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拼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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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家，张彩霞装了一大罐酱菜，递给严月：“给你大姨送去，她上次说爱吃这个。”</p>
严月央求张彩霞再给她打一罐酱菜，张彩霞从坛子里捞了一罐新的，用布袋子装好递给她：“又给谁送？”</p>
严月接过来：“赵红梅，好久没去找她玩了。”</p>
张彩霞也没多问，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早去早回。”</p>
严月骑上车往赵红梅家去。</p>
赵红梅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哎哟，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p>
严月跟着她进了屋，把布袋放在桌上：“我妈做的酱菜，给你带了一罐。”</p>
赵红梅捧着那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像捧着什么宝贝：“好啊好啊，谢谢小月，我最爱吃酱菜了。”</p>
严月笑了：“好嘞，我还有事先走啦。”</p>
赵红梅拉着她就要坐下：“坐会儿坐会儿，喝口水再走。”</p>
严月摆了摆手：“不了，我还得去我大姨家送一趟，改天再约。”</p>
赵红梅不好拦她，抱着那罐酱菜送到门口：“行，你忙你的，改天一定约啊！”</p>
严月应了一声，骑上车走了。</p>
风从耳边吹过，她蹬了两下，脚下加快了速度，往大姨家的方向骑去。</p>
路上的人不多，她骑得不算快，注意安全，人人有责。</p>
她骑过了那条德兴街，才又把车速降了上来，拐进了另一条更窄的路。</p>
大姨家不算远，骑车二十来分钟就到了。</p>
开门的是大姨夫孙德厚，五十来岁，在粮食局当科员，人看着和气。</p>
“小月来了？快进来坐。”</p>
严月进去看见客厅里坐着两个人。</p>
大姨的大儿子孙新桥，二十出头，在电机厂，三级工。</p>
他正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报纸。</p>
旁边坐着他媳妇李秀秀，没有工作，圆脸短发，手里正剥着花生。</p>
看见严月进来，李秀秀站起来招呼：“小月来了？快坐快坐。”</p>
严月赶紧把酱菜递过去：“大姨呢？我妈让我送这个来。”</p>
李秀秀接过布袋放在茶几上：“妈在灶房呢，你坐会儿。”</p>
正说着，门又响了。</p>
二儿子孙新平从外面回来，灰扑扑的工作服还没换，在学校当维修工，刚下班。</p>
他看见严月，笑了一下：“小月来了？”</p>
严月应了一声，还没说话，灶房的门帘一掀，二儿媳王巧珍探出头来，身上还系着围裙，手上沾着水。</p>
她也没有工作，平时家里的饭都是她帮忙做的。</p>
她冲严月笑着喊了一声：“小月来了？吃了没？饭马上好，留下来吃啊！”</p>
严月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大姨家四个儿子，两个成了家，两个还在上学。</p>
加上公婆，一大家子十口人啊！</p>
全靠公婆的退休金撑着，还有大姨夫那点工资和大姨说媒的钱。</p>
两个媳妇都没有工作，是赶在下乡前特地结婚的。</p>
这日子真是过得紧巴巴的。</p>
严月赶紧站起来：“不了不了，大姨，我已经吃过了，家里还有事，先走了！”</p>
张彩云从灶房追出来：“这就走？饭都好了，吃了再走。”</p>
严月已经退到门口了：“真有事，下回再来。”</p>
说完脚底下跟抹了油似的，溜得飞快。</p>
张彩云追到门口，她已经骑上车了，回头喊了一声：“大姨，酱菜吃完了再跟我说！”</p>
一蹬脚踏板，拐过巷口就没了影。</p>
张彩云：“……孙悟空踩了筋斗云。”</p>
严月骑着自行车飞快地回到家，她把车支好，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小腿，都是肌肉。</p>
拎着空布袋进了屋，冲厨房喊了一声：“妈，送到了！”</p>
张彩霞从厨房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面粉：“送到了？你大姨说啥了没有？”</p>
“说留饭，我赶紧跑了。”严月把布袋叠好放回柜子里，“两个表哥表嫂也在家。”</p>
“大姨气色还行，就是家里人多。”严月靠在灶房门口，“大姨夫也在家，一大家子人，挤得满满当当的。”</p>
