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妖兽都市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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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越来越觉得，这个家里多了一个人，像多了一个儿子。</p>
不是客气的那种多，是每天早上有人帮她扫院子，每次买菜有人帮她提袋子，每次吃完饭有人抢着洗碗的那种多。</p>
鬼众道洗碗的时候，王瑷就站在旁边擦碗，两个人并排站在水槽前，肩膀挨着肩膀，偶尔手指碰到手指，谁都没有躲开。</p>
老太太坐在客厅里喝茶，听着厨房里水流的声音和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嘴角弯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p>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p>
这个“远房侄子”看王瑷的眼神，哪像是看一个普通房客？</p>
那眼神里藏着的东西，太浓了，浓到老太太觉得自己多看一眼都会脸红。</p>
而王瑷呢？</p>
她虽然不像别的女孩子那样腻歪，但她不躲，不闪，不拒绝。</p>
他靠近的时候她不后退，他看她的时候她不低头。</p>
老太太觉得，这就够了。</p>
有些人的感情是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泡，热闹但容易凉。</p>
王瑷和鬼众道的感情是慢慢煨着的汤，表面平静，底下滚烫，越煨越浓。</p>
……</p>
东京冷下来了。</p>
院子里那棵老树的叶子早就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像一把把伸向天空的瘦骨嶙峋的手。</p>
老太太在客厅里放了一个电暖炉，橘红色的光，暖暖的，把整间屋子照得像一个巨大的灯笼。</p>
三个人围坐在暖炉边，老太太织围巾，灰色的，说是给鬼众道的。</p>
王瑷在旁边看书，鬼众道坐在对面喝茶。</p>
老太太的毛线球滚到了地上，骨碌碌地滚到王瑷脚边，王瑷弯腰捡起来，递给老太太。</p>
老太太接过去的时候，看了一眼王瑷的脖子。</p>
“阿瑷，你脖子怎么了？”老太太问。</p>
王瑷的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脖子，指尖碰到领口遮不住的那一小片皮肤。</p>
昨晚他埋在她颈侧，嘴唇贴在那里，反复地磨，反复地吻，像要把那块皮肤含化了。</p>
她当时咬着嘴唇没出声，手指攥着他后脑的头发，攥得他头皮发麻。</p>
今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看到那块痕迹，淡淡的，红紫色的，像一朵开在锁骨上方的花。</p>
她用遮瑕膏盖了一下，但没盖全，领口一动就露出来了。</p>
“蚊子咬的。”王瑷说，面不改色，把书翻了一页。</p>
老太太看了看窗外，十二月的东京，哪来的蚊子？</p>
但她没有追问。</p>
她的目光从王瑷的脖子上移开，落在对面鬼众道脸上。</p>
鬼众道端着茶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耳朵尖是红的，红得像被热水烫过。</p>
老太太低下头，继续织围巾，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p>
现在的年轻人啊。</p>
……</p>
鬼众道最近在学做饭。</p>
不是因为他喜欢，是因为王瑷有一次说老太太一个人做饭太辛苦。</p>
他学得很认真，从切菜开始学。</p>
王瑷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拿刀的姿势，把他的手往左边转了几度，又往右边转了几度，最后握着他的手切了第一刀。</p>
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凉凉的，他的体温比她高，但在那一刻他觉得她的手比他的烫。</p>
刀落下去，黄瓜切成一片一片的，薄厚均匀，整整齐齐地码在案板上。</p>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朵边，呼吸拂在她耳廓上。</p>
“这样对吗？”他问，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p>
王瑷没有回答。</p>
她的手从他手背上移开，转身去拿锅了。</p>
她的耳朵尖红了，红得像他昨晚在暖炉边喝茶时耳朵尖的颜色。</p>
鬼众道看着她的耳朵尖，嘴角弯了起来，继续切黄瓜。</p>
……</p>
老太太有一天出门了，去超市，说买点东西，走了之后发现忘了带钱包，折返回来。</p>
推开门的时候，看到鬼众道站在走廊里，王瑷被他抵在墙上，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吻得又深又慢。</p>
老太太站在玄关，愣了一下。</p>
鬼众道先听到了声音，松开了王瑷，转过身看着老太太。</p>
他的表情还算镇定，但嘴唇是红的，领口是乱的。</p>
王瑷靠在墙上，头发散了几缕，嘴唇比他更红，微微肿着。</p>
她没有躲，没有低头，就靠在墙上，看着老太太，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p>
老太太沉默了三秒，拿起放在玄关的钱包，说了一句：“我忘了拿钱包。”</p>
然后走了。</p>
门关上的时候，王瑷靠在墙上，嘴角慢慢弯了起来。</p>
不是笑，是那种忍不住的、从心底里往外冒的、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p>
