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古惑仔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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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个糖水铺老板娘确实有两下子，”另一个人说，“一个人打八个带刀的，我手底下都没这种人才。”</p>
“有屁用，”大佬B夹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能打有什么用？在江湖上混，靠的是脑子，是关系，是钱。一个女人，再能打，也就是个打手。靓坤缺打手吗？他手底下几百号人，不缺她一个。”</p>
“B哥说得对，”有人附和，“坤哥也就是新鲜，玩几天就腻了。他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一个女人上过心？”</p>
大佬B笑了笑，没有接话。</p>
他想起那天在洪兴例会上靓坤说“谁都不许去”时的表情，想起靓坤说那句话时的语气，想起靓坤眼睛里那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p>
他嘴上说着靓坤不会认真，但他心里清楚，这次可能不一样。</p>
但他不会说出来。</p>
在江湖上，有些事情看破不能说破。</p>
说了，就是得罪人。</p>
而且，说真的，他也不觉得靓坤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p>
靓坤那个人，最爱的永远是自己。</p>
他的钱，他的地盘，他的命，这些东西排在前头，女人？</p>
排到八百里外去了。</p>
……</p>
大飞这几天老实了很多，不再在公开场合调侃靓坤了。</p>
不是因为他怕靓坤——虽然确实有点怕——而是因为他在等一个结果。</p>
大飞这个人看着粗俗，但心思比谁都细。</p>
他知道靓坤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和联胜的人在盯着他，洪兴内部的人也在盯着他。</p>
这个时候，任何一个错误的举动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p>
而那个糖水铺的女人，就是那根稻草。</p>
大飞在砵兰街的桑拿房里泡着，热水没到脖子，蒸汽模糊了他的视线。</p>
他靠在池壁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在转着一个念头——如果和联胜的人再去动那个女人，靓坤会怎么做？</p>
如果靓坤什么都不做，那他在那个女人面前就抬不起头了。</p>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还算什么男人？</p>
但如果靓坤大动干戈，为了一个女人跟和联胜开战，那他在洪兴内部就会失去支持。</p>
蒋天生不会容忍一个为了私事动用社团资源的人，其他堂口的话事人也不会服气。</p>
无论怎么选，靓坤都讨不到好。</p>
大飞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上昏黄的灯泡，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p>
“靓坤啊靓坤，”他自言自语，声音被蒸汽闷得有些模糊，“你这次，真的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p>
……</p>
“瑷姐，”十三妹把菠萝包放在柜台上，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我听到一些风声。”</p>
王瑷正在切芒果，手上的动作没停：“什么风声？”</p>
十三妹看了阿润一眼，阿润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鼓励她说下去。</p>
“和联胜那边，丧标放话了，”十三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们三个人能听到，“他说不搞你，搞坤哥的场子。一个一个搞，搞到坤哥烦为止。”</p>
王瑷切芒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刀起刀落，芒果块大小均匀，整整齐齐地码在玻璃碗里。</p>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她说。</p>
十三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p>
因为她看到王瑷切芒果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到让她觉得，就算天塌下来，王瑷也会先把芒果切完再说。</p>
阿润在旁边轻轻拉了拉十三妹的袖子，摇了摇头。</p>
十三妹深吸了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一个话题：“瑷姐，你今天穿这件衬衫好好看，哪里买的？”</p>
王瑷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铜锣湾，改天带你去。”</p>
十三妹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强，但她在努力。</p>
阿润坐在旁边，双手捧着王瑷给她盛的红豆沙，低头慢慢地喝着。</p>
她的目光透过碗沿，落在王瑷的脸上，看了很久。</p>
她在想，王瑷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处境？</p>
一个独身女人，在庙街开糖水铺，被靓坤看上了，被和联胜盯上了，被整个江湖议论着。</p>
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害怕，会焦虑，会不知所措。</p>
但王瑷什么都没有，她就站在那里，切芒果，熬糖水，翻杂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p>
阿润不知道这是勇敢，是麻木，还是别的什么。</p>
