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偷鸡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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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屋舍里一片漆黑，怀孕三月的严美睡得正沉。</p>
外头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喧闹，硬生生把她从睡梦之中吵醒。</p>
今日满课积攒了不少疲惫，严美没有半分看热闹的想法。</p>
身旁的王大河睡得像头猪，半点没有被外面的动静惊扰。</p>
严美眼皮沉重，把耳朵捂住，翻过身继续睡觉，不理会院外的嘈杂。</p>
可下一秒，一道尖锐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夜色，直接把她彻底惊醒。</p>
这一声叫喊，连睡得沉的王大河也猛地弹坐起来，嘴里含糊地嚷嚷：“怎么了？怎么了？”</p>
严美双眼盯着头顶的房梁，心底一股憋闷的怒意翻涌上来。</p>
她一把掀开被子，手脚麻利地翻身下床。</p>
如果是口角纠纷，那就别怪她一人一巴掌！</p>
王大河见媳妇怒气冲冲往外走，慌忙在黑暗里摸索着穿鞋。</p>
追在她身后大声呼喊：“慢点，媳妇，小心摔着，还没点灯呢！”</p>
院墙外，邻居的叫喊声此起彼伏，一声声回荡在夜色里。</p>
“捉贼啦！捉贼啦！”</p>
张家众人慌忙点亮煤油灯，昏黄摇曳的灯火一间间亮了起来。</p>
四周左右的邻居家也陆续透出光亮，家家户户的人披衣起身。</p>
抄起扁担、锄头，纷纷朝着呼喊声传来的方向赶过去。</p>
严美和王大河也跟着人群快步赶过去。</p>
张二婶子和张青山已经先一步赶到了事发现场。</p>
就见张二婶子双手扶着一个女人，那人身上还带着伤口，疼得不住哼哼。</p>
严美踮起脚尖，借着煤油灯晃动的光亮定睛望去——地上躺着的是隔壁的李桂兰。</p>
李桂兰胳膊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衣袖往下渗，脸色惨白，疼得浑身发抖。</p>
张二婶子死命按住她的胳膊，高声呵斥，防止她乱动。</p>
但是李桂兰却完全不顾胳膊上淌血的伤口，挣扎着连声大喊：</p>
“快去抓人！抓人！有人杀了我家好几只鸡呀，还提走了一只！”</p>
卞翠英张承山披着外衣匆匆赶过来，两口子扬声指挥众人：</p>
“快，所有人散开，分头去找！”</p>
夜色沉沉，不少人手里举着昏黄摇曳的煤油灯，橘黄色的光晕在黑夜里晃来晃去。</p>
有的举灯照向墙角、柴垛，有的摸黑钻进菜园。</p>
篱笆边、猪圈旁、屋后的柴草堆，到处都是晃动的人影。</p>
不过，在帮忙逮人的严美觉得肯定抓不到了。</p>
因为贼可以装作找人的样子混入其中。</p>
众人折腾了半夜，跑遍了周边的角角落落，却始终没有寻到偷鸡贼的半点踪迹。</p>
明天还得干活，众人疲惫不堪，只能作罢，各自回家歇息。</p>
等到天大亮，张承山拖着身体赶到李桂兰家里询问具体情况。</p>
“怎么回事？怎么还动上手了？你看清那个人是谁了吗？”</p>
李桂兰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包扎过，隐隐作痛。</p>
她满脸愤懑，连声怒骂：“那贼蒙着脸，我没看清长相，只知道是个男人，身形偏瘦。”</p>
“偷一只就算了，还砍死我好几只鸡！我又不是聋的，听到鸡叫肯定就出去了呀！没想到连我都砍！”</p>
张承山脸色铁青，偷鸡摸狗不算大新闻，但是这个贼胆大包天，连人都砍……</p>
他们公社算民风淳朴，邻里之间互帮互助，谁家有难处，到大队开口，大伙都不会坐视不理。</p>
如今居然有人敢夜里入室偷窃，还闹出流血伤人的事，实在是性质恶劣。</p>
李桂兰越说越气，嗓门不由得拔高，哇哇大叫起来：“我当时把他逮住了！叫他把鸡放下，他死活不依，反手就给了我一柴刀！大队长，你一定要帮我把这个贼找出来！”</p>
张承山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娘们也太虎了，就不怕人家拿刀朝她脖子上砍？</p>
现在家家户户都有柴刀，身形瘦小的男子到处都是，他家也有几个……</p>
没当场抓个现行，仅凭这点线索，根本无从下手。</p>
他耐着性子继续追问。</p>
“你最近跟谁闹矛盾了？还有没有别的线索和细节？好好想一想。”</p>
李桂兰咬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满眼都是怒火，努力回想夜里发生的每一处细节。</p>
