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陀枪师姐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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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万不是小数目。”阿Kat问，“林国栋借这笔钱干什么？”</p>
阿肥翻了翻本子：“他的建材门市在去年扩大经营，进了一批货，资金周转不过来。他没有找银行，因为银行的审核周期长，他等不了，就找了谭志辉。利息很高，每个月光利息就要还七八万。”</p>
阿俊插了一句：“那他现在还不上，谭志辉有什么反应？”</p>
“催过，”阿肥说，“财务公司的记录显示，谭志辉的手下从年初开始每个星期都打电话催款，还派人上门贴过单子。但林国栋一直在拖，说生意不好，再宽限几个月。”</p>
阿Kat在谭志辉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p>
程峰看着那个圈，想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谭志辉这个人，我知道。O记之前查过他，做高利贷，也做一些灰色地带的生意，但从来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跟暴力讨债有关。他做事很干净，喜欢用合同和律师。”</p>
“但他手下的人不一定干净。”阿Kat说。</p>
第七天，阿Kat带着王瑷和阿俊去找谭志辉。</p>
谭志辉的公司在旺角一栋商业大厦的十楼，门面不大，但装修得很气派，前台放着一尊金灿灿的招财猫，接待处的女人穿着职业装，看起来像正经的金融公司。</p>
谭志辉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上戴着一块金表，笑起来的样子像个成功的商人。</p>
他看见阿Kat的警员证，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睛里的光冷了一点。</p>
“谭先生，林国栋你认识吧？”阿Kat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p>
谭志辉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认识，他欠我钱。五百万，还不算利息，到现在还没还。我正准备找律师起诉他。”他说着，摊了摊手，“但现在他死了，这钱我不知道找谁要了。”</p>
“他死了，你好像不太意外。”阿俊在旁边说了一句。</p>
谭志辉看了阿俊一眼，笑容没变：“生意人，什么场面没见过。意外归意外，生意是生意。”</p>
“上周日下午两点到五点，你在哪里？”王瑷问。</p>
谭志辉想了想：“我在家，跟我太太在一起。我们中午在家吃饭，下午没出门。你们可以问我太太。”</p>
“你手下有多少人？”阿Kat问。</p>
谭志辉的笑容收了一点：“不多，七八个，都是正规员工。”</p>
“名单给我。”</p>
谭志辉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可以，配合警方调查嘛。我让秘书打印给你们。”</p>
从谭志辉公司出来，阿俊说了一句：“这个人有问题，但我看不出他哪里有问题。”</p>
王瑷说：“他的不在场证明需要核实。而且他的手下，七八个人，里面一定有负责讨债的。”</p>
阿Kat点头：“查。调他手下所有人案发当天的位置记录，一个都别漏。”</p>
第八天，阿肥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坐了整整一天，眼睛都快看瞎了。</p>
他把谭志辉那七八个手下的手机位置记录、通话记录、社交媒体活动全部过了一遍，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p>
有一个人，叫陈志恒，二十八岁，是谭志辉的司机兼打杂。</p>
案发当天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他的手机信号在元朗锦田附近出现过，停留了大约四十分钟，然后才离开。</p>
阿肥把这条信息发到群里的时候，阿Kat正在家里吃晚饭。</p>
她放下筷子，给阿肥回了一条消息：“查陈志恒的所有社会关系，有没有前科，跟谁走得近。”</p>
阿肥回复：“正在查。”</p>
第九天，陈志恒被带到了西九龙警署。</p>
他坐在审讯室里，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染着黄头发，耳朵上戴着两个银色的耳钉，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街边青年。</p>
阿Kat和王瑷坐在他对面，阿俊站在门口的角落里，双臂抱胸，面无表情。</p>
“陈志恒，上周日下午两点到三点，你在元朗锦田干什么？”阿Kat问。</p>
陈志恒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很快调整过来：“我去那边见一个朋友，约了在锦田附近喝茶。后来没见到，就回来了。”</p>
“朋友叫什么名字？电话多少？”</p>
陈志恒说了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p>
阿Kat把信息记下来，递给了门口的阿俊。</p>
阿俊出去查了十分钟，回来说了一句：“电话是空号，名字也是假的。”</p>
