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两只海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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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州市。</p>
周日，秦珍珍那辆半旧的自行车早早堵在了严家门口。</p>
一见严月出来，她立刻拨动着手里的车铃：“小月，走，去我家！”</p>
严月脚步一顿，连连摆手：“会不会打扰？你们夫妻周末要不出去玩？”</p>
她还是不太想和朋友的男人处于一个空间，怪尴尬的……</p>
秦珍珍赶紧跳下车，推着车凑过来：“真不是打扰，我家老周回他爸妈家去了，就我一个人在家。”</p>
“而且……我这儿真有桩正经事，想请你帮我出出主意。”</p>
严月听着她认真带着恳求的语调，心里一软：“我回家跟我爸妈打声招呼。”</p>
等到严月坐上秦珍珍的后座，两人一路叽叽喳喳，凉风拂面，倒也惬意。</p>
秦珍珍就这么带着她在城里兜风，踩了四十分钟都不嫌累。</p>
严月主动提出替换，因为不熟悉，差点以栽进路边沟为结局。</p>
吓得秦珍珍求着严月坐好就行，剩下的交给她。</p>
秦珍珍的发梢被吹起，显得整个人神采飞扬，精力充沛。</p>
老辈子们果然都有一股牛劲啊！</p>
严月心里泪流满面。</p>
到了秦珍珍家，一推开那扇木门，屋里果然空空荡荡，一丝声音也无。</p>
秦珍珍把严月安顿在堂屋的小凳上坐下，自己系上围裙就钻进了灶间。</p>
“到午饭时间了，先解决肚子问题！”她在里面喊。</p>
严月自然不会让她一个人，便也跟了进去帮忙。</p>
秦珍珍从井里提了桶凉水，两人就着清水把西红柿和青椒洗得干干净净。</p>
水珠顺着鲜红的柿子和青翠的椒身滚落。</p>
秦珍珍刀工利索，西红柿切块，青椒斜着切，猪肉也切成薄片，还特意多切了些肥的炼油。</p>
灶台下的柴火噼啪作响，番茄炒蛋，金黄的蛋液裹着鲜红的汤汁，在锅里翻滚成诱人的橘黄色。</p>
铁锅烧热，肥肉片一下锅，滋啦一声，浓郁的猪油香瞬间弥漫开来。</p>
秦珍珍手腕一抖，倒瘦肉，把肉炒得微微焦黄后，青椒下锅爆炒。</p>
辣味呛得严月眼角微湿，她赶紧偏过头去。</p>
两个菜，一荤一素，但番茄炒蛋……也算荤吧，算得上两荤了。</p>
两人把菜端上小木桌，就着两碗冒尖的白米饭，吃得额头冒汗。</p>
秦珍珍夹了一大块辣椒炒肉到严月碗里，自己则舀了带着汤汁的番茄炒蛋拌进饭里。</p>
酸酸甜甜的滋味混着米香，驱散了所有的疲惫。</p>
吃完饭，两人挤在客厅地上那张铺着的凉席上午睡。</p>
秦珍珍毫无睡意，像只八爪鱼似的抱着严月，一会儿说东，一会儿扯西。</p>
从厂里哪个女工又换了新发卡，说到隔壁李婶家媳妇。</p>
绕了半天圈子，话里却总透着一股欲言又止的愁绪。</p>
严月被她蹭得痒痒的，忍不住伸手按住她乱动的脑袋，轻声道：</p>
“好了珍珍，我都来了，有什么事儿你直说吧，吞吞吐吐的干嘛？”</p>
秦珍珍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还不是为了生孩子的事儿。我和老周结婚快两年了，他家那边催得厉害，我妈那边也天天念叨。”</p>
严月心里咯噔一下，生怕戳到什么隐疾，小心翼翼地试探：“是你……还是老周那边有什么问题？”</p>
话音刚落，秦珍珍眉头瞬间舒展，反而被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想哪儿去了！我们俩都没问题！”</p>
这下严月更好奇了，难道秦珍珍是个隐藏的丁克主义者？</p>
这在七十年代可是相当先进的观念，Double ine no children？</p>
她正胡思乱想，秦珍珍却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怕疼。”</p>
“我听说生孩子可疼了，啊啊啊头皮发麻，我一直拖着不敢生。”</p>
严月闻言，先是愣了一下，这真的是……</p>
很有说服力的理由。</p>
虽然听起来有些孩子气，但现在是医疗条件落后的年代，又没有无痛针。</p>
就算是现在的医院，所谓的‘无痛’也不是全程真的无痛。</p>
严月脑中灵光一闪，差点忘了珍珍似乎也是一只“小凤凰”，有着不俗的家世背景。</p>
她侧过身，凑近秦珍珍耳边，悄咪咪地暗示道：“珍珍，或许……有没有打一针就不那么痛的法子？”</p>
秦珍珍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哪里哪里有？”</p>
语气里满是急切和渴望。</p>
严月给出了思路：“越大的城市，医疗技术往往越成熟，比如京市、海市，但不是真的无痛哈。”</p>
这话如同在秦珍珍心里点了一把火，她瞬间精神百倍。</p>
跑出凉席，拖鞋也来不及穿稳，啪嗒啪嗒地去抓客厅里的电话。</p>
严月躺在凉席上，能听见秦珍珍雀跃的声音。</p>
先是急切地跟父母说着什么，随后便是软磨硬泡的撒娇声。</p>
没过多久，又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秦珍珍像只欢快的小鹿飞奔上席。</p>