张彩霞手里动作停了一下：“四个儿子，两个成了家，两个还在上学，一大家子压力肯定大。”</p>
“可不是嘛。”严月点了点头，“上次他们给外婆家那边寄的粮食也寄了不少呢。”</p>
张彩霞叹了一口气，把面团放到案板上，拍了拍手上的面粉。</p>
“你大姨夫算是个厚道人，本来就过得不松快，再有点事，日子就更紧了。”</p>
严月点头：“那肯定的，这一家那么多张嘴呢，等过几年再添几个小的，那负担更重了。”</p>
张彩霞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手上揉面的动作慢了下来：“怎么感觉你这话里有话？”</p>
严月靠在门框上，抿着嘴没接话，嘴角上扬了两个像素点。</p>
是的，她就是话里有话。</p>
暗暗地告诉张彩霞结婚生孩子之后，生活水平会大大降低。</p>
她现在每个月的工资都可以存下，老了又有国家兜底养老。</p>
多好呀！就不要催婚了。</p>
严月靠在灶房门口，看着张彩霞揉面，面条都是现做。</p>
张彩霞低着头揉了几下，又开口了：“小月，你也老大不小了，今年都十九了，真可以找了。再拖下去，好的都让人家挑完了。”</p>
严月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不急，年轻嘛，过两年再说。”</p>
张彩霞抬眼看了她一下：“你现在糊弄我，等过两年你就后悔了。”</p>
严月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响，先用糊弄大法，等过几年就一哭二闹三上吊。</p>
她靠着门框，把花生嚼完了，拍了拍手上的碎皮，说：“现在一切以事业为重。”</p>
张彩霞头也没抬地反驳：“事业和婚姻可以双向并行，你看人家剑云，现在都已经升了值班总调度。”</p>
严月沉默了几秒，是你们先开始的，她要开始扎心了。</p>
“剑云跟我说的，他爸帮她找的关系。”</p>
张彩霞揉面的手停住了，和严建国交换了一个眼神。</p>
严建国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闭上了。</p>
怎么又扯上他这个当爸的了？</p>
他们确实没有那个能量去支撑女儿往上升。</p>
严月心中得意，你跟人家拼女儿，我让你们和人家拼爹。</p>
再糊弄不过去，她就抛出不婚不育的想法，炸晕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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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家，张彩霞装了一大罐酱菜，递给严月：“给你大姨送去，她上次说爱吃这个。”</p>
严月央求张彩霞再给她打一罐酱菜，张彩霞从坛子里捞了一罐新的，用布袋子装好递给她：“又给谁送？”</p>
严月接过来：“赵红梅，好久没去找她玩了。”</p>
张彩霞也没多问，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早去早回。”</p>
严月骑上车往赵红梅家去。</p>
赵红梅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哎哟，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p>
严月跟着她进了屋，把布袋放在桌上：“我妈做的酱菜，给你带了一罐。”</p>
赵红梅捧着那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像捧着什么宝贝：“好啊好啊，谢谢小月，我最爱吃酱菜了。”</p>
严月笑了：“好嘞，我还有事先走啦。”</p>
赵红梅拉着她就要坐下：“坐会儿坐会儿，喝口水再走。”</p>
严月摆了摆手：“不了，我还得去我大姨家送一趟，改天再约。”</p>
赵红梅不好拦她，抱着那罐酱菜送到门口：“行，你忙你的，改天一定约啊！”</p>
严月应了一声，骑上车走了。</p>
风从耳边吹过，她蹬了两下，脚下加快了速度，往大姨家的方向骑去。</p>
路上的人不多，她骑得不算快，注意安全，人人有责。</p>
她骑过了那条德兴街，才又把车速降了上来，拐进了另一条更窄的路。</p>
大姨家不算远，骑车二十来分钟就到了。</p>
开门的是大姨夫孙德厚，五十来岁，在粮食局当科员，人看着和气。</p>
“小月来了？快进来坐。”</p>
严月进去看见客厅里坐着两个人。</p>
大姨的大儿子孙新桥，二十出头，在电机厂，三级工。</p>
他正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报纸。</p>
旁边坐着他媳妇李秀秀，没有工作，圆脸短发，手里正剥着花生。</p>