陈志恒的脸白了一下。</p>
王瑷看着他，声音不大：“你再说一遍，你去锦田干什么？”</p>
陈志恒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我开车兜风，没有特别的目的。”</p>
阿Kat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一张照片放在桌上。</p>
照片上是林国栋家的二楼窗户，旁边是那个被碰倒的花盆。</p>
阿Kat指了指照片上的窗台：“技术科在那个窗台上提取到了一枚指纹，虽然不完整，但足以做比对。我们正在做。你如果现在不说，等指纹结果出来，就来不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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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恒的脸彻底白了。他的手开始发抖，眼神慌乱地在阿Kat和王瑷之间来回扫。</p>
审讯室里安静了将近一分钟，陈志恒终于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不是我……我只是开车送人……我不知道他们会杀人……”</p>
“送谁？”阿Kat的声音很稳。</p>
“阿威，阿东。”陈志恒的声音越来越小，“谭生让我开车送他们去锦田，说去收一笔账。我在车里等，没进去。后来他们回来了，身上有血……我才知道出事了……”</p>
“谭志辉知不知道？”</p>
陈志恒点头：“是谭生安排的。他说林国栋欠钱不还，要给点教训。但没说会杀人……”</p>
阿Kat和王瑷对视了一眼。</p>
陈志恒被带下去的时候，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站都站不稳。</p>
阿俊扶了他一把，他没推开，就那么软塌塌地被架出去了。</p>
阿Kat走到审讯室外面的走廊里，掏出手机，给程峰打了电话：“谭志辉才是主谋。他派了两个人去‘教训’林国栋，没想到那两个人杀了全家。”</p>
程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抓人。”</p>
当天晚上，谭志辉在他旺角的办公室里被捕。</p>
阿Kat带队进去的时候，谭志辉正在跟一个客户签合同，看见警察进来，脸色变了，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p>
他放下笔，看着阿Kat，说了一句：“你们是不是搞错了？”</p>
“没有搞错，”阿Kat说，“谭志辉，你涉嫌串谋谋杀，现在正式逮捕你。你有权保持缄默，但你所说的一切将会成为呈堂证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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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万不是小数目。”阿Kat问，“林国栋借这笔钱干什么？”</p>
阿肥翻了翻本子：“他的建材门市在去年扩大经营，进了一批货，资金周转不过来。他没有找银行，因为银行的审核周期长，他等不了，就找了谭志辉。利息很高，每个月光利息就要还七八万。”</p>
阿俊插了一句：“那他现在还不上，谭志辉有什么反应？”</p>
“催过，”阿肥说，“财务公司的记录显示，谭志辉的手下从年初开始每个星期都打电话催款，还派人上门贴过单子。但林国栋一直在拖，说生意不好，再宽限几个月。”</p>
阿Kat在谭志辉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p>
程峰看着那个圈，想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谭志辉这个人，我知道。O记之前查过他，做高利贷，也做一些灰色地带的生意，但从来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跟暴力讨债有关。他做事很干净，喜欢用合同和律师。”</p>
“但他手下的人不一定干净。”阿Kat说。</p>
第七天，阿Kat带着王瑷和阿俊去找谭志辉。</p>
谭志辉的公司在旺角一栋商业大厦的十楼，门面不大，但装修得很气派，前台放着一尊金灿灿的招财猫，接待处的女人穿着职业装，看起来像正经的金融公司。</p>
谭志辉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上戴着一块金表，笑起来的样子像个成功的商人。</p>
他看见阿Kat的警员证，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睛里的光冷了一点。</p>
“谭先生，林国栋你认识吧？”阿Kat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p>
谭志辉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认识，他欠我钱。五百万，还不算利息，到现在还没还。我正准备找律师起诉他。”他说着，摊了摊手，“但现在他死了，这钱我不知道找谁要了。”</p>
“他死了，你好像不太意外。”阿俊在旁边说了一句。</p>
谭志辉看了阿俊一眼，笑容没变：“生意人，什么场面没见过。意外归意外，生意是生意。”</p>
“上周日下午两点到五点，你在哪里？”王瑷问。</p>
谭志辉想了想：“我在家，跟我太太在一起。我们中午在家吃饭，下午没出门。你们可以问我太太。”</p>