最后还是泄气地摇了摇头，实在想不出更多有用的东西。</p>
张承山也没法子，只能再三叮嘱她好好养伤，便转身下地忙农活去了。</p>
李桂兰胳膊受了伤也不闲着，打算用另一只手去地里干活，好歹挣上三个工分。</p>
另一边，严美因为昨夜闹贼，一夜没睡踏实。</p>
在课堂上讲课时，困意一阵阵往上涌，眼皮重得快要粘在一起，站着都快睡过去。</p>
唉，这节课就先水过去。</p>
严美敲了敲讲台桌面，“同学们，翻到第五十九页，给你们二十分钟，待会儿轮流上来背这首诗。”</p>
底下一群半大的孩子顿时哀嚎，小萝卜头们的抱怨声响成一片。</p>
“喊什么喊！现在开始计时！”严美厉声喝道。</p>
教室里的抱怨的音量降低，响起一片细碎的默读声。</p>
严美趁机坐到讲台后的椅子上，把书本竖起来挡在脸前，就这么偷偷补觉。</p>
没过多久，语文课代表走上前来，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p>
“老师老师，二十分钟到了。”</p>
严美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把书本往桌上一摊。</p>
她扭动脖子，又活动了一下肩膀，整个人精神焕发。</p>
果然小睡一会儿，浑身都舒坦不少。</p>
严美开始挨个点人上台抽查背诵。</p>
有的孩子背得滚瓜烂熟，张口就来，字句流畅，背完就跑回座位。</p>
也有的孩子磕磕绊绊，背两句就卡壳，站在讲台前抓耳挠腮，急得脸蛋通红，要靠旁人小声提醒才能往下接。</p>
只要不太过分，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p>
“张月玲，你来。”严美露出邪恶笑容。</p>
张月玲磨磨蹭蹭站起身，小步挪到讲台跟前，双手攥着衣角，神色紧张。</p>
她开口背诵，一开始还算顺畅，可背到中间便开始吞吞吐吐。</p>
时不时停顿，脑子里像是卡了壳，抿抿嘴唇回想词句。</p>
磕磕绊绊，错漏了好几处，中途还卡了两次壳。</p>
可她没有放弃，咬着牙一番折腾之后，总算是把整首古诗完整背了下来。</p>
背完之后，她长长呼出一口气，额头上都急得冒出一层汗。</p>
严美大发慈悲地点了点头，示意她回到座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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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屋舍里一片漆黑，怀孕三月的严美睡得正沉。</p>
外头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喧闹，硬生生把她从睡梦之中吵醒。</p>
今日满课积攒了不少疲惫，严美没有半分看热闹的想法。</p>
身旁的王大河睡得像头猪，半点没有被外面的动静惊扰。</p>
严美眼皮沉重，把耳朵捂住，翻过身继续睡觉，不理会院外的嘈杂。</p>
可下一秒，一道尖锐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夜色，直接把她彻底惊醒。</p>
这一声叫喊，连睡得沉的王大河也猛地弹坐起来，嘴里含糊地嚷嚷：“怎么了？怎么了？”</p>
严美双眼盯着头顶的房梁，心底一股憋闷的怒意翻涌上来。</p>
她一把掀开被子，手脚麻利地翻身下床。</p>
如果是口角纠纷，那就别怪她一人一巴掌！</p>
王大河见媳妇怒气冲冲往外走，慌忙在黑暗里摸索着穿鞋。</p>
追在她身后大声呼喊：“慢点，媳妇，小心摔着，还没点灯呢！”</p>
院墙外，邻居的叫喊声此起彼伏，一声声回荡在夜色里。</p>
“捉贼啦！捉贼啦！”</p>
张家众人慌忙点亮煤油灯，昏黄摇曳的灯火一间间亮了起来。</p>
四周左右的邻居家也陆续透出光亮，家家户户的人披衣起身。</p>
抄起扁担、锄头，纷纷朝着呼喊声传来的方向赶过去。</p>
严美和王大河也跟着人群快步赶过去。</p>
张二婶子和张青山已经先一步赶到了事发现场。</p>
就见张二婶子双手扶着一个女人，那人身上还带着伤口，疼得不住哼哼。</p>
严美踮起脚尖，借着煤油灯晃动的光亮定睛望去——地上躺着的是隔壁的李桂兰。</p>
李桂兰胳膊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衣袖往下渗，脸色惨白，疼得浑身发抖。</p>
张二婶子死命按住她的胳膊，高声呵斥，防止她乱动。</p>
但是李桂兰却完全不顾胳膊上淌血的伤口，挣扎着连声大喊：</p>
“快去抓人！抓人！有人杀了我家好几只鸡呀，还提走了一只！”</p>
