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掐林思远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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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严月就开始在车间例行巡查。</p>
都是一个组共事两年多的老组员，大伙见了她也不拘谨。</p>
该干啥干啥，手上活计依旧做得踏踏实实。</p>
严月挨个看过去，走到曾春香跟前，瞧见她神色蔫蔫的，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p>
严月没多打听，扫视一圈，见大伙干活都还算靠谱，便走回自己的工位。</p>
没坐一会儿，秦珍珍拿胳膊肘轻轻戳了戳她。</p>
严月回过神，低声问：“怎么了？”</p>
秦珍珍眼珠往曾春香那边斜了斜。</p>
严月顺着目光望过去，才惊觉曾春香居然已经睡着了。</p>
手里还攥着毛刷，脑袋垂得快要抵到胸口，身子一晃一晃的。</p>
严月一时都不知道说啥。</p>
旁边的董秧花瞧见乐得不行，连忙伸手推了推曾春香。</p>
“哎哎哎！醒醒！上班呢！昨晚是去偷鸡还是摸狗了，困成这样？”</p>
董秧花说完，自顾自哈哈大笑起来。</p>
曾春香猛地惊醒，吓得一哆嗦，手足无措地四处张望。</p>
严月笑着摇了摇头，没当众数落她。</p>
下午，大伙照旧拿着毛刷抹浆糊，往罐头罐子上贴标签。</p>
罐头圆溜溜的，比铁盒难贴得多，很容易出问题。</p>
不是贴歪贴斜，就是浆糊抹得厚薄不均，标签皱成一团，废品率一直居高不下。</p>
好在组里都是老手，干活都格外留心，所以严月这一组的成品达标率还算过得去。</p>
盯紧这道工序，本就是严月的主要活儿。</p>
可没过多久，严月又看见曾春香脑袋一点一点，困得直打盹。</p>
她手上出来的活，废品一下子多出一大截。</p>
严月实在没办法，拍拍曾春香的肩膀，示意她跟自己出去。</p>
两个人走到车间外头僻静的过道，严月语气放得平和，先细心询问：</p>
“怎么了，今天是夜里没睡好吗？先去洗把脸吧，洗完就会好多了。”</p>
曾春香满脸疲惫，抬手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叹着气开口。</p>
“眼看九月就要到了，我家五个孩子要交学杂费，昨晚上愁得我一宿都没睡踏实。”</p>
严月着实被惊到了，五个孩子？这负担着实有点重啊。</p>
她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自家，严阳、严美，她，再加上严安，家里也四个。</p>
嗯……严月一时说不出话，静静沉默着。</p>
曾春香苦笑着，眉眼全是愁容。</p>
“眼瞅着九月开学，家里最小的娃也要读小学一年级了。孩子他爹到处找叔伯亲戚去借钱，我也回娘家开口周转。这东拼西凑的，欠下一大堆人情。”</p>
严月缓缓点头，能够体会这份难处。</p>
“曾姐，你的干活态度大伙都是看在眼里的，肯吃苦又踏实。”</p>
曾春香抬眼看向严月，带着几分好奇问道：“组长，你家里现在还有要上学的孩子不？”</p>
严月眼睛猛地眨了两下，这才记起严安。</p>
“有的，家里最小的弟弟，今年也上一年级。”</p>
“哎哟，那可巧了，说不定还能跟我家小狗分到一个班呢。”曾春香脸上露出笑意。</p>
严月轻轻点点头。</p>
两人话说得差不多，准备转身回车间。</p>
曾春香刚迈开步子，又猛地顿住，神色犹豫，吞吞吐吐地开了口。</p>
“组长，厂里……能不能帮扶帮扶我家？”</p>
严月闻声转过头，没有立刻接话。</p>
唉，曾春香开这个口不容易，没人愿意把家里的窘迫摊到厂里来。</p>
她脑子里先过了一遍厂里能走的路子。</p>
最现成的就是工会的互助会。</p>
全车间凑起来的底子，专门给遇上急事的职工周转。</p>
曾春香这种情况互助会最对口。</p>
她作为组长，替组员向工会小组长提一句，流程上说得通。</p>
再往上，就是困难补助。</p>
那个要填表、要评议，车间工会小组先讨论，再报厂工会批。</p>
不过那个通常留给更困难的家庭，曾春香够得上够不上，严月心里没底。</p>
