭了嘴。</p>
心理医生追了两步：“沈小姐，你是不是……认识她？”</p>
沈知微没回头。</p>
“我不认识她。”她说，“我只是来确认一件事。”</p>
“什么事？”</p>
“有些人倒下，不是因为被打垮。”她顿了顿，声音很轻，“是因为他们从来没站起来过。”</p>
说完，她按下了电梯按钮。</p>
指示灯亮起，显示“2—3—4”，正在下行。她站在门口，右手插进外套口袋，指尖再次触到那张折叠的A4纸——病毒结构草图的复印件。</p>
电梯“叮”一声开了。</p>
她抬脚进去，没回头。</p>
身后，心理医生站在原地，手里病历本没合上。她看着电梯门缓缓闭合，最后一眼，看见沈知微抬起手，似乎在调整耳垂上的朱砂痣位置。</p>
门合拢。</p>
监控画面里，她的脸平静无波，眼睛却像刀锋一样亮。</p>
</p>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沈知微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p>
她没掏。</p>
鞋跟敲着地砖往前走，穿过两道安检门，刚拐到出口岗亭，玻璃门“哗啦”被推开，一道深蓝制服冲了进来。是狱警，额角冒汗，执法记录仪还闪着红光。</p>
“沈小姐！”他声音压得低，但急，“楚烟在监狱里自残了！”</p>
沈知微脚步停住。</p>
她没问细节，也没皱眉，只是把原本要迈出的那只脚收回来，重心落稳。右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指尖蹭过文件袋边缘，确认那张A4纸还在。</p>
“带我去。”她说。</p>
语气像在说“走这边”。</p>
狱警愣了半秒，反应过来立刻转身。沈知微跟上，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停在门口的黑色商务车。车窗贴膜极深，外头看不清内里，车内也看不太清外头。街道飞速后退，她没看手机，也没碰安全带，只盯着前方挡风玻璃右下角的时间：11:13。</p>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市第二看守所附属医院楼下。</p>
走廊灯是冷白色的，照得墙面发青。监控探头一圈圈转，红点闪烁。心理医生已经在三楼病房外等了，手里夹着病历本，眉头没松开过。</p>
“人现在清醒，伤口处理过了，左手腕一条，不算深。”她语速快，职业化，“但我们进不去。她不说话，也不配合，护理记录板写着‘一级心理监护’，可她连眼都不眨一下。”</p>
沈知微点头，目光扫过病房门上的观察窗。</p>
里面光线调得很暗。床靠墙，楚烟平躺着，白被子盖到胸口，左手露在外面，缠着渗血的纱布。床边立着监护仪，数值稳定。她眼睛睁着，但没有焦点，像是看着天花板，又像是穿透了天花板。</p>
“她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沈知微问。</p>
“发现时已经割完了。”心理医生翻了一页病历，“巡房护士听到动静冲进去，人坐在床边，手里攥着碎玻璃片，地上全是血。我们抢下来的时候，她没反抗，也不哭，就那么坐着，眼神空的。”</p>
沈知微沉默两秒，抬脚往门边走。</p>
“你不能直接进去。”心理医生拦了一下，“她现在处于急性应激状态，任何刺激都可能引发二次行为。而且——”</p>
“我知道规则。”沈知微打断她，声音不高，但不容置疑，“我只是走近看看。”</p>
心理医生没再拦。</p>
门开一条缝，消毒水味混着铁锈味飘出来。沈知微侧身进屋，脚步轻，鞋底几乎没发出声音。她在床前三十厘米处停下，视线落在楚烟脸上。</p>
那张曾经上过热搜“国民闺女”的脸，眼下浮着青黑，嘴唇干裂，脸颊凹陷。长发乱糟糟披着，没了仙女造型，也没了咬唇装乖的动作。她的眼珠动都没动，仿佛站在这里的不是沈知微，而是一堵墙、一根管子、一个无关紧要的影子。</p>
沈知微低头看了眼她的手。</p>
纱布渗血不多，说明止血成功，伤口长度约四厘米，位置在桡动脉上方一点——够吓人，但不够致命。不是求死，是求关注。</p>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平：“楚烟，你以为自残能改变什么？”</p>
没有回音。</p>
病房安静得能听见监护仪的滴答声。楚烟的呼吸节奏没变，胸膛起伏均匀，眼皮都没颤一下。</p>
沈知微没重复。</p>
她只是站着，像在等一个实验结果。三秒钟后，她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面空无一物，连水杯都没有。护理记录板挂在床尾，最新一条写着：“情绪极度淡漠，拒绝交流，生命体征平稳。”</p>
她转身出门。</p>
门关上，走廊灯光重新打在她脸上。心理医生迎上来，手里捏着笔。</p>
“怎么样？”她问。</p>
“伤情属实。”沈知微说，“不是演的。”</p>
“我知道不是演的。”心理医生苦笑，“她这种状态，比哭喊打闹更难处理。我已经做了初步评估，她有严重的偏执型人格障碍，长期压抑情绪，一旦崩塌就是彻底瓦解。现在她对外界完全关闭，拒绝治疗，也不接受心理咨询。”</p>
沈知微听着，没打断。</p>
她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再戴上。动作利落，像在清理数据终端。</p>
“她之前有过类似行为吗？”她问。</p>
“没有记录。”心理医生摇头，“入监体检时心理筛查正常，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触发的。你也知道，她这案子影响大，媒体天天盯，家属也没来探视过一次。人在封闭环境里，孤立久了，容易出问题。”</p>
沈知微没接这话。</p>
她只是看着玻璃窗内的剪影。楚烟依旧躺着，姿势没变，连手指都没动。昏暗光线下，她的侧脸像一张被揉皱又摊开的纸，失去了所有轮廓。</p>
“她现在需要什么？”沈知微问。</p>
“专业干预。”心理医生说得干脆，“最好是精神科医生介入，做系统评估，再决定是否用药或强制治疗。但我们这儿权限不够，得上报审批。我现在就在写诊断意见书，但流程走完至少要半天。”</p>
沈知微点头。</p>
她没说“尽快”，也没说“我来协调”。她只是站在那儿，身影映在玻璃上，和里面的剪影形成一种奇怪的对称。</p>
几秒后，她抬脚往电梯方向走。</p>
脚步稳定，不快不慢，鞋跟敲在地砖上，一声接一声。狱警从楼梯间跑上来，想说什么，见她这状态，又闭了嘴。</p>
心理医生追了两步：“沈小姐，你是不是……认识她？”</p>
沈知微没回头。</p>
“我不认识她。”她说，“我只是来确认一件事。”</p>
“什么事？”</p>
“有些人倒下，不是因为被打垮。”她顿了顿，声音很轻，“是因为他们从来没站起来过。”</p>
说完，她按下了电梯按钮。</p>
指示灯亮起，显示“2—3—4”，正在下行。她站在门口，右手插进外套口袋，指尖再次触到那张折叠的A4纸——病毒结构草图的复印件。</p>
电梯“叮”一声开了。</p>
她抬脚进去，没回头。</p>
身后，心理医生站在原地，手里病历本没合上。她看着电梯门缓缓闭合，最后一眼，看见沈知微抬起手，似乎在调整耳垂上的朱砂痣位置。</p>
门合拢。</p>
监控画面里，她的脸平静无波，眼睛却像刀锋一样亮。</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