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昏迷呢喃：十年遗憾的深情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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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旋翼的轰鸣灌满耳膜，沈知微贴着担架边缘坐着，一只手按在顾砚辞肩侧防止他滑落，另一只手被他死死攥住。他的掌心冰凉，指节泛白，像是要把她的骨头嵌进血肉里。机舱内灯光惨白，医疗兵正往他静脉推药，语速极快：“血压持续下降，血氧八十五，准备升压药。”</p>
她没应声，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顾砚辞的脸。</p>
他闭着眼，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额角全是冷汗，嘴唇发灰。刚才那句“别走”之后，他就再没睁眼。可那只手，从起飞到现在，一秒都没松过。</p>
“再撑十分钟就落地。”医疗兵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是家属？”</p>
她点头，喉咙干得说不出完整句子。</p>
“他失血太多，意识已经模糊了，刚才那句话……可能是潜意识反应。人快撑不住的时候，总会说点放不下的事。”医疗兵顿了顿，“你别怪我没提醒，这种话听着动人，但真进了ICU，能不能醒过来都是两说。”</p>
沈知微没看他，只是把顾砚辞的手往自己掌心又拢了拢。</p>
她当然知道这话不是冲她说的安慰。</p>
是事实。</p>
可她更清楚，刚才那句“别走”，不是呓语，不是错乱，是他拼着最后一丝清醒，硬挤出来的字。</p>
直升机开始下降，风噪变小，机舱内的对话声也清晰起来。对讲机里传来地面指令：“停机坪已清空，急救组待命，直接送B通道进抢救室。”</p>
担架被重新固定，医疗兵俯身检查输液管路。就在这一瞬，顾砚辞的手突然猛地一收，指甲刮过她手背。</p>
她心头一跳，低头看他。</p>
他仍闭着眼，眉头却狠狠拧了起来，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点沙哑的声音。</p>
她凑近了些。</p>
“……当年没保护好你……”</p>
声音轻得像从肺里挤出来的气流，断断续续，带着血沫的杂音。</p>
她心跳漏了一拍。</p>
“这次……我绝对不会放手。”</p>
他说完这句，整个人像是耗尽了力气，手指终于松了半寸，但依旧缠着她的指尖，没彻底放开。</p>
沈知微僵在原地。</p>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她这些年砌起来的墙。</p>
她一直以为，他对她的靠近，是因为契约婚姻的绑定，是因为她重生后表现出的价值，是因为那些查不清的旧案需要一个突破口。她甚至怀疑过，他留她在身边，不过是为了利用她揭开沈家真假千金的真相。</p>
所以她步步设防，用冷静当盔甲，用算计当武器。她不怕他冷，不怕他疏离，就怕他突然温柔——因为那会让她分不清，哪一部分是演的，哪一部分是真的。</p>
可现在，这个人躺在血泊里，命悬一线，嘴里念的不是商业布局，不是家族恩怨，不是任何能带来好处的东西。</p>
是他十年前，没能拦下那场车祸的遗憾。</p>
是他看着她“死”了十年，却什么也不能说的自责。</p>
是他明明可以动用整个顾氏的力量去查，却只能偷偷藏起一张张剪报的沉默。</p>
她忽然想起书房暗格里的那些泛黄纸页——她获奖的照片被裁得整整齐齐，边角没有一丝毛刺；她“逝世”的新闻背面有折痕，像是被人反复打开又合上；最后一张纪念文章的日期，正好是昨天。</p>
原来不是巧合。</p>
原来他早就认出她了。</p>
可他不说。</p>
他等她自己回来。</p>
直升机触地的一刻，剧烈震动让顾砚辞闷哼了一声，眼皮颤了颤，却没有醒来。舱门打开，担架被迅速抬出，轮子碾过金属坡道发出哐哐的响。沈知微跟着跑下去，鞋跟在停机坪上打滑，她干脆踢掉鞋子，赤脚追上去。</p>
急救通道的灯一路亮到尽头。</p>
“顾砚辞，男，28岁，三处锐器伤，背部两处贯穿性损伤，右臂肌腱部分断裂，入院时血压七十过四十，血氧八十二，目前意识丧失，准备紧急手术！”护士大声汇报，推车飞速前进。</p>
沈知微被拦在抢救室门外。</p>
“家属请留步！我们正在抢救，有任何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p>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厚重的门“砰”地关上，红灯亮起。</p>