卞翠英张承山披着外衣匆匆赶过来，两口子扬声指挥众人：</p>
“快，所有人散开，分头去找！”</p>
夜色沉沉，不少人手里举着昏黄摇曳的煤油灯，橘黄色的光晕在黑夜里晃来晃去。</p>
有的举灯照向墙角、柴垛，有的摸黑钻进菜园。</p>
篱笆边、猪圈旁、屋后的柴草堆，到处都是晃动的人影。</p>
不过，在帮忙逮人的严美觉得肯定抓不到了。</p>
因为贼可以装作找人的样子混入其中。</p>
众人折腾了半夜，跑遍了周边的角角落落，却始终没有寻到偷鸡贼的半点踪迹。</p>
明天还得干活，众人疲惫不堪，只能作罢，各自回家歇息。</p>
等到天大亮，张承山拖着身体赶到李桂兰家里询问具体情况。</p>
“怎么回事？怎么还动上手了？你看清那个人是谁了吗？”</p>
李桂兰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包扎过，隐隐作痛。</p>
她满脸愤懑，连声怒骂：“那贼蒙着脸，我没看清长相，只知道是个男人，身形偏瘦。”</p>
“偷一只就算了，还砍死我好几只鸡！我又不是聋的，听到鸡叫肯定就出去了呀！没想到连我都砍！”</p>
张承山脸色铁青，偷鸡摸狗不算大新闻，但是这个贼胆大包天，连人都砍……</p>
他们公社算民风淳朴，邻里之间互帮互助，谁家有难处，到大队开口，大伙都不会坐视不理。</p>
如今居然有人敢夜里入室偷窃，还闹出流血伤人的事，实在是性质恶劣。</p>
李桂兰越说越气，嗓门不由得拔高，哇哇大叫起来：“我当时把他逮住了！叫他把鸡放下，他死活不依，反手就给了我一柴刀！大队长，你一定要帮我把这个贼找出来！”</p>
张承山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娘们也太虎了，就不怕人家拿刀朝她脖子上砍？</p>
现在家家户户都有柴刀，身形瘦小的男子到处都是，他家也有几个……</p>
没当场抓个现行，仅凭这点线索，根本无从下手。</p>
他耐着性子继续追问。</p>
“你最近跟谁闹矛盾了？还有没有别的线索和细节？好好想一想。”</p>
李桂兰咬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满眼都是怒火，努力回想夜里发生的每一处细节。</p>
最后还是泄气地摇了摇头，实在想不出更多有用的东西。</p>
张承山也没法子，只能再三叮嘱她好好养伤，便转身下地忙农活去了。</p>
李桂兰胳膊受了伤也不闲着，打算用另一只手去地里干活，好歹挣上三个工分。</p>
另一边，严美因为昨夜闹贼，一夜没睡踏实。</p>
在课堂上讲课时，困意一阵阵往上涌，眼皮重得快要粘在一起，站着都快睡过去。</p>
唉，这节课就先水过去。</p>
严美敲了敲讲台桌面，“同学们，翻到第五十九页，给你们二十分钟，待会儿轮流上来背这首诗。”</p>
底下一群半大的孩子顿时哀嚎，小萝卜头们的抱怨声响成一片。</p>
“喊什么喊！现在开始计时！”严美厉声喝道。</p>
教室里的抱怨的音量降低，响起一片细碎的默读声。</p>
严美趁机坐到讲台后的椅子上，把书本竖起来挡在脸前，就这么偷偷补觉。</p>
没过多久，语文课代表走上前来，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p>
“老师老师，二十分钟到了。”</p>
严美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把书本往桌上一摊。</p>
她扭动脖子，又活动了一下肩膀，整个人精神焕发。</p>
果然小睡一会儿，浑身都舒坦不少。</p>
严美开始挨个点人上台抽查背诵。</p>
有的孩子背得滚瓜烂熟，张口就来，字句流畅，背完就跑回座位。</p>
也有的孩子磕磕绊绊，背两句就卡壳，站在讲台前抓耳挠腮，急得脸蛋通红，要靠旁人小声提醒才能往下接。</p>
只要不太过分，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p>
“张月玲，你来。”严美露出邪恶笑容。</p>
张月玲磨磨蹭蹭站起身，小步挪到讲台跟前，双手攥着衣角，神色紧张。</p>
她开口背诵，一开始还算顺畅，可背到中间便开始吞吞吐吐。</p>
时不时停顿，脑子里像是卡了壳，抿抿嘴唇回想词句。</p>
磕磕绊绊，错漏了好几处，中途还卡了两次壳。</p>
可她没有放弃，咬着牙一番折腾之后，总算是把整首古诗完整背了下来。</p>
背完之后，她长长呼出一口气，额头上都急得冒出一层汗。</p>
严美大发慈悲地点了点头，示意她回到座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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