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人均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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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民警小刘赶来汇报：“走访过了，周围的邻居，包括隔了几户，都说睡得沉，啥也没听见。”</p>
“直到钱有财在外面喊救火，才惊醒过来。没人看到可疑人影，更没听到屋子里的动静。”</p>
老陈蹲在窗台下，眉头拧成了疙瘩。</p>
又回身盯着那片被撬坏的锁眼，沉声道：“手法专业，下手果断，应该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p>
“目标明确，直奔钱家。要不是钱有财跑得快，不然今晚医院可能躺着的就得是两个人了。”</p>
线索寥寥，案情却重大，差点闹出人命。</p>
派出所不敢怠慢，连夜召开会议，决定采取非常规手段。</p>
既然没有直接证据，那就从动机入手。</p>
挨家挨户走访那些与钱宝珠举报密切相关的家庭，让他们配合调查问话。</p>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几辆自行车便驶出了派出所，分头前往那几户重点怀疑对象的家中。</p>
第一家，是李家。李家的儿子李强，正是此前被钱宝珠举报、丢了供销社“肥差”的那个。</p>
敲门进去时，李父正端着碗喝粥，见到警察，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缸子问：“同志，有事？”</p>
老陈亮出证件，开门见山：“昨晚钱家出事了，钱宝玉被人捅伤，快搞出人命了。”</p>
“有人反映，你家跟钱家有矛盾，请你协助回答问题，我们要了解些情况。”</p>
李父是一个精瘦的老头，立刻嗓门提得老高：“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跟钱家是有过节，可那是公对公！他闺女举报，组织上查实了，该咋处理咋处理，我们认！”</p>
“可杀人放火这事儿，我们老李家可做不出来！老子昨晚一直在家，哪也没去！你们不能血口喷人！”</p>
李父的妻子也跑出来，黑着脸接话：“是啊，同志。冤有头债有主，我儿子丢工作是活该，但我们家哪有胆子去杀人？”</p>
“昨晚我们两个老家伙都在自己屋里睡觉呢！我们身体不好，都是有医院证明的，哪里干得动爬墙杀人的事？”</p>
她说得坦然，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被冤枉的不忿。</p>
老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口子的表情，没有太多躲闪、慌乱，只有被冒犯的恼怒。</p>
这反应太正常了，正常得挑不出毛病。</p>
老陈离开之后，头痛地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脸。</p>
接下来的几家，情况如出一辙。</p>
张家、王家、赵家……这些曾被钱宝珠举报的家庭，面对警察的询问，无一不是矢口否认，信誓旦旦地说没做过。</p>
他们的表情堪称完美。</p>
惊讶、愤慨、委屈，各种情绪交织，唯独没有心虚。</p>
老陈带着民警们仔细盘问时，甚至留意他们指甲缝是否干净、鞋底是否沾有泥土，结果依然一无所获。</p>
就像每一个人都是无辜的一样，说话滴水不漏。</p>
哼！这可瞒不过公安，绝对是有一家甚至两家联合出手了。</p>
都挺能演的呀！</p>
回到派出所，老陈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感觉头皮都要挠秃了。</p>
案子，就这么硬生生地卡住了。</p>
没有直接证据，嫌疑人又不明确，邻里之间又没目击证人。</p>
钱有财在派出所里哭天抢地，一口咬定就是报复，可真没用。</p>
医院那边传来消息，钱宝玉虽然脱离了危险，但仍昏迷不醒，无法提供任何线索。</p>
老陈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不知道他们够不够胆子再次下手？</p>
敢杀人，必定是有滔天的仇恨。</p>
看来得去知青点查一查，是不是这些人家中，有儿子客死他乡了？</p>
……</p>
日子该过的还得过，带着个黑眼圈严月就去上班了。</p>
昨晚本来写稿就辛苦，半夜还碰见钱家的事……</p>
今天实在没劲，和组长表明要去跟厂长汇报工作后，就开溜去办公室了。</p>
她敲门进去后，把誊写得工工整整的稿纸摊在厂长办公桌上，墨迹还没干透，散发着淡淡的油墨香。</p>
标题是《五颗螺丝钉的硬度》。</p>
厂长郑国良戴上老花镜，一字一句地往下看。</p>
办公室里很静，只有他偶尔翻动稿纸的沙沙声。</p>
严月站在桌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边。</p>
郑国良看得极慢，有时在一个段落上停留许久，眉头微蹙，又慢慢舒展。</p>
看完最后一页，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摘下眼镜，按了按眉毛。</p>
“嗯……你写作底子不错。”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沉稳的沙哑。</p>