走廊瞬间安静。</p>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被他攥过的地方，还留着几道深红的指印，有点麻，有点疼。她慢慢抬起手，贴在玻璃墙上，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层冰冷的透明屏障。</p>
里面，医生们正在剪开顾砚辞的衬衫。</p>
她看见他背上那两道狰狞的伤口，血还在渗，护士拿纱布压上去，立刻染红了一片。有人喊“准备电击”，有人喊“肾上腺素1mg静推”，仪器滴滴作响，节奏快得让人窒息。</p>
她站在外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p>
脑子里只有那一句反复回放：“当年没保护好你……这次我绝对不会放手。”</p>
她忽然笑了下，笑得很轻，眼里却滚出一滴泪。</p>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那个复仇归来的人，是掌握真相的人，是主导一切的人。</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可其实，从她踏入顾氏集团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经知道了她是谁。</p>
他没揭穿她，没利用她，没逼她相认。</p>
他只是默默把她安排进科研部，给她最安全的位置；在她遭遇袭击时，第一时间调出安保录像；在她被绑架后，亲自带队突袭废弃医院；在她逃出通风管道的前一秒，他已经站在了三楼值班室门口。</p>
他一直在等她。</p>
等她愿意回头看他一眼。</p>
等她不再防着他。</p>
等她终于肯相信，有些人，真的不会变。</p>
玻璃倒映出她的脸——头发散乱，脸上沾着泥和血，T恤撕了一角，眼神却不像之前那样警惕、算计、疏离了。她看着倒影里的自己，忽然觉得陌生。</p>
她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把他当棋盘上的对手了？</p>
是在他蹲下身捡起她掉落的笔？</p>
是在他替她挡下记者刁难？</p>
还是在他发现剪报后，只说了一句“有些</p>
直升机旋翼的轰鸣灌满耳膜，沈知微贴着担架边缘坐着，一只手按在顾砚辞肩侧防止他滑落，另一只手被他死死攥住。他的掌心冰凉，指节泛白，像是要把她的骨头嵌进血肉里。机舱内灯光惨白，医疗兵正往他静脉推药，语速极快：“血压持续下降，血氧八十五，准备升压药。”</p>
她没应声，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顾砚辞的脸。</p>
他闭着眼，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额角全是冷汗，嘴唇发灰。刚才那句“别走”之后，他就再没睁眼。可那只手，从起飞到现在，一秒都没松过。</p>
“再撑十分钟就落地。”医疗兵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是家属？”</p>
她点头，喉咙干得说不出完整句子。</p>
“他失血太多，意识已经模糊了，刚才那句话……可能是潜意识反应。人快撑不住的时候，总会说点放不下的事。”医疗兵顿了顿，“你别怪我没提醒，这种话听着动人，但真进了ICU，能不能醒过来都是两说。”</p>
沈知微没看他，只是把顾砚辞的手往自己掌心又拢了拢。</p>
她当然知道这话不是冲她说的安慰。</p>
是事实。</p>
可她更清楚，刚才那句“别走”，不是呓语，不是错乱，是他拼着最后一丝清醒，硬挤出来的字。</p>
直升机开始下降，风噪变小，机舱内的对话声也清晰起来。对讲机里传来地面指令：“停机坪已清空，急救组待命，直接送B通道进抢救室。”</p>
担架被重新固定，医疗兵俯身检查输液管路。就在这一瞬，顾砚辞的手突然猛地一收，指甲刮过她手背。</p>
她心头一跳，低头看他。</p>
他仍闭着眼，眉头却狠狠拧了起来，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点沙哑的声音。</p>
她凑近了些。</p>
“……当年没保护好你……”</p>
声音轻得像从肺里挤出来的气流，断断续续，带着血沫的杂音。</p>
她心跳漏了一拍。</p>
“这次……我绝对不会放手。”</p>
他说完这句，整个人像是耗尽了力气，手指终于松了半寸，但依旧缠着她的指尖，没彻底放开。</p>
