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眼泪是最好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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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瞒着他能瞒到什么时候？”卞翠英皱着眉问。</p>
张承山闷声说：“先瞒着，等严美和孩子快走了再说。王大河要是太早知道了，两口子肯定要闹。”</p>
卞翠英坐在炕沿上，半天没吭声，最后长长叹了口气：“行吧，我明天跟严美说。”</p>
卞翠英坐在炕沿上，半天没吭声。</p>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又想起一桩事，拍了下大腿：“不行，严美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还得拿行李，路上哪里顾得过来？火车倒汽车，汽车倒牛车，她一个人怎么弄？”</p>
张承山把烟袋往桌上一搁：“要不你跟着去一趟？送到靖州，帮她把孩子和东西安顿好，你再回来。”</p>
卞翠英一听就瞪了眼：“胡闹！我都去了，你让孩子亲爹不去？这像什么话？”</p>
张承山哎哟一声，两手一摊：“你是去探亲的，又不是在那里不回来，他可是长住的。”</p>
卞翠英越想越头痛，手指头揉着太阳穴，在屋里来回踱了两圈。</p>
她忽然站住了，回头看着张承山：“要不……干脆让王大河先去，去了之后万一被街道上的人查出来，马上承认错误，赶紧滚回来，这样子王大河总没话说了。”</p>
“哎呀，我真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知青返乡带家属，也没听过要对家属喊打喊杀的，最多不就赶回来？”</p>
张承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先等等，我明儿去问问人。”</p>
第二天，张承山早早起来，拉着负责对接知青这一块的老哥们聊天，说了严美的情况。</p>
那人姓周，叫周德望，在公社里管了十几年，人头熟，门路也广。</p>
周德望一听，拍了下大腿：“这是好事啊！能回城接班，多少人求都求不来。”</p>
张承山赶紧让他小点声，然后说出了王大河和两个孩子的问题。</p>
周德望害的一声，摆了摆手：“老兄，你还是太谨慎了。不过谨慎有谨慎的好，你的担忧是有道理的。”</p>
他往张承山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我给你支个招，可以在靖州外面的农村找农户租房子住。”</p>
张承山老眼闪过一丝光亮。</p>
周德望得意地说：“不住在城里怎么抓？你要是住在城里面，那大院里人多眼杂，邻居就给你举报了。”</p>
“在农村里面就不一样了，直接说是农户的远房亲戚，而且农村谁管你啊？城里管的严，是因为挤进去的人太多，粮都不够分。”</p>
周德望抽了口烟，说：“对咯，你们要注意粮食的问题，人家农户不可能允出粮食给你们。”</p>
“你外孙女婿加两个孩子，光靠严美一个人的粮票，养得起吗？”</p>
张承山苦笑了一下：“看来只能靠他兄弟姐妹还有爹妈资助了。”</p>
周德望点点头：“先这么着吧，走一步看一步。”</p>
当天下午，张承山把严美和卞翠英叫到一块，把商量好的结果说了。</p>
两人一听，喜出望外。</p>
严美急忙站起来：“我这就去写信，让我爸先弄交接班手续。”</p>
张承山摆摆手：“写信说等开春后办手续，你们全部过去。”</p>
卞翠英叮嘱严美：“你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河，但是你们不要张扬，包括舅舅舅妈，先不要说。”</p>
这一大家子人多嘴杂的，儿子知道了儿媳肯定知道，儿媳知道了她娘家肯定知道，最后全世界都知道了。</p>
严美点点头：“事以密成，我懂的。”</p>
卞翠英把张承山拉回房间之后，偷偷说：“严美一个人进去，应该是从一级工做起吧？”</p>
张承山嗯了一声：“顶替接班，进去都是学徒工，一级工起步，熬几年才能升。”</p>
卞翠英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能回去都很不错了。</p>