看见严月进来，李秀秀站起来招呼：“小月来了？快坐快坐。”</p>
严月赶紧把酱菜递过去：“大姨呢？我妈让我送这个来。”</p>
李秀秀接过布袋放在茶几上：“妈在灶房呢，你坐会儿。”</p>
正说着，门又响了。</p>
二儿子孙新平从外面回来，灰扑扑的工作服还没换，在学校当维修工，刚下班。</p>
他看见严月，笑了一下：“小月来了？”</p>
严月应了一声，还没说话，灶房的门帘一掀，二儿媳王巧珍探出头来，身上还系着围裙，手上沾着水。</p>
她也没有工作，平时家里的饭都是她帮忙做的。</p>
她冲严月笑着喊了一声：“小月来了？吃了没？饭马上好，留下来吃啊！”</p>
严月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大姨家四个儿子，两个成了家，两个还在上学。</p>
加上公婆，一大家子十口人啊！</p>
全靠公婆的退休金撑着，还有大姨夫那点工资和大姨说媒的钱。</p>
两个媳妇都没有工作，是赶在下乡前特地结婚的。</p>
这日子真是过得紧巴巴的。</p>
严月赶紧站起来：“不了不了，大姨，我已经吃过了，家里还有事，先走了！”</p>
张彩云从灶房追出来：“这就走？饭都好了，吃了再走。”</p>
严月已经退到门口了：“真有事，下回再来。”</p>
说完脚底下跟抹了油似的，溜得飞快。</p>
张彩云追到门口，她已经骑上车了，回头喊了一声：“大姨，酱菜吃完了再跟我说！”</p>
一蹬脚踏板，拐过巷口就没了影。</p>
张彩云：“……孙悟空踩了筋斗云。”</p>
严月骑着自行车飞快地回到家，她把车支好，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小腿，都是肌肉。</p>
拎着空布袋进了屋，冲厨房喊了一声：“妈，送到了！”</p>
张彩霞从厨房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面粉：“送到了？你大姨说啥了没有？”</p>
“说留饭，我赶紧跑了。”严月把布袋叠好放回柜子里，“两个表哥表嫂也在家。”</p>
“大姨气色还行，就是家里人多。”严月靠在灶房门口，“大姨夫也在家，一大家子人，挤得满满当当的。”</p>
张彩霞手里动作停了一下：“四个儿子，两个成了家，两个还在上学，一大家子压力肯定大。”</p>
“可不是嘛。”严月点了点头，“上次他们给外婆家那边寄的粮食也寄了不少呢。”</p>
张彩霞叹了一口气，把面团放到案板上，拍了拍手上的面粉。</p>
“你大姨夫算是个厚道人，本来就过得不松快，再有点事，日子就更紧了。”</p>
严月点头：“那肯定的，这一家那么多张嘴呢，等过几年再添几个小的，那负担更重了。”</p>
张彩霞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手上揉面的动作慢了下来：“怎么感觉你这话里有话？”</p>
严月靠在门框上，抿着嘴没接话，嘴角上扬了两个像素点。</p>
是的，她就是话里有话。</p>
暗暗地告诉张彩霞结婚生孩子之后，生活水平会大大降低。</p>
她现在每个月的工资都可以存下，老了又有国家兜底养老。</p>
多好呀！就不要催婚了。</p>
严月靠在灶房门口，看着张彩霞揉面，面条都是现做。</p>
张彩霞低着头揉了几下，又开口了：“小月，你也老大不小了，今年都十九了，真可以找了。再拖下去，好的都让人家挑完了。”</p>
严月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不急，年轻嘛，过两年再说。”</p>
张彩霞抬眼看了她一下：“你现在糊弄我，等过两年你就后悔了。”</p>
严月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响，先用糊弄大法，等过几年就一哭二闹三上吊。</p>
她靠着门框，把花生嚼完了，拍了拍手上的碎皮，说：“现在一切以事业为重。”</p>
张彩霞头也没抬地反驳：“事业和婚姻可以双向并行，你看人家剑云，现在都已经升了值班总调度。”</p>
严月沉默了几秒，是你们先开始的，她要开始扎心了。</p>
“剑云跟我说的，他爸帮她找的关系。”</p>
张彩霞揉面的手停住了，和严建国交换了一个眼神。</p>
严建国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闭上了。</p>
怎么又扯上他这个当爸的了？</p>
他们确实没有那个能量去支撑女儿往上升。</p>
严月心中得意，你跟人家拼女儿，我让你们和人家拼爹。</p>
再糊弄不过去，她就抛出不婚不育的想法，炸晕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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