鬼众道看着她，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p>
“被发现了，”他说。</p>
“嗯。”</p>
“怎么办？”</p>
“不怎么办。”王瑷说，手指整了整他的领口，“老太太又不是不知道。”</p>
她把他领口翻好，拍了拍他肩膀，转身走了。</p>
鬼众道站在走廊里，摸着自己的领口，那里还残留着她手指的温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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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p>
……</p>
老太太的记忆像冬天的冰面，太阳出来之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融化。</p>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觉得那个“远房侄子”的影子在脑子里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画面——鬼众道和王瑷站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像两棵种在同一个院子里的树，根缠在一起，枝也缠在一起。</p>
她不再去想他到底是谁的亲戚，她只知道他是阿瑷的人，是这个家里的人。</p>
这就够了。</p>
三条围巾都织好了。</p>
灰色的给鬼众道，米白色的给王瑷，深蓝色的那条，老太太叠好放进了自己的衣柜里，想着以后再说。</p>
她把两条围巾放在客厅的矮桌上，王瑷看到的时候拿起来看了看，指尖摸着毛线的纹路，没说什么。</p>
晚上鬼众道回来的时候，王瑷把那条灰色的围巾递给他。</p>
他接过去，低头看了看，围在脖子上。</p>
灰色跟他今天穿的深蓝色大衣很搭，老太太的眼光一向不错。</p>
王瑷看了他一眼，伸手把围巾整理了一下，一端塞进他大衣领口里，另一端垂在胸前。</p>
她的手在他领口停了一下，指尖碰到他下巴，凉凉的。</p>
“很合适。”她说。</p>
鬼众道低头看着脖子上那条围巾，又看了看她脖子上那条米白色的，嘴角弯了一下。</p>
“情侣的。”他说，声音低低的，像是说给自己听。</p>
王瑷没理他，转身走了。</p>
但她走的时候，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像羽毛拂过。</p>
鬼众道站在走廊里，摸着自己的手背，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p>
……</p>
老太太的暖风机坏了。</p>
用了好多年了，还是她老伴在世的时候买的，牌子早就不生产了，配件都买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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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越来越觉得，这个家里多了一个人，像多了一个儿子。</p>
不是客气的那种多，是每天早上有人帮她扫院子，每次买菜有人帮她提袋子，每次吃完饭有人抢着洗碗的那种多。</p>
鬼众道洗碗的时候，王瑷就站在旁边擦碗，两个人并排站在水槽前，肩膀挨着肩膀，偶尔手指碰到手指，谁都没有躲开。</p>
老太太坐在客厅里喝茶，听着厨房里水流的声音和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嘴角弯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p>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p>
这个“远房侄子”看王瑷的眼神，哪像是看一个普通房客？</p>
那眼神里藏着的东西，太浓了，浓到老太太觉得自己多看一眼都会脸红。</p>
而王瑷呢？</p>
她虽然不像别的女孩子那样腻歪，但她不躲，不闪，不拒绝。</p>
他靠近的时候她不后退，他看她的时候她不低头。</p>
老太太觉得，这就够了。</p>
有些人的感情是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泡，热闹但容易凉。</p>
王瑷和鬼众道的感情是慢慢煨着的汤，表面平静，底下滚烫，越煨越浓。</p>
……</p>
东京冷下来了。</p>
院子里那棵老树的叶子早就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像一把把伸向天空的瘦骨嶙峋的手。</p>
老太太在客厅里放了一个电暖炉，橘红色的光，暖暖的，把整间屋子照得像一个巨大的灯笼。</p>
三个人围坐在暖炉边，老太太织围巾，灰色的，说是给鬼众道的。</p>
王瑷在旁边看书，鬼众道坐在对面喝茶。</p>
老太太的毛线球滚到了地上，骨碌碌地滚到王瑷脚边，王瑷弯腰捡起来，递给老太太。</p>
老太太接过去的时候，看了一眼王瑷的脖子。</p>
“阿瑷，你脖子怎么了？”老太太问。</p>
王瑷的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脖子，指尖碰到领口遮不住的那一小片皮肤。</p>
昨晚他埋在她颈侧，嘴唇贴在那里，反复地磨，反复地吻，像要把那块皮肤含化了。</p>
她当时咬着嘴唇没出声，手指攥着他后脑的头发，攥得他头皮发麻。</p>
今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看到那块痕迹，淡淡的，红紫色的，像一朵开在锁骨上方的花。</p>
