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九龙城寨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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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少已经转身往外走了，听到这话回头笑嘻嘻地应了一声：“好！”</p>
那声“好”拖得长长的，吊儿郎当的劲儿一点没减。</p>
王瑷走出去之前，看了龙卷风一眼。</p>
龙卷风没看她……</p>
她跟着信一出去了。</p>
门没有关上……</p>
“看看吃什么？”</p>
信一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带着点故作轻松的语调，像是在哄小孩。</p>
“这里有什么好吃的？”这是王瑷的声音。</p>
“我看看！”十二少接得快，然后是翻菜单的沙沙声。</p>
外面几个人有说有笑的，好不热闹。</p>
十二少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王瑷笑出声来，信一跟着笑，连陈洛军都闷闷地应了一句。</p>
包间里很安静……</p>
水晶灯亮得晃眼，满桌的菜没人动，热气一丝一丝地往上飘，慢慢散在空气里。</p>
狄秋坐在首位，手指搭在桌沿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敲着。</p>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外露了，但眼睛里的光压不下去——那种即将大仇得报的光，亮得有点瘆人。</p>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嘴角偶尔动一下，像是在心里反复念叨着什么。</p>
虎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目光扫过龙卷风。</p>
龙卷风没在看他，也没看狄秋。</p>
他的视线落在门外，几个年轻人的笑声传进来。</p>
虎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收回来看他。</p>
龙卷风点燃烟，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p>
烟雾散开，他的表情在烟雾后面看不太清楚，但虎哥跟他这么多年兄弟，看得出来——他那个视线，一直没从门外移开。</p>
虎哥没说话，低头又给自己倒了杯酒。</p>
包间里只剩下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和狄秋手指敲桌面的那点节奏。</p>
外头的笑声又传进来一阵，比刚才更响了些。</p>
龙卷风把烟摁进烟灰缸里，终于收回目光。</p>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桌上的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像是在吃一顿再平常不过的饭。</p>
虎哥把杯子放下，看了看狄秋，又看了看龙卷风。</p>
“秋哥，”他开口，声音不大，“这菜再不吃就凉了。”</p>
狄秋像是从梦里醒过来，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满桌的菜，点点头，拿起筷子。</p>
“吃，吃。”</p>
他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碗里，没动。筷子搁在碗沿上，又开始敲桌面。</p>
龙卷风又夹了一块什么，慢慢嚼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正正经经的事。</p>
“阿祖，”狄秋忽然开口，声音压得低，“你信不信，这么多年，我每天晚上闭上眼都能看见——”</p>
“秋哥。”龙卷风打断他，语气不重，但很干脆，“我知道！”</p>
狄秋看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下去。</p>
端起酒杯，一口闷了。</p>
自从妻儿死后，狄秋不抽烟不喝酒，每天锻炼身体，吃各种保健药品，就是要保证自己能在找到仇人的时候，还能亲手杀死他！</p>
现在得到了确切消息，值得大醉一场！</p>
外面又传来笑声。</p>
这回是十二少在嚷嚷什么，声音忽大忽小的，像是在跟人抢什么东西。</p>
“你让开，我先看——”“凭什么你先看——”</p>
“菜要凉了！”这是陈洛军的声音，带着笑，又有点无奈。</p>
然后是王瑷轻轻的笑声，细细的，跟银铃似的。</p>
虎哥听着，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p>
他看了一眼龙卷风。龙卷风正端着茶杯，目光又落在门口。</p>
“阿祖！”虎哥叫了一声。</p>
龙卷风收回目光，看他。</p>
“十二那小子，”虎哥说，像是随口聊天，“最近爱往城寨跑，没给你添麻烦吧？”</p>
“他们有分寸的！”</p>
虎哥笑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p>
龙卷风伸手去拿烟盒，摸了一下，又收回手。</p>
狄秋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倒得急了，洒了几滴在桌面上，他也不管，端起来就喝。</p>
“阿秋，”虎哥说，“少喝点。”</p>
“没事。”狄秋摆摆手，“今天高兴。”</p>
他那个“高兴”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压下去。</p>
龙卷风看着他，没说话。</p>
门外有脚步声响起，有人往这边走。</p>
人影出现在门口。</p>
是十二少。</p>
他探了半个身子进来，手里拿着菜单，笑嘻嘻的。</p>
“大佬，你们要不要加菜？我看到有个——”</p>
“不用。”龙卷风说。</p>
“哦。”十二少应了一声，没走，又往里探了探，“那你们慢慢吃啊，我们在外面——”</p>
“知道了。”龙卷风说，语气淡淡的，但不算凶。</p>
