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PTU机动部队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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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t谈恋爱这件事，王瑷是最后一个知道的。</p>
不是Kat故意瞒她，是Kat自己也没想好怎么说。</p>
那天收队回家，两个人在沙发上坐着，电视里放着新闻，Maria在厨房收拾碗筷。Kat忽然把电视关了，转过身看着王瑷。</p>
“我有件事跟你说。”</p>
王瑷看着她。</p>
“我交了个男朋友。”Kat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汇报工作，“老同学，以前念书的时候认识的。最近才联系上。”</p>
王瑷点了一下头，没多大反应。Kat是成年人了，交男朋友很正常。</p>
“他想让我搬过去跟他住。”Kat看了王瑷一眼，又补了一句，“你还住在这里。”</p>
王瑷沉默了两秒，说了句“好”。</p>
接下来的几天，Kat陆陆续续跟王瑷说了那个男人的事。</p>
他姓陈，叫陈家明，做点小生意，收入稳定。人长得斯文，戴眼镜，说话轻声细语，跟Kat完全是两种人。</p>
“他是那种很传统的男人。”Kat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点复杂。</p>
王瑷没接话。</p>
“他觉得女人应该在家里多待一些。相夫教子，做饭带孩子那种。”Kat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他说我当警察太危险了，让我辞了，实在舍不得就转文职。”</p>
王瑷的眉毛动了一下。</p>
“你怎么说？”</p>
Kat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p>
过了两天，王瑷才知道答案。</p>
那天Kat出去跟陈家明吃饭，回来的时候比平时晚了一些。</p>
王瑷在客厅里喝水，看见Kat进门，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p>
“吃完了？”王瑷问。</p>
Kat换了鞋，走过来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p>
“他跟我说了一句话。”Kat看着天花板，“他说，爱一个人就要为他改变。”</p>
王瑷端着水杯，等着。</p>
“我想起一个人。”Kat转过头看着王瑷，嘴角有一点点笑意，“想起何文展。”</p>
王瑷愣了一下。这关何文展什么事？</p>
“何文展那个人，你是知道的。以前做事什么样，现在做事什么样。他为谁改的？”Kat的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p>
王瑷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p>
“我没让他改。”她说。</p>
“我知道。”Kat笑了，“他自己要改的。没人逼他。”</p>
王瑷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低头喝水。</p>
Kat从沙发上坐直了，看着王瑷的眼睛，认真地说了一句：“我对他说，爱一个人要接受她的一切。”</p>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电视没开，厨房里Maria洗碗的水声远远地传过来。</p>
“然后呢？”王瑷问。</p>
“然后？”Kat想了想，“然后我们都笑了。抱了一下。”</p>
“就这样？”</p>
“就这样。”</p>
王瑷看着Kat，Kat看着王瑷。两个人都没说话，但嘴角都有点往上翘的意思。</p>
“以后的日子可能还会有矛盾，”Kat靠在沙发上，语气比刚才松了一些，“可是现在，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愿意为了对方妥协，这就够了。”</p>
王瑷把那杯水喝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p>
“你很喜欢他。”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p>
Kat没有否认，点了一下头。</p>
又出问题了。</p>
陈家明愿意搬过来住——他的房子在港岛南边，离警局太远，为了配合Kat的工作作息，他搬来这边，把自己的房子租出去补贴家用。</p>
Kat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歉意。</p>
“他其实人不错，就是嘴巴有时候不会说话。”Kat说，“那天说完那句‘爱一个人就要为他改变’，他自己也觉得不对，坐那儿想了半天。”</p>
王瑷没说什么。那是Kat的私事，轮不到她评价。</p>
但Kat对王瑷要搬走这件事，一直觉得很抱歉。</p>
“其实我家里房间是够的。”有一天两个人一起洗衣服的时候，Kat忽然说了一句。</p>
王瑷在叠衣服，没抬头。</p>
“不方便！”</p>
王瑷知道Kat是真心觉得抱歉。Kat这个人，嘴上不说，心里装着事。对朋友好，但不挂在嘴边。</p>
“没事的，”王瑷说，“房子总能找到的。”</p>
Kat看了她一眼，点了一下头，没再说什么。</p>
王瑷开始找房子。</p>
翻了几天报纸，打了几个电话，不是太贵就是太远，要不就是环境太差。</p>
有一个在深水埗的劏房，小得转不开身，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白天也要开灯。王瑷站了一会儿，转身就走了。</p>
