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古惑仔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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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喘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退去之后的生理反应。</p>
王瑷停下来，回过头。</p>
十三妹靠在墙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往下滴。</p>
但她站得很直，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根被风吹弯了但没折断的竹子。</p>
她旁边的长头发女孩已经从她身后出来了，正用纸巾帮她擦脸上的血，手指在发抖，但动作很轻很轻。</p>
“多谢你，”十三妹说，声音有点哑，但很认真，“你叫什么名字？我十三妹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开口。”</p>
王瑷看着她，目光在她的伤口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p>
“不用多谢，”她说，“举手之劳。”</p>
十三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但那个笑容还是挂在脸上：“你这个人说话真有意思，我见过的人多了，没人会说出‘举手之劳’这种话——他们都恨不得把‘我救了你’四个字刻在脑门上。”</p>
王瑷没接话，从购物袋里翻出一包纸巾递给她：“擦擦，回去用碘伏消毒，不然会留疤。”</p>
十三妹接过纸巾，没急着擦，而是看着王瑷，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p>
那种光不是感激，更像是一种好奇，一种遇到了同类时才有的那种打量。</p>
“你很能打，”十三妹说，“你练过？”</p>
王瑷把纸巾塞回袋子里，语气随意得很：“练过一点。”</p>
十三妹看着她纤细的手臂和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嘴角抽了抽：“你管这叫练过一点？”</p>
长头发的女孩终于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南方口音：“姐姐，谢谢你救了我们。你受伤了没有？要不要我们陪你去医院看看？”</p>
王瑷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长头发女孩身上。</p>
她看起来比十三妹小一点，瓜子脸，眉眼温柔，嘴唇薄薄的，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酒窝。</p>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袖口卷了两道，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整个人干干净净的，跟这条脏兮兮的巷子格格不入。</p>
“你是阿润？”王瑷忽然问了一句。</p>
长头发女孩眨了眨眼，有些意外：“你认识我？”</p>
王瑷摇了摇头：“不认识，猜的。”</p>
她确实不认识，但她在庙街住了大半年，耳朵里灌进来不少八卦。</p>
十三妹把脸上的血擦干净了，露出一张清秀的脸。</p>
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有一种英气，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看着就让人觉得这个人不好惹。</p>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十三妹把纸巾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你不说我也能查到。”</p>
“王瑷，”她说，“庙街，开糖水铺的。”</p>
十三妹瞪大了眼睛：“你就是那个糖水铺的老板娘？”</p>
王瑷挑了下眉：“你听说过我？”</p>
“当然听说过！”十三妹一拍大腿，然后又疼得龇了龇牙，“我老豆前几天还在说，坤哥最近老往庙街跑，就是因为一个开糖水铺的靓女。原来就是你啊！”</p>
阿润拉了拉十三妹的袖子，小声说：“你别提坤哥的事，人家不一定爱听。”</p>
十三妹这才反应过来，讪讪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大嘴巴，想到什么说什么。”</p>
王瑷没在意。</p>
她看了阿润一眼，觉得这个女孩确实很聪明，察言观色的本事比十三妹强多了。</p>
“你们住哪里？”王瑷问，“我送你们回去。”</p>
十三妹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们自己能回去。”</p>
“好，我先走了。”</p>
“我们可以去找你玩吗？”</p>
“好啊，请你们喝糖水。”</p>
……</p>
回到糖水铺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鱼蛋阿姨还守在店里，看见王瑷进来，眼睛一亮：“哎呀阿瑷，你今天穿得好好看啊！你出门的时候我都没认出来！这裙子新买的？”</p>
王瑷把购物袋放下，接过鱼蛋阿姨递来的围裙系上：“之前买的，一直没穿。”</p>
鱼蛋阿姨啧啧称奇，目光在王瑷身上转了一圈，“你这个人啊，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不像我，穿什么都像个卖鱼蛋的。”</p>
王瑷笑了笑，进厨房看了看灶上的糖水。</p>
红豆沙熬了几个小时，浓稠得刚好，她舀了一勺尝了尝，甜度合适。</p>
鱼蛋阿姨没走，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一边剥花生一边跟王瑷聊天：“你刚才出去买东西，靓坤来过。”</p>
王瑷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来了？”</p>
“来了，坐了十分钟，问你去哪了，我说你出去逛街了，他就走了，”鱼蛋阿姨把花生壳扔进垃圾桶里，压低声音说，“他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我以为他要在门口等你回来，结果站了两分钟就上车走了。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p>
王瑷没说话，把盛好的红豆沙放进冰柜里。</p>
鱼蛋阿姨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阿瑷啊，凤姨这个人是不错，但她那个儿子……你真的要小心啊。我在这条街上做了二十年了，什么人没见过？靓坤那个人，不是什么善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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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关上冰柜的门，转过身来看着鱼蛋阿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淡淡的、笃定的平静。</p>
“我知道，”她说，“我心里有数。”</p>
鱼蛋阿姨看着她那个表情，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拎着她的鱼蛋桶走了。</p>
店里安静下来。</p>
王瑷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门口的风铃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p>
街对面的凉茶铺已经关了门，卷帘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告示——“老板回乡，初八启市”。</p>
隔壁的水果摊还在营业，昏黄的灯泡下，摊主在收拾白天没卖完的荔枝，把好的挑出来，坏的扔进筐里。</p>