十二少嘿嘿笑了两声，缩回去了。走的时候还顺手带了一下门，但没带上，留着一条缝。</p>
虎哥听见他在外面小声说：“大佬说不用加菜。”</p>
“那就不加呗，你问什么问。”信一的声音。</p>
“我就问问嘛——”</p>
虎哥摇摇头，低头夹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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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卷风把茶杯放下，终于又拿起了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p>
烟雾升起来，在他面前散开。</p>
他隔着烟雾看了狄秋一眼。</p>
狄秋还在喝酒，一杯接一杯。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绷着了，松下来一些，但那种光还在眼睛里，亮得有些不正常。</p>
“秋哥，”龙卷风说，“差不多了。”</p>
狄秋停下手，看他。</p>
“什么差不多了？”</p>
龙卷风没直接回答。他把烟夹在手指间，弹了弹烟灰，动作很慢。</p>
“酒。”他说。</p>
狄秋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杯子，忽然笑了一声。</p>
“你管我喝酒？”</p>
“怕你喝多了说胡话。”龙卷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p>
狄秋盯着他看了几秒，笑容慢慢收回去。</p>
“阿祖，你是不是——”</p>
“我什么都没说。”龙卷风打断他，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就是让你少喝点。”</p>
包间里安静下来。</p>
虎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伸手去够茶壶，给自己倒茶。茶壶有点重，他倒的时候手腕微微用力，茶水稳稳地落进茶杯里。</p>
“这茶不错！”他说，像是没注意到刚才那一幕。</p>
没人接话。</p>
外头的笑声又传进来。这回是陈洛军闷闷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楚，但十二少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又响又亮。</p>
龙卷风把烟摁灭了。</p>
他看着桌上那些没怎么动过的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烧鹅放进狄秋碗里。</p>
“吃点东西。”</p>
狄秋低头看看碗里的烧鹅，又抬头看看龙卷风。</p>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p>
“行。”</p>
他拿起筷子，把烧鹅送进嘴里，慢慢地嚼。</p>
龙卷风也拿起筷子，继续吃他的菜。</p>
虎哥端着茶杯，看着他们两个，轻轻叹了口气。</p>
那口气很轻，混在茶香里，几乎听不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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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少已经转身往外走了，听到这话回头笑嘻嘻地应了一声：“好！”</p>
那声“好”拖得长长的，吊儿郎当的劲儿一点没减。</p>
王瑷走出去之前，看了龙卷风一眼。</p>
龙卷风没看她……</p>
她跟着信一出去了。</p>
门没有关上……</p>
“看看吃什么？”</p>
信一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带着点故作轻松的语调，像是在哄小孩。</p>
“这里有什么好吃的？”这是王瑷的声音。</p>
“我看看！”十二少接得快，然后是翻菜单的沙沙声。</p>
外面几个人有说有笑的，好不热闹。</p>
十二少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王瑷笑出声来，信一跟着笑，连陈洛军都闷闷地应了一句。</p>
包间里很安静……</p>
水晶灯亮得晃眼，满桌的菜没人动，热气一丝一丝地往上飘，慢慢散在空气里。</p>
狄秋坐在首位，手指搭在桌沿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敲着。</p>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外露了，但眼睛里的光压不下去——那种即将大仇得报的光，亮得有点瘆人。</p>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嘴角偶尔动一下，像是在心里反复念叨着什么。</p>
虎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目光扫过龙卷风。</p>
龙卷风没在看他，也没看狄秋。</p>
他的视线落在门外，几个年轻人的笑声传进来。</p>
虎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收回来看他。</p>
龙卷风点燃烟，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p>
烟雾散开，他的表情在烟雾后面看不太清楚，但虎哥跟他这么多年兄弟，看得出来——他那个视线，一直没从门外移开。</p>
虎哥没说话，低头又给自己倒了杯酒。</p>
包间里只剩下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和狄秋手指敲桌面的那点节奏。</p>
外头的笑声又传进来一阵，比刚才更响了些。</p>
龙卷风把烟摁进烟灰缸里，终于收回目光。</p>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桌上的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像是在吃一顿再平常不过的饭。</p>