郑国良话锋一转：“不过，小严啊，给报社投稿，我觉得还不够出彩。”</p>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一摆开：</p>
“第一，立意还得拔高。你要写这是‘在半机械化过渡期，工人阶级主观能动性对生产资料的驾驭’。”</p>
“第二，结构要更紧凑。四个人的事迹凝成一体，要有详有略，形成节奏，不能平均用力。”</p>
“第三，缺乏群众力量。要适当增加一些工友的反应，对五位先进工作者的认可，增强说服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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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月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记录，一边在心里暗暗吃惊。</p>
这三点建议并非空泛的理论，每一条都紧扣她稿子的内容。</p>
郑国良经营多年，经验老道，的确不是什么无能之辈。</p>
她忽然想起在现代只会念PPT、遇事就甩锅、无能无德的草包领导。</p>
严月：……</p>
“厂长，您说得对。”严月合上笔记本，眼神明亮，“我这就回去改，再多琢磨琢磨。”</p>
郑国良见她一点就透，眼里露出了赞许的神色，摆摆手：“去吧。改好了再拿来我看看。”</p>
……</p>
钱家这件事情闹得风风火火，大半个市区都快传遍了。</p>
年轻人听着父母的二手转述纷纷称奇。</p>
老辈子们却觉得他们没见识。</p>
这算什么？以前建国初期处于混乱阶段，这种事情多着呢！</p>
不然为什么他们总是啰嗦，让他们不要走夜路，晚上要关好门窗。</p>
猖獗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翻墙偷盗，当街抢劫的。</p>
官方喂了很多颗花生米，噼里啪啦地扫射，整个风气才荡然一清。</p>
只剩下的一些小角色缩着不敢出头。</p>
很久没有恶性事件发生，市区突然有这一遭，众人还是惊讶的。</p>
日子总要过，别人家的事与他们也不相干，而且……这摆明着就是寻仇。</p>
老辈子慢悠悠地叮嘱：让子女不用过度担心，下班就赶紧回家，该干嘛干嘛去。</p>
此刻，原本以为自己找到新思路的老陈，沮丧地从最后一个街道办里面走出来了。</p>
他把所有和举报相关的人家所在的街道都跑了个遍，也没有查到哪家的儿子出事啊？</p>
此路不通，还得想办法。</p>
会不会是本身底子就不太干净的人家出的手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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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民警小刘赶来汇报：“走访过了，周围的邻居，包括隔了几户，都说睡得沉，啥也没听见。”</p>
“直到钱有财在外面喊救火，才惊醒过来。没人看到可疑人影，更没听到屋子里的动静。”</p>
老陈蹲在窗台下，眉头拧成了疙瘩。</p>
又回身盯着那片被撬坏的锁眼，沉声道：“手法专业，下手果断，应该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p>
“目标明确，直奔钱家。要不是钱有财跑得快，不然今晚医院可能躺着的就得是两个人了。”</p>
线索寥寥，案情却重大，差点闹出人命。</p>
派出所不敢怠慢，连夜召开会议，决定采取非常规手段。</p>
既然没有直接证据，那就从动机入手。</p>
挨家挨户走访那些与钱宝珠举报密切相关的家庭，让他们配合调查问话。</p>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几辆自行车便驶出了派出所，分头前往那几户重点怀疑对象的家中。</p>
第一家，是李家。李家的儿子李强，正是此前被钱宝珠举报、丢了供销社“肥差”的那个。</p>
敲门进去时，李父正端着碗喝粥，见到警察，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缸子问：“同志，有事？”</p>
老陈亮出证件，开门见山：“昨晚钱家出事了，钱宝玉被人捅伤，快搞出人命了。”</p>
“有人反映，你家跟钱家有矛盾，请你协助回答问题，我们要了解些情况。”</p>
李父是一个精瘦的老头，立刻嗓门提得老高：“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跟钱家是有过节，可那是公对公！他闺女举报，组织上查实了，该咋处理咋处理，我们认！”</p>
“可杀人放火这事儿，我们老李家可做不出来！老子昨晚一直在家，哪也没去！你们不能血口喷人！”</p>
李父的妻子也跑出来，黑着脸接话：“是啊，同志。冤有头债有主，我儿子丢工作是活该，但我们家哪有胆子去杀人？”</p>
“昨晚我们两个老家伙都在自己屋里睡觉呢！我们身体不好，都是有医院证明的，哪里干得动爬墙杀人的事？”</p>
她说得坦然，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被冤枉的不忿。</p>
老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口子的表情，没有太多躲闪、慌乱，只有被冒犯的恼怒。</p>