但她知道，王瑷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大。</p>
那种强大不是能打，不是有钱，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东西——这个女人不依赖任何人，也不害怕任何事。</p>
阿润有时候会想，如果自己能变成王瑷那样就好了。</p>
不需要别人保护，不需要看别人脸色，不需要在深夜里害怕有人来敲门。</p>
但她知道自己做不到。</p>
她不是王瑷，她只是阿润，一个在砵兰街长大的女孩，靠着十三妹的庇护才能在这个乱糟糟的世界里活下来。</p>
她低下头，把碗里的红豆沙喝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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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丝丝的，暖融融的，像是王瑷给她的那种安全感。</p>
……</p>
十三妹和阿润走后，王瑷一个人坐在店里，翻着最新一期的娱乐杂志。</p>
封面是刘德华的大幅照片，穿着白西装，笑得阳光灿烂。</p>
她看了几秒，把杂志翻到了里面，一篇关于梅艳芳的专访，写得很长，她看得很慢。</p>
看完那篇专访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p>
她站起来，准备去开灯，手刚碰到开关，门口的风铃响了。</p>
她转过头，看到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站在门口。</p>
三十多岁，穿着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是个做生意的人，不像是混社团的。</p>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太精明了，精明的程度超出了正常的生意人，更像是那种在暗处观察了很久、终于决定走出来的人。</p>
“王小姐，”男人点了点头，语气客气但疏离，“你好，我姓陈，叫陈耀。蒋先生想见你。”</p>
王瑷看着他，手还放在开关上，没有按下去。</p>
“哪个蒋先生？”她问。</p>
陈耀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是在说“你知道是哪个蒋先生”。</p>
“蒋天生蒋先生，”他说，“洪兴的龙头。”</p>
王瑷沉默了两秒，按下了开关。</p>
店里的灯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很清楚——没有惊讶，没有紧张，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p>
“蒋先生找我什么事？”她问，语气跟问“你今天想喝什么糖水”差不多。</p>
陈耀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p>
他在洪兴做了多年的白纸扇，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像王瑷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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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个糖水铺老板娘确实有两下子，”另一个人说，“一个人打八个带刀的，我手底下都没这种人才。”</p>
“有屁用，”大佬B夹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能打有什么用？在江湖上混，靠的是脑子，是关系，是钱。一个女人，再能打，也就是个打手。靓坤缺打手吗？他手底下几百号人，不缺她一个。”</p>
“B哥说得对，”有人附和，“坤哥也就是新鲜，玩几天就腻了。他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一个女人上过心？”</p>
大佬B笑了笑，没有接话。</p>
他想起那天在洪兴例会上靓坤说“谁都不许去”时的表情，想起靓坤说那句话时的语气，想起靓坤眼睛里那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p>
他嘴上说着靓坤不会认真，但他心里清楚，这次可能不一样。</p>
但他不会说出来。</p>
在江湖上，有些事情看破不能说破。</p>
说了，就是得罪人。</p>
而且，说真的，他也不觉得靓坤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p>
靓坤那个人，最爱的永远是自己。</p>
他的钱，他的地盘，他的命，这些东西排在前头，女人？</p>
排到八百里外去了。</p>
……</p>
大飞这几天老实了很多，不再在公开场合调侃靓坤了。</p>
不是因为他怕靓坤——虽然确实有点怕——而是因为他在等一个结果。</p>
大飞这个人看着粗俗，但心思比谁都细。</p>
他知道靓坤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和联胜的人在盯着他，洪兴内部的人也在盯着他。</p>
这个时候，任何一个错误的举动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p>
而那个糖水铺的女人，就是那根稻草。</p>
大飞在砵兰街的桑拿房里泡着，热水没到脖子，蒸汽模糊了他的视线。</p>
他靠在池壁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在转着一个念头——如果和联胜的人再去动那个女人，靓坤会怎么做？</p>
如果靓坤什么都不做，那他在那个女人面前就抬不起头了。</p>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还算什么男人？</p>
但如果靓坤大动干戈，为了一个女人跟和联胜开战，那他在洪兴内部就会失去支持。</p>
蒋天生不会容忍一个为了私事动用社团资源的人，其他堂口的话事人也不会服气。</p>
无论怎么选，靓坤都讨不到好。</p>