严月把这些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开口：“曾姐，厂里有个互助会，你知道吧？”</p>
“你这种情况，开学急着用钱，可以去申请借一笔，往后从工资里慢慢扣，我回头帮你问问工会的，看现在账上松不松。”</p>
曾春香眼睛亮了一下，又有些迟疑：“那……我这种情况够格吗？”</p>
“我去帮你问，你等消息就好。”严月说</p>
曾春香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只重重点了下头。</p>
严月拍拍她胳膊：“走吧，先回去干活，脸上洗一把醒醒神。”</p>
两人一前一后往车间走。</p>
严月心里还是有几分把握的。</p>
食品国营厂对工人家事的帮扶程度，用今天的话说叫“从摇篮管到坟墓”。</p>
果然严月一说，主管这事的老周说只要事情属实就没问题。</p>
一天的活就这么结束了。</p>
严月开开心心回到家，一进门就拉住张彩霞问道：</p>
“妈，严安是不是下个月九月就要上小学一年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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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彩霞点了点头：“是呀。”</p>
严月追问：“那是去哪个小学？往后要是有空我去接他，可别走错地方。”</p>
张彩霞嘴角噙着笑意，语气轻快：“就咱们家附近的靖州红旗小学，离得不远。”</p>
严月恍然，这学校她是晓得的。</p>
以前跟秦珍珍、赵红梅出门闲逛，经常打那儿路过。</p>
一旁的严安听见娘和姐姐在念叨自己上学的事。</p>
脸上没有半分欢喜，反倒露出几分忐忑。</p>
家里人总念叨大哥严阳读书上进，三姐严月也能干，就连远在乡下的二姐严美以前念书也不差。</p>
听得多了，严安生怕自己到了学校，比不上哥哥姐姐。</p>
张彩霞瞧出他神色不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p>
“怎么不说话？马上就要当小学生了，不高兴吗？”</p>
严安垂着脑袋，脚尖轻轻蹭着地面，小声嘟囔。</p>
“我……我怕我学不好。”</p>
他抬起头，一双眼睛怯生生的，“哥哥姐姐都那么厉害，万一我考试考不好，你们会不会不</p>
第二天，严月就开始在车间例行巡查。</p>
都是一个组共事两年多的老组员，大伙见了她也不拘谨。</p>
该干啥干啥，手上活计依旧做得踏踏实实。</p>
严月挨个看过去，走到曾春香跟前，瞧见她神色蔫蔫的，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p>
严月没多打听，扫视一圈，见大伙干活都还算靠谱，便走回自己的工位。</p>
没坐一会儿，秦珍珍拿胳膊肘轻轻戳了戳她。</p>
严月回过神，低声问：“怎么了？”</p>
秦珍珍眼珠往曾春香那边斜了斜。</p>
严月顺着目光望过去，才惊觉曾春香居然已经睡着了。</p>
手里还攥着毛刷，脑袋垂得快要抵到胸口，身子一晃一晃的。</p>
严月一时都不知道说啥。</p>
旁边的董秧花瞧见乐得不行，连忙伸手推了推曾春香。</p>
“哎哎哎！醒醒！上班呢！昨晚是去偷鸡还是摸狗了，困成这样？”</p>
董秧花说完，自顾自哈哈大笑起来。</p>
曾春香猛地惊醒，吓得一哆嗦，手足无措地四处张望。</p>
严月笑着摇了摇头，没当众数落她。</p>
下午，大伙照旧拿着毛刷抹浆糊，往罐头罐子上贴标签。</p>
罐头圆溜溜的，比铁盒难贴得多，很容易出问题。</p>
不是贴歪贴斜，就是浆糊抹得厚薄不均，标签皱成一团，废品率一直居高不下。</p>
好在组里都是老手，干活都格外留心，所以严月这一组的成品达标率还算过得去。</p>
盯紧这道工序，本就是严月的主要活儿。</p>
可没过多久，严月又看见曾春香脑袋一点一点，困得直打盹。</p>
她手上出来的活，废品一下子多出一大截。</p>
严月实在没办法，拍拍曾春香的肩膀，示意她跟自己出去。</p>
两个人走到车间外头僻静的过道，严月语气放得平和，先细心询问：</p>
“怎么了，今天是夜里没睡好吗？先去洗把脸吧，洗完就会好多了。”</p>
曾春香满脸疲惫，抬手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叹着气开口。</p>