庙街的夜晚就是这样，嘈杂的，琐碎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p>
王瑷</p>
十三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喘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退去之后的生理反应。</p>
王瑷停下来，回过头。</p>
十三妹靠在墙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往下滴。</p>
但她站得很直，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根被风吹弯了但没折断的竹子。</p>
她旁边的长头发女孩已经从她身后出来了，正用纸巾帮她擦脸上的血，手指在发抖，但动作很轻很轻。</p>
“多谢你，”十三妹说，声音有点哑，但很认真，“你叫什么名字？我十三妹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开口。”</p>
王瑷看着她，目光在她的伤口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p>
“不用多谢，”她说，“举手之劳。”</p>
十三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但那个笑容还是挂在脸上：“你这个人说话真有意思，我见过的人多了，没人会说出‘举手之劳’这种话——他们都恨不得把‘我救了你’四个字刻在脑门上。”</p>
王瑷没接话，从购物袋里翻出一包纸巾递给她：“擦擦，回去用碘伏消毒，不然会留疤。”</p>
十三妹接过纸巾，没急着擦，而是看着王瑷，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p>
那种光不是感激，更像是一种好奇，一种遇到了同类时才有的那种打量。</p>
“你很能打，”十三妹说，“你练过？”</p>
王瑷把纸巾塞回袋子里，语气随意得很：“练过一点。”</p>
十三妹看着她纤细的手臂和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嘴角抽了抽：“你管这叫练过一点？”</p>
长头发的女孩终于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南方口音：“姐姐，谢谢你救了我们。你受伤了没有？要不要我们陪你去医院看看？”</p>
王瑷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长头发女孩身上。</p>
她看起来比十三妹小一点，瓜子脸，眉眼温柔，嘴唇薄薄的，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酒窝。</p>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袖口卷了两道，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整个人干干净净的，跟这条脏兮兮的巷子格格不入。</p>
“你是阿润？”王瑷忽然问了一句。</p>
长头发女孩眨了眨眼，有些意外：“你认识我？”</p>
王瑷摇了摇头：“不认识，猜的。”</p>
她确实不认识，但她在庙街住了大半年，耳朵里灌进来不少八卦。</p>
十三妹把脸上的血擦干净了，露出一张清秀的脸。</p>
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有一种英气，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看着就让人觉得这个人不好惹。</p>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十三妹把纸巾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你不说我也能查到。”</p>
“王瑷，”她说，“庙街，开糖水铺的。”</p>
十三妹瞪大了眼睛：“你就是那个糖水铺的老板娘？”</p>
王瑷挑了下眉：“你听说过我？”</p>
“当然听说过！”十三妹一拍大腿，然后又疼得龇了龇牙，“我老豆前几天还在说，坤哥最近老往庙街跑，就是因为一个开糖水铺的靓女。原来就是你啊！”</p>
阿润拉了拉十三妹的袖子，小声说：“你别提坤哥的事，人家不一定爱听。”</p>
十三妹这才反应过来，讪讪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大嘴巴，想到什么说什么。”</p>
王瑷没在意。</p>
她看了阿润一眼，觉得这个女孩确实很聪明，察言观色的本事比十三妹强多了。</p>
“你们住哪里？”王瑷问，“我送你们回去。”</p>
十三妹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们自己能回去。”</p>
“好，我先走了。”</p>
“我们可以去找你玩吗？”</p>
“好啊，请你们喝糖水。”</p>
……</p>
回到糖水铺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鱼蛋阿姨还守在店里，看见王瑷进来，眼睛一亮：“哎呀阿瑷，你今天穿得好好看啊！你出门的时候我都没认出来！这裙子新买的？”</p>
王瑷把购物袋放下，接过鱼蛋阿姨递来的围裙系上：“之前买的，一直没穿。”</p>
鱼蛋阿姨啧啧称奇，目光在王瑷身上转了一圈，“你这个人啊，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不像我，穿什么都像个卖鱼蛋的。”</p>
王瑷笑了笑，进厨房看了看灶上的糖水。</p>
红豆沙熬了几个小时，浓稠得刚好，她舀了一勺尝了尝，甜度合适。</p>
鱼蛋阿姨没走，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一边剥花生一边跟王瑷聊天：“你刚才出去买东西，靓坤来过。”</p>
王瑷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来了？”</p>
“来了，坐了十分钟，问你去哪了，我说你出去逛街了，他就走了，”鱼蛋阿姨把花生壳扔进垃圾桶里，压低声音说，“他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我以为他要在门口等你回来，结果站了两分钟就上车走了。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p>
王瑷没说话，把盛好的红豆沙放进冰柜里。</p>
鱼蛋阿姨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阿瑷啊，凤姨这个人是不错，但她那个儿子……你真的要小心啊。我在这条街上做了二十年了，什么人没见过？靓坤那个人，不是什么善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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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关上冰柜的门，转过身来看着鱼蛋阿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淡淡的、笃定的平静。</p>
“我知道，”她说，“我心里有数。”</p>
鱼蛋阿姨看着她那个表情，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拎着她的鱼蛋桶走了。</p>
店里安静下来。</p>
王瑷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门口的风铃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p>
街对面的凉茶铺已经关了门，卷帘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告示——“老板回乡，初八启市”。</p>
隔壁的水果摊还在营业，昏黄的灯泡下，摊主在收拾白天没卖完的荔枝，把好的挑出来，坏的扔进筐里。</p>
庙街的夜晚就是这样，嘈杂的，琐碎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p>
王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