她没跟Kat说这些。</p>
Kat已经够烦的了，不想让她再操心。</p>
但何文展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p>
那天巡逻在路口碰见，Kat被一个电话叫走了，剩下王瑷和阿诚梁子他们站在路边等。</p>
何文展走过来，站在王瑷旁边，两个人都看着街对面的烧腊店，排队的人不少，油烟飘过来，带着烤肉的焦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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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在找房子？”何文展问。</p>
王瑷看了他一眼。消息传得真快。</p>
“嗯。”</p>
“我知道一个地方，租金不高，离警局也不远。”</p>
这句话一出，站在旁边的阿诚和梁子同时看了过来。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里写满了“来了来了”四个大字。</p>
阿诚把脸别过去，假装在看烧腊店的菜单。梁子把手插进腰带里，面无表情，但耳朵明显竖起来了。</p>
王瑷看着何文展，等他往下说。</p>
何文展感觉到了旁边那两个人的异样，皱了皱眉，但没理他们。</p>
“我住的那个小区。”何文展说。</p>
阿诚的眉毛挑了起来。梁子的嘴角抽了一下。</p>
王瑷的眼神变了一下——不是惊讶，是“你在说什么”的那种审视。</p>
何文展看见她的眼神，立刻补了一句：“我住的是早年买的小户型。一室一厅一厨一卫。”</p>
他顿了顿，把话说清楚了一些：“我说的是我楼下那家。跟我户型一样。房主赚了钱，带着家人换了大房子，想把这套租出去。我帮你问过了，租金不贵。”</p>
阿诚在旁边听着，嘴角慢慢咧开了。他低下头，用鞋尖蹭地上的石子，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p>
梁子把手从腰带里抽出来，又插回去，反复了两次。</p>
王瑷沉默了几秒。</p>
“多少？”她问。</p>
何文展说了一个数。确实不贵，比市价低了两成。离警局走路十五分钟，坐车更快。</p>
王瑷想了想：“什么时候能看房？”</p>
“明天下午。我帮你约。”</p>
“好。”</p>
Kat从那边走回来，看见几个人的表情，又看了看何文展和王瑷之间的距离，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王瑷一眼。</p>
王瑷也看了她一眼。</p>
两个女人之间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开口。</p>
“走吧。”Kat说，“继续巡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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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t谈恋爱这件事，王瑷是最后一个知道的。</p>
不是Kat故意瞒她，是Kat自己也没想好怎么说。</p>
那天收队回家，两个人在沙发上坐着，电视里放着新闻，Maria在厨房收拾碗筷。Kat忽然把电视关了，转过身看着王瑷。</p>
“我有件事跟你说。”</p>
王瑷看着她。</p>
“我交了个男朋友。”Kat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汇报工作，“老同学，以前念书的时候认识的。最近才联系上。”</p>
王瑷点了一下头，没多大反应。Kat是成年人了，交男朋友很正常。</p>
“他想让我搬过去跟他住。”Kat看了王瑷一眼，又补了一句，“你还住在这里。”</p>
王瑷沉默了两秒，说了句“好”。</p>
接下来的几天，Kat陆陆续续跟王瑷说了那个男人的事。</p>
他姓陈，叫陈家明，做点小生意，收入稳定。人长得斯文，戴眼镜，说话轻声细语，跟Kat完全是两种人。</p>
“他是那种很传统的男人。”Kat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点复杂。</p>
王瑷没接话。</p>
“他觉得女人应该在家里多待一些。相夫教子，做饭带孩子那种。”Kat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他说我当警察太危险了，让我辞了，实在舍不得就转文职。”</p>
王瑷的眉毛动了一下。</p>
“你怎么说？”</p>
Kat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p>
过了两天，王瑷才知道答案。</p>
那天Kat出去跟陈家明吃饭，回来的时候比平时晚了一些。</p>
王瑷在客厅里喝水，看见Kat进门，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p>
“吃完了？”王瑷问。</p>
Kat换了鞋，走过来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p>
“他跟我说了一句话。”Kat看着天花板，“他说，爱一个人就要为他改变。”</p>
王瑷端着水杯，等着。</p>
“我想起一个人。”Kat转过头看着王瑷，嘴角有一点点笑意，“想起何文展。”</p>
王瑷愣了一下。这关何文展什么事？</p>
“何文展那个人，你是知道的。以前做事什么样，现在做事什么样。他为谁改的？”Kat的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p>
