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陀枪师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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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元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她想说谢谢，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来。</p>
王瑷扶着她靠墙坐好，按下对讲机：“目标已控制，A组警员受伤，需要救护车。”说完她又看了一眼三元，补了一句，“位置在——”</p>
她报了地址，然后蹲在三元旁边，没有再说什么安慰的话。有些时候，人在就够了。</p>
救护车来的时候，程峰也到了。</p>
他冲过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吓人，看见三元坐在那里、身上披着别人的外套，话都说不利索了。</p>
他想伸手，又不敢碰她，最后只是蹲下来，握着她的手，一言不发。</p>
三元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我没事。”</p>
程峰没说话，眼眶红了。</p>
其他人押着面具男站起来，一把扯掉了他头上的面具。</p>
所有人都愣住了。</p>
面具底下是一张苍白的脸，瘦削，眼窝深陷，嘴唇发紫。</p>
这个人他们见过——就在西九龙警署的餐厅里，穿着白围裙，低着头给人打饭，说话吞吞吐吐，从来不敢跟人对视。</p>
鲍国平。</p>
鲍顶天的弟弟。</p>
“鲍国平？”阿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到了，站在门口，满脸难以置信，“餐厅那个鲍国平？”</p>
鲍国平被按着脑袋，身体在发抖，但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意。</p>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畏畏缩缩的餐厅杂工，而是一种完全陌生的、让人后背发凉的阴冷。</p>
“你们抓错人了。”他开口，声音粗哑低沉，跟三元描述的一模一样，“我叫翁文成，不是鲍国平。”</p>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p>
程峰皱眉，又看了一眼他的脸，确认自己没有认错。</p>
就是鲍国平，A组警长鲍顶天的亲弟弟。他来过警署很多次，鲍顶天还带他去餐厅办过入职手续。</p>
……</p>
第二天早上，阿Kat在组长室里听王瑷说完昨晚的经过，沉默了将近半分钟。</p>
她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安排好当天的交接，挂了电话之后看着王瑷，问了一句：“三元怎么样？”</p>
“送医院了。皮外伤，但……”王瑷顿了顿，“吓得不轻。”</p>
阿Kat点了点头，没再问。</p>
……</p>
后来的事，全警署都知道了。</p>
鲍国平被带回审讯室之后，时而瑟瑟发抖，自称被人陷害。</p>
时而面目狰狞，以“翁文成”自居，大谈自己替天行道、惩罚不洁女人的“正义之举”。</p>
精神科的医生连夜被叫来，初步诊断是严重的人格分裂症。</p>
鲍顶天听到消息的时候脸色惨白，一句话都没说出来。</p>
他走到审讯室门口，隔着玻璃看见弟弟坐在里面，嘴角歪着，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嘴里念念有词。</p>
他没有进去，站了很久，转身走了。</p>
后来有警员在楼梯间看见他，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双手撑着额头，肩膀在抖。</p>
B组的办公室里，阿俊靠在窗边，难得一句话没说。</p>
阿肥坐在位子上，手里转着笔，转了两圈停下来，把笔扔在桌上。玖哥泡了杯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了。</p>
“明天我约了心理辅导的人去医院看三元，小瑷，你一起来。”阿Kat说道。</p>
“好。”</p>
……</p>
第二天下午，阿Kat和王瑷到了医院。</p>
三元住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单人病房，门半掩着。</p>
阿Kat敲了两下，听见里面说“进来”，声音闷闷的。</p>
推门进去，三元靠在病床上，脸上有几处淤青，嘴角的伤口已经结了痂。</p>
窗帘拉了一半，光线不太亮。</p>
她看见来人是阿Kat和王瑷，愣了一下，然后微微坐直了一些。</p>
“不用起来。”阿Kat拉了把椅子坐下，打量了她一眼，“脸色不好看。”</p>
三元扯了扯嘴角，算是个笑。</p>
她平时在A组跟阿Kat碰面不多，但大家都是女警，有些话不用多说。</p>
王瑷站在窗边，没坐，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放在床头柜上。</p>
“精神科的医生下午会来，”阿Kat说，“我跟Madam莫打过招呼了，给你安排了心理辅导。你不用觉得是什么丢人的事，走个程序而已。”</p>
三元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她想说谢谢，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来。</p>