一头扑倒在席上，连带着严月都跟着弹了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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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激动得一把搂住严月，两条腿抱着她，像两只撒欢的海豹在床上滚来滚去。</p>
严月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一边笑着求饶一边试图逃离她的魔爪。</p>
直到精疲力竭才相拥着躺平。</p>
解决了心头这件天大的难事，秦珍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话匣子彻底打开。</p>
从将来孩子的名字，聊到穿什么衣裳，秦珍珍还说生了给严月玩。</p>
严月：盛情难却，玩哭了还她。</p>
没一会儿，秦珍珍的声音便渐渐低了下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已然沉沉睡去。</p>
严月轻轻一笑，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也闭上了眼睛，缓缓进入了梦乡。</p>
一个时辰后，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p>
秦珍珍醒得早，蹑手蹑脚地去厨房，从冰箱里端出一瓶杨梅汁。</p>
严月刚醒，秦珍珍便将冰凉的杨梅汁推到她面前，得意地说：“尝尝，我特意给你留的。。”</p>
严月还晕晕乎乎，自然而然地接过。</p>
酸甜冰爽的口感瞬间驱散了午觉的困倦，忍不住赞道：“好喝！”</p>
喝完杨梅汁，秦珍珍兴致勃勃地拉着严月翻出家里的相册。</p>
指着那些泛黄的老照片，讲起小时候的糗事。</p>
下午，两人又合力把屋里那台老式缝纫机搬出来。</p>
秦珍珍找出几块零头布料，让严月和她缝制简单的帕子、袖套。</p>
这也算是一个娱乐项目了。</p>
秦珍珍却总是把图案缝得歪歪扭扭，严月……也不甘相让。</p>
两人一边笑一边拆了重缝。</p>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缝纫机哒哒的声响和两人的笑语中悄然流逝。</p>
直到夕阳西下，秦珍珍才恋恋不舍地骑车送严月回家。</p>
严月和朋友玩了一天，心里被一种暖融融的满足感填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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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州市。</p>
周日，秦珍珍那辆半旧的自行车早早堵在了严家门口。</p>
一见严月出来，她立刻拨动着手里的车铃：“小月，走，去我家！”</p>
严月脚步一顿，连连摆手：“会不会打扰？你们夫妻周末要不出去玩？”</p>
她还是不太想和朋友的男人处于一个空间，怪尴尬的……</p>
秦珍珍赶紧跳下车，推着车凑过来：“真不是打扰，我家老周回他爸妈家去了，就我一个人在家。”</p>
“而且……我这儿真有桩正经事，想请你帮我出出主意。”</p>
严月听着她认真带着恳求的语调，心里一软：“我回家跟我爸妈打声招呼。”</p>
等到严月坐上秦珍珍的后座，两人一路叽叽喳喳，凉风拂面，倒也惬意。</p>
秦珍珍就这么带着她在城里兜风，踩了四十分钟都不嫌累。</p>
严月主动提出替换，因为不熟悉，差点以栽进路边沟为结局。</p>
吓得秦珍珍求着严月坐好就行，剩下的交给她。</p>
秦珍珍的发梢被吹起，显得整个人神采飞扬，精力充沛。</p>
老辈子们果然都有一股牛劲啊！</p>
严月心里泪流满面。</p>
到了秦珍珍家，一推开那扇木门，屋里果然空空荡荡，一丝声音也无。</p>
秦珍珍把严月安顿在堂屋的小凳上坐下，自己系上围裙就钻进了灶间。</p>
“到午饭时间了，先解决肚子问题！”她在里面喊。</p>
严月自然不会让她一个人，便也跟了进去帮忙。</p>
秦珍珍从井里提了桶凉水，两人就着清水把西红柿和青椒洗得干干净净。</p>
水珠顺着鲜红的柿子和青翠的椒身滚落。</p>
秦珍珍刀工利索，西红柿切块，青椒斜着切，猪肉也切成薄片，还特意多切了些肥的炼油。</p>
灶台下的柴火噼啪作响，番茄炒蛋，金黄的蛋液裹着鲜红的汤汁，在锅里翻滚成诱人的橘黄色。</p>
铁锅烧热，肥肉片一下锅，滋啦一声，浓郁的猪油香瞬间弥漫开来。</p>
秦珍珍手腕一抖，倒瘦肉，把肉炒得微微焦黄后，青椒下锅爆炒。</p>
辣味呛得严月眼角微湿，她赶紧偏过头去。</p>
两个菜，一荤一素，但番茄炒蛋……也算荤吧，算得上两荤了。</p>
两人把菜端上小木桌，就着两碗冒尖的白米饭，吃得额头冒汗。</p>
秦珍珍夹了一大块辣椒炒肉到严月碗里，自己则舀了带着汤汁的番茄炒蛋拌进饭里。</p>
酸酸甜甜的滋味混着米香，驱散了所有的疲惫。</p>
吃完饭，两人挤在客厅地上那张铺着的凉席上午睡。</p>
秦珍珍毫无睡意，像只八爪鱼似的抱着严月，一会儿说东，一会儿扯西。</p>