王瑷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p>
“我没让他改。”她说。</p>
“我知道。”Kat笑了，“他自己要改的。没人逼他。”</p>
王瑷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低头喝水。</p>
Kat从沙发上坐直了，看着王瑷的眼睛，认真地说了一句：“我对他说，爱一个人要接受她的一切。”</p>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电视没开，厨房里Maria洗碗的水声远远地传过来。</p>
“然后呢？”王瑷问。</p>
“然后？”Kat想了想，“然后我们都笑了。抱了一下。”</p>
“就这样？”</p>
“就这样。”</p>
王瑷看着Kat，Kat看着王瑷。两个人都没说话，但嘴角都有点往上翘的意思。</p>
“以后的日子可能还会有矛盾，”Kat靠在沙发上，语气比刚才松了一些，“可是现在，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愿意为了对方妥协，这就够了。”</p>
王瑷把那杯水喝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p>
“你很喜欢他。”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p>
Kat没有否认，点了一下头。</p>
又出问题了。</p>
陈家明愿意搬过来住——他的房子在港岛南边，离警局太远，为了配合Kat的工作作息，他搬来这边，把自己的房子租出去补贴家用。</p>
Kat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歉意。</p>
“他其实人不错，就是嘴巴有时候不会说话。”Kat说，“那天说完那句‘爱一个人就要为他改变’，他自己也觉得不对，坐那儿想了半天。”</p>
王瑷没说什么。那是Kat的私事，轮不到她评价。</p>
但Kat对王瑷要搬走这件事，一直觉得很抱歉。</p>
“其实我家里房间是够的。”有一天两个人一起洗衣服的时候，Kat忽然说了一句。</p>
王瑷在叠衣服，没抬头。</p>
“不方便！”</p>
王瑷知道Kat是真心觉得抱歉。Kat这个人，嘴上不说，心里装着事。对朋友好，但不挂在嘴边。</p>
“没事的，”王瑷说，“房子总能找到的。”</p>
Kat看了她一眼，点了一下头，没再说什么。</p>
王瑷开始找房子。</p>
翻了几天报纸，打了几个电话，不是太贵就是太远，要不就是环境太差。</p>
有一个在深水埗的劏房，小得转不开身，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白天也要开灯。王瑷站了一会儿，转身就走了。</p>
她没跟Kat说这些。</p>
Kat已经够烦的了，不想让她再操心。</p>
但何文展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p>
那天巡逻在路口碰见，Kat被一个电话叫走了，剩下王瑷和阿诚梁子他们站在路边等。</p>
何文展走过来，站在王瑷旁边，两个人都看着街对面的烧腊店，排队的人不少，油烟飘过来，带着烤肉的焦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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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在找房子？”何文展问。</p>
王瑷看了他一眼。消息传得真快。</p>
“嗯。”</p>
“我知道一个地方，租金不高，离警局也不远。”</p>
这句话一出，站在旁边的阿诚和梁子同时看了过来。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里写满了“来了来了”四个大字。</p>
阿诚把脸别过去，假装在看烧腊店的菜单。梁子把手插进腰带里，面无表情，但耳朵明显竖起来了。</p>
王瑷看着何文展，等他往下说。</p>
何文展感觉到了旁边那两个人的异样，皱了皱眉，但没理他们。</p>
“我住的那个小区。”何文展说。</p>
阿诚的眉毛挑了起来。梁子的嘴角抽了一下。</p>
王瑷的眼神变了一下——不是惊讶，是“你在说什么”的那种审视。</p>
何文展看见她的眼神，立刻补了一句：“我住的是早年买的小户型。一室一厅一厨一卫。”</p>
他顿了顿，把话说清楚了一些：“我说的是我楼下那家。跟我户型一样。房主赚了钱，带着家人换了大房子，想把这套租出去。我帮你问过了，租金不贵。”</p>
阿诚在旁边听着，嘴角慢慢咧开了。他低下头，用鞋尖蹭地上的石子，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p>
梁子把手从腰带里抽出来，又插回去，反复了两次。</p>
王瑷沉默了几秒。</p>
“多少？”她问。</p>
何文展说了一个数。确实不贵，比市价低了两成。离警局走路十五分钟，坐车更快。</p>
王瑷想了想：“什么时候能看房？”</p>
“明天下午。我帮你约。”</p>
“好。”</p>
Kat从那边走回来，看见几个人的表情，又看了看何文展和王瑷之间的距离，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王瑷一眼。</p>
王瑷也看了她一眼。</p>
两个女人之间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开口。</p>
“走吧。”Kat说，“继续巡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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