这反应太正常了，正常得挑不出毛病。</p>
老陈离开之后，头痛地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脸。</p>
接下来的几家，情况如出一辙。</p>
张家、王家、赵家……这些曾被钱宝珠举报的家庭，面对警察的询问，无一不是矢口否认，信誓旦旦地说没做过。</p>
他们的表情堪称完美。</p>
惊讶、愤慨、委屈，各种情绪交织，唯独没有心虚。</p>
老陈带着民警们仔细盘问时，甚至留意他们指甲缝是否干净、鞋底是否沾有泥土，结果依然一无所获。</p>
就像每一个人都是无辜的一样，说话滴水不漏。</p>
哼！这可瞒不过公安，绝对是有一家甚至两家联合出手了。</p>
都挺能演的呀！</p>
回到派出所，老陈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感觉头皮都要挠秃了。</p>
案子，就这么硬生生地卡住了。</p>
没有直接证据，嫌疑人又不明确，邻里之间又没目击证人。</p>
钱有财在派出所里哭天抢地，一口咬定就是报复，可真没用。</p>
医院那边传来消息，钱宝玉虽然脱离了危险，但仍昏迷不醒，无法提供任何线索。</p>
老陈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不知道他们够不够胆子再次下手？</p>
敢杀人，必定是有滔天的仇恨。</p>
看来得去知青点查一查，是不是这些人家中，有儿子客死他乡了？</p>
……</p>
日子该过的还得过，带着个黑眼圈严月就去上班了。</p>
昨晚本来写稿就辛苦，半夜还碰见钱家的事……</p>
今天实在没劲，和组长表明要去跟厂长汇报工作后，就开溜去办公室了。</p>
她敲门进去后，把誊写得工工整整的稿纸摊在厂长办公桌上，墨迹还没干透，散发着淡淡的油墨香。</p>
标题是《五颗螺丝钉的硬度》。</p>
厂长郑国良戴上老花镜，一字一句地往下看。</p>
办公室里很静，只有他偶尔翻动稿纸的沙沙声。</p>
严月站在桌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边。</p>
郑国良看得极慢，有时在一个段落上停留许久，眉头微蹙，又慢慢舒展。</p>
看完最后一页，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摘下眼镜，按了按眉毛。</p>
“嗯……你写作底子不错。”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沉稳的沙哑。</p>
郑国良话锋一转：“不过，小严啊，给报社投稿，我觉得还不够出彩。”</p>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一摆开：</p>
“第一，立意还得拔高。你要写这是‘在半机械化过渡期，工人阶级主观能动性对生产资料的驾驭’。”</p>
“第二，结构要更紧凑。四个人的事迹凝成一体，要有详有略，形成节奏，不能平均用力。”</p>
“第三，缺乏群众力量。要适当增加一些工友的反应，对五位先进工作者的认可，增强说服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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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月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记录，一边在心里暗暗吃惊。</p>
这三点建议并非空泛的理论，每一条都紧扣她稿子的内容。</p>
郑国良经营多年，经验老道，的确不是什么无能之辈。</p>
她忽然想起在现代只会念PPT、遇事就甩锅、无能无德的草包领导。</p>
严月：……</p>
“厂长，您说得对。”严月合上笔记本，眼神明亮，“我这就回去改，再多琢磨琢磨。”</p>
郑国良见她一点就透，眼里露出了赞许的神色，摆摆手：“去吧。改好了再拿来我看看。”</p>
……</p>
钱家这件事情闹得风风火火，大半个市区都快传遍了。</p>
年轻人听着父母的二手转述纷纷称奇。</p>
老辈子们却觉得他们没见识。</p>
这算什么？以前建国初期处于混乱阶段，这种事情多着呢！</p>
不然为什么他们总是啰嗦，让他们不要走夜路，晚上要关好门窗。</p>
猖獗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翻墙偷盗，当街抢劫的。</p>
官方喂了很多颗花生米，噼里啪啦地扫射，整个风气才荡然一清。</p>
只剩下的一些小角色缩着不敢出头。</p>
很久没有恶性事件发生，市区突然有这一遭，众人还是惊讶的。</p>
日子总要过，别人家的事与他们也不相干，而且……这摆明着就是寻仇。</p>
老辈子慢悠悠地叮嘱：让子女不用过度担心，下班就赶紧回家，该干嘛干嘛去。</p>
此刻，原本以为自己找到新思路的老陈，沮丧地从最后一个街道办里面走出来了。</p>
他把所有和举报相关的人家所在的街道都跑了个遍，也没有查到哪家的儿子出事啊？</p>
此路不通，还得想办法。</p>
会不会是本身底子就不太干净的人家出的手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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