从厂里哪个女工又换了新发卡，说到隔壁李婶家媳妇。</p>
绕了半天圈子，话里却总透着一股欲言又止的愁绪。</p>
严月被她蹭得痒痒的，忍不住伸手按住她乱动的脑袋，轻声道：</p>
“好了珍珍，我都来了，有什么事儿你直说吧，吞吞吐吐的干嘛？”</p>
秦珍珍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还不是为了生孩子的事儿。我和老周结婚快两年了，他家那边催得厉害，我妈那边也天天念叨。”</p>
严月心里咯噔一下，生怕戳到什么隐疾，小心翼翼地试探：“是你……还是老周那边有什么问题？”</p>
话音刚落，秦珍珍眉头瞬间舒展，反而被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想哪儿去了！我们俩都没问题！”</p>
这下严月更好奇了，难道秦珍珍是个隐藏的丁克主义者？</p>
这在七十年代可是相当先进的观念，Double ine no children？</p>
她正胡思乱想，秦珍珍却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怕疼。”</p>
“我听说生孩子可疼了，啊啊啊头皮发麻，我一直拖着不敢生。”</p>
严月闻言，先是愣了一下，这真的是……</p>
很有说服力的理由。</p>
虽然听起来有些孩子气，但现在是医疗条件落后的年代，又没有无痛针。</p>
就算是现在的医院，所谓的‘无痛’也不是全程真的无痛。</p>
严月脑中灵光一闪，差点忘了珍珍似乎也是一只“小凤凰”，有着不俗的家世背景。</p>
她侧过身，凑近秦珍珍耳边，悄咪咪地暗示道：“珍珍，或许……有没有打一针就不那么痛的法子？”</p>
秦珍珍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哪里哪里有？”</p>
语气里满是急切和渴望。</p>
严月给出了思路：“越大的城市，医疗技术往往越成熟，比如京市、海市，但不是真的无痛哈。”</p>
这话如同在秦珍珍心里点了一把火，她瞬间精神百倍。</p>
跑出凉席，拖鞋也来不及穿稳，啪嗒啪嗒地去抓客厅里的电话。</p>
严月躺在凉席上，能听见秦珍珍雀跃的声音。</p>
先是急切地跟父母说着什么，随后便是软磨硬泡的撒娇声。</p>
没过多久，又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秦珍珍像只欢快的小鹿飞奔上席。</p>
一头扑倒在席上，连带着严月都跟着弹了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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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激动得一把搂住严月，两条腿抱着她，像两只撒欢的海豹在床上滚来滚去。</p>
严月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一边笑着求饶一边试图逃离她的魔爪。</p>
直到精疲力竭才相拥着躺平。</p>
解决了心头这件天大的难事，秦珍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话匣子彻底打开。</p>
从将来孩子的名字，聊到穿什么衣裳，秦珍珍还说生了给严月玩。</p>
严月：盛情难却，玩哭了还她。</p>
没一会儿，秦珍珍的声音便渐渐低了下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已然沉沉睡去。</p>
严月轻轻一笑，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也闭上了眼睛，缓缓进入了梦乡。</p>
一个时辰后，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p>
秦珍珍醒得早，蹑手蹑脚地去厨房，从冰箱里端出一瓶杨梅汁。</p>
严月刚醒，秦珍珍便将冰凉的杨梅汁推到她面前，得意地说：“尝尝，我特意给你留的。。”</p>
严月还晕晕乎乎，自然而然地接过。</p>
酸甜冰爽的口感瞬间驱散了午觉的困倦，忍不住赞道：“好喝！”</p>
喝完杨梅汁，秦珍珍兴致勃勃地拉着严月翻出家里的相册。</p>
指着那些泛黄的老照片，讲起小时候的糗事。</p>
下午，两人又合力把屋里那台老式缝纫机搬出来。</p>
秦珍珍找出几块零头布料，让严月和她缝制简单的帕子、袖套。</p>
这也算是一个娱乐项目了。</p>
秦珍珍却总是把图案缝得歪歪扭扭，严月……也不甘相让。</p>
两人一边笑一边拆了重缝。</p>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缝纫机哒哒的声响和两人的笑语中悄然流逝。</p>
直到夕阳西下，秦珍珍才恋恋不舍地骑车送严月回家。</p>
严月和朋友玩了一天，心里被一种暖融融的满足感填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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