王瑷站在窗边，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安慰的话。人在就行了。</p>
阿Kat坐了一会儿就起身了，临走时说了一句：“好好养伤，组里的事不用惦记。等你回来。”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下次不要再逞强了。”</p>
三元偏过头去看窗外，没接话。</p>
走出病房，王瑷跟在阿Kat后面，走廊里的脚步声很轻。</p>
阿Kat按下电梯按钮，没回头：“小瑷，她的事不归我们管。不过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第一件事是开对讲机叫人。”</p>
“知道。”王瑷说。</p>
……</p>
陈三元在医院住了几天，出院后请了长假，终日躲在家里。</p>
二妹姐端汤送水，她在房间里不出来，有时候一整天不说一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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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峰每天下了班就过来，在客厅坐着，她不让他进卧室，他也不强求，就在沙发上睡。</p>
朱素娥去过两次，坐在床边劝了半天，陈三元把被子拉过头顶，不理她。</p>
……</p>
第二次去的时候，娥姐没了耐心，把被子一把掀开：“陈三元，你看着我。我知道你害怕，但你总不能躲一辈子吧？你是警察，你不是普通人。”</p>
陈三元红着眼睛看她，嘴唇发抖，但这次没赶她走。</p>
……</p>
娥姐后来跟陈小生说起这事，眼眶也红了：“她那个样子，我看着心疼。可是不骂不行，再躲下去人就废了。”</p>
小生拍了拍她肩膀，没说什么。</p>
他心里也不好受，三元是他看着长大的侄女，从小就跟个小男孩似的，什么事都要冲在前面。这回是真的被伤着了。</p>
……</p>
阿Kat和王瑷又来过一次。这次是王瑷主动提的。</p>
两个人到了陈家楼下，按了门铃，二妹姐下来开门，看见她们，眼眶先红了：“你们有心了，上来坐吧。”</p>
三元这回肯出房间了。</p>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一件宽大的家居服，头发没怎么梳，整个人瘦了一圈，下巴尖了。</p>
茶几上摆着二妹姐炖的汤，动了两口就搁在那儿了。</p>
阿Kat坐下来，看了她一眼，说：“瘦了。”</p>
三元苦笑了一下：“吃不下。”</p>
王瑷坐在旁边，没说话，把带来的杂志放在茶几上，推到三元手边。</p>
是她平时看的那些时装杂志，挑了几本新的。</p>
“无聊的时候翻翻。”王瑷说。</p>
三元看了一眼，伸手拿过去，翻了两页，停在一张广告上，盯着看了几秒，又合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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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元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她想说谢谢，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来。</p>
王瑷扶着她靠墙坐好，按下对讲机：“目标已控制，A组警员受伤，需要救护车。”说完她又看了一眼三元，补了一句，“位置在——”</p>
她报了地址，然后蹲在三元旁边，没有再说什么安慰的话。有些时候，人在就够了。</p>
救护车来的时候，程峰也到了。</p>
他冲过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吓人，看见三元坐在那里、身上披着别人的外套，话都说不利索了。</p>
他想伸手，又不敢碰她，最后只是蹲下来，握着她的手，一言不发。</p>
三元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我没事。”</p>
程峰没说话，眼眶红了。</p>
其他人押着面具男站起来，一把扯掉了他头上的面具。</p>
所有人都愣住了。</p>
面具底下是一张苍白的脸，瘦削，眼窝深陷，嘴唇发紫。</p>
这个人他们见过——就在西九龙警署的餐厅里，穿着白围裙，低着头给人打饭，说话吞吞吐吐，从来不敢跟人对视。</p>
鲍国平。</p>
鲍顶天的弟弟。</p>
“鲍国平？”阿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到了，站在门口，满脸难以置信，“餐厅那个鲍国平？”</p>
鲍国平被按着脑袋，身体在发抖，但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意。</p>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畏畏缩缩的餐厅杂工，而是一种完全陌生的、让人后背发凉的阴冷。</p>
“你们抓错人了。”他开口，声音粗哑低沉，跟三元描述的一模一样，“我叫翁文成，不是鲍国平。”</p>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p>
程峰皱眉，又看了一眼他的脸，确认自己没有认错。</p>
就是鲍国平，A组警长鲍顶天的亲弟弟。他来过警署很多次，鲍顶天还带他去餐厅办过入职手续。</p>
……</p>
第二天早上，阿Kat在组长室里听王瑷说完昨晚的经过，沉默了将近半分钟。</p>
她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安排好当天的交接，挂了电话之后看着王瑷，问了一句：“三元怎么样？”</p>