大飞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上昏黄的灯泡，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p>
“靓坤啊靓坤，”他自言自语，声音被蒸汽闷得有些模糊，“你这次，真的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p>
……</p>
“瑷姐，”十三妹把菠萝包放在柜台上，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我听到一些风声。”</p>
王瑷正在切芒果，手上的动作没停：“什么风声？”</p>
十三妹看了阿润一眼，阿润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鼓励她说下去。</p>
“和联胜那边，丧标放话了，”十三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们三个人能听到，“他说不搞你，搞坤哥的场子。一个一个搞，搞到坤哥烦为止。”</p>
王瑷切芒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刀起刀落，芒果块大小均匀，整整齐齐地码在玻璃碗里。</p>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她说。</p>
十三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p>
因为她看到王瑷切芒果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到让她觉得，就算天塌下来，王瑷也会先把芒果切完再说。</p>
阿润在旁边轻轻拉了拉十三妹的袖子，摇了摇头。</p>
十三妹深吸了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一个话题：“瑷姐，你今天穿这件衬衫好好看，哪里买的？”</p>
王瑷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铜锣湾，改天带你去。”</p>
十三妹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强，但她在努力。</p>
阿润坐在旁边，双手捧着王瑷给她盛的红豆沙，低头慢慢地喝着。</p>
她的目光透过碗沿，落在王瑷的脸上，看了很久。</p>
她在想，王瑷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处境？</p>
一个独身女人，在庙街开糖水铺，被靓坤看上了，被和联胜盯上了，被整个江湖议论着。</p>
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害怕，会焦虑，会不知所措。</p>
但王瑷什么都没有，她就站在那里，切芒果，熬糖水，翻杂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p>
阿润不知道这是勇敢，是麻木，还是别的什么。</p>
但她知道，王瑷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大。</p>
那种强大不是能打，不是有钱，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东西——这个女人不依赖任何人，也不害怕任何事。</p>
阿润有时候会想，如果自己能变成王瑷那样就好了。</p>
不需要别人保护，不需要看别人脸色，不需要在深夜里害怕有人来敲门。</p>
但她知道自己做不到。</p>
她不是王瑷，她只是阿润，一个在砵兰街长大的女孩，靠着十三妹的庇护才能在这个乱糟糟的世界里活下来。</p>
她低下头，把碗里的红豆沙喝完了。</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甜丝丝的，暖融融的，像是王瑷给她的那种安全感。</p>
……</p>
十三妹和阿润走后，王瑷一个人坐在店里，翻着最新一期的娱乐杂志。</p>
封面是刘德华的大幅照片，穿着白西装，笑得阳光灿烂。</p>
她看了几秒，把杂志翻到了里面，一篇关于梅艳芳的专访，写得很长，她看得很慢。</p>
看完那篇专访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p>
她站起来，准备去开灯，手刚碰到开关，门口的风铃响了。</p>
她转过头，看到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站在门口。</p>
三十多岁，穿着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是个做生意的人，不像是混社团的。</p>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太精明了，精明的程度超出了正常的生意人，更像是那种在暗处观察了很久、终于决定走出来的人。</p>
“王小姐，”男人点了点头，语气客气但疏离，“你好，我姓陈，叫陈耀。蒋先生想见你。”</p>
王瑷看着他，手还放在开关上，没有按下去。</p>
“哪个蒋先生？”她问。</p>
陈耀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是在说“你知道是哪个蒋先生”。</p>
“蒋天生蒋先生，”他说，“洪兴的龙头。”</p>
王瑷沉默了两秒，按下了开关。</p>
店里的灯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很清楚——没有惊讶，没有紧张，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p>
“蒋先生找我什么事？”她问，语气跟问“你今天想喝什么糖水”差不多。</p>
陈耀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p>
他在洪兴做了多年的白纸扇，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像王瑷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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