沈知微僵在原地。</p>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她这些年砌起来的墙。</p>
她一直以为，他对她的靠近，是因为契约婚姻的绑定，是因为她重生后表现出的价值，是因为那些查不清的旧案需要一个突破口。她甚至怀疑过，他留她在身边，不过是为了利用她揭开沈家真假千金的真相。</p>
所以她步步设防，用冷静当盔甲，用算计当武器。她不怕他冷，不怕他疏离，就怕他突然温柔——因为那会让她分不清，哪一部分是演的，哪一部分是真的。</p>
可现在，这个人躺在血泊里，命悬一线，嘴里念的不是商业布局，不是家族恩怨，不是任何能带来好处的东西。</p>
是他十年前，没能拦下那场车祸的遗憾。</p>
是他看着她“死”了十年，却什么也不能说的自责。</p>
是他明明可以动用整个顾氏的力量去查，却只能偷偷藏起一张张剪报的沉默。</p>
她忽然想起书房暗格里的那些泛黄纸页——她获奖的照片被裁得整整齐齐，边角没有一丝毛刺；她“逝世”的新闻背面有折痕，像是被人反复打开又合上；最后一张纪念文章的日期，正好是昨天。</p>
原来不是巧合。</p>
原来他早就认出她了。</p>
可他不说。</p>
他等她自己回来。</p>
直升机触地的一刻，剧烈震动让顾砚辞闷哼了一声，眼皮颤了颤，却没有醒来。舱门打开，担架被迅速抬出，轮子碾过金属坡道发出哐哐的响。沈知微跟着跑下去，鞋跟在停机坪上打滑，她干脆踢掉鞋子，赤脚追上去。</p>
急救通道的灯一路亮到尽头。</p>
“顾砚辞，男，28岁，三处锐器伤，背部两处贯穿性损伤，右臂肌腱部分断裂，入院时血压七十过四十，血氧八十二，目前意识丧失，准备紧急手术！”护士大声汇报，推车飞速前进。</p>
沈知微被拦在抢救室门外。</p>
“家属请留步！我们正在抢救，有任何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p>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厚重的门“砰”地关上，红灯亮起。</p>
走廊瞬间安静。</p>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被他攥过的地方，还留着几道深红的指印，有点麻，有点疼。她慢慢抬起手，贴在玻璃墙上，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层冰冷的透明屏障。</p>
里面，医生们正在剪开顾砚辞的衬衫。</p>
她看见他背上那两道狰狞的伤口，血还在渗，护士拿纱布压上去，立刻染红了一片。有人喊“准备电击”，有人喊“肾上腺素1mg静推”，仪器滴滴作响，节奏快得让人窒息。</p>
她站在外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p>
脑子里只有那一句反复回放：“当年没保护好你……这次我绝对不会放手。”</p>
她忽然笑了下，笑得很轻，眼里却滚出一滴泪。</p>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那个复仇归来的人，是掌握真相的人，是主导一切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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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其实，从她踏入顾氏集团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经知道了她是谁。</p>
他没揭穿她，没利用她，没逼她相认。</p>
他只是默默把她安排进科研部，给她最安全的位置；在她遭遇袭击时，第一时间调出安保录像；在她被绑架后，亲自带队突袭废弃医院；在她逃出通风管道的前一秒，他已经站在了三楼值班室门口。</p>
他一直在等她。</p>
等她愿意回头看他一眼。</p>
等她不再防着他。</p>
等她终于肯相信，有些人，真的不会变。</p>
玻璃倒映出她的脸——头发散乱，脸上沾着泥和血，T恤撕了一角，眼神却不像之前那样警惕、算计、疏离了。她看着倒影里的自己，忽然觉得陌生。</p>
她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把他当棋盘上的对手了？</p>
是在他蹲下身捡起她掉落的笔？</p>
是在他替她挡下记者刁难？</p>
还是在他发现剪报后，只说了一句“有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