虎哥把杯子放下，看了看狄秋，又看了看龙卷风。</p>
“秋哥，”他开口，声音不大，“这菜再不吃就凉了。”</p>
狄秋像是从梦里醒过来，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满桌的菜，点点头，拿起筷子。</p>
“吃，吃。”</p>
他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碗里，没动。筷子搁在碗沿上，又开始敲桌面。</p>
龙卷风又夹了一块什么，慢慢嚼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正正经经的事。</p>
“阿祖，”狄秋忽然开口，声音压得低，“你信不信，这么多年，我每天晚上闭上眼都能看见——”</p>
“秋哥。”龙卷风打断他，语气不重，但很干脆，“我知道！”</p>
狄秋看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下去。</p>
端起酒杯，一口闷了。</p>
自从妻儿死后，狄秋不抽烟不喝酒，每天锻炼身体，吃各种保健药品，就是要保证自己能在找到仇人的时候，还能亲手杀死他！</p>
现在得到了确切消息，值得大醉一场！</p>
外面又传来笑声。</p>
这回是十二少在嚷嚷什么，声音忽大忽小的，像是在跟人抢什么东西。</p>
“你让开，我先看——”“凭什么你先看——”</p>
“菜要凉了！”这是陈洛军的声音，带着笑，又有点无奈。</p>
然后是王瑷轻轻的笑声，细细的，跟银铃似的。</p>
虎哥听着，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p>
他看了一眼龙卷风。龙卷风正端着茶杯，目光又落在门口。</p>
“阿祖！”虎哥叫了一声。</p>
龙卷风收回目光，看他。</p>
“十二那小子，”虎哥说，像是随口聊天，“最近爱往城寨跑，没给你添麻烦吧？”</p>
“他们有分寸的！”</p>
虎哥笑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p>
龙卷风伸手去拿烟盒，摸了一下，又收回手。</p>
狄秋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倒得急了，洒了几滴在桌面上，他也不管，端起来就喝。</p>
“阿秋，”虎哥说，“少喝点。”</p>
“没事。”狄秋摆摆手，“今天高兴。”</p>
他那个“高兴”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压下去。</p>
龙卷风看着他，没说话。</p>
门外有脚步声响起，有人往这边走。</p>
人影出现在门口。</p>
是十二少。</p>
他探了半个身子进来，手里拿着菜单，笑嘻嘻的。</p>
“大佬，你们要不要加菜？我看到有个——”</p>
“不用。”龙卷风说。</p>
“哦。”十二少应了一声，没走，又往里探了探，“那你们慢慢吃啊，我们在外面——”</p>
“知道了。”龙卷风说，语气淡淡的，但不算凶。</p>
十二少嘿嘿笑了两声，缩回去了。走的时候还顺手带了一下门，但没带上，留着一条缝。</p>
虎哥听见他在外面小声说：“大佬说不用加菜。”</p>
“那就不加呗，你问什么问。”信一的声音。</p>
“我就问问嘛——”</p>
虎哥摇摇头，低头夹菜。</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龙卷风把茶杯放下，终于又拿起了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p>
烟雾升起来，在他面前散开。</p>
他隔着烟雾看了狄秋一眼。</p>
狄秋还在喝酒，一杯接一杯。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绷着了，松下来一些，但那种光还在眼睛里，亮得有些不正常。</p>
“秋哥，”龙卷风说，“差不多了。”</p>
狄秋停下手，看他。</p>
“什么差不多了？”</p>
龙卷风没直接回答。他把烟夹在手指间，弹了弹烟灰，动作很慢。</p>
“酒。”他说。</p>
狄秋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杯子，忽然笑了一声。</p>
“你管我喝酒？”</p>
“怕你喝多了说胡话。”龙卷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p>
狄秋盯着他看了几秒，笑容慢慢收回去。</p>
“阿祖，你是不是——”</p>
“我什么都没说。”龙卷风打断他，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就是让你少喝点。”</p>
包间里安静下来。</p>
虎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伸手去够茶壶，给自己倒茶。茶壶有点重，他倒的时候手腕微微用力，茶水稳稳地落进茶杯里。</p>
“这茶不错！”他说，像是没注意到刚才那一幕。</p>
没人接话。</p>
外头的笑声又传进来。这回是陈洛军闷闷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楚，但十二少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又响又亮。</p>
龙卷风把烟摁灭了。</p>
他看着桌上那些没怎么动过的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烧鹅放进狄秋碗里。</p>
“吃点东西。”</p>
狄秋低头看看碗里的烧鹅，又抬头看看龙卷风。</p>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p>
“行。”</p>
他拿起筷子，把烧鹅送进嘴里，慢慢地嚼。</p>
龙卷风也拿起筷子，继续吃他的菜。</p>
虎哥端着茶杯，看着他们两个，轻轻叹了口气。</p>
那口气很轻，混在茶香里，几乎听不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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