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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一哥的声音怎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柔?不是那种刻意的温柔,而是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放慢了,像是在跟一只刚出生的小猫说话,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吓着她。</p>

    提子张了张嘴,想提醒大佬——阿杰三个人胳膊腿都是被人掰断的,下巴脱臼,口水淌了一地,惨得不能再惨了。</p>

    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风吹吹就倒的女仔干的。</p>

    但他看了看门口那个女仔的样子——一米六七的个子,百十来斤,胳膊细得他一巴掌就能握过来,皮肤白得能看见底下的血管——又看了看信一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p>

    算了,大佬心里有数。大概吧。</p>

    王瑷靠在门框上,眨了眨眼。她眨眼的动作很慢,眼皮缓缓落下去又缓缓抬起来,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p>

    她好像才反应过来信一在说什么,抬手挠了挠头发,手指插进乱蓬蓬的头发里,露出一截细细的手腕,腕骨突出,皮肤薄得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p>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用手背挡着嘴,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哦,那几个啊。”</p>

    声音也是懒懒的,带着点鼻音,像小猫被人从窝里拎出来时发出的那种哼哼。</p>

    她没说是不是她干的,但那个“哦”字,软绵绵的,透着股“那几个人确实是我收拾的”的意思。</p>

    信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她靠在门框上,姿态松松垮垮的,一条腿微微曲着,脚上的塑料拖鞋是浅色的,露出一排圆圆的脚趾头,指甲也是粉粉的,干干净净的。</p>

    她的锁骨很漂亮,细细的两根,像画出来的,领口滑下来的那一截肩膀圆润白皙,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白得晃眼。</p>

    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只刚睡醒的猫,慵懒的、不耐烦的、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怎么放在眼里,可偏偏每一个细节都好看得让人心软。</p>

    连她皱眉头的样子都是好看的——眉心微微拧起来,鼻尖轻轻皱了一下,嘴唇嘟起来一点点,像是在说“烦死了,吵我睡觉”。</p>

    “城寨有城寨的规矩,”信一说,声音还是那样,不重,不急,柔得像是怕碰碎什么,“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们,不用自己动手。”</p>

    提子差点没站稳。</p>

    他跟着信一这么多年,头一回听见他用这种语气跟人说话。</p>

    他偷偷看了一眼信一的侧脸——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烟夹在指间,火机揣回了口袋里。</p>

    可他的站姿好像比平时直了一点,肩膀微微往后收了收,像是下意识地想让自己看起来端正一些。</p>

    王瑷看了信一一眼。那一眼很淡,眼皮都没抬全,像是在看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她慢吞吞地说:“半夜砸门,找你们来得及吗?”</p>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什么攻击性,就是纯粹的的疑问。</p>

    提子在后面憋着笑,脸都红了。</p>

    “以后不会了!”信一说道。</p>

    “不会什么?”王瑷一愣,这人怎么说话没头没脑的。</p>

    “不会有人来你这闹事!”信一解释。</p>

    “哦!”王瑷点了一下头。</p>

    信一看着她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头忽然有点急。</p>

    他在城寨里说话向来好使,别人听了都是点头哈腰的,偏偏她一个“哦”字就打发了。</p>

    “我叫蓝信一,”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放低了点,像是在说什么要紧的秘密,“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在城寨里,我都能办到。”</p>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话也太满了。</p>

    可看着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就是想让她知道,自己不是随便说说的那种人。</p>

    “城寨外的也行!”他又补了一句。这次是真把话说满了,但他不管了。</p>

    “嗯!”王瑷应了一声,眼神已经开始飘了,大概是琢磨着怎么回去接着睡觉。</p>

    信一觉得好笑。</p>

    他活了三十年,头一回碰见这种——他在拼命表现,人家压根没在看。</p>

    “你叫什么?”他问。</p>

    “王瑷!”</p>

    王瑷。</p>

    他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p>

    “那我可以叫你小瑷吗?”</p>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冒失了。可他管不住这张嘴。</p>

    王瑷用奇怪的眼神看他。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谁啊?咱俩很熟吗?</p>

    信一假装没有看到她那眼神,嘴角含笑。</p>

    他觉得自己现在肯定看起来很蠢,但他就是控制不住。</p>

    她越是这样不把他当回事,他就越想往她跟前凑。</p>

    他站在那里,细腰长腿,衣着干净利落,卷发精致时髦,看起来不像是城寨里的人。</p>

    偏偏,他这样的人,还是城寨里第二大的那个,是城寨里龙城帮的少帮主。</p>

    提子早就退到三步开外,嘴都合不上了。</p>

    他跟着信一这么多年,见惯了他跟人谈事时的样子——利落、干脆、话不多,一个眼神底下人就懂了。</p>

    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p>

    话又多又密,还上赶着叫人小名,人家拿白眼翻他他还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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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子现在确认,老大根本忘了来这的目的了!</p>

    看着孔雀开屏一般的大佬,提子想捂脸。</p>

    他就没见过有人能把“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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