她用遮瑕膏盖了一下，但没盖全，领口一动就露出来了。</p>
“蚊子咬的。”王瑷说，面不改色，把书翻了一页。</p>
老太太看了看窗外，十二月的东京，哪来的蚊子？</p>
但她没有追问。</p>
她的目光从王瑷的脖子上移开，落在对面鬼众道脸上。</p>
鬼众道端着茶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耳朵尖是红的，红得像被热水烫过。</p>
老太太低下头，继续织围巾，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p>
现在的年轻人啊。</p>
……</p>
鬼众道最近在学做饭。</p>
不是因为他喜欢，是因为王瑷有一次说老太太一个人做饭太辛苦。</p>
他学得很认真，从切菜开始学。</p>
王瑷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拿刀的姿势，把他的手往左边转了几度，又往右边转了几度，最后握着他的手切了第一刀。</p>
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凉凉的，他的体温比她高，但在那一刻他觉得她的手比他的烫。</p>
刀落下去，黄瓜切成一片一片的，薄厚均匀，整整齐齐地码在案板上。</p>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朵边，呼吸拂在她耳廓上。</p>
“这样对吗？”他问，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p>
王瑷没有回答。</p>
她的手从他手背上移开，转身去拿锅了。</p>
她的耳朵尖红了，红得像他昨晚在暖炉边喝茶时耳朵尖的颜色。</p>
鬼众道看着她的耳朵尖，嘴角弯了起来，继续切黄瓜。</p>
……</p>
老太太有一天出门了，去超市，说买点东西，走了之后发现忘了带钱包，折返回来。</p>
推开门的时候，看到鬼众道站在走廊里，王瑷被他抵在墙上，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吻得又深又慢。</p>
老太太站在玄关，愣了一下。</p>
鬼众道先听到了声音，松开了王瑷，转过身看着老太太。</p>
他的表情还算镇定，但嘴唇是红的，领口是乱的。</p>
王瑷靠在墙上，头发散了几缕，嘴唇比他更红，微微肿着。</p>
她没有躲，没有低头，就靠在墙上，看着老太太，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p>
老太太沉默了三秒，拿起放在玄关的钱包，说了一句：“我忘了拿钱包。”</p>
然后走了。</p>
门关上的时候，王瑷靠在墙上，嘴角慢慢弯了起来。</p>
不是笑，是那种忍不住的、从心底里往外冒的、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p>
鬼众道看着她，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p>
“被发现了，”他说。</p>
“嗯。”</p>
“怎么办？”</p>
“不怎么办。”王瑷说，手指整了整他的领口，“老太太又不是不知道。”</p>
她把他领口翻好，拍了拍他肩膀，转身走了。</p>
鬼众道站在走廊里，摸着自己的领口，那里还残留着她手指的温度。</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他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p>
……</p>
老太太的记忆像冬天的冰面，太阳出来之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融化。</p>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觉得那个“远房侄子”的影子在脑子里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画面——鬼众道和王瑷站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像两棵种在同一个院子里的树，根缠在一起，枝也缠在一起。</p>
她不再去想他到底是谁的亲戚，她只知道他是阿瑷的人，是这个家里的人。</p>
这就够了。</p>
三条围巾都织好了。</p>
灰色的给鬼众道，米白色的给王瑷，深蓝色的那条，老太太叠好放进了自己的衣柜里，想着以后再说。</p>
她把两条围巾放在客厅的矮桌上，王瑷看到的时候拿起来看了看，指尖摸着毛线的纹路，没说什么。</p>
晚上鬼众道回来的时候，王瑷把那条灰色的围巾递给他。</p>
他接过去，低头看了看，围在脖子上。</p>
灰色跟他今天穿的深蓝色大衣很搭，老太太的眼光一向不错。</p>
王瑷看了他一眼，伸手把围巾整理了一下，一端塞进他大衣领口里，另一端垂在胸前。</p>
她的手在他领口停了一下，指尖碰到他下巴，凉凉的。</p>
“很合适。”她说。</p>
鬼众道低头看着脖子上那条围巾，又看了看她脖子上那条米白色的，嘴角弯了一下。</p>
“情侣的。”他说，声音低低的，像是说给自己听。</p>
王瑷没理他，转身走了。</p>
但她走的时候，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像羽毛拂过。</p>
鬼众道站在走廊里，摸着自己的手背，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p>
……</p>
老太太的暖风机坏了。</p>
用了好多年了，还是她老伴在世的时候买的，牌子早就不生产了，配件都买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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