“你手下有多少人？”阿Kat问。</p>
谭志辉的笑容收了一点：“不多，七八个，都是正规员工。”</p>
“名单给我。”</p>
谭志辉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可以，配合警方调查嘛。我让秘书打印给你们。”</p>
从谭志辉公司出来，阿俊说了一句：“这个人有问题，但我看不出他哪里有问题。”</p>
王瑷说：“他的不在场证明需要核实。而且他的手下，七八个人，里面一定有负责讨债的。”</p>
阿Kat点头：“查。调他手下所有人案发当天的位置记录，一个都别漏。”</p>
第八天，阿肥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坐了整整一天，眼睛都快看瞎了。</p>
他把谭志辉那七八个手下的手机位置记录、通话记录、社交媒体活动全部过了一遍，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p>
有一个人，叫陈志恒，二十八岁，是谭志辉的司机兼打杂。</p>
案发当天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他的手机信号在元朗锦田附近出现过，停留了大约四十分钟，然后才离开。</p>
阿肥把这条信息发到群里的时候，阿Kat正在家里吃晚饭。</p>
她放下筷子，给阿肥回了一条消息：“查陈志恒的所有社会关系，有没有前科，跟谁走得近。”</p>
阿肥回复：“正在查。”</p>
第九天，陈志恒被带到了西九龙警署。</p>
他坐在审讯室里，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染着黄头发，耳朵上戴着两个银色的耳钉，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街边青年。</p>
阿Kat和王瑷坐在他对面，阿俊站在门口的角落里，双臂抱胸，面无表情。</p>
“陈志恒，上周日下午两点到三点，你在元朗锦田干什么？”阿Kat问。</p>
陈志恒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很快调整过来：“我去那边见一个朋友，约了在锦田附近喝茶。后来没见到，就回来了。”</p>
“朋友叫什么名字？电话多少？”</p>
陈志恒说了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p>
阿Kat把信息记下来，递给了门口的阿俊。</p>
阿俊出去查了十分钟，回来说了一句：“电话是空号，名字也是假的。”</p>
陈志恒的脸白了一下。</p>
王瑷看着他，声音不大：“你再说一遍，你去锦田干什么？”</p>
陈志恒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我开车兜风，没有特别的目的。”</p>
阿Kat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一张照片放在桌上。</p>
照片上是林国栋家的二楼窗户，旁边是那个被碰倒的花盆。</p>
阿Kat指了指照片上的窗台：“技术科在那个窗台上提取到了一枚指纹，虽然不完整，但足以做比对。我们正在做。你如果现在不说，等指纹结果出来，就来不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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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恒的脸彻底白了。他的手开始发抖，眼神慌乱地在阿Kat和王瑷之间来回扫。</p>
审讯室里安静了将近一分钟，陈志恒终于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不是我……我只是开车送人……我不知道他们会杀人……”</p>
“送谁？”阿Kat的声音很稳。</p>
“阿威，阿东。”陈志恒的声音越来越小，“谭生让我开车送他们去锦田，说去收一笔账。我在车里等，没进去。后来他们回来了，身上有血……我才知道出事了……”</p>
“谭志辉知不知道？”</p>
陈志恒点头：“是谭生安排的。他说林国栋欠钱不还，要给点教训。但没说会杀人……”</p>
阿Kat和王瑷对视了一眼。</p>
陈志恒被带下去的时候，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站都站不稳。</p>
阿俊扶了他一把，他没推开，就那么软塌塌地被架出去了。</p>
阿Kat走到审讯室外面的走廊里，掏出手机，给程峰打了电话：“谭志辉才是主谋。他派了两个人去‘教训’林国栋，没想到那两个人杀了全家。”</p>
程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抓人。”</p>
当天晚上，谭志辉在他旺角的办公室里被捕。</p>
阿Kat带队进去的时候，谭志辉正在跟一个客户签合同，看见警察进来，脸色变了，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p>
他放下笔，看着阿Kat，说了一句：“你们是不是搞错了？”</p>
“没有搞错，”阿Kat说，“谭志辉，你涉嫌串谋谋杀，现在正式逮捕你。你有权保持缄默，但你所说的一切将会成为呈堂证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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