“送医院了。皮外伤，但……”王瑷顿了顿，“吓得不轻。”</p>
阿Kat点了点头，没再问。</p>
……</p>
后来的事，全警署都知道了。</p>
鲍国平被带回审讯室之后，时而瑟瑟发抖，自称被人陷害。</p>
时而面目狰狞，以“翁文成”自居，大谈自己替天行道、惩罚不洁女人的“正义之举”。</p>
精神科的医生连夜被叫来，初步诊断是严重的人格分裂症。</p>
鲍顶天听到消息的时候脸色惨白，一句话都没说出来。</p>
他走到审讯室门口，隔着玻璃看见弟弟坐在里面，嘴角歪着，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嘴里念念有词。</p>
他没有进去，站了很久，转身走了。</p>
后来有警员在楼梯间看见他，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双手撑着额头，肩膀在抖。</p>
B组的办公室里，阿俊靠在窗边，难得一句话没说。</p>
阿肥坐在位子上，手里转着笔，转了两圈停下来，把笔扔在桌上。玖哥泡了杯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了。</p>
“明天我约了心理辅导的人去医院看三元，小瑷，你一起来。”阿Kat说道。</p>
“好。”</p>
……</p>
第二天下午，阿Kat和王瑷到了医院。</p>
三元住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单人病房，门半掩着。</p>
阿Kat敲了两下，听见里面说“进来”，声音闷闷的。</p>
推门进去，三元靠在病床上，脸上有几处淤青，嘴角的伤口已经结了痂。</p>
窗帘拉了一半，光线不太亮。</p>
她看见来人是阿Kat和王瑷，愣了一下，然后微微坐直了一些。</p>
“不用起来。”阿Kat拉了把椅子坐下，打量了她一眼，“脸色不好看。”</p>
三元扯了扯嘴角，算是个笑。</p>
她平时在A组跟阿Kat碰面不多，但大家都是女警，有些话不用多说。</p>
王瑷站在窗边，没坐，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放在床头柜上。</p>
“精神科的医生下午会来，”阿Kat说，“我跟Madam莫打过招呼了，给你安排了心理辅导。你不用觉得是什么丢人的事，走个程序而已。”</p>
三元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她想说谢谢，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来。</p>
王瑷站在窗边，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安慰的话。人在就行了。</p>
阿Kat坐了一会儿就起身了，临走时说了一句：“好好养伤，组里的事不用惦记。等你回来。”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下次不要再逞强了。”</p>
三元偏过头去看窗外，没接话。</p>
走出病房，王瑷跟在阿Kat后面，走廊里的脚步声很轻。</p>
阿Kat按下电梯按钮，没回头：“小瑷，她的事不归我们管。不过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第一件事是开对讲机叫人。”</p>
“知道。”王瑷说。</p>
……</p>
陈三元在医院住了几天，出院后请了长假，终日躲在家里。</p>
二妹姐端汤送水，她在房间里不出来，有时候一整天不说一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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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峰每天下了班就过来，在客厅坐着，她不让他进卧室，他也不强求，就在沙发上睡。</p>
朱素娥去过两次，坐在床边劝了半天，陈三元把被子拉过头顶，不理她。</p>
……</p>
第二次去的时候，娥姐没了耐心，把被子一把掀开：“陈三元，你看着我。我知道你害怕，但你总不能躲一辈子吧？你是警察，你不是普通人。”</p>
陈三元红着眼睛看她，嘴唇发抖，但这次没赶她走。</p>
……</p>
娥姐后来跟陈小生说起这事，眼眶也红了：“她那个样子，我看着心疼。可是不骂不行，再躲下去人就废了。”</p>
小生拍了拍她肩膀，没说什么。</p>
他心里也不好受，三元是他看着长大的侄女，从小就跟个小男孩似的，什么事都要冲在前面。这回是真的被伤着了。</p>
……</p>
阿Kat和王瑷又来过一次。这次是王瑷主动提的。</p>
两个人到了陈家楼下，按了门铃，二妹姐下来开门，看见她们，眼眶先红了：“你们有心了，上来坐吧。”</p>
三元这回肯出房间了。</p>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一件宽大的家居服，头发没怎么梳，整个人瘦了一圈，下巴尖了。</p>
茶几上摆着二妹姐炖的汤，动了两口就搁在那儿了。</p>
阿Kat坐下来，看了她一眼，说：“瘦了。”</p>
三元苦笑了一下：“吃不下。”</p>
王瑷坐在旁边，没说话，把带来的杂志放在茶几上，推到三元手边。</p>
是她平时看的那些时装杂志，挑了几本新的。</p>
“无聊的时候翻翻。”王瑷说。</p>
三元看了一眼，伸手拿过去，翻了两页，停在一张广告上，盯着看了几秒，又合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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