严美跑回屋，推开门，王大河正蹲在地上给绍钧系鞋带。</p>
严美一把把他拽起来，一骨碌地把好消息说了。</p>
王大河听完整个人愣在原地，两只眼睛盯着严美，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发出声。</p>
严美以为他没听明白，又重复了一遍：“大河，你们先在城外找户人家住着，离我近的，放心。”</p>
王大河这回听清了，猛地一拍大腿，在房间里面跑步起来。</p>
祖宗冒青烟了！我王大河也有进城的一天？！</p>
命好哦命好哦！</p>
看着在房间跑圈的王大河，严美：……孩子不会遗传他的脑子吧？</p>
他一边跑步还一边兴奋又压抑的怒吼。</p>
严美没眼看，警告他：“你进城还敢这么疯癫让我丢脸，我就弄死你。”</p>
这折腾地把床上打盹的绍桢弄醒了，闺女一骨碌坐起来，揉着眼睛看他爹。</p>
王大河冷静了一些，在屋里来回蹿了两圈，搓着手，嘴里念叨：“好，好，太好了！城外住着就城外住着！”</p>
只要能挨着严美，那就不叫分开！那就不叫抛弃！</p>
他越想越激动，一步跨到严美跟前，两手一伸，把严美连人带胳膊箍进怀里。</p>
严美被他勒得喘不上气，推了他一把：“你撒手，孩子看着呢。”</p>
王大河不撒手，反而把脸埋在她肩膀上，鼻子一抽一抽的。</p>
严美感觉到肩膀上湿了一小块，愣了下，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背。</p>
绍桢坐在床沿上，手里还攥着半截被子，瞪着眼睛看他爸抱着他妈不撒手。</p>
绍桢小声喊了句：“爸？”</p>
王大河没反应，肩膀还在一耸一耸的。</p>
绍桢从炕上爬过来，拽了拽王大河的裤腿：“爸，你哭啦？”</p>
严美摇了摇王大河的肩膀。</p>
王大河这才松开严美，拿袖子胡乱抹了把脸，蹲下来笑着把绍桢抱起来。</p>
绍桢不明白，但看他爹笑，也跟着咧嘴笑了。</p>
绍桢伸手去擦王大河脸上的泪印子，奶声奶气说：“爸，不哭。”</p>
王大河抱着两个孩子，抬头看严美，眼眶还是红的。</p>
严美站在那儿心里有点酸酸的。</p>
眼泪是最好的武器，这话真没错。</p>
男女都可以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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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瞒着他能瞒到什么时候？”卞翠英皱着眉问。</p>
张承山闷声说：“先瞒着，等严美和孩子快走了再说。王大河要是太早知道了，两口子肯定要闹。”</p>
卞翠英坐在炕沿上，半天没吭声，最后长长叹了口气：“行吧，我明天跟严美说。”</p>
卞翠英坐在炕沿上，半天没吭声。</p>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又想起一桩事，拍了下大腿：“不行，严美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还得拿行李，路上哪里顾得过来？火车倒汽车，汽车倒牛车，她一个人怎么弄？”</p>
张承山把烟袋往桌上一搁：“要不你跟着去一趟？送到靖州，帮她把孩子和东西安顿好，你再回来。”</p>
卞翠英一听就瞪了眼：“胡闹！我都去了，你让孩子亲爹不去？这像什么话？”</p>
张承山哎哟一声，两手一摊：“你是去探亲的，又不是在那里不回来，他可是长住的。”</p>
卞翠英越想越头痛，手指头揉着太阳穴，在屋里来回踱了两圈。</p>
她忽然站住了，回头看着张承山：“要不……干脆让王大河先去，去了之后万一被街道上的人查出来，马上承认错误，赶紧滚回来，这样子王大河总没话说了。”</p>
“哎呀，我真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知青返乡带家属，也没听过要对家属喊打喊杀的，最多不就赶回来？”</p>
张承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先等等，我明儿去问问人。”</p>
第二天，张承山早早起来，拉着负责对接知青这一块的老哥们聊天，说了严美的情况。</p>
那人姓周，叫周德望，在公社里管了十几年，人头熟，门路也广。</p>
周德望一听，拍了下大腿：“这是好事啊！能回城接班，多少人求都求不来。”</p>