“眼看九月就要到了，我家五个孩子要交学杂费，昨晚上愁得我一宿都没睡踏实。”</p>
严月着实被惊到了，五个孩子？这负担着实有点重啊。</p>
她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自家，严阳、严美，她，再加上严安，家里也四个。</p>
嗯……严月一时说不出话，静静沉默着。</p>
曾春香苦笑着，眉眼全是愁容。</p>
“眼瞅着九月开学，家里最小的娃也要读小学一年级了。孩子他爹到处找叔伯亲戚去借钱，我也回娘家开口周转。这东拼西凑的，欠下一大堆人情。”</p>
严月缓缓点头，能够体会这份难处。</p>
“曾姐，你的干活态度大伙都是看在眼里的，肯吃苦又踏实。”</p>
曾春香抬眼看向严月，带着几分好奇问道：“组长，你家里现在还有要上学的孩子不？”</p>
严月眼睛猛地眨了两下，这才记起严安。</p>
“有的，家里最小的弟弟，今年也上一年级。”</p>
“哎哟，那可巧了，说不定还能跟我家小狗分到一个班呢。”曾春香脸上露出笑意。</p>
严月轻轻点点头。</p>
两人话说得差不多，准备转身回车间。</p>
曾春香刚迈开步子，又猛地顿住，神色犹豫，吞吞吐吐地开了口。</p>
“组长，厂里……能不能帮扶帮扶我家？”</p>
严月闻声转过头，没有立刻接话。</p>
唉，曾春香开这个口不容易，没人愿意把家里的窘迫摊到厂里来。</p>
她脑子里先过了一遍厂里能走的路子。</p>
最现成的就是工会的互助会。</p>
全车间凑起来的底子，专门给遇上急事的职工周转。</p>
曾春香这种情况互助会最对口。</p>
她作为组长，替组员向工会小组长提一句，流程上说得通。</p>
再往上，就是困难补助。</p>
那个要填表、要评议，车间工会小组先讨论，再报厂工会批。</p>
不过那个通常留给更困难的家庭，曾春香够得上够不上，严月心里没底。</p>
严月把这些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开口：“曾姐，厂里有个互助会，你知道吧？”</p>
“你这种情况，开学急着用钱，可以去申请借一笔，往后从工资里慢慢扣，我回头帮你问问工会的，看现在账上松不松。”</p>
曾春香眼睛亮了一下，又有些迟疑：“那……我这种情况够格吗？”</p>
“我去帮你问，你等消息就好。”严月说</p>
曾春香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只重重点了下头。</p>
严月拍拍她胳膊：“走吧，先回去干活，脸上洗一把醒醒神。”</p>
两人一前一后往车间走。</p>
严月心里还是有几分把握的。</p>
食品国营厂对工人家事的帮扶程度，用今天的话说叫“从摇篮管到坟墓”。</p>
果然严月一说，主管这事的老周说只要事情属实就没问题。</p>
一天的活就这么结束了。</p>
严月开开心心回到家，一进门就拉住张彩霞问道：</p>
“妈，严安是不是下个月九月就要上小学一年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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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月追问：“那是去哪个小学？往后要是有空我去接他，可别走错地方。”</p>
张彩霞嘴角噙着笑意，语气轻快：“就咱们家附近的靖州红旗小学，离得不远。”</p>
严月恍然，这学校她是晓得的。</p>
以前跟秦珍珍、赵红梅出门闲逛，经常打那儿路过。</p>
一旁的严安听见娘和姐姐在念叨自己上学的事。</p>
脸上没有半分欢喜，反倒露出几分忐忑。</p>
家里人总念叨大哥严阳读书上进，三姐严月也能干，就连远在乡下的二姐严美以前念书也不差。</p>
听得多了，严安生怕自己到了学校，比不上哥哥姐姐。</p>
张彩霞瞧出他神色不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p>
“怎么不说话？马上就要当小学生了，不高兴吗？”</p>
严安垂着脑袋，脚尖轻轻蹭着地面，小声嘟囔。</p>
“我……我怕我学不好。”</p>
他抬起头，一双眼睛怯生生的，“哥哥姐姐都那么厉害，万一我考试考不好，你们会不会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