张承山赶紧让他小点声，然后说出了王大河和两个孩子的问题。</p>
周德望害的一声，摆了摆手：“老兄，你还是太谨慎了。不过谨慎有谨慎的好，你的担忧是有道理的。”</p>
他往张承山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我给你支个招，可以在靖州外面的农村找农户租房子住。”</p>
张承山老眼闪过一丝光亮。</p>
周德望得意地说：“不住在城里怎么抓？你要是住在城里面，那大院里人多眼杂，邻居就给你举报了。”</p>
“在农村里面就不一样了，直接说是农户的远房亲戚，而且农村谁管你啊？城里管的严，是因为挤进去的人太多，粮都不够分。”</p>
周德望抽了口烟，说：“对咯，你们要注意粮食的问题，人家农户不可能允出粮食给你们。”</p>
“你外孙女婿加两个孩子，光靠严美一个人的粮票，养得起吗？”</p>
张承山苦笑了一下：“看来只能靠他兄弟姐妹还有爹妈资助了。”</p>
周德望点点头：“先这么着吧，走一步看一步。”</p>
当天下午，张承山把严美和卞翠英叫到一块，把商量好的结果说了。</p>
两人一听，喜出望外。</p>
严美急忙站起来：“我这就去写信，让我爸先弄交接班手续。”</p>
张承山摆摆手：“写信说等开春后办手续，你们全部过去。”</p>
卞翠英叮嘱严美：“你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河，但是你们不要张扬，包括舅舅舅妈，先不要说。”</p>
这一大家子人多嘴杂的，儿子知道了儿媳肯定知道，儿媳知道了她娘家肯定知道，最后全世界都知道了。</p>
严美点点头：“事以密成，我懂的。”</p>
卞翠英把张承山拉回房间之后，偷偷说：“严美一个人进去，应该是从一级工做起吧？”</p>
张承山嗯了一声：“顶替接班，进去都是学徒工，一级工起步，熬几年才能升。”</p>
卞翠英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能回去都很不错了。</p>
严美跑回屋，推开门，王大河正蹲在地上给绍钧系鞋带。</p>
严美一把把他拽起来，一骨碌地把好消息说了。</p>
王大河听完整个人愣在原地，两只眼睛盯着严美，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发出声。</p>
严美以为他没听明白，又重复了一遍：“大河，你们先在城外找户人家住着，离我近的，放心。”</p>
王大河这回听清了，猛地一拍大腿，在房间里面跑步起来。</p>
祖宗冒青烟了！我王大河也有进城的一天？！</p>
命好哦命好哦！</p>
看着在房间跑圈的王大河，严美：……孩子不会遗传他的脑子吧？</p>
他一边跑步还一边兴奋又压抑的怒吼。</p>
严美没眼看，警告他：“你进城还敢这么疯癫让我丢脸，我就弄死你。”</p>
这折腾地把床上打盹的绍桢弄醒了，闺女一骨碌坐起来，揉着眼睛看他爹。</p>
王大河冷静了一些，在屋里来回蹿了两圈，搓着手，嘴里念叨：“好，好，太好了！城外住着就城外住着！”</p>
只要能挨着严美，那就不叫分开！那就不叫抛弃！</p>
他越想越激动，一步跨到严美跟前，两手一伸，把严美连人带胳膊箍进怀里。</p>
严美被他勒得喘不上气，推了他一把：“你撒手，孩子看着呢。”</p>
王大河不撒手，反而把脸埋在她肩膀上，鼻子一抽一抽的。</p>
严美感觉到肩膀上湿了一小块，愣了下，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背。</p>
绍桢坐在床沿上，手里还攥着半截被子，瞪着眼睛看他爸抱着他妈不撒手。</p>
绍桢小声喊了句：“爸？”</p>
王大河没反应，肩膀还在一耸一耸的。</p>
绍桢从炕上爬过来，拽了拽王大河的裤腿：“爸，你哭啦？”</p>
严美摇了摇王大河的肩膀。</p>
王大河这才松开严美，拿袖子胡乱抹了把脸，蹲下来笑着把绍桢抱起来。</p>
绍桢不明白，但看他爹笑，也跟着咧嘴笑了。</p>
绍桢伸手去擦王大河脸上的泪印子，奶声奶气说：“爸，不哭。”</p>
王大河抱着两个孩子，抬头看严美，眼眶还是红的。</p>
严美站在那儿心里有点酸酸的。</p>
眼泪是最好的武器，这话真没错。</p>
男女都可以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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